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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惊云被剑指着, 一时也猜不透郁尧的心思。他虽然觉得对方没有杀他的心思, 可万一他靠得太近,被捅到了呢。
“我知道,这不是你真正想说的话。”应惊云笃定道。
周围的修士,闻言面色都有些麻木。
一边觉得这应惊云护着魔尊郁尧,无疑是叛徒行径。又见对方竟然敢于接近那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动辄取人性命的魔尊,觉得对方真的是色胆包天......
一时不知道先厌恶这种叛徒做法,还是先佩服对方的胆大无畏。
郁尧耳边突然响起了阵阵梵音,还闻到了一股清幽的檀香气。
这是什么气味......
郁尧又闻了几下,发现很像是他以前去寺庙上香时,寺庙里的那种檀香气,让人本来浮躁的心都瞬间平静了下来。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檀香?
他还有些奇怪,就见到一个金色的环围住了他,不过仅仅是围着他身边,没有触及身体,却让郁尧多了几分危机感,血眸瞬间冷了几分。
“楼施主,还请手下留情。”身后传来一道平静淡漠的声音。
郁尧回头一看,就见到一名身穿白色僧袍,肩上披着红色袈裟的年轻僧人走了过来。
对方脸生得极白,额间还有一颗朱砂痣,眉眼冷淡,看上去像是对什么都不上心。可是单手立于胸前时,眼里流露出的慈悲,却显出几分宝相庄严之感。
“阿弥陀佛。”年轻僧人平静道,“应施主如今并无修为,楼施主下手之前,可要想好。”
楼危听到应惊云此时并无修为,面色也微微一变。毕竟应惊云再如何也是天云宗的人,他也从没想让应惊云有个什么好歹。
对方说不定只是受魔尊郁尧一时蛊惑。
他看着这个白衣僧人,半晌才开口:“你是大慈悲宗的佛子?”
郁尧也反应了过来,自己身上这个环,可能就是对方套的。
他把手按了上去,想用力将之掰断,可即便他用上全部力量,也没办法把那金环给掰歪半点。
倒也不是硬,而是这个环身上,似乎有某种规则之力。只要他不触犯,这环便不会伤他。
所以方才这个环围在他身边时,他由于没有察觉到危险,也没有加以防备,就被套了个准。
察觉到他的动作,白衣僧人开口道:“郁施主,这是六明佛环,六明之意,是为六根清净,只要你不杀生,此物不会害你。”
郁尧听了觉得很离谱,听着这个样子,这个佛子是还想渡化他?
想让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轻笑一声,眼里的血光愈发凛然刺目。
“怎么?还想渡化本座?就算本座肯,你不如问其他人肯不肯。”郁尧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在场众人。
那白衣僧人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念了一声禅语,方才开口:“佛渡众生,只要魔尊肯,佛便愿意渡。”
一些修士当即开口:“跟这种魔头还有什么好说的?”
“要我说,应该将之彻底抹杀,形神俱灭!”
“魔尊郁尧伏诛后,那些碧烬山魔修也成不了气候,此人罪大恶极,若不令其伏诛,怎可平复众怒。”
众人突然听见那红衣人轻轻笑了一声,身上的魔气毫无保留地放了出去,一时之间原本微微泛白的天幕瞬间又被黑云笼罩。
大乘期魔修竟然都有了沟通天地之能。
大半的修士在这股威压之下,连站都站不直,只能弯着腰让自己好受点,而更多的早就已经撑在地上,让自己别在这魔头面前倒下。
“本座想杀了你们,也就动动手指头的事,你们口口声声要让本座形神俱灭,要让本座伏诛来平息众怒,可你们做得到吗?”
郁尧眼里闪过几丝讽刺,而嘴上更是满是刻薄的挖苦。
让那些修士都面色涨红,一面对他怒目而视,一面又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羞赧。
“没有实力的愤怒,不值一提。”
郁尧一双赤眸里杀机顿显,这么一扫过去,让一些修士当即瘫倒在地,而少数能在他的威压下站直的修士,面色也并不好看,但是也无法反驳。
修真界终究还是有许多热血上头的年轻修士,哪个修士年轻时没有铲除大魔,匡扶正义的愿望,而能年纪轻轻便有实力讨伐魔尊的又有几个。
虽然他们如今实力不济,但是有这份心,视正道为荣,魔道为耻,同样也是好的。
一名老者当即冷哼道:“魔头修要胡言乱语,乱我等心智。除魔不问出身,不看修为,不分先后,只要愿意惩恶扬善,斩妖伏魔,便是我正道同门。”
郁尧笑道:“本座倒也没说他们并非你正道同门,只是与其想着怎么在嘴上逞威风,不如多修炼提升修为,他日碰上,也好在本座手上逃命。”
他话说的难听,逃命二字被对方用这种略微轻佻的语气说出来,更有几分羞辱的意味。
郁尧手中天诛剑轻轻一划,便散发出一股极为恐怖的剑气。
剑身上的大乘期魔气,若是让寻常修士沾了一点,恐怕都会因为被这股极为蛮横强大的魔气入体而直接丧命。
【19:报告宿主,你被包围了!】
被包围,不用系统提醒他都知道,这还是第一次被那么多人给围住,
郁尧环视了一圈,如今围在他身边的……
有虎视眈眈,以楼危为代表的正道诸修士,他们布下了一个困魔大阵,计划将他困死在广府城中,逃脱不得。
有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的应惊云,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跟他统一战线,奈何修为被封,就是一个战五渣,派不上用场。
还有以那个白面佛子为代表的大慈悲寺的僧人......不是,这大慈悲寺不是不问世事吗?来广府城做什么?
郁尧觉得有些心累,这些人凑一起,都能打几桌麻将了。再加上一个蔺玄泽,这将是绝杀。
眼下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让人觉得插翅也难飞,不过却未必没有脱身的可能。
还算幸运的是,这些修士若论单打独斗,没有一个会是他的对手。
只是楼危和那个佛子,都是不确定的因素,其他人他倒是没放在眼里。
【19:宿主,还有谢愿,他之前被你打晕,现在应该还在广府城。】
郁尧:......别说了好吗?
不过想起之前抱着他哭的谢愿,他暗道一声,那小少爷来了也是送盘小菜的。
“今日这广府城,可真热闹......大慈悲寺的人,不是说还要办超度仪式,为楼家超度亡魂。”
“呵,我说怎么不见人影,原来人都在这……”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一身花青色长衫的谢愿被一群面无表情的傀儡簇拥着走过来,眼眶还带着红意,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不过等看他冷漠的表情,众人又有些不确定了,那眼睛反而有些像是气红的。
谢愿的视线死死地落在中间的红衣人身上,双目通红,嘴里溢出一丝冷笑:“你果然还在城内......”
【19:宿主,我乌鸦嘴了QAQ。】
郁尧:......你知道就好。
*
【卧槽,剑尊你快点去救老婆啊!魔尊被人包围了!】
【剑尊能怎么救啊,那么多人光天化日之下看着你,剑尊要是真的放走了魔尊,岂不是得被天下修士骂死。】
【别说,我还真想看那些人知道真相的表情。】
【感觉会被吓死吧,因为应惊云站出来护着魔尊,就已经把一些修士吓傻了。剑尊要是也来,那啪一下,脑子吓掉喽!】
【剑尊轮到你表现的时候了!!赶快给老娘冲!这种霸气护妻的剧情,没人不喜欢!】
【打开网意云,给剑尊放一首《因为爱情》,剑尊快上!不上不是男人!】
【大家,我想的比较容易被和谐......你说魔尊那边,围住他的人,楼危、应惊云、谢愿,还有一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佛子......要是魔尊掉个马,这不是要三批四批的节奏,魔尊贞洁不保啊。】
【上一秒,我要弄死他,谁都别拦着我。下一秒,我要带他走,谁拦我我弄死谁!】
【突然有点心疼谢小少爷,年纪太小,修为不高,没有竞争力,恐怕被人一巴掌就拍飞了。】
【所以这种修真背景,还是要越老越好啊,你看剑尊,活了一千岁,修为也高强,活得够久够老,就活成了别人高攀不起的模样。】
【不行了,笑死我了,什么活得够老就高攀不起哈哈哈。】
【剑尊:我变老了,也变强了(狗头)。】
“本尊看你们实在是闲。”
蔺玄泽冷笑一声,向来淡漠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躁动不安,身形一闪便朝着郁尧所在的方向掠去。
浮框中的飘动的文字,自他从心魔镜出来时,就开始疯狂滚动。
这些人像是把堆积了几百天的话,都放在一天说了。而且因为没跟着他一起进入心魔镜,对其中发生的事,过分好奇......
猜什么的都有。
蔺玄泽的身形眨眼便跨越了整个广府城,出现在了一众修士面前。
而他想见了很久的人,被人围困住,却一点都不显颓败。
一身红衣反而愈发张扬夺目,银发耀眼如银月,手中天诛剑,剑光泠泠如覆了一层明月的清霜。
对方身边少有几个能站立住的人,大多数人都在围攻对方的过程中倒下。
此时对方在他眼里,并不是魔尊,而仅仅是他的心上人,那一抹清绝艳影。
【魔尊好美!嘿嘿。】
【剑尊别看呆了,快去救老婆。(拿着小皮鞭使劲催)】
蔺玄泽看向了头顶的困魔大阵,皱了皱眉,眼底有些冷沉,知道便是这些阵法,让郁尧没法撤走,只能在这里耗着。
如此耗下去,只有两种结果。
一种是魔尊郁尧先被耗空,在此伏诛。二是正道修士先被耗空,任由对方宰割。
有修士看到了蔺玄泽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剑尊来了!今日魔尊郁尧在劫难逃!”
“是剑尊蔺玄泽!他之前就在沧剑山下大败魔尊,魔尊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
蔺玄泽却没看他们,渡邪眨眼便被他握在了手上。
在众人眼中,剑尊蔺玄泽刚来时,便沉着脸盯着魔尊郁尧。
那把号称能除尽世间奸邪的渡邪剑被对方握在手上,还未出剑便感受到了一道极为恐怖的剑气朝着四周蔓延开,甚至割得人皮肤生疼。
对方突然出手了,渡邪一出,一道足够撕裂夜幕的剑光便朝着魔尊郁尧斩了过去。
正道修士们脸上都出现了一丝笑容,就等着魔尊郁尧倒在这道无可匹敌的一剑之下。
可他们的笑容渐渐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剑尊这一剑,有点偏......
从魔尊郁尧边上斩了过去,剑光越过对方,斩向了覆盖着整座广府城的困魔大阵,然后把大阵打开了一个口。
众人:……
蔺玄泽收起渡邪,像是不小心犯了个微不足道的小错,淡淡地说了一句:“本尊近日修炼颇有心得,修为进境,未有控制好力道。”
不是,剑尊,这不是力道的问题啊,这是准头!你这一剑完全劈歪了啊。
作者有话说:
三更来啦。
第82章 时间之力
【???剑尊你竟然......】
【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力, 剑尊你要不要开班教学?】
【剑尊: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笑死剑尊这哪里是放水,分明就是放了一个太平洋!】
【示爱第一步, 感受到我放的海了吗?(狗叼玫瑰)】
蔺玄泽也不看那些浮框内飘过的文字,即便那一剑歪了,也是一副冷静从容,毫不在意的模样, 只是手中渡邪再出,直指郁尧。
众人见蔺玄泽再次出手, 剑光凌厉, 气势惊人, 动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都在心里安慰自己, 可能剑尊刚刚是真的是不小心劈歪了呢?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郁尧方才感知到蔺玄泽的气息后心里就是一个咯噔,再见到对方竟然把困魔大阵斩出一个口子, 他的表情也没有比其他修士好多少。
他抽了抽嘴角,暗道蔺玄泽......这可别是故意的吧。
等他回过神来, 赤眸里闪过一道寒光,抬手起剑挡住了渡邪,哐得一声,两剑相撞时,带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金石之声。
他的身形往一侧退开,一双赤色的血瞳冷冷地注视眼前的白衣剑修,微微冷笑一声:“蔺玄泽......”
“本座可没想到你也会用这种偷袭的手段。原来世人称颂光明磊落的剑尊, 也不过是一个要靠背后偷袭的小人而已。”
“若非本座修为高强, 早早识破你那一剑, 方才岂非被你得手!”
在场的修士听到魔尊对剑尊的控诉,都有些怀疑是不是他们刚刚看错了。
比如其实剑尊那一剑并没有偏,而是魔尊动作太快给躲开了,高手之间的对决,又有谁说得清呢。
他们一时之间眼里都有些茫然。
“管他的!魔尊郁尧就在这里,今日诸位若能把这魔头留下,为修真界除去一大祸害,那才是大功一件!”一名修士高声道。
“不错。”其他修士也纷纷附和起来,神色也愈发坚定。
这么一来,他们也没再去纠结蔺玄泽方才那一剑到底是有意放水,还是真的被魔尊郁尧给躲开了。
蔺玄泽也察觉到了其他修士的态度变化,看着郁尧时,略显冷淡的眸子愈发的深沉,让人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
可往常冰冷淡漠的视线却在此刻带了几分灼人的热度。
郁尧是在帮他......
郁尧被对方炽热的视线看得有些头皮发麻,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冷淡。方才困魔大阵被破处一道缺口,让他身上的魔气不受控制地暴涨了数倍,将围困在他身边的修士都震开。
手中的天诛剑眨眼间便斩出了几道剑气,刺中了几名修士握剑的手,带出一片血花,让他们手中的剑也脱手飞了出去。
突然郁尧感受到有几道丝线从自己旁边穿过,再回头看便见到几个黑影闪过,正是谢愿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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