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
上次他身体太弱,并没有和青耕一起去李府,没有见过本人。
原来李忠的‘小娇妻’竟是一只……鸡妖?
“我要杀了你,为我的李郎偿命!”
他本是一只铁铸的公鸡,因为主人的爱惜有了灵。
他生来没什么爱好,唯有白花花的银子能讨他欢心。
为此他不惜假扮成女子与李郎相识……
而今,却因为眼前之人,什么都没有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萧彧躲开他的攻击,淡然回道,“你让他无节制敛财的时候,就该想到他终有一日会自取灭亡!”
“你可知,就因为他的以权谋私,就要饿死,冻死多少守家卫国的将士?”
“他万死不足惜!”
铁鸡妖拧了拧眉。
他不懂凡人这些。
他只知道白花花的银子,他怎么抵抗得了!
这世间的银子合该都是他的!
他为自己辩解道,“是李郎自己非要给我的,我又没有让他去贪墨军饷!”
“何况这凡界迟早要亡,我拿走银子又有何不可!”
“什么意思?”
萧彧拧着眉问道,“什么叫凡界迟早要亡?”
前世就因为凡间枉死的冤魂过多,怨念深重,致使凡界成了人间炼狱。
这也是他以身为祭,回溯时间的原因之一。
青耕:“糟了,主人!太子往这边来了!”
萧彧身形微抖。
连忙掏出净妖瓶,对着铁鸡妖,将他暂时收进瓶里,来日再细细盘问。
调整好气息,盘腿坐好,端的是一副赏月的高姿态。
【也不知这太子半夜不睡,来找我做什么?】
【莫不是每日都被我这英俊潇洒的身姿倾倒,故而睡前想来瞻仰瞻仰?】
【怪我,怪我太过惊才绝艳,出类拔萃!哈哈!】
太子脚下一滑,差点往地面扑去。
祈安还真是……口出狂言,相当自恋!
他抬头对他说道,“四皇弟……父皇让孤告诉你一声,明日到上书房报到。”
萧彧身形顿时僵住。
望向天空,“今夜的风有点大,刮得我脑壳子疼,竟然什么都听不见了,”
太子也不拆穿他,顺着他道,“可要叫太医来一趟?”
萧彧连忙拒绝,“……倒也不必。三更半夜的,怎好打扰人家?”
蓦地,瞅到他身旁的人,“太子皇兄,这谁?看着陌生啊?”
“这是东宫的侍卫长,前几日有事回老家了,”太子回道。
“沈卓诚见过世子。”侍卫长上前道。
【沈卓诚?这不是那个什么柳嫔的青梅竹马么?】
【说到柳嫔和她的竹马,就要说到太子生母绾嫔,还有她的竹马,他们四人皆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本该情深义重才是】
【却因绾嫔贤淑温良,被先皇点为太子妃,四人自此天各一方……】
【而柳嫔,自小爱与绾嫔攀比,眼看绾嫔成为太子妃,她自然不甘心,便设计先与太子巧遇】
【奈何当时的太子,现在的昏君,对绾嫔一见钟情,根本不理会柳嫔,】
【柳嫔也不放弃,再三设计,最终成了太子侧妃,却始终没能得到昏君垂怜,】
【自此心生不满,暗中多次对昏君说绾嫔心有所属,致使两人间生嫌隙,还唆使昏君抢走绾嫔的孩子,害绾嫔思儿成疾,郁郁寡欢……】
太子听完忍不住握紧拳头。
柳嫔居然坑害他母亲!
【柳嫔没想到昏君即使怀疑绾嫔,却还将她的孩子挂在先皇后名下,立为太子!】
【那些暗中对太子使坏的宫人,就是柳嫔使唤的,】
【她甚至还将自己的竹马塞进东宫监视太子,不准任何人接近太子,对太子示好】
【可怜的小太子,你可要当心身后的侍卫长,你前世可就是被他与柳嫔合谋害死的……】
【罢了,既然我住在这东宫,就不会有他们得手的一天!】
太子低垂着头。
所以,祈安今日拒绝搬去自己的宫殿,就是为了他不被柳嫔他们伤害么。
太子心里一片温暖。
祈安竟对自己这般好。
除了母亲,从来没有人这么担心他,为他着想。
太子暗下决心。
他对萧彧说道,“四皇弟,皇兄以后一定对你好!”
萧彧一脸莫名其妙。
.
翌日清晨
太子步履轻快,周身萦绕着挥之不散的喜悦。
这是他第一次叫人一起去上书房。
他感到既新奇,又有些兴奋。
他对萧彧忽然成了他的四皇弟一点也不排斥,反而有点开心。
他虽然兄弟众多,但他们从不把他当兄弟。
一直以来他都很孤独。
.
他来到床边。
轻声唤萧彧,“四皇弟,该起床去上书房了,”
“不去!”
萧彧说完,就翻过身不理他。
太子:“不行,若是父皇知道了——”
“天都没亮……”
萧彧起来瞧了一眼窗外,又躺下去,“我再睡会儿。”
“不可,今日是何夫子上课,他最是严正,若是我们迟到了,该被罚站了!”
第10章 无理取闹
上书房
萧彧最终拗不过太子,被他连哄带拽地推来上书房。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啧,上学的时辰为何要定得这般早!】
【吾等皆是凡夫俗子,有必要这么刻苦么!】
“砰——”
萧彧一个没注意,差点被撞倒在地!
“哟,这不是太子皇兄么?”
来人颐指气使,看着他和太子,眼底满是鄙视。
“堂堂太子竟然沦落到要伺候一个残疾的质子了?”
“六皇弟慎言!”
太子不卑不亢道,“祈安现在可是父皇钦认的四皇子,也是你的四皇兄,孤的皇弟,孤照顾弟弟有何不对?”
萧彧手搭在轮椅上,眼眸微转。
【六皇子?这是崔贵妃的儿子?】
【果真是蠢货!】
【在这宫中可不单单是母凭子贵,更是子凭母贵!】
【他母妃而今都被贬了,他还不知道收敛……简直找死】
太子深以为然。
他没有母妃撑腰的这些年可不就是人人可欺。
显然,六皇子还没有意识到。
他扬着下巴看着太子,不屑道,“父皇不过随口说说,皇兄竟还当真!”
太子:“君无戏言。莫非,六皇弟这是在质疑父皇的话?”
“你!”
六皇子被太子堵得哑口无言。
气急败坏道,“太子莫不是以为讨好这瘫子,父皇就会高看你一眼?”
萧彧见他一口一个瘫子叫他,脸上浮现一丝皲裂。
太子淡淡回道,“孤没这么想。”
何况他现在也不想讨好父皇。
“哼!你最好是这样!”
六皇子高傲道,“有我在,父皇永远不可能喜欢你的,劝你不要痴心妄想!”
“吵死了。”
萧彧抬眸。
看向六皇子,“你是天上的喜鹊,还是树上的知了,一大早就这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你!你!”
六皇子气得脸红脖子粗。
直指着萧彧,“你才是喜鹊,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骂我不是人!”
“哦,那你可真是个大聪明!”萧彧淡淡回道。
太子也不打算继续跟他在这里耗着,推着萧彧就往里走。
六皇子见被无视,顿时恼羞成怒,蓦地冲上前去撞萧彧的轮椅。
“咚!”
他本来就胖,经他这么一撞,连同太子也被撞倒在地!
他看着地上狼狈的萧彧太子二人,心里痛快极了。
让他们看不起他……
活该!
太子握紧拳头,睨了他一眼。
先将萧彧扶起来,“四皇弟,对不起,怪孤没扶好……”
“你有没有伤着?”
萧彧摇摇头。
本来他也不是真的孱弱。
男子汉摔一下而已,算不得事。
只是。
他扫了一圈其他皇室子弟。
见他们站在一旁,眼底皆是一副漠视与讥讽,高高在上地看戏,眼眸微垂。
坐回到轮椅上,无视洋洋得意的六皇子。
对太子道,“皇兄,我们走。”
萧彧一副云淡风轻,仿佛刚刚摔倒在地的不是他,倒显得锱铢必较的六皇子像个跳梁小丑。
如果忽略他的心声的话。
【唉,果然在同龄人之间,太优秀也是种罪过,容易招人嫉妒,怪我,怪我!】
本来还在忿忿不平,紧张的太子听完,唇角抽了抽。
祈安还真是……
脸皮厚。
六皇子则是气得脸都绿了。
现在比起太子,他更讨厌这个占了他父皇全部宠爱的萧世子!
瞅到讲台上两尺多高的书本,决定给他个下马威。
指使他道,“看见那边的书本了吗,你去搬过来!”
萧彧:“…………”
真当他是软柿子?
他回道,“六皇弟,难道夫子没教你什么叫做‘尊卑有别,长幼有序’么?”
他斜睨着他,字字诛心,“你,只是个弟弟,断没有叫兄长亲自给你拿东西的道理,”
“兄长就不给你拿了,免得你被人诟病‘不悌’!”
“我不行,那么二皇兄呢?”
六皇子指着二皇子道,“他总可以了吧?”
二皇子脸色变了变。
这个蠢货。
竟然拉他下水。
不过,他也确实看不惯萧彧,尤其萧彧还和太子关系好。
他对萧彧说道,“那么,就劳烦四皇弟把书搬过来吧,”
“既然二皇兄都这么说了,皇弟我遵从便是,”
随后对太子说道,“劳烦太子皇兄推我的讲台,”
太子看不下去了。
说道,“孤帮四皇弟拿!”
“三皇弟和四皇弟这是看不起我这个二皇兄么,我不过是叫他搬一下书而已,”
二皇子阴阳怪气道。
“可是,”
太子还想说什么,就被萧彧按住。
“无妨,我可以。”
【既然他们非要欺负我弱小无助,那就别怪我了……】
太子以为他想干什么,一时紧张起来。
“咳咳——”
萧彧忽然咳出一摊血,紧接着两眼一闭就倒在地!
太子瞳孔地震,顿时喊道,“来人,快叫太医!通知父皇!”
.
御书房
“陛下!陛下!”
德全匆匆跑过来。
“慌什么!”
晋元帝手一顿,微怒,“顺顺气,好好说!”
德全:“陛下,萧……四皇子吐血晕倒了!”
晋元帝手一抖,顾不上染黑的奏折。
蓦然起身,“摆驾东宫!”
萧小子若在宫中出了事,他该怎么向镇南王交代!
搞不好他的脑袋都要不保!
.
东宫
晋元帝在门口踱来踱去,周身满是挥之不散的怒意。
众皇子齐齐跪在台阶上,瑟瑟发抖。
“陛下,各宫娘娘求见,”侍卫长过来道。
“见什么见?”
晋元帝薄怒道,“让她们滚回自己的寝宫里待着,否则就都给朕到冷宫里吹冷风去!”
慈母多败儿!
众皇子见父皇连他们的母亲都不见,头低得更低了。
晋元帝瞅了一眼这群不争气的儿子。
抻着脸道,“朕平生最恨兄弟倪墙,谁借你们的狗胆惹是生非,欺负祈安?”
“你们最好祈祷祈安没事,否则——”
众皇子闻言,身体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六皇子更伤心。
他再也不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了。
现在父皇所有宠爱全都给了那个叫萧彧的。
都怪母妃!
如果母妃不给父皇下毒,就不会被贬,他也不会受牵连被父皇厌弃!
二皇子眼神暗了暗。
六皇弟这个蠢货!
如果不是他寻衅滋事,也不会连累他被罚跪!
“何夫子呢?平日里他都教了你们什么了!”
“陛下!”
何夫子颤颤巍巍上前道,“老臣没有教好各位殿下,老臣罪该万死!”
晋元帝冷冷道,“既然不会教就别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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