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八已经在过去受了太多的苦楚,往后,他都不会让他在自己眼前受半点委屈。
“我想你来。”
落在脊背的手心上有明显的厚茧,粗糙在皮肤轻轻摩挲,两人无言互相安抚,暗八揽着对方抬起膝盖。
叠起的小腿蹭开,东卫伏在他肩窝没作声。
柔软的指腹像是安抚个即将入睡流浪人,连试探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暗八明显感觉到对方膝盖突然绷紧,像是在他侧腰上钳制了一下,他停下想让对方缓一缓,耳边却落上了细密的吻。
湿润,安静,乖顺。
好似个终于归家的猫儿,用舔舐在诉说自己想念的情绪,他不想让猫儿无措久等。
也将自己的情感抵送回应,在紧张中尽量安抚。
!
“……”
东本不想出声来着,结果憋了半天还是深喘了口气,感受到暗八侧过视线看自己,他小声道了句。
“确实有点……。”
疼。
不过同时他也发出了短促的一声笑,似是被自己这点没出息给逗笑了,咬着er多道了句貌似不要脸的情话。
“可我喜欢,喜欢你。”
就……!嗯。
还是喜欢。
如果夜晚变的昏沉,两个人都藏匿起了踪迹,那已经被爱的人便能想到和理解,那肯定是我愿意。
天亮时一切都还像往日一样平静。
暗八从房间门外出现时,所有人都只是平常的看了一眼,没有多言,只有暗十一多了句嘴。
“昨天没吃饭!肚子不饿吗?”
暗七当时的表情都跟点了暂停似的,觉得异常尴尬,可暗八却比平时还要沉稳,点头回应了句。
“饿了。”
转头面对眼神茫然的西卫,暗八鲜有的觉得有些脸红,没说什么打水又回去了。
以至于东卫将衣服穿好后在穿鞋时,都被盯毛了。
“……你别总这么看着我,怪害臊的。”
暗八"……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弟弟。"
东卫“……?”
天亮不久,众人才得知太子府被铁骑军包围,整个都呈现了种在做梦的错觉。
继而本还没什么风声的流言,铺天盖地般汹涌而至。
不止城外,在整个皇城里都乱腾了起来,百姓见到铁骑军控制太子府。
便有不少人大着胆子指责太子草菅人命,灾荒波及那么广,整个泱朝不久前都处在刀尖火烹的危难中。
太子作为未来君主,竟然在如此危难中不顾百姓性命,实在不配储君之位。
至到此时,太子已经处于被动,甚至在与大将军提出要面见天子,都被告知等待传召。
整个太子府,不准进也不准出。
朝廷趋显出了明显的动荡,毕竟太子是整个朝堂中最大的势力,即便是五皇子蓝慕瑾声名更甚,可皇长子的储君之位依然是占领输赢最大的底牌。
太子党派犹如热锅上蚂蚁,没办法面见太子,便一窝蜂的涌向了皇宫。
想了充足的理由想让天子网开一面,由太子出面亲自解释事情缘由。
太子为首多年,多年都是温煦纯良从不曾犯过大错。
定然是有奸人进了谗言,想要污蔑扰乱朝纲。
而天子却将一切要进言的朝臣悉数挡在了宫殿之外,任由一干大臣在天玑殿外跪了一天,也没给任何态度和回应。
只因众臣眼中进了谗言的奸臣,便是皇帝最看重的六皇子蓝承衍。
太子的确撑了多年的温煦名头,在百姓眼中是高高在上也是柔和的皇储君。
高高在上的悬殊差距本就是个错处。
风调雨顺时,百姓要的是可以仰望的君主。
身逢困阻时,百姓要的只是吃饱穿暖能活的安稳。
一切剥夺和无视百姓死活的人,都罪大恶极。
六皇子自幼身在寺庙,为盛世太平祈福了十几年,如今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少年,是最纯洁的佛子啊。
连上天都为他眉心点了最鲜红的印记,昭告世人这就是天赐来的福运。
在天子眼里,他又有什么错呢。
所有人都不会在当刻将这个缘由联系到六皇子身上。
甚至连萧争都没办法当即朝蓝承衍那边琢磨,只因,他看起来只是个惯会讨注意的小孩儿罢了。
午后二皇子登门,是坐马车来的,还带了两名侍卫,手里都提着什么东西。
第536章 太子府监禁
萧争在看见蓝长忆的当刻就像看见了主心骨,在他眼里,除了蓝慕瑾,就只有蓝长忆最聪明。
而且他二哥还有别人都没有的江湖气,是这世上顶好顶好的人。
“你这会儿来是不是不太好?毕竟现在外头有些传言说太子是被其他皇子陷害。”
见萧争担忧,蓝长忆显得浅淡极了。
压根不在乎什么才是合适的时机,让人将带来的东西搁置进去,便看到三个暗卫先后到了跟前听候主命。
可主子什么命令都没有,只是随性回应了萧争。
“不过是太子党派那些人,做的拙劣挣扎罢了,见不到正主急的祸水东引。”
即便是听见蓝长忆这么说,那也没办法打消萧争的担忧。
就是谣言而已,是太子党在大肆宣扬,那也很有可能是谁撞在枪口谁就倒霉。
看出了萧争一副忧虑的朝外瞟,蓝长忆挥手将他的视线挡了回来,蜷着手指似是想敲他一下。
当着这么多人,始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只有他有党派不成,难道我还怕这些墙头草。”
说太子手下墙头草多那可不冤枉。
太子眼高于顶,趋炎附势的人多不胜数,储君的名头自来就会吸引很多目光短浅之人。
而这些人只想的到太子有最大的胜算,都是阿谀奉承的德行。
而能选择支持蓝长忆的人,萧争都能想到是肱骨忠臣,多数都是被二皇子的刚正不阿吸引。
正直的人手下也正直。
古往今来的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从来都最有道理。
但是萧争怎么想也想不到像蓝长忆这么清高的人,洁癖还那么严重,他究竟是怎么跟别人相处。
“……二哥,你的人要见你……是不是都得先洗个澡。”
蓝长忆看着萧争无话可说,旁边就有人先笑出了声,所以东卫率先被扫了白眼,好在是没挨一脚。
一脚蹬过来,他得当场趴地上。
还是当下起不来那种,一瘸一拐。
不过转瞬他就不想笑了,想起自己主子都到了跟前,恐怕待会儿就要将人带回去。
他与暗八这短暂的温情,就跟那露水情缘似的要多艰难有多艰难。
满脸可怜巴巴的劲儿他主子可盯着呢。
就当着那么多人眼看着,一点不给面子问道。
“舍不得走?”
东卫当下都缩了缩脖子,刚想违心撒个谎,萧争嘴快抢先。
“我舍不得!我东哥那是哪会儿都冲出来,太子面前他也敢扎到跟前。”
“我可太感动了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他自己逗乐了,连着边上也有人跟着乐。
毕竟东卫的冲动算是彻底出名了,那是暗八那么大劲儿薅都薅不住。
对于东卫的冲动说来就来,蓝长忆早就习惯到不能再习惯了,这也是当初派这么个货过来的原因。
此刻得知他果真是连太子都敢挡,也没再多揶揄,转而对萧争嘱咐。
“太子不好翻身,宫里若是没有传召你好好待在府里,连四皇子府也不再去。”
“不过若真是要废太子,恐怕不日会早朝,到时候也莫要多言。”
从蓝长忆口中清晰说出“废太子”这个词,萧争整个人还是显得有些惊疑不定。
毕竟太子能位居储位那么多年,稳固地位的谋略也不容小觑。
“怎么可能说废就废呢?”
蓝长忆有几分猜测,却不想率先将萧争搅和进来,刚想提醒还是尽少跟六皇子来往。
旁侧默不作声的暗八就沉沉开了口。
“太子不废,怎么给六皇子让位。”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他看了过去,暗八迎着诸多视线,就像是随口接了句话,没有再多解释的打算。
暗八的思绪跟所有人都不同,他有血海深仇。
只要能确认寻微姓叶,他的仇恨就有了真正的方向。
寻微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挂牵于心,相对于他自己,他更替踏痕犯愁。
自几日前踏痕与那小暗卫相认,整个人总是走神显得心不在焉。
按角度来说他们各为其主。
寻微至多也只因为顾及他们多年一起长大的情分,才撒谎隐瞒了主子。
而疏影也一样。
那日萧府的异常他没有禀告半个字,心中虽对六皇子有愧意,却也在寻微那听来了因由。
原来那受了伤的人,竟是踏痕的旧人。
一个能成为暗卫的人,注定早已经孤苦无依,至亲早亡。
即便疏影对踏痕那个“故人”心中感到有些别扭,也仍旧真心为踏痕还能有几分牵挂而真心高兴。
踏痕的心不在焉一半是源于暗十。
那是他曾经疯了似的寻了那么久的弟弟,如今愧疚的心绪都已经平复下去多年,却乍然见到了活生生的阿卓。
那些随着岁月仿佛已经散尽的愧疚瞬间归拢,在心头肆虐疯涨。
见到了阿卓,他太想将对方带在身边,去用余下的时日弥补那些本以为再也偿还不来的情分。
可是,迁峦在十几年前已经成为踏痕,他已有了新的牵挂。
踏痕看似放空,实际只是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恍神,那是他从襁褓就守护在怀里的人。
是名义上的六皇子,也十几年相处的弟弟。
而他护在羽翼下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弟,仿似与当初不大相同了。
看起来还是个时而孤独时而开朗的少年,少年也会偶尔显现出股子稚气,只是那么个稚气未脱的人,他插手扰乱了救灾秩序。
虽说并没有真的去克扣百姓的粮食,贪污克扣的事情也的确是太子党派做了些许手脚。
但那些手脚只不过是蝇头小利,是一些鼠目寸光之辈做出的下作决定。
如今能拯救灾难最大的条件稳住民心。
只要百姓还不至于到饿死的地步,能安稳的忍过去,就能拯救太多的性命。
就那么捕风捉影的一些错处,承衍将那些言论变成了捅向太子的利刃,也是扎在惶惶不安每个百姓心头的刀子。
大肆宣扬。
辖地之主心中无百姓,怨声载道再次重演。
这才是天子命铁骑围了太子府的真正原因。
而能狠心做此决定的那个少年,此时没有敲着木鱼没有诵念经文,只是捻着那朱红颜色牵起了唇角。
而后转回眸朝自己露出个澄澈明朗的笑容。
“大皇兄不该去烦扰萧大人,更不该将萧大人当做人人都可染指的颜色。”
第537章 朝堂形势
“任何妄图沾染萧大人的人,都该如大皇兄一样。”
“好好在府中反省。”
看似一个单纯直白的少年,说出来的言语让踏痕恍似有些陌生。
他知道蓝承衍是孤独惯了,以前很多时候都会有想独占的心思。
除了他们三人自幼陪着长大,排外的心思很重。
可如今到了朝堂,少年做出的一切决定都不再是无伤大雅的孩子心性,他终还是个皇子啊。
皇室中人寥寥言语,抬一抬手,就能轻易左右别人的生死。
六皇子府与太子府只隔着那么近的距离,若是寻微仔细聆听,都能听见铁骑军的盔甲碰撞动静,他默默叹了口气,无声退了出去。
太子府被铁骑围了两日,太子从一开始的焦躁到最后的沉郁。
站在府门内,看着外面只听天子令的将军发出一声哼笑。
“父皇当真是连个解释机会都不给。”
不徇将军冷漠的脸色在甲胄之下,自始至终都是与金属相融般的冷冽眼神。
自泱朝组成铁骑,铁骑军就只遵圣谕。
太子盯着将军大公无私的身影,挥手不再言语,便有下人推着府门重新关闭。
将金碧辉煌的储君府邸与外界隔成了两面。
太子伫立原地许久,幽深的眸子微抬,看着皇城中最宏伟的府邸高墙。
那是世人都遥不可及的高度,也是攀也攀不上的荣华富贵,从来都被圈在这高墙之内。
如今高高在上的储君太子,也被这森严的高墙圈禁其中。
筹谋十几年的一切,在天子的决定面前仍旧显得微不足道,不堪一击。
“本殿是嫡长子,一国之母所出,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低沉的声量自语,孤寂的身后出现了几个恭顺的暗卫影子,就安静无声的守在主子身后。
“本殿往后若不是太子,你们该和那叛徒一样,一走了之。”
听见“叛徒”二字,玄翼的眼神闪动了下,到如今她都还不知紫雁究竟是已经身殒,还是活在世上。
身侧朱雀轻声开口。
“我等追随殿下,殿下不必烦忧,此间定有奸人挑拨,若陛下执意不肯见您……”
“……那便让属下闯出去,朱雀定找出幕后之人,杀了这奸贼。”
虽然太子并未回应,青鸾和玄翼都是心中一紧。
朱雀话至此相当于存了死志,即便暗卫的功夫再高,也从没有人能从森严的铁骑军看守下冲出去。
铁骑军个个也身怀武艺,并且箭术精准且有默契,是乃至泱朝之外,三洲都闻名的帝王膀臂。
瞬间就能将妄图抗命之人射成筛子。
258/288 首页 上一页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