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打!”林知一把躲过徐颂年的手机,藏在身后,眼珠子乱瞟快速思索留下来的办法。
徐颂年忽然不急了,靠在雪白的墙壁上,自上而下打量林知的裸体,目光饶有兴味。
意识到徐颂年在看哪里,林知一把捂住下身,支支吾吾:“你你你……自己有看我的干什么。”
“小了点。”
事关男性尊严,林知脸红脖子粗,强撑着一口气:“我这是正常尺寸,哪跟你似的吃了激素。”
“行了,回去吧 。”徐颂年把手机拿过来,“再闹,我真的要生气了。”
林知想说我没有闹,我是真心的,但触及徐颂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顿时从骨子升起丝丝凉凉的寒气。
徐颂年真的要生气了,会很严重。
林知并不想惹怒他,强调:“我知道你喜欢我,不用反驳,反驳也是我对。你之所以不睡我是认为我一时意气,怕事后反悔。我会用行动证明,让你睡我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
徐颂年不予置评。
林知当着他的面捡起衣服,一件件套上,又把窗帘拉开。阳光从玻璃窗倾斜,洒在林知身上,柔软的黑发似被泼了金粉,闪耀着橘黄轻柔的色泽。
从富江龙庭出来,林知按住砰砰直跳的心口。尽管在徐颂年面前装的不在乎,但上门求睡林知还做不到一点都不慌张胆怯。
没事的,多干几次就熟练了。
林知给自己打气,总有一天,徐颂年会睡他,到时候就是找赵京来一雪前耻的机会。
请了几天假,不仅全勤奖没有了,林知还被领班警告,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卷铺盖滚蛋。当初招林知进来,就是看在徐颂年的面子上,本以为他的靠山是徐颂年,不料前段时间赵京来找茬,徐颂年一点反应也没有,估计连普通朋友都不是。
没了依仗,林知就是拔毛的凤凰,请假溜号都得按照员工管理制度处罚。
林知心里记挂着勾搭徐颂年的事,晚上给客人倒酒的时候洒了,挨了一顿好骂。
“你说你,怎么回事?”汪柠用手肘推林知,“刚才领班都要喷火了,你还神游天外。”
“徐颂年不肯睡我。”
“啊?”
林知像遇见了人生难题,急需求助知心朋友,眼神迷茫:“我把衣服脱了,他嘴硬说不喜欢我,不想睡。”
“本来我还对徐颂年抱有成见,认为他这样的男人黄瓜不干净,配你勉勉强强。现在看来,是我眼瞎了,徐颂年分明是打着灯笼都不找到的绝世好男人,你都脱了,还能坐怀不乱。一个字,高!”
“你俩说什么呢?”苏青进休息室换衣服,见林知和汪柠躲在角落嘀嘀咕咕,问道。
汪柠还不来及捂住林知的嘴,就听后者问:
“你见多识广,一个帅气男人对同性恋脱衣服,而且这个同性恋还暗恋男人,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你说是为什么?”
“你们其中一个不行,或者两个都不行。”
林知敏锐捕捉到苏青的措辞,“你们?不行?”
“对啊,这种问题就跟‘我有个朋友’一样,发问的绝对是事主。”
被看穿,林知马上辩驳:“我绝对行!”
徐颂年行不行他不知道,但看起来不像不行的样子。
“所以,”苏青下定论:“是那个同性恋不行。”
晚上,林知躲在被窝搜索“怎么判断一个男人行不行”,逛了一个小时,都没找出答案。可以肯定的是,世界上确实存在看着大却不中用的例子。
林知四肢展开盯着天花板,祈祷徐颂年是真男人。
一次失败并不能打倒林知,他使出浑身解数,用以前追女朋友都没有花过的心思,从花店订了一束红玫瑰,还是九十九朵、带着清晨露珠那种超大号,送到荣星资本办公楼。
第41章 抓包
徐颂年刚进公司,就收到了前台激动的目光,等电梯的时候碰上其他员工,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老板不方便问,郑心替他开口,风度翩翩,语气温柔:“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徐总?”
“没有没有!”员工赶紧否定,目不斜视,“就是徐总今天太帅了,太帅了而已。”
如此拙劣谎言,郑心也不拆穿,和徐颂年一起上到三十层,看见办公桌上那束浓郁艳丽的红玫瑰,才明白结症所在。
徐颂年拿起卡片。
亲爱的年年:
我是你最忠心的追求者,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对你不离不弃。
林知。
徐颂年额角青筋直跳,忍了又忍,才没有把卡片撕烂。
“郑心,把花丢了。”
“是,老板。”
丢垃圾桶之前,郑心看了卡片内容,顿时被开头的称呼“年年”惊得嘴角抽抽,等进了电梯,才发出忍俊不禁的笑声。
送完花,林知没有走,就在楼下等着。果不其然,徐颂年那个没情趣的,真把他斥巨资的玫瑰花丢了。
保洁阿姨一走,林知就从垃圾桶把花拿出来,找了个远点的地方摆摊。
林知认真贯彻想要打动徐颂年就要付出代价的准则,花也送了卡片也写了,徐颂年已经知道自己纯纯爱意,价值五百块红玫瑰的使命完成。
林知找了块硬纸板摆地上,上书:
“九十九朵红玫瑰半价出售,不要九九八,只要二百五!”
林知在街边卖了一个小时,玫瑰花还没卖出去,就在他考虑要不要论枝卖的时候,一双红色高跟鞋出现在视线中。
“这花我要了。”
“好。”林知一点头,收钱回家。
林知心思都扑在徐颂年身上,送花送饭送水果,一天不落。钱如流水般从银行卡出去,林知花的肉疼,但要钓到徐颂年这条大鱼,前期投资必不可少。
徐颂年前脚出现在公司,后脚员工办公室就窃窃私语。
徐颂年作为荣星资本的老板,手下还有其他公司,更是周家长孙,帅气多金,最是八卦对象。
“听说了吗?有人在追徐总。”
“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都送了一周的花了。”
“红玫瑰、白玫瑰、粉玫瑰,还都是九十九朵,可见对徐总锲而不舍,非他不嫁。”
“不只有玫瑰,每天中午还送爱心便当,下午送水果拼盘。这是哪个姑娘如此痴情,徐总居然一点都不领情。”
“可怜的郑总,每天都要给徐总丢玫瑰花。”
“你说,咱要是蹲点,把玫瑰花从垃圾桶捡回来,再转手卖出去,徐总会不会发现?”
“应该不会,徐总日机万里,管不到我们这些小员工。”
“要真是个姑娘,怕是追不上徐总了。”
“怎么说?”
“你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五年前,徐总这事在姚州闹得沸沸扬扬。”
“快说!别卖关子。”
“徐总他喜欢男人啊。”
“难道追徐总的也是个男人?”
“很有可能,我赌一块钱,徐总是上面那个。”
“我赌一毛钱,徐总是下面,最近流行总裁受。”
“我投总裁攻一票。”
董事长办公室,徐颂年桌上又摆了一束白玫瑰,卡片内容一次比一次肉麻,看得徐颂年一身鸡皮疙瘩。
他挥挥手,让郑心把花丢了,又道:“转告保安和前台,下次再有花,不准收。”
郑心面露难色:“老板,林知给我打过电话,说他每天都会送花,您一定要收,丢不丢无所谓。如果您不收,他就捧着花在楼下告白,看到时候谁丢脸。”
“行了,赶紧丢了。”
郑心把花丢在楼道的垃圾桶,得到消息的员工快速捡回去,低价出售。
林知在楼下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保洁阿姨把花拿下来,心想徐颂年终于被打动,接受他狂热的告白附加上床邀请了?
除了这个理由,林知想不出其他原因,踏着自信的步伐走进荣星资本一楼大厅,对前台说:“美女,麻烦你找一下徐颂年,我保证这次他一定会见我。”
前台连着一周看见林知,觉得他有趣,便打电话给了秘书室。
“怎么样?是不是答应了?”电话刚挂,林知就追问。
“秘书说,徐总在开会,不见外人。”
收了他的花还一口一个外人,林知觉得徐颂年白眼狼喂不熟。转念又一想,徐颂年操持这么大公司,忙是正常,男人忙工作的时候最忌讳别人打扰,他还是找闲时间再约。
第二天,林知送了一束粉玫瑰,徐颂年收了不见他。
第三天,林知送了一束红玫瑰,徐颂年收了又不见他。
第四天,林知送回白玫瑰,徐颂年收了还是不见他。
林知怒了,心说你到底什么意思,耍人玩呢?
见不到徐颂年,林知电话轰炸郑心,劈头盖脸盘问徐颂年近况。
郑心一脸懵逼,说徐总没收你的花啊。
林知懵了,徐颂年既然没收,那他可以半价出售一束二百五的玫瑰花被谁偷了?!
林知算了一笔账,连续五天送花都没回收,按照二百五的单价,他损失了一千二百五十块,全家半个月的生活费。
丢花可以忍,但丢花丢不到他头上不能忍,林知决定搞清楚状况。他先跟保洁阿姨套近乎,得出玫瑰花被公司员工捡走的噩耗,顿时一拳锤在桌上,痛的林知松拳哈气。
林知又找到秦丝,送完花之后偷偷溜进荣星资本,按照保洁的说法找到丢花的垃圾桶,等在楼道。
“老板,”郑心望着办公桌上的白玫瑰道:“今天继续丢吗?”
“丢。”
“好,景安实业的董事长到会议室了。”
“我现在过去。”
徐颂年放下手下的笔,将签好的合同递给郑心,说:“上京那边的母公司盯着点,原来的材料采购商和市场价格差不多,按照现有采购额,让他们给出百分之十的折扣。”
“我会通知采购总监。”
“嗯。”
徐颂年大步往会议室去,身后跟着荣星资本姚州子公司总经理和两位副总。
“郑总,投资部经理找您有事。”
郑心正要丢花,就听见有人喊他,顺手将玫瑰放在空置工位上,朝二十七层的投资部走去。
秦丝找郑心是商量段寒光那部电影的投资进度,一谈就谈了两个小时,等郑心回到三十层,徐颂年也很景安实业的董事长完成公务谈判。
徐颂年一眼就看到那束白玫瑰,略微不悦:“怎么还没丢?”
“刚才秦丝找我,”郑心看了看表,语气轻松:“快到饭点了,正好把花一起丢了。老板您是去食堂还是外面餐厅?”
“食堂。”
“那一起走?”
徐颂年点点头,迈向员工电梯。姚州子公司没装总裁专属电梯,到了饭点,齐齐往食堂冲的员工看见大老板一身正装站在电梯门口,吓得赶紧换一部,实在挤不上的走楼梯。
林知在楼梯处的垃圾桶旁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看见郑心姗姗来迟,把他的二百五十块丢掉。刚要弯腰,忽然从通道冲出一大群员工,男男女女风风火火,高跟鞋皮鞋嗒嗒作响。
他装模作样转了几圈,等人走光了,快步跑到垃圾桶,掏出白玫瑰。这里是三十层,电梯处于空置状态,林知摁下一层按钮,心情美妙。
叮。
电梯在二十层停下,有人走了进来。
林知抱着花低头,自觉往旁边站,倏地嗅到一股熟悉的香水味。
干净的柏木香气,层次明显,有种午后森林阳光直射的温暖厚实,跟徐颂年常用的香水一模一样。
林知一点点抬头,对上徐颂年锋利探究的目光。
大脑当机,林知眼神惊恐,手指哆嗦:“你你你……你不是去吃饭了吗?!”
徐颂年不答反问:“手里拿的是什么?”
冰冷的声音响在林知耳边,他赶紧把玫瑰往背后藏,后退到角落,扭脸装死。
“你给我送花,然后又捡回去?”
余光中,黑色皮鞋一点点靠近,停在距离林知非常近的地方。
身高的优势让徐颂年的气息呈压倒性包围林知,逼问:“不说我可以查监控。”
“我没……”
叮!
还没到一层,电梯门开了,有人要进来。林知一把推开徐颂年,如看救星般将目光投向门口的女员工,“快进来吧,空间很大。”
女员工目光在徐颂年身上转了一圈,将迈出的脚缩回去,“我手机落办公室了!”
说完,不管林知的反应,风一般离开。
林知:“……”
“难怪威胁郑心我不收花你就在楼下告白,原来打的是这主意。林知,我真是高看你了。”
“没有!绝对没有!”见徐颂年有“误会”的趋向,林知竖起两指发誓:“我对你的爱感天动地,区区一束花代表不了什么。出了电梯,我马上扔了,看都不带看的。”
“是吗?”
“一层到了。”随着电梯停下,机械女声想起。
林知快速往门口走,转头一看徐颂年盯着他,非常有骨气的把白玫瑰塞进垃圾桶。
徐颂年面无表情,路过林知身边,看样子是去吃饭。
林知也没吃饭,逮着机会套近乎:“吃饭可以带我一个吗?”
“不可以。”
“可以,”林知跟屁虫似的追在徐颂年身后,“我送花送饭送水果,你有没有一点点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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