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威胁说不让单尘突破,现在又说不让穆平安炼药。
单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那药灵不缠着他,而去缠着穆平安了。
那么好的丹炉被这家伙占了,如果这家伙不作为,甚至反着来,将会是多大的损失。
穆平安只笑笑,都已经到他手里了,还想阻止他炼丹,他本就炼不了丹。
再说初级丹炉到处都是,先前云雀还拿出来一尊,大不了换一尊丹炉呗,天大的事儿?
穆平安取出所有益寿丹,拿出五颗来,递给单尘。
单尘接过来,又递了穆平安一颗:“你不吃吗?”
“我不吃。”穆平安抬手回绝。
单尘吃糖豆似的,一口一颗。
“好吃吗?”
“味道不错,胜过辟谷丹良多。”
穆平安弯起眼角。
云雀道:“我的呢!”
穆平安将那剩余的四颗给了它。
云雀骂骂咧咧地闭上嘴,统共九颗,给单尘五颗,才给它四颗,谁是他自己人,有好处不紧着自己的灵兽,居然尽给旁人。
给自己灵兽,自己也能跟着提升啊。它真是搞不懂穆平安。
那声音打破铜锣:“你们到底有没有听老夫说话!”
穆平安深呼吸,沉声道:“我信了,你是褚石。”
老头默了,片刻后,穆平安、单尘和云雀听到了细微的哽咽:“……感谢你。”
单尘和云雀不由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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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禅位
穆平安虽然也想过让这抹能够炼药的意识成为他的器灵, 但一个心存疑虑、不满、愤恨、怨怼的器灵,在炼丹一道上走得不会长远,而且长久下去, 相处也很为难。
穆平安道:“所以我该怎样帮你呢?”
老头声音道:“你们俩能怎么帮我呢,你们俩没有炼药天赋,在迟元峰没有话语权……”
单尘道:“我是副掌门钟明笛的弟子。”
穆平安道:“我是首御峰峰主的弟子。”
老头声音一滞。
单尘道:“我会让副掌门来探望您, 您所受的委屈, 自由副掌门来为您佐证。”
老头声音陷入沉寂。
到现在单尘也不是太相信这道丹灵意识是真正的褚石炼药师, 与其他们自己动手,不如上禀副掌门, 让掌事者来探探情况,毕竟一峰之主, 而且还是炼药峰之主被人取代,这么大的事, 关乎到飞鹤门的威严。
褚石意识道:“不许找副掌门!老夫如今的模样太过惨淡,让你二人得知,已经是老夫不得已而为之的极限了。”
不是你方才嚷着要报仇的么, 穆平安道:“您就一抹意识了, 谁都看不见您,这还怕丢人么。”
“唉,好吧,”褚石嗓音沙哑, 喟然长叹,“尽管效用不大。”
“为何?”
“钟副掌门不管事。”
话是这么说, 得知一切的穆平安和单尘不动声色。
当晚, 单尘并没有回首御峰的住处,而是在穆平安的单间内住了一晚。
得益于破壁丹, 他的修为连破两阶,接下来只需稳固根基和利用缓释的药力稳固增进修为,他很疲惫了。
于是夜里,单尘躺在靠墙的那边,姿势端庄又规矩。穆平安在他身边,两人枕着同一个玉枕,都沉沉睡去。
翌日,穆平安带上云雀和丹炉,和单尘一道去探望副掌门。
内殿设有钟明笛独有的藏书阁,书格密集,里头摆放着或陈旧或崭新的册子,钟明笛一身水墨长衫,站在案前犹如谪仙璧人。
“是你。”钟明笛对单尘印象深刻,主要是后者向他请教过极品厄难体质相关秘辛,而他对谁是极品厄难体质十分感兴趣,此刻见了随他来的弟子,钟明笛立刻从案前走出。
“莫非你就是……”
单尘看向穆平安,先前两人提到过是否告诉副掌门,单尘的建议是不用。
穆平安觉得整个环音谷都知道,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再者他告知自己的体质,或许更能佐证他即将禀报之事,道:“我便是那倒霉的极品厄难体质,倒霉的人自动会找向我。还望副掌门不要外传。”
钟明笛对他兴致极大,听了两人来意,与其说因本门可能失去了一位八级炼器师而痛心,不如说被这离奇的情况吸引。
“褚石长老?”
钟明笛来到穆平安身前的丹炉处,他摸了摸丹炉壁面,道:“金罡祭火混元丹炉,没了器灵品质掉到天极,依旧妙极,难怪能承载意识。”
他小声嘀咕,穆平安并未听清,其实就算听清了,他也只会当这就像云雀说的在环音谷藏宝地找到的、仅有的不凡的丹炉,不会多想其他。
“褚石,见过副掌门!”那老头声音恨不得痛哭流涕,“十多年不见了,不知副掌门可还安好?”
“我很好。”钟明笛起初对丹药盛意识的现象感到好奇,继而通过和这抹意识进行较长时间的交流,最后得出的结果令他惊愕,以至于神情变得凝重无比。
“老师,不知这抹意识是否真是……”单尘听那抹意识从入门见掌门、副掌门时说起,从收徒或炼出宝丹得宗门奖励等,一一细数,一字不差,全合了钟明笛的记忆。
两人甚至追忆了下往昔。
唯独最近这十二年发生的事,那老头声音却全然不知——因为他的意识被困于丹盒之中,就连假的褚石长老炼制出的地极丹药,他也浑然不知。
若真是丹灵,能复刻一个人格出来,也太惊悚了些。
最后,钟明笛长叹一声,道:“这确实是褚石长老无疑。”
一时间穆平安愣住了,他拜了个师父,结果这个师父是假的,而真的药疯子褚石现在在他的丹炉之中,给他炼药,被他质疑,最后委屈巴巴地只想讨要个公道。
穆平安道:“弟子还有一事坦白,还望副掌门恕罪。”
“你说吧。”钟明笛本就活得超然,鲜少参与门派要务。
“弟子最初得到的药宝,确有两尺来宽。”穆平安琢磨着要他交出剩下的一半,他也无所谓了,反正已经让他在乎的人炼手成功,最多委屈一下云雀,谁让它要留着慢慢吃的。
“季文方师弟所言不假,他有记录灵石为证,但那记录灵石被褚石师父捏碎了。”
钟明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件事原本只有这小弟子一人知晓,而现在他却甘愿坦白,以证褚石炼药师的炼丹术有所退步?
地极丹药的药宝有两尺宽,而他才上交了一小块,褚石长老却并未声张,事后竟还奖励了他黄极丹药。
可这丹药里头竟盛有真褚石长老的最后一抹意识!
这是巧合么,是为了封口,还是那假的褚石长老蓄意为之?想必应该不是,不然后者必然会穷尽一切办法毁掉这枚丹药。
“两尺宽的药宝,老夫炼不出这种东西!”褚石意识嘲笑道,“是那家伙的手笔,他利用老夫的壳子,却只能勉强达到八级炼药师门槛,远非老夫八级炼药师巅峰可比。”
单尘道:“一大炼药峰峰主被人取代了,这炼药峰峰主没少与其他尊主往来,竟无人察觉到他的异样,说来简直耸人听闻。”
“您老不知道是谁取代了您的躯壳么?”钟明笛问。
褚石意识道:“说来惭愧……”他炼药的时候浑然忘我,实在没注意其他。
“当时观看老夫炼药的只有老夫的弟子,但混入了什么怪人,老夫也不能笃定。也许是老夫所用药材里掺杂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具体老夫也不知晓……”
就这还想复仇,见过不靠谱的,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自己被取代了十余年,隐忍十余年,却对是谁坑害的自己一无所知。
说来,褚石好歹是一峰之主,而且是炼药峰峰主,与其他各脉尊者素有往来,可他被取代的这些年,与他来往的尊主无一发现他的异常。
除非……
是熟人作案。
是非常了解褚石行事作风的人所为。
钟明笛道:“您老炼药的时候,当时炼丹室内具体有哪些人?”
褚石道:“老夫门下弟子都在,具体到了哪些,老夫的二弟子那儿应该有记录。”
也就是说包括大师兄岁寒,二师兄传柯,三师姐苏苑,四师兄……十师兄周泽……三十七师姐涂小小。
说了跟没说一样,听了跟没听一样,单尘:“……”
穆平安心里有个异样的感觉一闪即逝。
褚石一脉中最有能耐担任峰主的,只有大师兄岁寒,所以只有大师兄没有取代峰主的理由,除了大师兄外,其余所有人都很可疑。
自他去了迟元峰开始,知道的也就大师兄岁寒,八面玲珑的二师兄传柯,至于其他师兄师姐,来往甚少,知之甚少,想来天分应该不及大师兄,不然不会毫无名气,而这些人中野心最大的……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往返于迟元峰和副掌门那儿,有些许头绪,却找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就在他俩一筹莫展的时候,迟元峰传来了一道让人始料未及的消息。
穆平安看着手里的迟元峰弟子令,喃喃道:“峰主要禅位。”
单尘抬头:“什么峰?禅位给谁?”
“迟元峰,禅位给……”穆平安喉结滚动了下,道,“上面没说。”
钟明笛道:“按照一直以来的传统,迟元峰历代峰主,都是由炼药术最高的弟子担任。”
“今年与往届不同。”
穆平安道:“峰主还没说要禅位给谁,只说要禅位,让迟元峰弟子都去炼星塔前集合。”
“你要来吗?”穆平安对单尘道。
单尘看了看自己老师,而后回头:“当然!”
钟明笛换了身不起眼的便服,戴上半块面具,道:“恐有危险,我与你们同去。”
各脉自成一派,各有各的规章条例,内宗不能肆意插手。此事若立刻上报掌门,也不能因为一抹意识来治现任迟元峰峰主的罪,反而有可能打草惊蛇,以至于让内宗与首席炼药峰生嫌隙,甚至有失去高阶炼药师的风险。
“多谢副掌门。”穆平安见礼,单尘亦然。
“应该的,”钟明笛道,“应该是飞鹤门多谢你二人。”
迟元峰,炼星塔。
炼星塔的对面便是聚星台,高塔周围聚集着上千位弟子,褚石将丹炉置于聚星台上,自己坐在宝座处,一脸欣慰地看向台下的弟子。
穆平安带着单尘和钟明笛副掌门,站在较为靠后的柏树林中,抬头便能看到聚星台上长发飘动、神情庄重的褚石峰主。
而峰主宝座前方,烈焰滚滚的丹炉两侧,站着辈分排名前十的十位弟子,以及迟元峰长老、护法等二十余人,全都一脸肃穆。
穆平安注意到站在上首接受上千人顶礼膜拜的岁寒大师兄,正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似乎对接下来的禅位大典很是抗拒。
毕竟谁都知道他是褚石峰主最器重的大弟子,也是众弟子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大师兄,更是公认的下任峰主的不二人选。
可他一心修炼之道啊,虽说当了峰主,也不妨碍他闭关修炼,可毕竟俗事缠身,不是耽误工夫么!
“诸位齐聚一处,乃是为了告知诸位一件要事。”
“褚石”起身道:“本座阳元将近,想一心冲击更高境界,故而打算禅位于门下弟子。”
“本座打算让位于这位弟子,他天资出众,聪慧过人,炼器术突飞猛进,已经达到了八级炼器师初期层次,炼制地极丹药不在话下……”
穆平安看向上首,只见“褚石”这话一说,岁寒大师兄一脸惊诧地看向他“师父”,他只说他即将突破八级炼药师,但没说他已经突破了,而且他从未炼制过地极丹药,师父怎能信口胡诌呢!
这整个迟元峰,或者说纵观整个飞鹤门,炼丹术最高的莫过于师父,其次便是他了!
虽说他当峰主是必然,但也没必要撒谎吧,这不是让他接下去都只能想着炼丹突破境界,不得不怠慢修行了么。
师父打的是这个主意?师父看不惯他修行已久了!
但如果不修行,如何长生不老!区区驻颜丹吗!
“褚石”峰主接着道:“按辈分算,该是老夫的大弟子岁寒接任,可岁寒醉心修行,让他困在峰主之位上是难为他了。所以这峰主之位便由辅佐老夫治理迟元峰的二弟子传柯接任。”
穆平安见岁寒大师兄先是愣了下,点了下头,继而猛然点头,无比感动地看向“褚石”,又向着对面一脸懵然的二师弟道贺恭喜。
“荒唐!”丹炉之中,褚石意识郁愤难消,“岁寒是最适合当峰主的人选,炼药峰峰主只要炼药术高就行,正如我一样。治理当然是交给旁人……”
穆平安和单尘不由相视一眼,对此不做任何评价。
“传柯是我定下的副峰主!由他辅佐岁寒,必然能让迟元峰欣欣向荣!”
“怎么能是传柯当峰主,他哪来的八级炼丹术,他当了峰主,岁寒,老夫的大弟子岁寒,又该何去何从呢……”褚石意识失魂落魄。
一时间,场上喧哗声不断,不只是褚石意识不满,场上所有弟子,长老,护法,都皱起眉头,似乎都不理解这个决定,或者说对这个决定表示质疑。
个头矮小的传柯拱手向上:“多谢师尊厚爱,但弟子才突破八级炼药师初期,论炼药术尚且不如大师兄精湛,这迟元峰峰主的位置,大师兄比我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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