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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怎么了?”云楼伸手握住他抚摸在手臂上的手,“不疼,怪我不节制。”
陆锦书抿了抿唇,“其实我这人有些大大咧咧,习惯了按照我自己的心意来。可无拘无束惯了,可我也害怕会在意一个人,变得失去自我。”
这算是为逃跑而做出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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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长的沉默过后,云楼和他躺在一起,捉住的手放在掌心里摩擦,“我对你说的,没有一句是骗你的,而我也从来不屑骗人。”
“你不信,是因为你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所认同的。”云楼眨了眨眼睛,黑暗里周围的一切都无限放大。
能感受到水流声,也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声。
云楼说不上难过,也说不上开心,只是实事求是地说:“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从未要求你做过什么。”
“而我也打算,此生就如此,待在雪月山长不闻事务,顺其自然而死。”
“我甚至在再次遇到你的时候,狠心放手不管,可我的心告诉我,我无法做到。”云楼牵引着他的手摸在那颗跳动的心脏上,认真说。
“陆锦书,我是一个长情而钟情的人,如果你没在,那我就待在深山老林里死去。如果和你发生关系,那我便会对你始终如一,相伴到老。”
胸膛上的手蜷缩了一下,陆锦书呼吸一轻,这番剖析的话,可谓是诚意十足。
而云楼说的话,是真的。
陆锦书叹了一口气,神色骄傲,嘴唇微弯,“那我就勉强……相信你的话吧。”
“把我的手放开,你身上烫死了。”陆锦书抽回自己的手,坐起身清理着身上的痕迹。
嘴角上扬,云楼躺着没动,“以后离云桓远一些,能不见就不见。”
“为什么?他不是你兄长吗?”陆锦书只是有些疑惑而已,“而且他那个人……”
陆锦书啧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好人,你放心吧,我是不会靠近他半步的。”
陆锦书说着,比了个手势,气呼呼嘀咕道:“转头就向你告密,就没见过比你还心机的男人。”
“你知道就好,除了云桓,皇城这里的人,小狐狸能不靠近就不要靠近。”云楼坐起身,自然展开双臂,“我看不见,可以劳烦小狐狸帮我也擦擦身吗?”
陆锦书目露嫌弃,“我才不要,你那么折腾我,还指望我给你擦身,你做梦。”
云楼摸索着在墙壁上按下一个凸起点,一个柜子似的柜盒出现在眼前,捏起一瓶青色的瓷瓶,“过来,我帮你上药。”
陆锦书打量了一眼,乖乖走过去背对着他,“我可告诉你啊,你要……”轻一点。
“唔。”陆锦书闷哼一声,全身都紧绷了起来,“云楼!”
云楼不咸不淡,“谁让小狐狸又惹我生气?”
“小气鬼,不就是没有帮你啊……”陆锦书急促短暂地叫了一声,耳朵根蔓延上红痕。
云楼轻笑,“小狐狸还真是……不禁撩。”
“我饿了。”陆锦书扭头可怜兮兮看去,在这样下去,怕是又要在床上度过了。
“嗯。”云楼应了一声,把青瓷瓶放进柜盒里,起身洗漱了一番,“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第25章 骑马
“多吃点,补补身体。”云楼把汤推到他身前,慢慢吃着听他发出来的动静。
陆锦书抬头瞧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多吃一些补补?”
云楼动作微顿,迟疑道:“我要是多吃了,你还能受得了吗?”
“云楼!”陆锦书面红耳赤,“什么荤话你也说得出口?”
“好了,不逗你。”云楼抬手顺毛,“等你吃完后,我带你去看风景,你想去哪儿?”
陆锦书冷哼了一声,“去哪儿都行?”
云楼不确定点头,防止他耍滑头,率先把话说在前头,“应该都行,你先说说看。”
这倒是为难到陆锦书了,他对皇城也不熟,而且大冬天的,这要去哪儿看风景?
“我对这里不熟,要不然你带我去吧。”陆锦书索性摆烂,把问题抛给云楼头疼去。
“小狐狸喜欢骑马吗?”云楼不假思索就说出让陆锦书感兴趣的东西来,“在郊外有一处马场,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围着皇城慢悠悠地转一圈。这样一来,你也对皇城有个大致了解。”
“好啊。”陆锦书双眼一亮,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那我们快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陆锦书最喜欢的就是骑马,在马背上奔腾起来,这是他没穿时最大的理想。
只是很可惜,虽然很想骑马,但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
云楼无奈一笑,任由他拉着自己站起身,“不再多吃一点吗?肚子不是饿吗?”
“已经吃了五分饱了,不吃了,要不然会颠簸得肚子难受。”陆锦书拽着人跨出大门,脸上都是鲜明的笑意。
云楼略微惊讶,“你还知道骑马会颠簸得难受,那么你之前是骑过了。”
心里有些惋惜,小东西之前总是念叨着骑马,一直没有机会带他去。
现在有了机会和时间,却没想到小东西倒是略懂一二。
陆锦书言语轻快,“那当然了,之前去骑马的时候,刚吃完没多久,颠簸得肚子难受。”
那是去旅游的时候,正巧去的时间是十月初,那边冷得厉害,他们那一批去的人算是最后一批。
草原上没草,也没旅游的那个气氛,骑马一个小时差不多六百块。
说的风景都没有看到,胡乱跑了一圈就回来了。还是他们团队里的人说没满一个小时,那个马师傅再次让他们骑马一圈。
第二圈就像是在赶任务一样,身下的马一直被赶着奔跑起来,颠簸的五脏六腑都仿佛错了位。
从那以后,他对那些旅游的骑马再也没了兴趣。
他想找的,是那种能自由骑马的,想跑就跑起来,想休息就休息。
如今听云楼这么一说,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云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骑马?”狐狸眼温润一片,看向云楼时带着一丝感激。
云楼不由心里一软,捏了捏他的脸,“如今正值年边,冰天雪地的,多穿一些。如果要骑马的话,也不能跑太快,会吹到。”
云楼反客为主拽住他的手往后院走去,“换身骑装,再披一件厚实的外袍。”
陆锦书叹了口气,“还是你想的周到,要不然我们就这么去,岂不是要被冻死?”
身上穿的虽然也多,但如果骑马的话完全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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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书半眯着眼眸,马厩里养着高大俊俏、颜色不一的精壮马匹,陆锦书惊呼一声,“太好看,太帅,太养眼了。”
指向那匹黑色程亮的马,陆锦书眼里带上兴奋,“云楼,我要骑那匹黑色的。”
云楼往后瞥去,对云弋吩咐道:“你去把那匹黑色的马牵来。”
云弋抱了抱拳,去马厩里牵陆锦书看上的那匹马。
云楼偏头感受着身边之人兴奋的气息,无奈扶额,“小狐狸,待会我坐你后面,监督你。”
陆锦书脸色一垮,“不是吧?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轻重的。”
“不行。”云楼不容置喙,语气微沉,“万一你趁我不备洒脱起来控制不住力道怎么办?”
陆锦书盯着云弋把马牵来,不情不愿应下,“好吧。”
黑马晃着头,蹄子在地上不断刨着,嘴里吐着气息,双目炯炯有神。
陆锦书伸手轻碰着马脸,抚摸着鬃毛,“云楼,这马温顺吗?”
“温顺的。”云楼拿过僵影,左手托住陆锦书的腰,“来,你踩着马鞍先上去。”
陆锦书左脚踩上马鞍,握住前方的铁环,右腿一迈一扫就坐在了马背上。
马儿走动起来,陆锦书的神色亮如星辰,“云楼,你快上来。”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身后一重,腰上一紧,云楼就坐在了身后。
“驾。”陆锦书夹着马肚子,叫了一声,身下的马就奔跑了出去。
“哈哈哈……”陆锦书扬声大笑起来,天地间都仿佛只剩下他舒朗的笑声,“终于骑到心心念念的马了,我真开心。”
“是吗?有多开心?”云楼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热烈的呼吸洒在耳侧,红发随风飞扬。
陆锦书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半眯着眼眸,“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开心,心情舒畅,浑身都很兴奋。”
没想到,骑马的心愿能在这里完成。
“云楼,等开了春,你再带我骑马好不好?”陆锦书偏头,脸颊擦过他的脸。
云楼弯唇一笑,抬手顺着他被风吹乱的发丝,“好,等天气不冷了,我就带你来,你想骑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慢一点。”云楼握住他的手勒住缰绳,“风大,容易着凉。”
速度慢下来,两人骑在马上悠哉悠哉地看着风景,甜蜜的氛围弥漫。
“对了云楼,修思永后面的那处山林,为什么是许家的地盘?”陆锦书想起前几日见到的许青山,疑惑问道。
“确切的说,那是许青山府邸的后山,他经常在那里修炼。”云楼捏了捏他的腰,“皇城势力复杂,你没事别乱跑,容易遇到一些脾性稀奇古怪的人。”
陆锦书啊了一声,“有多稀奇古怪啊?”
“都是一些修炼高深的天师,你如果出现的话,大概会被他们欺辱?”云楼有些不确定,“我也有两百多年没来了,大多数都是一些生面孔,我心里也没有底。”
“这样啊。”陆锦书若有所思,“所以云楼,那两条蛇妖是怎么被处理的?”
第26章 但愿吧
云楼倒是没有不开心,告诉他,“我没去观看,但有消息传来。黑蛇逃了,白蛇被剥了皮,在祭殿之内以示天威。”
陆锦书打了个寒颤,脸色有些白,“这,这也太残忍了。”
被剥皮?按照天启皇帝的做法,还开了祭典,那白蛇肯定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被剥皮的。
妖族地位,真是万分艰难。不但要和同族厮杀,还要小心人族。
云楼不知如何回这话,这种局面一直都是这么流传下来的。
无法更改,无人能打破。
只是加紧了手中的力道,“小狐狸别怕,我尽其所能来庇护你们,没伤过人的我尚且能庇护一二。如果妖族残暴狠厉,纵使我有再大的能力,也救不了他们。”
陆锦书情绪低落,“我知道,我也没怪你,只是有些感叹而已。”
在外逛了一圈,浑身都带着寒气,身上冷了起来。
云楼勒住缰绳调转方向,“有些冷,我们回去吧。”
“可是怎么办?我还没骑尽兴呢。”陆锦书撇了撇嘴,有些不愿意回去。
云楼低声安抚,“无妨,等天气不冷了,我再带你来。那时候,任由你怎么骑都行。”
“但今天不行,今天只是带你来掌掌眼。”云楼蹭了一下他的下巴,往回走去。
陆锦书还能说什么?只能把这股雀跃压下跟着云楼回去,等过完年就可以来了。
“云楼。”视线里出现一身玄色衣袍的人,身边跟着好几个人伺候着。
看起来如同贵公子,打着伞站在马厩前。
陆锦书切了一声,对云桓的到来有些不太欢迎。
云楼眉眼冷淡,“你来这里做什么?”
视线从扣在一起的手上移开,云桓噙着笑,“自然是来见你,那天匆匆一别,还有许多事情都未曾谈起。”
云楼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云弋搀扶住他,陆锦书紧随其后。
云桓做了个手势,“天冷,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云楼不动声色拒绝,“刚刚染了风雪,我们要回去了,喝茶就算了。”
云桓眉头一皱,隐隐有些怒气显现,“云楼,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云楼也不逞多让,反唇相讥,“我觉得,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云桓轻笑一声,目光再度落在陆锦书身上,“你这次回来,打着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但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你所谓坚守的公道还能寻到蛛丝马迹吗?”
陆锦书浑身警惕起来,“你们聊你们的,你老是看我做什么?”
“大胆!”云桓身后的人眉毛一横,“对……”
云桓抬手示意他闭嘴,好脾气道:“陆公子可还在意那天我邀你看风景一事?”
陆锦书倚靠在马旁,微仰着头看他,发梢还有雪粒,忽而笑了起来,“云公子还真是会说话,死的都能被你说成活的。我在意什么事,你心里清楚就好,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小狐狸,我们走吧。”云楼牵着陆锦书的手,堂而皇之从云桓眼前上了马车。
云桓脸色沉下来,望着马车渐渐消失在眼前,神色幽深,“陆锦书,命真大啊。”
云楼,你能救他一次,你还能救他第二次吗?
“主上。”身后的侍卫小心翼翼打量他的神色,“是否要……”
“无需多言,自有主张。”云桓转身,“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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