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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姐。”姜瓷宜噙着笑喊她:“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程星:“……可以。”
姜瓷宜嘴角微勾,看上去心情很好。
不知是因为恋爱还是因为逗弄到了程星。
程星更偏向于后者,她躺在姜瓷宜身边,稍微搭了一点被子。
姜瓷宜轻嗤:“也不怕着凉。”
程星平躺,望着天花板,感觉整个身体都热热的:“有点热。”
“夜里会冷的。”姜瓷宜说。
程星顿了下,侧过脸:“你是不是想让我抱你?”
姜瓷宜摇头:“我可没……”
否认的话还没结束,程星已经抱住了她,不过没敢看她。
她侧躺着抱住姜瓷宜,还能听到强有力的心跳。
不知是姜瓷宜的还是自己的,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交错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程星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在睡觉的时候和别人抱得这么紧。
尤其这个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可能再过四十天,她就抱不到了。
但她要在有限的时间里给姜瓷宜最多最多的爱。
程星的脑袋在姜瓷宜耳边,呼吸的热气也吐露在她侧颈的肌肤上。
纤嫩白皙的侧颈慢慢蹿上绯红,程星的脸也被热气缠绕,就像是鬼迷心窍一样,她亲了一下,只是唇和肌肤的轻触。
即便如此,程星还是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出来了。
姜瓷宜的声音很轻,仍是打破了安静,但在这样的氛围中显得很暧昧。
她说:“你的唇有点凉。”
程星舔了一下,“有吗?”
姜瓷宜猝不及防地也侧过脸,额头相抵,唇和唇之间也只差一指的距离。
程星眼睛亮晶晶的,对上姜瓷宜那双清冷的眼。
姜瓷宜低敛眉眼看向她的唇,潋滟发光。
程星鬼使神差地问:“那你能,帮我热下吗?”
说完之后程星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听上去很像一个流氓。
但……跟自己的女朋友,好像也可以?
女朋友,自己的。
这两个词在脑海中浮现的时候,程星不自觉勾唇轻笑。
姜瓷宜直接吻了过来。
家里的温度分明不低,尤其她们卧室里开着恒温空调,穿着短袖也不会觉得冷。
但她们在被子里,唇还是很冷。
唇和唇相贴更像是彼此在取暖一样。
……
姜瓷宜的睡衣扣子解了两口,胸前一片白皙,白得晃眼。
程星却戛然而止,手指在她的睡衣扣子上打转,额头贴着她的,喘着粗气低声说:“是不是太快了?”
姜瓷宜的声音也变了调,褪去了清冷的保护色,听着让人心痒痒。
还没到最后那步,在绵长的吻里,她的声音变得更软。
程星吞了下口水,找回自己的理智,将失控解开的扣子再次扣上。
姜瓷宜望着她,那眼神似乎在问——这都能停?还是不是个合格的女朋友?
程星失笑,在她唇上轻啄了下,“宝宝,我们才第一天。”
“有人没恋爱都可以。”姜瓷宜声音温软,连尾音都像是在用小钩子去钩程星的心。
程星却没再为所动,抽了张纸擦掉她额头浸出的薄汗,低声说:“那你想要吗?”
很认真地征询姜瓷宜的意见。
姜瓷宜沉默片刻,随后略带挑衅地说:“你不想?”
“我们慢慢来。”程星捏着她的手,避开她的眼神,“有的人可以在没相爱的时候只找寻身体的欢愉,但我尊重你,我想跟你一步一步来。”
虽然时间很短,但我想让你拥有这世界上最好的回忆。
从拥抱到亲吻,再到时机成熟,水到渠成。
而不是单纯地上头就做。
感觉就是为了把她骗来上床的。
程星把自己的想法讲给姜瓷宜听,姜瓷宜问:“什么是合适的时机?”
程星顿了下:“等你能掌握主动权的时候。”
姜瓷宜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却问:“你是嫌弃我的腿么?”
现在即便要做,也不过是任由程星摆弄。
程星想把她弄成什么样就把她弄成什么样,两条腿使不上力气,也没办法满足程星别的需求,会觉得费力气或者是像跟个充气娃娃一样做,没什么感觉。
姜瓷宜觉得自己承受能力挺强的。
但不可否认,以前程星说过的一些话她还是记得的。
姜瓷宜拒绝婚前性行为,并非保守,而是对当时的程星没那么喜欢。
不过结婚了,她肯定会遵守婚礼潜规则。
但结婚当晚,程星就找到了她和禾苗通过的信,断言她精神出|轨,但那时她分明跟禾苗断联了许久。
况且,那时程星还会和苏曼春通电话,温声软气地哄对方。
十分有耐心。
姜瓷宜对那样的她厌恶,偏偏她还会跟她的好友说:“一个残疾,腿都不能动玩起来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去玩娃娃,叫得还好听点。”
“她也就那张脸能看了,还总是摆个臭脸。”
“谁有病捧她臭脸。”
“……”
后来也是因为姜瓷宜没让她碰,所以把姜瓷宜关进了阁楼。
阁楼很黑,风刮进来像是有人在哭。
姜瓷宜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看不到光。
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她说的那些话来。
想多了,也就记住了。
所以现在程星这么说,她下意识想到了那些话,神情多了几分戒备,却没生气。
她逼着自己强硬地分开了现在的程星和以前的。
但偶尔,看见同样一张脸还是会恍惚。
程星错愕:“你怎么会这么想?”
姜瓷宜望着她没说话。
“我不会嫌弃你。”程星认真地说:“对于我来说,能和你在一起就很好了。至于那种事,我可以跟你做,也会很欢喜。但我觉得以你现在的样子,你自己可能会有点难受。”
程星伸手摸她的脸,姜瓷宜下意识避了下,程星的手悬空,却没落下。
“我的阿瓷很有主见,自尊心也很强。”程星说:“我要保护我家阿瓷所有的一切。”
包括她的自尊。
所以要在她有自主选择权的时候去做这种事。
程星怕她不信,凑在她身边低声说:“阿瓷,和你亲亲我都很欢喜。”
-
姜瓷宜比程星先睡着。
程星又一次失眠,干脆坐起来继续给姜瓷宜按摩针灸。
中医治本,但见效慢,要耐得住寂寞。
从这些天姜瓷宜的眼神里,程星就知道姜瓷宜对于自己站起来这件事没抱有那么大期待了。
但程星不能放弃。
她准备这周闲下来就带姜瓷宜重新做个腿部检查,结合西医再针对性地对姜瓷宜的腿进行治疗。
按摩的程序和手法就像是刻在她灵魂里一样,驾轻就熟。
等到按摩之后,程星给她的腿上落了针。
在针扎到脚踝处时,姜瓷宜的脚趾忽然又动了一下。
程星还以为是夜里的她出现了幻觉,所以之后一只手录像,一只手扎针。
又扎了两针没反应,程星都快要放弃了,没想到在扎到她脚底时,姜瓷宜的脚趾再次蜷缩,是那种感觉到疼意之后下意识的蜷缩。
程星心下大喜,保存好录像之后再次给她扎针。
并且决定明天就带她去医院检查,早些更改方案就可以让她早点站起来。
在等待拔针的时间,程星百无聊赖,干脆拿着手机将她脚趾蜷缩的视频翻看了一次又一次。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她的脚趾看着都心生欢喜。
程星正看着,余光扫到姜瓷宜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
凌晨两点十分,郑舒晴给姜瓷宜打来了电话。
程星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反正姜瓷宜也开的是静音模式,干脆就等到时间结束自动挂断。
但没想到郑舒晴很有耐心,连着打了三个。
程星怕她是有什么急事,给姜瓷宜拔了针,便拿了手机去盥洗间接起来,“喂?”
她已经准备自我介绍了,没想到郑舒晴声音醉醺醺地:“姜姜,陆琪给你打电话了吗?”
陆琪?
程星的话卡在喉咙口,没有再说。
郑舒晴喝得晕乎乎,说话舌头都有些捋不直,就连声音都有些惧怕。
“陆琪回国了。”郑舒晴说得都快哭出来了:“她问我还有没有跟你在联系。这次我真的没有再出卖你,不管我家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的,你相信我。”
程星背对着盥洗间的镜子,目光看得是卧室的方向,但现在一道隔音极好的门堵住了盥洗间内的所有声音,所以程星可以随意说话。
但她没有接茬。
郑舒晴也不需要别人接话,她只是害怕,“陆琪还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有给。真的,但你要小心嗷,实在不行可以让程星帮帮你,我真的很害怕……她要是还欺负你……我……我们要怎么办呀?”
说到最后,郑舒晴声音都哽咽了。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的害怕。
从少年时期开始到今天,那时的置之不理一直让她愧对姜瓷宜,可她也是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人,她害怕陆琪找她的麻烦,找她家的麻烦,更害怕现在的陆琪找姜瓷宜的麻烦。
之前程星追姜瓷宜追得轰轰烈烈,所以她才能仗着姜瓷宜好友的身份无所畏惧。
可这段时间也隐隐约约听说,程星并不喜欢姜瓷宜,只是为了把她当替身,现在她的白月光已经回国了,没多久姜瓷宜就会被扫地出门。
扫地出门和主动离婚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尤其……陆琪回来了。
那个恶魔是不会放过姜姜的。
郑舒晴接到陆琪电话的时候,隔着手机都在颤抖。
到现在也没缓过来。
“姜姜……你在睡觉吗?我把你吵醒了,对不起……”郑舒晴说话断断续续的,哭腔已经让她的话听起来很不清晰了。
程星这才出声打断:“我是程星。”
郑舒晴的哭声戛然而止,但打了个哭嗝。
像是吓到了。
“阿瓷睡着了。”程星说:“我刚好没睡,看到你打了几个电话,怕有什么急事所以接了。”
程星耐心地解释完,问道:“陆琪和阿瓷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没……”郑舒晴下意识否认。
程星顿了下,严肃地说:“要得到我的帮助,总要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郑舒晴轻呼了一口气,这一下把她的酒都吓醒了,说话也有条理起来:“姜姜没跟你说?”
“我不知道。”程星说:“我们见过陆琪了。”
郑舒晴心里一咯噔:“那……”
“阿瓷不愿意提起。”
“那我也不能说。”郑舒晴笃定地说:“我以前背叛过她,不能再背叛她第二次。你可以问她。”
“如果陆琪已经欺负到门上来呢?”程星说:“我总要知道,才能帮她。”
“可是姜姜不愿意让你知道。”郑舒晴说:“你还是问姜姜吧。”
程星也没再逼问她,只试探地问:“是不是读书的时候,陆琪欺负过阿瓷?”
郑舒晴顿了下:“是,也不是。”
“你手机号是微信吗?”程星问。
郑舒晴:“……”
“我等下加你。”程星说:“如果哪天你想告诉我,我洗耳恭听。”
电话挂断以后,程星加了郑舒晴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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