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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虫儿飞虫儿飞……”
工作是在一家游戏公司做角色原画。上班时间大多是安静的，但有时也会唠叨几句。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
“为什么一上班就想睡觉。”
“快下班了呢。”
和同事聊天的内容，一般都是工作，还有商量着吃什么，再者就是些公司八卦。
可是有一个人对颜顾过于殷勤了。经常给颜顾带早餐，下班后缠着颜顾，说要请颜顾吃晚餐。在颜顾再三拒绝下，仍然不改，周末还邀请颜顾去电影院看电影。
陈景泽去查了一下。是一位已婚的劣等alpha。
那次机场事故，颜顾差点被劣等alpha标记。考虑到劣等alpha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情况到处标记omega，陈景泽回去之后下达了一条指令:凡是劣等alpha，出门需戴止咬器。
指令执行后，上街的omega多了，安全和幸福指数也升高了。
调查问卷上有百分之八十的人支持这个指令，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清醒过后发现自己标记了陌生omega。
但这位alpha可能是反对的少数。甚至有些心里变态，玩的有点花。在特殊会所接受服务时，让beta还有omega戴上止咬器。
陈景泽让公司总经理开公司动员会，投影仪上“不小心”放出了alpha不雅的床照。导致他没有脸面继续在公司待下去。
颜顾桃花不少，送走了一位，又来了一位。
是颜顾的beta组长。
确切的说，这位可能更早，只是不容易察觉。
beta追求颜顾的方式比较隐晦，他比颜顾大几岁，又是组长，在颜顾看来，beta有时对他的照顾，他可能只会往大哥哥照顾一下新来不久的、年纪小的这方面想。
至于陈景泽这个远在天边的人是怎么发现的呢。
是在某天中午，耳机传来几人的谈话声。
“组长来干什么？”
“颜顾不是说他眼睛疼吗？我来给他送眼药水。”
“他趴着睡了。”
“没事，我放他桌上。”
“不公平啊组长，上次我眼睛干得要死，你都不给我滴一滴啊，呜呜呜……”
“铁公鸡头上长花了。”
“还有我们新入职的时候咋没有入职宴呢？偏偏颜顾就有。组长你不对劲。”
“别吵，睡觉吧你们。”
调查发现beta无不良记录，安分守己……
在一个非常平常的夜晚，陈景泽带着林助来到组长家门口。
陈景泽手指卷曲着，象征性的且极其随意的敲了一下门。
里边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此刻林助很想翻白眼，但是为了钱，他得保持优秀的职业素养。他把手上的礼品盒轻轻放在地下，然后用力敲了几下门。
“是外卖吗？”组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门开了。
“我是陈景泽。”陈景泽语速极快，他伸出手把一个鼓囊的大红包放在旁边的玄关柜上，“这是你请颜顾吃饭的钱，我十倍还给你，还有，”
林助将地上装着名贵烟酒的七八个礼品盒提到组长脚边。
“谢谢你对颜顾的照顾。颜顾是我的omega，颜顾是我老婆，颜顾是我的人。你不许、不能、不可以、打他的、主意。”
“明白吗？”
大脑宕机状态的组长机械的蹦出一个“是”字。
陈景泽又道:“我今天来的事情不能告诉他，知道吗？”
“是……”
陈景泽发号施令:“你可以进去了。”
下一秒，“砰”的一声，组长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陈景泽担忧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林助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您重复了那么多遍，应该是有听进去的。”
陈景泽眉头紧蹙:“我也觉得。”
*
颜顾感慨幸运神终于眷顾到他了。
他在上班路上随口说了一句地铁很挤，下班后打算去超市买菜，一进去就被接二连三的炮声吓到了。
五六个店员用礼炮花迎接他，然后恭喜他，说他是超市今天的第一百位顾客，超市的奖励是一位免费司机。
颜顾活到现在，都没听说过还能奖励免费司机的。他一直摇头拒绝，说他没有车，要来没用。
店员说他们包车，是一辆黑色宝马，叫他不用担心这些小问题。
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过来，颜顾也觉得这里面有诈，不能相信。虽然他经常在这里买菜。
店员直接把司机叫来，让颜顾掌掌眼。
令人惊讶的是司机是一位高大威猛的alpha。
颜顾更加怀疑这是骗人的，alpha当普通人的司机吗？他好像没看到过。
司机把自己的身份证塞在颜顾手里。
颜顾还是不敢接受从天上掉下来的陌生司机，将司机的身份证放在收银台上，找准时机跑掉了。
想买最新限量版球鞋，但是要交房租、水电费、零食……开销有点多，就不打算买了。不过非常幸运且巧合的在公司中秋福利活动中抽到了这款鞋。他开心了好几天。
高层大厦在阳光的照射下像发光的金钻，陈景泽坐在办公桌前，一只胳膊肘撑在桌上，食指摩擦着光滑的耳机，听着颜顾摁鼠标的声音，感觉那也不对劲这也不对劲，“你说颜顾会不会认为他离开我之后运气才会好？”
“……”林助:“我贫瘠的知识回答不了您的问题。”
第66章 抓阄
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也会听到颜顾自责的忏悔。
“老头子。”颜顾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无力，“如果你不把我保护在温室，让我跟着你学经商，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一个人好像有点累，你那时一定也很累……”
“你把我带到河边的过程中我怎么就睡得那么熟呢？”
“你真是个胆小鬼。”
“不像我，熬到了现在，比你厉害多了。”
“那天早知道就做二十盒小熊饼干给叔叔带着了，西装兜里的小熊饼干碎了，碎了碎了全都碎了……”
电脑屏幕前的陈景泽面色凝重，眼白遍布血丝，他不自觉的握紧拳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颜顾把脑袋埋进熊玩偶的肚子上，无奈的语气里有着认命般的叹息，“又只有我了。”
青筋暴起的拳头渐渐舒展开来，陈景泽呼出一口长长的的浊气。
前一晚颜顾如果在自责，那么第二天晚上出租楼房外一定会放烟花，而且正对着颜顾卧室窗口，是最好的观赏位置。
陈景泽看不出来颜顾开心与否，但颜顾总会把将近一个小时的烟花秀看完。
*
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就出现幻听了。
幻听到颜顾在叫他。
“陈景泽……”
好像不是幻听。
陈景泽连滚带爬，踉跄着，脚还没到，上边身子已经探到了电脑桌上，一双凤眼瞪得老大。
颜顾晚上公司聚餐喝醉了，被组长扶回出租房，组长把他放在沙发上，拿过一旁的小毛毯盖上就走了。
颜顾一直很安静，陈景泽以为他熟睡了，自己也准备洗漱上床睡觉。
谁料半夜突然说醉话。
电脑屏幕里，颜顾翻了个身从沙发上掉下来了，嘴里迷糊的呢喃着陈景泽的名字。
陈景泽跑回床上找手机，他太急了，手哆嗦着翻找联系人。
对面很快接通。
“陈先生。”
虽然态度挺正常，但情绪感觉不够激昂。
“每人十万一晚加班费。”陈景泽道:“精神了吗？”
对面喊出了气吞山河的气势:“是的陈先生！您有什么指示？”
“我要用飞机，找最合适的航路，我要尽快到H市。”
他们口中的陈先生穿着睡衣拖鞋就上来了。
“陈先生，需要联系H市那边的人准备衣服吗？”
陈景泽带上了两只耳机，眼睛黏在手机上，“不用。接下来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颜顾孜孜不倦的喊着陈景泽的名字，有种达不到某种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七百多公里，飞了半小时。
陈景泽身上一直带有颜顾出租房的钥匙，他想撞门而入，站在门口时心里却一阵胆怯。
开锁的动作很温柔，开门到进门，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耳机与现实同时轻声唤着他的名字，酥麻感从脚底升至大脑，陈景泽摘下耳机，脱下鞋，赤脚无声的走到颜顾身边。
“……陈景泽……陈景泽……唔……陈景泽……”
陈景泽将颜顾抱在怀里，颜顾的温热隔着皮肤传到心脏，蛰伏在阴天雪地里的鲜血好像沸腾了，心脏砰砰直跳，直冲耳膜。陈景泽怕颜顾被自己的心跳声吵醒，他把颜顾抱到床上，帮颜顾盖好被子，然后蹲在床边。
中秋过完不久，圆圆的月亮高高挂起，洒下清澈的银白色。陈景泽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颜顾软软的脸颊。
“唔……陈景泽……陈景泽……”
“我在。”
颜顾蓦然睁开眼睛，陈景泽愣在原地，颜顾对着天花板眨了几下眼睛，接着又闭上了，“你在啊……”
陈景泽试探道:“嗯，我在。”
之后颜顾就没声了。颜顾嘴唇微张，陈景泽弯腰亲了一下，浅尝辄止。
“我是你醉酒后才有勇气呼唤的人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陈景泽在床边待到天亮。
挂满照片的一面墙靠近卧室，陈景泽一打开门就看到了。
他缓步走进。
他在那里站了许久。
颜父和颜叔的墓地挨在一起。
私人墓地的地理位置比较好，周围是绿油油的草坪，远离尘嚣，微风恣意张扬。
陈景泽后来吩咐人打理，清扫墓碑，除了颜顾流产那时来过一次，就没再来过了。第一次来的时候，颜叔没有死，那里也只有颜父一个墓碑。
陈景泽来到颜父墓碑前，而后有些不自在地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大把抓阄用的小纸条。
这是他在回程的路上做出来的，小纸条的内容是陈景泽什么时候回到颜顾身边的时间。
从不信奉鬼神的陈景泽此刻希望颜父能给点提示，但他有点霸道无理，因为他没有赋予小纸条拒绝的能力，同样的，也没有给颜父拒绝的权利。
他把手掌摊开，忽而一阵风袭来，小纸条尽数飞到颜叔那边的墓碑前。
陈景泽在原地愣了一会，接着侧身，一步步朝着颜叔墓碑走进，没穿袜子的脚背被沾染着露水的小草划过。
墓碑上的照片是颜顾选的。是颜书医生证上的照片，照片上的颜书二十左右的年纪，笑容文雅，温润的神态中迸射出对未来无限的期待。
陈景泽蹲下来，看着脚边稀散的小纸条，有些纸条又被风带走了，几片沾着露珠的小纸条黏在小草上。最显眼特别的是，唯独有一个小纸条一直待在颜书墓碑前面的墓志铭上。
或许那张小纸条也是被露珠黏住了。
墓志铭横在地上，好像有点长，离得有点远，应该够不到，蹲着有点不舒服……最终陈景泽单膝跪地，他微微低着头，垂眸盯着墓志铭的一块地方，他脸皮还是有些厚的，“……你的建议我会考虑，但……太久的话……我可能不会采纳……这种事情应该让颜父决定才对。”
陈景泽把墓志铭上的纸条拿下来。三下两下打开。
“现”字被露珠晕染了。
但白纸黑字上，真真切切写着“现在”两个字。
陈景泽抬头看了一眼墓碑上的颜书，又低头看着纸条。
风中有人耳语:“对不起。”
“谢谢。”
【作者有话说】：老陈黑化倒计时……
第67章 找你
晨雾彻底消散，太阳逐渐升起。
陈景泽想现在、立刻、马上飞去找颜顾，但身上穿的是睡衣，颜顾可是个小颜控，他得换一身衣服再去。
昨晚穿睡衣拖鞋低调的陈先生，今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从上到下连一根头发丝都透着精致贵气。定制的西装笔挺的没有一条褶皱，贴合的领带，锃亮的皮鞋，帅气的发型，配合着一张绝伦无比的脸——是少男少女心目中高贵的王子，做梦都不敢想的男人。
空姐和空少都看呆了，连陈景泽递过去的东西都没注意到。
眉头一皱，陈景泽的视线冷冷的向他们扫去。
他们神色微变，齐刷刷低下头，这时才看到陈景泽手中的东西。
一份提拉米苏。
烘焙店照常营业，陈景泽让孙玉送过来的。
“愣着干什么？”陈景泽道:“放冰箱里。”
空少双手接过，小心翼翼的将它放进冰箱里冰着。
陈景泽坐在真皮沙发上，戴上耳机，打开电脑，神情渐渐放松下来。
监控那边颜顾正在打扫卫生。
自从有了颜书这个意外，颜顾祖上三代，陈景泽花时间去了解过。
颜母在颜顾一岁时就病逝了，颜父当爹又当妈，对颜顾格外上心，过分溺爱。保护的太好太严，以至于颜顾没交到什么朋友。
颜书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A市著名的第一医科大学至今流传着颜书当年的英勇事迹——二十二岁的颜书就已经当上了研究生，写了一年多的毕设论文被四岁的小侄子颜顾不小心误摁删了，颜书愣是一个字也没抱怨，第二天甚至让颜顾骑在脖子上，带着他去学校跟导师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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