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该的。
鱼幼清在尹紫叽叽喳喳的时候换了位置,撑着滑雪杆到江暮笙的边上说:“江老师,你能教教我吗?”
一说完鱼幼清就惊恐地发现?怎么又是教学!不是的不是的,自己不就是想来提醒一下江暮笙戴手套的吗?
“你懂不懂什么是先来后到啊?我刚刚已经和江老师说让她教我了!”梁以棠在江暮笙的另一侧,踩着双板,气得摘下了护目镜。
鱼幼清这就不乐意了,昨天她都点梁以棠了怎么还在和自己作对。放在昨天刚开始就算了,但她就是想着江暮笙能和自己一组的话,她就可以让江暮笙边上休息。这天寒地冻的,戴着手套万一也冻坏了呢?
她哼了声:“江老师又没答应你。”
说完鱼幼清也把护目镜给取了,眯着眼睛偏头去看江暮笙,只和江暮笙的视线触及一瞬就迅速地挪到江暮笙的手上,低声说:“把手套戴好啊。”
语气已经和梁以棠那种争锋相对的模样截然不同,就是一瞬间被顺毛的小动物。
江暮笙怔了下,眉眼微微弯起,勾出个比冬日的阳光还耀眼的淡笑。
“你挺细心。”顺着鱼幼清的目光,江暮笙将自己手套上的魔术贴扣拢。
鱼幼清随口胡诌句玩笑:“大概omega都细心。”
梁以棠还要嚷的时候,李荣成站了出来:“你俩争小江呢?”
梁以棠:“是鱼幼清故意和我抢!”
“她又不是物件,抢什么抢。”鱼幼清皱着眉纠正梁以棠的说法,“我看江老师的意见。”
江暮笙无奈的与李荣成交换了个眼神,李荣成便说:“小江这水平确实可以当教练了,但也只能带一个,你们这样在镜头面前给人为难……这样吧,说说看你们一定要和小江一对的原因,我做个裁判,这样公正些。”
梁以棠委屈道:“昨天我就和江老师一组的。”
“我来说我来说!”鱼幼清立即举手,脑子灵光一现,“我就是看了江老师的那部在雪山拍的电影所以特别喜欢江老师,如果不和江老师学点东西我真的是会抱憾终身的。”
她说的有模有样,像极了好不容易到自己偶像面前的小粉丝,就差没对江暮笙露出星星眼了。
江暮笙盯着她,眸中有笑意划过。
这次演的像那么回事了,连自己在一瞬间都感觉到了那种被崇拜的愉悦。
“说谎!你才不可能看过。”梁以棠不依她,想着自己势必在江暮笙的面前揭开鱼幼清的假惺惺,语气拔高,“你说你看过,那你倒是说说看江老师在里面的经典场景是什么!”
她趾高气昂地看着鱼幼清,就是料定了鱼幼清是在扯大话。
不止她,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江暮笙看向了鱼幼清。
“我当然知道。”
鱼幼清的这一句话出来,江暮笙刚打算开的口又止住了,微微有些诧异。
“就在电影的中段,江老师饰演的主角徐诺为了赶去救那位还未来得及撤离的女孩,踏着单板飞速从滚落的白雪上滑过,速度快的仿佛能赶上时间。”鱼幼清仔细回忆起那部影片里的每一个细节,她之前确实没看过,可刚好飞机上在循环播放,那场面很是经典,就连她的脑子里都能清楚的记下。
“身处绝望的人在看到希望的时候,哪怕只是一丝丝的光亮,都会感到温暖。所以在徐诺出现在女孩面前的时候,她会心动也很正常。”鱼幼清顿了顿,目光终于敢借着这个机会停留在江暮笙的身上。
脑海中猝不及防就出现了昨天江暮笙昨天手捧着雪喂她的场景,那时候阳光落在江暮笙的眼角眉梢,格外的亮眼。
鱼幼清似是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轻声说:“谁又会不对她心动呢?”
第15章
鱼幼清的初衷本是想通过疯狂夸江暮笙的彩虹屁,好让李荣成这个老师偏向于自己,却忽然想起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来。
两年前江暮笙去国外发展后,她反而更关注起江暮笙的动态来。
就想看看,这个被所有人都奉为神仙一般的人,到底是不是有每个人说的那样好。
江暮笙在业界的能力毋庸置疑,可鱼幼清知道,在这圈子里,谁没有人设?她想知道江暮笙人设之下的生活,越好奇就越找不到。
后来她病了,缠绵病榻上,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考古江暮笙的主页。她发现江暮笙过的是一种与自己认知里截然不同的生活,除去宣传所需,江暮笙所有的私人生活全部都被隐去。
她翻到最底下,才看见江暮笙在三年前发过一张在宋城大学外面的照片。
说起来,她们不仅是同乡,还曾在那一年宋城大学里的活动中见过一次面。但那一面是怎么遇见已经在鱼幼清的记忆里渐渐淡去,想来也不重要。
她偷偷的关注着江暮笙谁也不知道,正如鱼幼清自己所说,身处绝境里的人哪怕是一点点的光亮都会想抓住。
上一世的病人鱼幼清,越考古越发现江暮笙这个人兢兢业业,对人温和有礼又带着恰当的距离,用自己能力站上那优秀的巅峰,最后居然有点羡慕起江暮笙来,最后居然想如果自己年轻时也好好把握机会不当个花瓶是不是不一样。
最后,甚至还后悔,那个剧本就应该接的,钱不钱的算了,她起码可以和江暮笙相处那么久,还有强吻,吻戏啊。
最后,她还真重生了。
“你……说的还真挺不错。”李荣成的目光带了几分莫名欣慰,在鱼幼清和江暮笙的身上转了两圈之后,又对着梁以棠说,“既然如此,那就小鱼吧,小江你的意思呢。”
江暮笙似乎是刚从鱼幼清的那番话里反应过来,眉梢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下,轻声说,“嗯,我没意见。”
先前都没感觉出来,她原来还是看过自己的电影的?
鱼幼清如愿的和江暮笙安排在了一起,她挨到江暮笙的边上:“江老师,我们去另一条雪道吧。”
江暮笙想起她描述的那些电影里场景,“想去高级雪道?”
“不是,去初级雪道。”鱼幼清已经笨拙的往那边移动了,她用的是双板,因为不好滑,所以还要撑着滑雪杆往前挪动,一边把握着自己的平衡别摔倒,她一边说,“我就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一下,你的手现在肯定痛。”
在她身后的江暮笙听到鱼幼清的声音时步子顿了下,随后上前几步到鱼幼清的面前,声音的尾调有点拖长:“你是说,想让我休息?”
鱼幼清点头,没有注意到这时候江暮笙的表情。她现在全身心都在如何掌握住平衡上,只不过新手的笨拙让她还在手足无措,窝在手套里的手指仿佛不听自己的使唤,一个没注意就差点要失去平衡,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帮她稳住了平衡。
“小心。”江暮笙很快就把手放开,她还没有上板,所以行动方便许多。她走到了鱼幼清的面前,将自己的滑雪板放到一边没管了,直接到了鱼幼清的面前,双手托住了鱼幼清的胳膊。
“我教你。”
“啊?不行。”鱼幼清本意就是让江暮笙休息的,而自己操作了之后更是发现在操纵平衡的时候全身都在使劲,手也不免用力,被江暮笙这么一扶,鱼幼清身体有些僵硬,看到面前的人笑了声,桃花眼趁着阳光,竟然带出几分妖孽感来。
“我不想让你抱憾终身。”
“?”
哎!那是她为了组队瞎讲的,怎么江暮笙还拿这个笑话起自己来了。
看到鱼幼清的犹豫,江暮笙直接带过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声音很低:“扶好,跟着我。”
“膝盖内收,把脚尖往外面分开一些,最重要的,不要害怕。”江暮笙似是又笑了一声,“有我在你前面,不会摔的。”
江暮笙的语气很轻柔,不知道为什么,鱼幼清有种自己在被当成小孩儿哄的错觉。虽然她的手是放在江暮笙的肩上了,但她又不敢用力。厚重的滑雪服穿在身上本来就已经像个企鹅一样,江暮笙还在自己跟前,鱼幼清更紧张了,几乎是抬着脚在走路,不敢滑。
江暮笙盯着好半晌,没忍住又笑了。
鱼幼清有点丢脸,倔强地微抬起头:“江老师笑什么?”末了,她想起来昨天晚上江暮笙说的话,又加上了句,“你是不是又想来取笑我说渣A可不会这样。”
“这么经不起逗?”江暮笙的唇角就没下来过,她们已经到初级雪道了,和大部队那边隔开安全距离,于是她退了两步,鱼幼清的手顺势从她的肩膀上滑了下来。
鱼幼清刚松了口气没两秒钟,自己的手居然被牵了起来。
虽然,隔着手套。
“……”
“你这样好用力一点。”江暮笙说,“我带着你往前滑。”
鱼幼清还想拒绝,但江暮笙忽然扯着她的手往前面走了几步,惯性使然,鱼幼清紧紧抓住了江暮笙的手。
江暮笙的脸上露出个有点玩味的笑容:“抓的还挺紧。”
鱼幼清听到立马想把自己的手抽走,可江暮笙同时握紧了她的手,说了声:“乖点。”
这一下,鱼幼清人都有些恍惚了。
为什么江暮笙今天对她这么好?还对她笑了好久,虽说都是在自己丢脸的情况下,但她觉得……似乎自己和江暮笙之前的距离没有那么遥远了。
错觉吗?她之前一直觉得江暮笙对所有人都是温和的,可在这种温和下有种隔绝所有人一般的疏离。今天的江暮笙面对自己的时候,语气偶尔透露出一丝轻松的捉弄。
但反倒让她觉得这样的江暮笙好真实。
鱼幼清这么想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跟着江暮笙滑出去有一段距离了。她停了下来,摘下了自己绒帽呼出一口气,随手抬起来擦了下自己的额头:“好热。”
但稍微来点风,鱼幼清又感觉凉,赶紧就把帽子重新带了起来,嘟囔着说:“好冷。”
江暮笙也停下来看她。若有所思地说:“原来你还知道怕冷。”
“……当然。”鱼幼清总觉得江暮笙今天好古怪,但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说,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按捺不住自己那该死的好奇心,多嘴问了句,“你干嘛这么说?”
“上次活动的时候看到你把衣服脱下来给梁以棠穿,我以为你挺抗冻的。”江暮笙想到那个场景,唇角的笑容散了些,淡淡说,“也来帮人送大衣了,你挺照顾她的。”
照顾谁?
照顾梁以棠?开玩笑呢吧。
鱼幼清眨了眨眼睛,差点把那件大衣我是来给你穿的说出来了,但又怕江暮笙觉得自己奇怪,硬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讨好地笑道:“江老师怎么记性这么好,我那就是顺手。”
她想在江暮笙的心里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又继续说:“我其实还给李老师送大衣了,我对谁都这么照顾的。”
江暮笙眉眼里的笑意也敛去了,回了句:“是吗。”
“啊,是啊。”鱼幼清点头,感觉江暮笙不相信,“江老师,我对你也会这么照顾的。”
江暮笙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鱼幼清觉得这句话说完之后好像她俩之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她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好像越解释越错的厉害了。
江暮笙说:“没有差别的那种?”
鱼幼清心里打鼓,以她的理解,是感觉江暮笙觉得自己厚此薄彼了,但她真没有。
鱼幼清还把护目镜摘了下来,尽量让自己用最真诚的眼光看着江暮笙,郑重其事的点头。
“是的,一点差别都没有。”
一锤定音。
鱼幼清没听到江暮笙回答,于是耐心等着。过了一会儿听到江暮笙才开口说:“好。”
但这次说的话里面明显没有笑意了。
好什么?
她还没问出口,江暮笙就又把手伸了出来,鱼幼清先前都已经被她牵着滑了,这会儿也不矫情,直接把自己的手放到江暮笙的手心里。
鱼幼清身体往前倾了一点,听到江暮笙用很轻的声音说:“那就慢慢来。”
“我会的。”鱼幼清自然觉得是江暮笙说的是自己滑雪的事,深以为然道,“不慢慢来容易适得其反。”她对摔跤很是恐惧,还怕自己一摔带着江暮笙也摔了。
“是啊。”江暮笙紧了紧自己的手指,唇角又往上弯了下,说着只有她自己明白的意思,嗯了一声,将鱼幼清的话重复一遍。
“容易适得其反,那我们就慢慢来。”
第16章
初级雪道的坡度平缓,只要注意动作要领没有那么难学。
被江暮笙带着滑了三次,鱼幼清已经可以自己勉强而缓慢的滑一段距离,恰好羊羊在镜头外拿起手机晃了晃,好像找江暮笙有事。
鱼幼清忙说:“江老师,你先去歇一下。”
江暮笙点头,接了羊羊递给自己的手机,看到屏幕上是林叙乔的名字。
“你干嘛又去录那节目了,不是说这周陪我的吗?”林叙乔的声音听着有点着急,没等这边开口就又自顾自地说,“怎么办啊这?许梨玉说今晚上和我一块儿去酒吧,我和她说点什么?”
“……”江暮笙沉默了一会儿,真没想到林叙乔就为了这点小事在自己录节目的时候打了这么通电话,“你平时不会说话?”
林叙乔:“这和平时不一样啊,平时不是你在吗。”
“那就和我在的时候一样说。”江暮笙注意力都在远处的身影上,回答的有些懒洋洋的,“就当和朋友说话。”
“那不是心思不纯吗,当不了朋友。”林叙乔在那边哎了声,“跟你说你也不明白,你又没追过谁。算了不打扰你了,你录节目去吧。”
江暮笙突然说:“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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