没有只言片语，却像是听尽了甜言蜜语。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不再被打扰，不用再压抑。
方默寒像饥渴了已久的狼。
事后。
姜宇阳就忍不住拿脚踢他，拿手揪他，“你不是说不会弄疼我？你不是说你会温柔…”
方默寒抓住他的手，将他捞进怀里，从身后拥着他，咬他的耳朵，“老公刚刚不温柔吗？你这么娇气，老公要不温柔的话，你肯定痛晕过去了…”
“要不下次，老公让你体验一下痛晕的感觉？”
姜宇阳的脸瞬间通红，“你敢！”
方默寒失笑出声，“你可是答应了老公，回来了什么都依我。”
“我怎么不记得我答应了？”姜宇阳死不承认。
“还没老，就这么健忘了。”方默寒也不跟他计较，将他往怀里紧了紧，“要不要睡一觉？”
“嗯。”
姜宇阳往他怀里挤了挤。
昨晚他受到惊吓，两人都没睡好，刚刚又一场消耗式的运动。
两人都有些累，就这样以方默寒从身后抱着他的姿势睡着了。
一直到天黑，姜宇阳才醒过来，看到方默寒不在，他起身下楼找他。
方默寒已经在厨房做晚饭，他上午随口点的小龙虾，红烧肉，鲫鱼豆腐汤…都有。
他阴阳怪气陆芊芊朋友圈的随口一说，他以为他也就随口一听，没想到他就放在心上了。
他看着灯光下，方默寒高大而又充满烟火气的身影，鼻子瞬间有些酸。
他忍不住走过去靠在他肩上，从身侧环住他的腰。
方默寒侧眸看他一眼，“睡醒了…”
姜宇阳看着锅里鲜红的小龙虾，“嗯”了声。
“就剩这一个菜了，你要是饿了，就先去吃点…”
“不饿…”姜宇阳拥着他的手收紧了几分，“等你一起…”
方默寒忍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口，“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没有，就是想陪着你。”
姜宇阳就想这么黏着他，黏着这个愿意这般纵容他的人，就这样一辈子。
吃饭的时候。
看着方默寒给他剥虾，他忍不住想起以前他们一起吃饭的画面。
有彼此沉默冷眼相对的画面。
有被他教育自己完全当他是空气的画面。
……
那些曾经不愉快的记忆，在这一刻，因为他的爱，都变得珍贵而又充满色彩起来。
“今晚的菜好吃吗？”方默寒问他。
他才回神，“好吃。”
“那想吃什么就能吃到什么是什么样的感觉？”
姜宇阳顿下动作，眉眼含情地看着他，很认真地道：“幸福的感觉。”
“那以后每天老公都让你体验幸福的感觉。”
方默寒正宠溺地说着，手机响了，他脱掉一次性手套，拿过来打开，脸上的笑滞了下来。
紧跟着。
姜宇阳的手机也响了。
第79章 那些他以为的梦 竟然都是真的！
方默寒收到的是陆芊芊给他发来的信息，让他明天早上去给她做早餐。
姜宇阳收到的也是陆芊芊给他发来的信息，［你哥明天早上会到医院给我做早餐，你跟他一起过来一趟，我有件事想问你。］
作为觊觎他男人的情敌，姜宇阳自然是不想见，可她都开口了，他也想看看她找自己干什么。
姜宇阳抬眸看向方默寒，“陆芊芊让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医院。”
方默寒拿一次性手套的动作顿了下，有种后知后觉的遗憾，“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带你一起去，带你一起去，你也就不会在家胡思乱想了…”
“谁胡思乱想了，她喜欢你是她亲口跟我说的。”姜宇阳睨他一眼，那眼神颇有些恃宠而骄在里面。
方默寒笑看着他，“那老公亲口跟你说了什么？”
“我想想…”姜宇阳故作回忆，“你说就算你喜欢男人，也不用这么饥不择食吧…你还说就那么一个劈腿男，你还做梦都惦记…还说你要是再敢找他，我让他毕不了业…”姜宇阳越想起之前他误会自己喜欢罗浩的糗事，就越觉得好笑。
方默寒黑历史被他重提，气笑了，脱掉一次性手套绕过桌子将他拉起来就抵在了饭桌上，“看来该记住的你是一句没记住，不该记住的倒是记得挺清楚…”
姜宇阳难得见他急了，脸红了，嘴角忍不住咧开，隐隐露出里面洁白整齐的牙齿，身子主动朝他凑进，“你老实交代，那个时候是不是就喜欢我？”
暖色灯光打在他精致得如同撕漫脸的脸上，他生动的表情显得越发鲜活明魅。
方默寒悸动地在他唇上咬了口，目光炙热深邃地看着他，“老公喜欢你远比你想象的还要早…”
姜宇阳的心一下子软下来，“那是什么时候？”
方默寒看着他不说话。
“我想知道…”姜宇阳主动吻了吻他的唇，然后，勾着他的脖子，眼含期待的看着他。
方默寒扣住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你上大学，我第一次去看你的时候…也许比那更早…”
住进姜家后，他的生活就是工作和姜宇阳，他的三年高中，他都有参与，但那时候他没有多想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直到他去上大学后。
他每天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家，看到家里的每一个地方，都会不由自主想起他。
那时候他也没有多想。
直到那天晚上，他做梦梦到他，在梦里亲他，吻他…
他人生的第一个春梦，他的第一次…
他才意识到什么。
他不信自己对他的喜欢是这样的喜欢，他去找女人，他找了很多，可是没有一个能让他有反应。
而夜深人静，躺在床上，只是回忆起那个梦，他就会控制不住地有反应。
他才清楚，他是真的喜欢他，想睡他的那种喜欢。
圣诞节那天，他终于忍不住去看他，结果在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他才回家…
“那么早就喜欢上我了吗？”姜宇阳心脏悸动地跳着，还有些不敢相信，他记得他第一次去学校看他那次，是圣诞节，他们一群光棍出去嗨到很晚。
可一整个晚上，他都在大家的热闹喧嚣嘈杂里，想他。
回家路上，看着路过的情侣，看着卖苹果和玫瑰商贩，看着满天繁星，他也在想他。
想他今天是不是在跟喜欢的人过节。
所以，看到方默寒站在他出租房的家门口时，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几次确定才敢走过去跟他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他看着自己，脸色很不好，“出差，顺便来看看你…”
“那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他赶紧掏出钥匙开门。
就听到他又开始教育他，“我要是提前告诉你，能知道你天天这么晚回家？”
“什么叫天天…”想到好不容易看到他，他不想跟他吵，忍了下来，“你晚上住哪？”
“住这。”
他听到他说住这，忍不住看他一眼，见他冷着一张脸，都没敢多想。
躺在床上方默寒也没有说话。
他假装睡着，却是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早上方默寒就走了，走之前又严父似的对他一番教导，让他好好学习，以后晚上九点前必须回家。
后来晚上他回家晚都会收到他的电话，并罚扣他零花钱。
因为他找人在家门口安了隐形摄像头。
“那你呢？”方默寒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隐忍着此刻想要他的冲动，“什么时候喜欢上老公的？”
“也是那一天…你第一次到大学看我的那一天…”姜宇阳感觉心口着了火一样，烫得心跳都在发颤，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似是张开了一样，比欢爱时还要动情。
“真的吗？”
他们在同一天确认喜欢上彼此，姜宇阳动容地不敢相信。
方默寒也动容地不敢相信，捧着他的脸想确认。
姜宇阳动情的眸子看着他，“真的…那天晚上，你躺在我旁边，我一夜未眠…”
方默寒的心脏被震得颤了下，连带着捧着他的手都忍不住颤抖，心口如岩浆要喷发一般滚烫，看着他的眼底一片情红，“那晚，我也一夜未眠…”
四目相对。
姜宇阳的眼也红的厉害，“那晚，我一直期待着你对我做点什么…”
“是我不够勇敢…”
“我也不够勇敢…”
姜宇阳话刚说出来，唇就被他含住，灼热湿软将他包裹，他忍不住往他身上贴。
下一秒，方默寒滚烫的气息窜进他的耳蜗，“老公现在就想要你…”
话落。
姜宇阳被打横抱起。
那时的他们就彼此喜欢，可因为不够勇敢，错过了四年。
四年！
人生有多少个四年能浪费？
方默寒后悔死了，只想将那四年的缺失全补回来。
这一次的动情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姜宇阳却破天荒地没感觉到疼，只觉得心痒难耐得想要他离自己近一点，再近一点，不够，还不够…
窗外。
万物已经陷入沉睡。
就连月光，都藏了起来。
方默寒餍足地揽着累着睡着的姜宇阳，忍不住又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圣诞夜。
那时的他，还是个肆意张扬的少年，眉宇间都染着稚嫩，太过于干净美好。
让他感觉对他做点什么，都是对他的伤害。
四年里，他无数次地在梦里梦到他，无数次地靠想他解决生理需要。
刚听到的那一刻，他后悔死了。
可现在在仔细想想。
那个时候的自己，忙得根本给不了他想要的陪伴和浪漫，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
也许正是那几年爱而不得的隐忍，他才知道现在在一起有多来之不易，他才会更加想要珍惜。
他看着姜宇阳睡着的样子，忍不住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
姜宇阳是被方默寒吻醒的。
他迷迷糊糊中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腿疼得厉害，像是被碾压过了一样，忍不住蹙了蹙眉，嘟囔了句，“好痛。”
方默寒将他往怀里紧了紧，看向他，“哪里痛？老公帮你揉揉…”
姜宇阳睁开睡眼惺忪的眼，嗔他一眼。
都怪他昨晚那姿势害得…
当时不觉得多疼。
现在就像是锻炼拉伤了一样，太疼了。
而且。
昨晚最后他直接就累到睡着了，这才几点，他都没睡好，就被他扰醒了。
“不用，我还想再睡一会…”
“那你接着睡…”
他记得他说喜欢一睁开眼就看到他的感觉，所以他才在起床前将他吻醒。
看他还想睡。
方默寒在他额头上亲了口，松开他，准备起床。
没有了他的怀抱，姜宇阳下意识地翻个身抱住他，睡意也消散了几分，“你要去哪？”
方默寒看他黏人的样子，心一软，又陪他躺了下来，“去医院，还欠陆芊芊最后一顿饭，去还了以后她就不会再缠着我了…”
姜宇阳这才想起昨晚陆芊芊给他发的信息，他一下子彻底醒了过来。
“本来想着她让你去那就一起去，看你这么累，你就别去了，再睡一觉，等你醒了，我就回来了…”
“我去，她都叫我去了…”
————
四十分钟后。
姜宇阳和方默寒来到了医院。
方默寒西装革履，脖子上的痕迹还没有淡去。
姜宇阳穿着高领打底，在这个天气，一看就是为了遮掩什么。
陆芊芊靠在床头看着，直接就气笑了。
她拿起手机，将同学发给他的那张他们接吻的照分别发给了他们，“我发给了你们一张照片…”
然后她就靠在床头等着看他们的反应。
方默寒拿出手机看了眼，眼睛震了下，没什么过多的反应。
姜宇阳拿出手机看了眼，眼睛撑大，脸颊泛红。
他脑袋嗡嗡地，像是脑子不够用了，血液沸腾式地不停往脑门涌。
他什么时候跟方默寒大晚上在外面这样接吻了？！
还穿成这样！
等等！
这不是那天方默寒带他去参加陆青山儿子回国宴那天？
那晚方默寒不是要撮合他和陆芊芊，他们怎么接吻了？
那…那不是他做梦吗？！！！
如果这是真的。
那不意味着他之前每一次喝醉酒发生的那些不是做梦，都是真的？！
“我就想要个解释，你们两个谁来给我解释一下…”陆芊芊看姜宇阳反应还挺大，一副没想到意外的样子，看向方默寒，“我记得那天，寒哥哥你介绍我们认识，是想撮合我们的吧？”
陆芊芊又看向姜宇阳，“我记得那天，姜宇阳，我跟你说过我喜欢你哥，后来你还帮我追他了。”
姜宇阳看向方默寒，脑袋还像是炸裂了一般，血液沸腾。
他喝醉了，他方默寒可一直都是清醒的，他也想知道，他都跟自己亲了，睡了，怎么还会像个没事人一样想要撮合他和陆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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