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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书咽了咽口水,从他身上移开目光,“你不是去天启皇宫了吗?你怎么会还在高州?”
阴晴不定的臭天师。
朦朦胧胧的记忆进入到脑海,抬眼去瞅他。昨天晚上那条白绫不知为何落下,他的眼睛很漂亮,见之一眼就难以忘怀。
陆锦书眉头轻蹙,那双眼睛,好像在哪儿见到过?
还没等陆锦书细想,云楼开口打断他的思绪,“不饿吗?来吃饭。”
陆锦书动了一下身,脸色扭曲起来,带着点羞赧,“我,我身上没力气,可以麻烦你帮我端过来吗?”
妈的,臭男人不做人,在床上可劲地折腾他,让他现在还无法动身。
折腾他就算了,现在对他冷冰冰的,渣男!
云楼微叹一声,拿起勺子在碗里搅拌了一会儿,才端在手里拿过去递给他,“不是很烫,你可以吃了。”
狐疑的神色在他脸上扫过,特别是看到那条白绫的时候,目光顿住,“云楼,你是真的看不见吗?”
云楼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他心里存在着疑惑,是真的看不见吗?
碗上的指尖微颤了一下,云楼低声应道:“你不用怀疑,我确实看不见。”
陆锦书还是不相信,一个瞎子到底是怎么做到和常人无异的啊?
云楼拿起他的手把碗怼在他手上,“快吃吧,吃完后随我一同去天启皇宫。”
陆锦书磨了磨牙,别开头气呼呼道:“我不去,我又没找你,是你来找我的。”
陆锦书明确的指出问题,云楼愣了一下,浅笑道:“是,是我来找你的。那么小狐狸,你身上有钱吗?你昨夜与许家天师碰了头,你还能一个人安然无忧在外逍遥吗?”
见陆锦书不说话,云楼继续说:“你跟着我,起码吃穿不愁,也不会有人找你麻烦,更不会为了一口吃的或者其他的什么事情,而遇到心怀不轨的人。”
吞咽的动作慢顿下来,云楼微微勾起唇角,“怎么样?你觉得如何?”
陆锦书打量着他,眉头微蹙着思索他说的话。
云楼好像也说的没错,他身无分文,吃穿都是个问题。而且,说不定那条蛇妖还会找他的麻烦。
陆锦书哼了一声,语气低了许多,“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去天启皇宫吧,但我可事先跟你说好,我不喜欢你,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当两清了。”
不过就是一夜情嘛,这种事情在他没穿书之前看的可多了。
再说了,说不定他以后还会回去呢,还是不要和别人牵扯上感情为好。
云楼嗯了一声后,就没再说话。
等陆锦书吃完后,云楼接过碗拿在手里,“你先休息好,等你休息好我们再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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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楼还真是说到做到,鉴于陆锦书是第一次,身体多有不适,在客栈里休息了三天的时间。
这三天的时间里,陆锦书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他做。倒是性子越发懒散了起来,躺在床上舒服地眯起眼睛。
云楼这人虽然看起来冷了点,狗了点,但发现他还是挺不错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云楼推开房门进来,寒风也顺着进入。
陆锦书打了个哆嗦,拉着被褥裹住自己喊道:“关门关门快关门,冷死我了要。”
云楼手上提着食盒,怀里抱着一堆衣物,“起床,我们该出发了。”
时间耽误得有些久,路程上怕是要赶快一些才行,争取在月底抵达天启皇宫。
陆锦书哼唧了一声,趴在床上没动,“外面太冷了,我不想出门怎么办?”
云楼脚步一顿,试探道:“那我抱你出去?”
陆锦书打了个冷颤,两个大男人抱什么抱?
“不要,我还是自己走吧。”陆锦书掀开被子起来,云楼把衣服递给他,“穿这身,我让云弋去买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衣服是浅红色的,摸起来手感极好,袖口和领口用了金丝勾边,浅白云纹图。
除去这些,倒是和他本身的毛发颜色相同,应该是云弋告诉云楼他毛发的颜色的。
陆锦书动作一顿,看向坐在床上的云楼,“你不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我又看不见,你换就是。”云楼神情淡然,偏头注视他,“还是说,小狐狸害羞了?”
陆锦书切了一声,开始窸窸窣窣换着衣服,“谁害羞了?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害羞的?又不是没……”
及时闭了嘴,一件一件套上衣服,耳尖却通红一片。
特别是云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似透过那根白绫正在凝视着他身上的一寸寸肌肤。
陆锦书眼皮子一抖,弯腰抓起床上的被褥丢在他头上,“我看你就是装瞎,哪有这么直勾勾盯着人看的?”
臭天师,臭男人,渣男。
陆锦书在心里狠狠骂道,坐在床上弯腰穿鞋子,“好了,我们走吧。”
云楼抬手拉开盖在脑袋上的被褥,淡淡站起身,“走吧。”
打开房门时,一股寒风灌溉而来,陆锦书哆嗦了一下,“啊,好冷。”
外面的积雪堆积得老深,就连房梁上也挂着冰棱,外面一片雪白,白得刺目。
云楼把早已准备好的大氅披在他身上,“多穿点,马车上有火炉子,进马车就不会冷了。”
陆锦书赶紧抓住衣服挡在下巴尖,扫向周围,“哎,你的那两个童子呢?”
云楼拽住他的手,不动声色,“在外面,我看不见,你拉着我走。”
陆锦书撇了撇嘴,哦了一声拉着他往外走去。
第11章 我又不喜欢你
陆锦书侧躺在马车内的软榻上,半眯着眼睛盯着云楼。
云楼腰背挺直,靠在车壁上,双手放在膝盖处,看起来一板一眼。
看着看着思绪就不由得跑远,回忆起昨夜里的点点滴滴。
脸色青紫一片,翻身背对着云楼,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陆锦书不搭理他,云楼倒是询问起了那条蛇妖来,“你是怎么和那蛇妖认识的?他为什么要带你去白玉楼?”
陆锦书装没听见,闭上眼睛不说话,想着折磨人的搜主意来。
云楼偏头看向他的方向,身子一歪就捏住了他的后脖颈,不轻不重捏了一下,“说话。”
云楼的手很凉,乍一摸到脖子,陆锦书就打了个哆嗦。
不满地抬手就是一巴掌,抱怨道:“你的手那么凉,不要随便碰我。”
话语里尽是反感和嫌弃,云楼松手时微不可察蜷缩了一下,淡声道:“想让我不碰你也行,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陆锦书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还能是什么?也不知道是谁说丢就把我给丢下,差点被蛇妖吞了还不说,还被蛇妖给利用下毒,最后还被你吃干抹净。”
说着说着声音大起来,话语里带着一股子委屈和不甘,“你不是天师吗?天师怎么能和人发生那种事情?而且还是和一个男人,我的清白都没了。”
云楼轻合嘴唇,静静听他絮絮叨叨抱怨,耳尖的听到语气变了个调,好像在哭?
云楼自知理亏,语气里夹着一丝无奈,顺着毛,“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气你,然后把你丢下。”
陆锦书转过头盯着他咬牙切齿,重重哼了一声,“我不管,我以后要吃你的,用你的,穿你的,花你的,什么都要用你的。”
云楼好脾气应道:“无妨,国师府的一切你都可随意使用,你想要什么给我说一声就成。”
陆锦书双眼一亮,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之色,迟疑道:“真的?”
云楼有问有答,“真的,我从未骗过别人。”
陆锦书咧嘴一笑,眼睛眯成了月牙状,“那天启国是不是有许多漂亮姐姐?那我要是遇到了喜欢的人,你得帮我掌眼。”
云楼默了默,表情不自然,“你和我……你还想着娶他人?”
陆锦书瞥了他一眼,“那是个意外,那不算,我又不喜欢你,难不成你还想对我负责不成?”
云楼叹了口气,抬手捏着鼻梁骨,“自古以来有了肌肤之亲,便不可再随意欺骗他人,你我有了关系,我自当是要对你负责的。”
陆锦书瞪大眼睛,气呼呼别开脑袋不去看他,“你一点情趣都没有,一板一眼,谁要你负责了?”
陆锦书小声嘀咕道:“年纪没我大,心眼倒不小。”
昨天晚上,云楼不会在算计他吧?越想越气,“臭天师,等我能使用了妖法,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你很讨厌我?”云楼目视前方,双手蜷缩在一起,平淡问道。
几乎是在话落时,陆锦书就迫不及待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当然讨厌你,在雪月山庄的时候,你要是没把我强行留在你身边,哪里会发生这些事情出来?”
都是云楼的错。
陆锦书不甘心地趴着,他被一个男人睡了。
摇晃的弧度并不是很剧烈,带着刺骨的寒风吹进来,云楼嘴唇蠕动几下,垂落目光带着歉意,“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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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些诡异静谧,随着话语的挑开和陆锦书言明的讨厌。
云楼保持着一个姿势坐了良久,耳边尽数都是小狐狸发出的窸窣声。
陆锦书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云楼的神色,却发现他比初见时的气质还要冷。
好似天地间的过客,浑身都带着孤寂感。
陆锦书身上的形态早就被云楼用了法术收敛起来,如今穿着一件深红色的衣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碎发垂落耳际。
总觉得气氛太诡异了,陆锦书伸出右手扯了一下云楼的袖子。
云楼偏头看向他的手,嗓音微冷,疏离感十足,“做什么?”
陆锦书撇了撇嘴,气恼之色一闪而过,“我都还没生气,你倒是生起气来了?你告诉我,你气什么?”
云楼抿了抿唇,把袖子从他手里拽了出来,“你既然讨厌我,那我何必又事事要顺着你的心意来?”
陆锦书切了一声,云楼说这话,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得劲,“咯噔”的一声,有些憋闷。
陆锦书从软榻上爬起来,从云楼身前弯着腰路过。
云楼抬手拽住他的手腕,眉眼冷峻,“你做什么去?”
陆锦书毫不客气甩开他的手,揉了揉手腕,“你管我干什么去?谁要你自作多情了?”
陆锦书看也不看他一眼,掀开车帘坐在云弋身侧。
云弋扫了他一眼,继续赶着马车,“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出来干什么?”
陆锦书斜靠在马车门框上,身子轻晃,白了云弋一眼,“我能干什么?我出来看雪景不行啊?”
云弋默默闭嘴,嘀咕了一声,“不识好人心。”
云弋坐在左边,云梵坐在右边,三人之间谁也没说话,倒是沿途的风景不断往后退去。
没多大一会儿,陆锦书就深感无聊,神色恹恹道:“你叫云弋,那他叫什么?”
“云梵。”云梵目视前方,头也没抬。
陆锦书哦了一声,“那你们是从小就跟在云天师身边吗?国师府有多少天师?”
云弋笑了一声,“国师府才没什么天师,云天师喜静,说起来也有许多年未曾去过天启了。”
陆锦书拳头硬了,准备继续套话,云楼的声音却出现,带着一丝警告,“云弋,赶车都无法让你闭嘴吗?是不是想留在雪月山庄?”
“驾!”云弋拉住缰绳,抽了一鞭子在马屁股上,马车疾驰了起来。
陆锦书哼了一声,宁愿吹着寒风也不愿意进马车看到云楼那张讨人厌的脸。
云弋撇嘴,心想道:先前云天师还对这只狐狸温柔的不行,今日却不知怎么地,两人闹起了矛盾来。
真是害苦了他和云梵,夹在这两人之间难做人。
第12章 我们之前认识吗?
陆锦书肚子饿了,肚子一直咕咕叫,云弋看不下去,“你要是饿了,你就进马车里去,你待在外面干什么?”
小狐狸待在外面,他们都能感受到马车里的那道视线,让他们怪难受的。
陆锦书摇了摇头,不断搓着手心,“我才不去,你家云天师太凶了,我怕他说我。”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臭天师,他才不要进去呢。
云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叹口气好声好气劝道:“你这小狐狸和云天师闹什么别扭?我可告诉你,云天师以前在天启的时候,身边前仆后继都是人,不管男女。”
陆锦书打了个哈欠,掀起眼皮子看他,“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云梵叹气,一手挡在唇上,压低了嗓音,“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抓住云天师,以后哭都找不到地哭。”
陆锦书垂落目光,恹恹地应了一声,“哦,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云梵气急。
云弋扶额摇头,“别说了,人又不是听不到。”
气氛更诡异了。
陆锦书眉梢一挑,噗嗤一声笑起来,“你们俩干什么呢?初次见面就想收了我,现在却又在担忧我?”
别不是得了精分吧?
云弋和云梵相互对视了一眼,摇头懒得再理陆锦书。
陆锦书揉着脸,在外待大半天,脸都被冻僵了。
而且肚子饿就算了,这会天色越来越暗,他还有点困。
陆锦书实在是捱不下去,动了动僵硬的腿,转身往马车内钻去。
云楼似乎从他出去后就保持着那个动作没动过?
匆匆扫过一眼,陆锦书就移开了目光,再次从他面前经过。
垂落的衣物交叠摩擦出一些细小的声音出来,云楼微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拉住陆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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