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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禄铭笑:“是这样没错,如果换做是我,早就颓丧了,
也就是瑜川还能每天笑着看自己的作品在这里积尘。”
没有一个人不喜欢自己的作品被人认可的。
谢延沉默不语,瑜川他不是不颓丧,是早就习惯这种情况,时家给他打击足足二十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开心起来的。
表面正常,内则无情。
看来东西是卖不出去了,文禄铭歉意一笑:“我给你泡杯热茶吧。”
谢延:“一杯水就好,谢谢。”
文禄铭愣了愣:“不客气。”
之后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客人,看起来是学生来旅游的,只是看一圈就走了,毕竟这些手工织物是真的贵。
文禄铭招呼完站在原本的工作岗位上,没事做就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那个男人。
他坐在柜台后面的小桌子上等人,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矜贵沉稳的气质吸引了不少刚才进来的女游客。
他是瑜川的谁呢?
哥哥吗?
这个倒是还解释的挺有逻辑。
但又觉得男人对瑜川的感觉过于强势,难道是弟控?也不是不可能。
时瑜川没弄完,但时间很晚,他担心谢延会等得很着急,只能先把剩下的收起来,明天再做。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大活人坐在一张老旧的桌椅上,眉欢眼笑的走过去,谢延站起身。
“你怎么来了,等多久?”时瑜川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有多么的雀跃,只是他的情绪摆在脸上,别人能看得一清二楚。
谢延说:“今天下午有局,谈完就顺路过来,也不是等很久。”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
“不着急。”
今天下午没啥客人,文禄铭已经把清洁工作都做了,他说:“瑜川你们先走吧,我来锁门。”
时瑜川:“麻烦你了。”
文禄铭出来锁好门时,他们两人的身影已经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他看着谢延的手臂勾着时瑜川的腰,越看越奇怪,于是鬼使神差的他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走着,跟他们保持一段距离。
但这种类似跟踪的行为很容易被人发现。
谢延低头问他:“你同事也是走这条路的吗?”
时瑜川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谁:“对,他往前面的地铁站走过去转线。”
“瑜川。”
“嗯?”
谢延低头在他唇上点了点:“想你了。”
时瑜川已经习惯他这样时不时的袭击,只是轻笑了一声:“你今天有点粘人,但是我们都天天见面,不用想的。”
谢延没说话,只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身后的文禄铭看得目瞪口呆,兄弟???骨|科吗??!
不不不,绝对不是,难道是男朋友?
一时间很多被文禄铭忽略的细节涌上心头,谢延送来的饭菜,还有体贴的司机老张叫他夫人,还有重新上班后瑜川手上戴的戒指跟今天这个男人戴的一模一样,而且在无名指上!!
文禄铭忽然有些蔫菜了,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是有点不爽,大概就是他也挺喜欢瑜川这个人的,但是没想到别人名草有主。
他宁愿瑜川一个人,单纯觉得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好相处,整个人的感觉就是又冷又硬,配不上他。
上了车后,谢延摩挲着他下巴,皮肤依旧细腻,然后说了句:“瘦了,好不容易才养的胖点。”
时瑜川其实没感觉到什么变化:“这几天单子多,过段时间就好。”
谢延神色异样,有些不满,低声道:“亲你都不敢用力。”
时瑜川语塞,想了想又说:“太用力我会很难受的……”
谢延没给他说第二句的机会,又一下点在他唇上:“这样的力度?”
时瑜川看了眼正在开车的老张,偷偷的在他耳边说:“可以再重一点。”
他都不知道自己一脸无辜的样子说这些话到底有多么的诱人,谢延深深呼吸一口,又扯了一下衣领,呼吸才得以舒畅。
车子停在酒店大厦的楼下,他们上顶楼吃饭,中间谢延还遇到几个风投机构的老总在聚会,互相寒暄片刻后,才得以分开。
光是短短的十几分钟,时瑜川就已经耗费所有心思扮演一个很好的集团夫人的形象。
“不喜欢?”回到自己的包厢内,谢延问他。
时瑜川摇头:“我觉得还好,因为这是必须要做的。”
“这不是必须做的问题。”谢延纠正他,难得严肃,“是我给你带来的压力,因为权利荣誉都必须伴随着压力,但做这些的时候我希望你是心甘情愿的。”
时瑜川没听懂,但他还是辩解:“我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什么不愿意。”
谢延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到不起一丝波澜。
时瑜川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怎么了吗?”
谢延:“没事,吃饭吧。”
他们回来时,沈南早就在客厅坐着等他们了,还打了声招呼,只有时瑜川回应,谢延理都不理。
沈南对时瑜川控诉:“你看他!”
时瑜川无话可说,沈南跟谢延年纪相仿,都是三十多岁,私底下的行为看着真幼稚。
谢延眼神淡淡的,拍了拍时瑜川的后背:“你先上去洗澡。”
时瑜川意识到他们有话要谈,识趣的点头上楼。
但秉着职业道德沈南也不能把自己调查的事情托盘而出,只能提前暗示:“林家的天估计要变了。”
A市两方势力,南边谢家,北边林家,其他的暂且不提,这两家从上几代开始都是竞争对手,一直到现在谢家内部发生变化,也就是谢延回国。
这段时间林家隔岸观火,幸灾乐祸,利益上林家跟谢家的业务方面都是差不多的,只是近些年林家的嫡孙,也就是林子录接手之后。
刚好也是谢延接手谢氏的那一天起,两家的纷争才逐渐消停。
谢延最近还打算跟林家合作,但沈南告诉他,林家要变天了,这倒是令他好奇了。
要是北边林家罢了,受益者大概就是下面的盛豪集团,所属沐家的产业,董事长是有名的商业地产大鳄。
其实不用沈南透露,谢延这边也已经收到一些风气,听说林老爷子的身体不是很好,老太太担心的忙里忙外。
但这件事,谢延并没有过多在意,因为有可能是烟雾弹。
“多谢了。”
沈南吹了一声口哨:“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人话,我可以瞑目了。”
谢延不跟他废话:“我还可以帮你承包风水墓地的费用,不用谢。”
时瑜川洗完澡出来盯着自己的手看,摸起来感觉长茧了,不是很舒服。
本来也不好看,但至少摸起来还挺滑的,现在……两个都没占。
谢延进门刚好看见他发呆摸着自己手指的动作,但那不过一秒,时瑜川就反应过来。
谢延说:“我先洗澡。”
时瑜川看着他进去后,收回视线,弯腰铺了一下床单,等谢延洗完澡,就见他一言不发的走出门外,没几分钟又返回来,手里多了一瓶罐子。
然后他看着谢延坐在床边,摊开掌心:“手拿来。”
时瑜川有点懵:“这是什么。”
“祛疤的,试过效果了,还不错,但成分温和,效果会有点慢,要长期用,以后每天晚上擦一遍。”
药膏温和,没什么感觉,谢延低头细致的帮他擦药膏,时瑜川抿唇,轻轻开口:“很难看,所以要去掉吗?”
“不是。”谢延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灯光的照耀下,在眼睛下方形成一道阴影,“没别的意思,希望你能更好。”
“而且伤疤很浅,可以去掉的,不用太担心。”
时瑜川举了举手:“我长茧了。”
谢延淡淡的说:“我也有。”
刚说完,他用另一只手的虎口擦着时瑜川下颌线的位置,接近柔软的耳垂处,然后摩挲了一下。
时瑜川感觉到皮肤一阵发麻。
接着时瑜川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
掌心的茧,又摁了摁:“天呐,硬硬的。”
“你猜猜是什么。”
时瑜川想了想:“运动吗?撸铁?”
谢延:“不是主要原因。”
“我不知道。”
时瑜川只有指腹有,掌心没有。
“枪茧。”
时瑜川震惊了:“……啊?”
“国外持枪不犯法。”谢延淡淡的说,轻轻的将过往的事变得云淡风轻。
“擦完了,另一只手。”
时瑜川听话的伸过去,“下次我可以自己来。”
“有空我来。”谢延眉眼微扬,“我喜欢做。”
膏体吸收的很快,刚擦上去几秒还是黏糊糊的,现在就没什么感觉,味道也很淡,闻不出来。
时瑜川觉得这祛疤膏还挺好的,不过什么牌子倒是没看出来。
第二天清早,四月初春,时瑜川像只小虾米似的窝在谢延的怀里,他以前房间的床上会放着很多小玩偶,有些是自己做的,有一些是时与哲玩旧的,把他房间当杂物房扔进来。
时瑜川都要了,洗干净就放在自己床上,角落边边全堆起来,特别有安全感。
搬到这里前期,还是能抱着睡觉的,但现在闯进来一个人,时瑜川的习惯难以改变,那就……只能改变自己,抱玩偶跟抱谢延……
这个对比……嗯……不行,谢延是男人。
时瑜川猛地睁开眼,发现谢延呼吸均匀淡淡的,看起来还没醒,才发现自己的头都埋在他胸口处,近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细密的睫毛很长。
他小心翼翼的松开手,接着滚到另一边,侧着身子刚松了一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身后的人卷土重来,强壮的手臂直接将他箍在怀中。
看来是他想错了,不是他把别人当玩偶,是别人把他当玩偶了……失策。
到点起床穿衣服时,时瑜川站着帮他整理领带,看谢延的模样似乎会清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分开时还很自然的搂着他的腰来了一个深吻,吻完还要问一遍:“这个力度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时瑜川总觉得他在调侃自己,可他没有证据,不能乱说话。
“挺好的。”
谢延那双眼睛藏着事,深不见底,如漩涡般看不清:“那下次可以伸舌头吗?”
时瑜川低头,很不自然的摸了摸耳垂:“……你让我呼吸,就可以。”
“嗯,好的,我会听取你的建议,进行改正。”谢延今早要去别的地方开会,没法送他去上南街,“等会儿老张送你去,下班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乱跑。”
“嗳,知道了。”时瑜川内心嘀咕,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时瑜川还没那么早,他回到偏厅的餐桌上吃早餐,喝了谢延亲手准备的温牛奶后,才慢吞吞的回到自己房间里换衣服,收拾东西,然后拿起手机,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时瑜川的脚步忽然顿住……
老张都把车开到门口,看见自家夫人傻愣愣的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夫人,快要迟到了。”尽管老张知道江绯那不需要打卡,毕竟就两个员工。
时瑜川终于找到为什么不对劲的原因,手机,这手机摸上去,好像不是他的!
等时瑜川仔细观察一下,点开屏幕键看见上面满屏的信息,然后瞠目结舌的对老张说:“现在能追上阿延吗?”
老张摇头:“隔太长时间追不上,而且谢总开会的地方只有他跟林助能进去。”
糟了,时瑜川一阵头脑风暴,先上了车:“先把我送去君延。”
时瑜川在车上打算先给辛助打电话,但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密码陷入了深思。
直到熄屏他看见黑屏上的自己很颓丧,手机拿错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而且他的手机在那遥远的地方……太可怜了吧。
底下的指纹按键一闪一闪的,时瑜川死马当活马医,随意的按了下去。
屏幕一闪,开了。
他什么时候录入谢延手机指纹的???
真是见鬼了。
第47章
时瑜川经常见谢延拿着这部手机在打电话,估计有很多商业秘密在里面吧……
他什么都不敢点,只是在通讯录那找到辛助理的名字,然后拨了过去。
“谢总?是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资料吗?”辛助的声音听上去也挺严肃的。
“是我,辛姐。”
辛助:“???”
“他的手机拿错了,不要紧吧。”
辛助呼出一口气,拍了拍额头,“不要紧的,林助那里还有备份资料。”
像这种严肃的金融会议,都是要备多份资料才能保证不出错。
所以刚才谢总来电差点没把辛助吓死。
时瑜川也顿时松口气:“那我先去一趟君延。”
反正他也请假了,上午不如等谢延回来一起吃顿饭。
这次是老张全程带着他走,不过他不太熟悉上面的环境,所以到了中间三楼的位置,就要等辛助过来接人。
时瑜川是认识路的,但他没有员工卡,有些地方他进不去,还是挺无奈的。
他之前每一次来都是跟着谢延,谢延的权限是最大的,根本不用考虑这些问题。
“杨义闻,你把这几份资料分别发给几个部长签字审批修改意见,名单我发给你了,二十分钟之后就要扫描上传到系统,离系统关闭还剩下三十分钟,别延误。”辛助笑眯眯的吩咐完就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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