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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挣扎了许久后，余晗玥眼眶泛红，语气低沉：“我从小就跟其他人不一样，几岁的时候就能把我爸给掀翻。我爸妈带我去医院检查过一次，我不知道结果是什么，只知道后来我每天都必须吃很多很多的东西才不觉得饿。”
“十岁的时候，我爸妈把我扔到了乡下，让我跟爷爷奶奶住。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要我了，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得活下去啊。”
“爷爷奶奶年纪那么大，我也不好意思吃他们的东西，就每天自己在山里田里抓东西吃。前两年爷爷奶奶死了，我就一个人生活到了现在。”
“总之，我就是个天生怪物。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也因为这个原因，我有异能也无法吸收晶核，才会一直停留在一阶。”
余晗玥抹着不停流下的眼泪，心里在欢呼：最难的一关终于过了，为了符合人设都不能写些华丽的词藻，可惜了我那无处安放的创作欲。
肌肉密度异于常人么？“口说无凭，王小姐介不介意我们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包海说这话的口吻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的信任。
余晗玥毫不心虚地讨价还价：“只要做完之后你们答应用我就可以，不然我陪你们闹了半天也太亏了。”
三人眼神交流一番，一锤定音：“可以。”
全程看戏的南焱快要笑翻在屋顶上，余晗玥经过地狱训练后现在的肌肉密度本来就很高，而且还能通过异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成分，他们就算查个千八百次也是送分题。
果然检查报告显示，她的肌肉密度已经达到了二阶水平，但能量波动怎么看都是一阶。
“王小姐，你被录取了。”那个探子伸手欲跟余晗玥握手。
余晗玥故意用力握了一把，激动地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
那探子横看竖看也没看出来余晗玥是不是装的，只好吃了个哑巴亏，抱着吃痛的手掌回去复命了。
“就这样？”
“是的，属下认为没什么问题，不然她就应该一直藏拙，而不是配合我们检查。”
程诗韵不予置评，话锋一转：“我还缺个贴身警卫。”
“这……她一个新人，直接放在您身边不太好吧？会有很多人眼红的。”
“就是要这种效果。她遭受的挑衅和攻击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好的，我明白了。”
程诗韵轻轻抬起眼前的花瓣，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希望我没想错吧。
余晗玥本来想的是进了护卫队后再制造偶遇之类的，没想到直接一步登天，变成了程诗韵的贴身警卫。
在刚踏进指挥所的时候，她就觉得被好多不满和愤恨的目光给盯上了。
“这个程诗韵真是有够狠，现在怕是一半人都想打死我了。”
“我看到的是四分之三。”
“……谢谢小焱的统计。”
“不客气。”
就在一人一鸟斗嘴间，余晗玥被带到了程诗韵的办公室门口。
第129章 正面交锋
“你自己敲门吧。”那队员扔了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余晗玥在心里嗟叹一声，敲响了房门。
“请进。”一个温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余晗玥进门后敬了个符合人设的不太标准的礼：“长官您好，我是新来的警卫，王美美。”
“嗯，我已经看过你的资料了。你比我小了五岁，叫我诗韵姐就行。”
“哦，诗韵姐，那我去门口站岗了。”她时刻牢记剧本，正经不过三秒。
“为什么要去门口站岗？”程诗韵制止了她，“贴身警卫又不是门卫。”
“啊？”
“意思就是你要离我很近，不能超出两米的距离。”
余晗玥听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直接在她办公桌旁边的沙发坐下：“诗韵姐，这样可以吗？”
“可以。”程诗韵说完就继续看起了文件。
美人是谁都爱欣赏的，余晗玥觉得这工作确实挺不错，难怪这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来。
“你对面的柜子后面有个东西，似乎是窃听器。”
“嗯？为什么工信部没有查出来？”
“稍等……她们说是型号问题，我们的AI升级数据库后直接过滤掉了过于落后的机型，导致没有检查出来。”
“……果然还是个不成熟的AI。”
“她们已经跟我主人上报领罚了，我们基地的AI要升级为智脑确实还有很长的路。”
“OKOK，焱工，我们暂时不讨论那些。所以他们基地也不是铁板一块咯？”
“……根据新检测出来的结果，这个应该是从清城的那边流出的。”
“我说什么来着，那两个监督员果然就是有问题！”
“为什么不能是经过了上级授意的行为呢？为了更好的控制这里。”
“也有道理，你问问小书小锦能不能搞清楚那边的意思，我得分清楚有哪些阵营才好进行下一步。”
“好。”
在等消息的期间里，余晗玥给程诗韵端茶倒水按摩做了个遍，忍不住疑惑自己到底是警卫还是保姆。
刚坐下打算休息，程诗韵还是没放过她：“美美，你是怎么来到宁城的呢？”
“开车来的啊。”
程诗韵罕见地被哽到，维持着微笑和语气不变：“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选了这里？”
“因为近啊。我再不赶紧找地方住就要死在外面了，外面的那些怪兽越来越强。这里是我在逃命的路上碰到的第一个基地，就进来了呗。”
“这样啊，那你觉得我们基地怎么样？”
“就是花钱的地方多了点，住的人凶了点，吃的东西少了点，其他都挺好的。”
余晗玥反客为主，揉着肚子，表情扭捏：“诗韵姐，我工资多少啊？什么时候发？你也知道的，我要吃很多东西……”
“工资得下个月月初才能发……要不我借你点？”演得过于出神入化，程诗韵都对她生出了一丝怜悯。
余晗玥这话是带了几分真心的。越高阶的异能者吃得越多，她都五阶了，为了演戏这几天被这里的物价逼得比她一阶的时候吃得还少。
“还是算了，我怕还不上。”余晗玥一脸惆怅地看着天花板。
看她那状态，程诗韵也不好再跟她套话了，怕她起了疑心。
在这个终于摆脱程诗韵的时刻，余晗玥收到了南焱的回音。
“确认过了，清城没有对任何城市使用那种手段。”
“冒昧问一句，用的是哪一个问话方法？”
“……既然知道冒昧就别故意问了，玥玥阿姨。”
“嘿嘿。总之这样就可以做出假设，那两个监督员非但没有互相制衡，反而打算一起自立门户取而代之，甚至想吞并别的城市。”
“顺便一提，那两个男的跟他们也走得近。但是每次都是一对一分开会面，穆荣和包海都以为只有自己被他们邀请上了贼船。”
“……总共就五个人，关系网还挺复杂。我想想，说辞应该就是‘只要你站得比她高就能得到她’云云。又或者，就是单纯不想被女人压一头罢了。什么深情不渝，都是可以装的。说起来，那俩没有自己的心腹吗？”
“都被监督员收买了。”
“挺有本事……不过他们手握的资源确实比那两人好太多，人往高处走也正常。决定了，我要策反程诗韵！”
“怎么策？”
“直抒胸臆。”
“？”
“哇，原来精神海里也可以打问号啊。”
“？？”
“好好好，不逗你了。当然要直接说啊，你觉得程诗韵都能派探子盯着入城的人，会对身边人没有一点察觉吗？就算真的没察觉，只要我拿出证据，以她的性格肯定也不会愿意忍受被算计和背叛。”
“确实很有道理。玥玥阿姨你原来不只是戏精啊。”
“？？？”
被狂发了一串问号的南焱选择装死不回复，余晗玥也不跟它插科打诨了，盘算着怎么跟程诗韵在安全的环境下单独相处。
想必程诗韵经常去的地方都被装了窃听器，余晗玥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主人，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在她那里装死的南焱这时在问叶书和许锦。
“跟你一样，满足别人的要求。而且头脑太久不用是会转不过来弯的，偶尔跟敌人耍耍心眼也挺有意思。还顺势发现了AI的一个问题，对我们基地也是好事。”
总结一句就是，想享受一下周旋的过程。南焱听懂了，不再多问。
程诗韵觉得这个王美美越看越不像卧底，表情神态动作实在是太好懂了，确实很不谙世事的样子，哪里像受过训练会骗人的人？
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可是时间也没几天了……程诗韵用笔头戳戳自己的额头，生出几分紧迫感。
“诗韵姐，下班时间到了。”余晗玥在她桌前站得笔直。
程诗韵丝毫没有停止工作的意思，头都没抬就回复道：“哦好的，那你下班吧。”
余晗玥按住她手里的文件，手指状似不经意地碰着对方的手指：“我今天上班第一天，想庆祝一下，但是在这边也没认识的人，可以邀请你跟我一起吃晚饭吗？”
第130章 合谋
房间里安静了半晌，程诗韵回道：“行。”
余晗玥听到她同意，喜出望外，拉起她的手就往食堂走去：“虽然我吃得多，但是还是略有存款的，这次一定得我请你啊。”
没有理会往来路过的人或诧异或惊恐的眼神，程诗韵任她拉着，发出简单的语气词应和她。
到了真的吃饭的时候，程诗韵发现她那句吃得多还是没说谎的，吃得比穆荣和包海加起来还多，难怪敢设计那种剧本。
两次肢体接触，余晗玥已经通过摩斯电码跟她把事情都说清楚了，除了她自身的个人信息和南焱的存在。
程诗韵觉得比起自己，更吃惊的或许应该是对方。
被程诗韵认为看上去不太聪明，正在狼吞虎咽的余晗玥跟南焱聊着：“跟我猜的差不多，故意派温念真过来卖破绽给我们，引我们过来是为了解决她自己这里的问题。”
“……你怎么一点都不吃惊呀？”
“我看过这里的资料后就有怀疑了，能在这种基地坐稳领导人位置的人，不该连谎话都编不好。”
“来了之后就更觉得不对，清城已经派了队伍过来，为什么他们还能着手扩充护卫队？清城做的一系列措施为的就是钳制他们，不可能放任他们培养自己的武装力量。”
“所以只可能是负责传递消息的监督员本身出了问题，瞒报谎报，而且也是为他自己积蓄武力。这也是她不找清城找我们曲线救国的原因。”
“……跟主人说的一模一样，主人还说宁城就是替程诗韵要的。”
“嗨呀，小锦书她们那么早就想到了嘛？不过也正常。等等，你是什么时候听她们说的？”
“在你跟她摸手的时候。”
“什么摸手啊！我那是没办法了只好出此下策，反正都是女生嘛……你可别告诉你安安阿姨了。”
“哦，好的。”
“不过我们计划还是不变，把他们引出城解决最好，城里多少也有些无辜民众。”
“嗯嗯。”
余晗玥看着眼前慢条斯理吃东西的人，尴尬了一秒，放缓了一点速度。
吃饱喝足，又要开始演戏了。这次余晗玥打算走细腻煽情路线，就是不知道程诗韵接不接得住她感情饱满的临场发挥。
她猛灌一杯特意点的酒，把自己辣得直流眼泪，双颊通红，拉着程诗韵的胳膊，三分醉七分醒地哭诉：“呜呜呜，诗韵姐，我好惨啊！我是个怪物，没有人爱我，连晶核都欺负我，呜呜呜。”
程诗韵身体僵硬，飞速发动脑筋，试探地发问：“姐姐爱你，你能告诉姐姐为什么你能一个人在外面安全地走这么远吗？”
余晗玥笑得憨傻，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说：“你长得漂亮，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
“好啊，我肯定不告诉别人。”看来自己的问话方向是对了。
“我在路上捡到了一种羽毛，可以喷火，五阶的都能烧死，一根可以用三次呢。”余晗玥边说还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本来想再多捡点，但是那边变异兽太多了。小命要紧，我只捡了两三根就溜了。”
“你看，这就是那种羽毛。”醉眼朦胧的余晗玥掏了几次才从衣服里面的口袋掏出南焱的羽毛，在程诗韵面前晃着。
程诗韵配合地哄着：“这个，可以给姐姐看看吗？”
“姐姐对我这么好，我直接送你了。”余晗玥把羽毛一把塞进程诗韵手里，然后秒倒在她身上装睡。
等她闭眼后，程诗韵恢复生人勿近的模式，叫了人过来把余晗玥送回了她的住处，然后联系了穆荣和包海让他们去办公室开会。
“一根羽毛而已，有这么神奇吗？诗韵你试过了？”穆荣仔细察看着这根跟他手掌一般长的红色羽毛。
包海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是猪吗？只能用三次，能就这么凭空试了？起码也得找个五阶变异兽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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