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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将万字平戎策(古代架空)——森木666

时间:2024-05-11 21:13:27  作者:森木666
  柳逢没敢接话, 当即从衣桁上取一件月白色对襟外袍替他穿妥。
  目光扫向他的腹部时,柳逢不禁疑惑道:“公子今日是否忘了裹束腰?”
  “没忘,起床时便缠好了。 ”话毕,柳柒低头瞧去, 腹部果真不如以前那般平坦。
  他皱起了眉, 语调里有难掩的忧虑, “很明显吗?”
  柳逢摇摇头, 宽慰道:“公子不必担心, 旁人是瞧不出来的。”
  “胎儿马上就五个月了, 纵然裹得再紧也掩盖不了他在我肚子里日渐长大的事实。”柳柒一边说话一边解开腰封, “取一件素色的道袍。”
  道袍宽松,即使不系腰封也甚是得体。柳逢立刻取来道袍替他更换掉,再瞧去时,怀胎的腹部已被掩藏了去,果真瞧不出半点痕迹。
  饶是如此,柳逢还是止不住地问道:“听说孩子六个月后就特别显怀,到那时……公子该当如何?是否需要避一段时间,待产下孩子后再回汴京?”
  “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走一步看一步罢。”柳柒正欲饮茶,冷不防想起赴宴一事,遂又道,“药丸呢?”
  柳逢从行囊中翻出一只漆黑的瓷瓶,不解道:“如今有云大人在,公子为何还要服用此药?”
  柳柒道:“今日赴宴,免不了要被人劝酒,既然是预祝此战旗开得胜,我也不便扫大家的兴。”
  柳逢没再多问,立刻倒出一枚药丸呈了过去。
  戈壁滩暑气重,军营尤甚,过了巳时便格外炎热,柳柒待在胡杨林内纳凉,赵律白便以研读兵书为由缠着他。
  许是昨晚之事太过惊世骇俗,面对赵律白时,柳柒竟莫名生出几分愧疚与羞赧。
  他心不在焉地和赵律白说着话,余光里忽然撞进一抹白色身影,不由侧首瞧了一眼,赵律白也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景禾正从云时卿的营帐内走出。
  赵律白淡淡一笑:“今年上元节后,京中便开始流传你和云时卿的事,各类话本层出不穷,甚至传到了塞北。欧阳建为讨好云时卿,便将义子景禾献给了他,景禾的眉眼气度与你相仿,若云时卿真对你有意思,自然要将景禾留在身边。”
  柳柒问道:“那他留了吗?”
  赵律白摇头:“并未。”
  柳柒道:“云时卿恨我都来不及,怎会对我有意思?”
  赵律白懊恼地向他道:“当年之事全怨我,如果我能赶在师旦之前救下他,你们之间也不必走到这种地步。”
  柳柒笑道:“殿下说哪里话,若非殿下从旁协助,师旦也救不了他。”
  赵律白叹息:“至少不会让你二人反目成仇。”
  柳柒眸光翕动,复又笑道:“我和他不过是春闱大考结识的朋友罢了,何来反目成仇一说?”
  赵律白见他面色不佳,当即揭过此事:“罢了罢了,不谈他了。明天我们就要和回元人交战,戈壁不甚太平,你今晚赴宴后就留在城中驿馆内吧,我会留几个人护卫你周全。”
  柳柒道:“臣——”
  “你若还叫我一声殿下,便听我的,安安心心留在庆州城内即可,”赵律白不容置疑地截断他的话,“待战事平息后,我们一块儿回京。”
  此番来到庆州,昭元帝只准了柳柒五天时间,五日之期一到便要启程回京,否则当以抗旨之罪论处。
  柳柒没把这事儿告诉给赵律白,他只好应道:“遵命。”
  傍晚,赵律白携几位副将和军师以及丞相大人前往庆州城赴宴。
  庆州地域虽广,却格外贫瘠,四周黄沙弥漫,百姓每岁耕种之作物也较为单一,多以耐寒耐旱的粟、麦为主。
  柳柒与众人一道骑马进城,穿过闹市来到了欧阳建的府邸。
  甫一下马,欧阳建便热情地迎了上来:“王爷和柳相肯纡尊降贵莅临寒舍,实乃下官几世修来的福气!”
  赵律白笑道:“欧阳大人太过客气了。”
  欧阳建立刻引客入府:“下官便不啰嗦了,烦请各位移步中堂用饭。”
  欧阳府气派敞亮,九曲回廊、雕花涂浆,花木繁茂、水环山旋,足以与好些京官的府邸相提并论。
  天色渐尽,游廊里的灯盏已然全部点亮,柳柒行走其间,偶尔瞥一眼这座由民脂民膏堆砌而成的府宅,正沉思时,左手手心竟蓦地泛起一阵酥麻痒意。
  他惊诧地侧首,对上了一双笑盈盈的眸子。
  欧阳建携赵律白走在前方,卫敛、张仁、左甯以及另外几名先锋官则在后方谈天侃地,唯他二人衣袂交错并肩而行。
  云时卿旁若无人地挠他手心,笑向他道:“下官鲜少见大人穿道袍,当真是气宇轩昂,风骨俱佳。”
  柳柒面无表情地挪开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的孽种日渐长大,我肚子快藏不住了。”
  云时卿下意识去瞧他的腹部,塞北夜风呼啸地拂过他的衣袍,行走间隐约可窥其形态。
  再过几日,这个胎儿便有五个月大了。
  听大夫说,五个月的胎儿意识初生,可闻声,辩喜怒。
  柳柒不喜他,他定能感知到。
  云时卿敛了笑,缓缓将视线挪向游廊外。
  不多时,众人来到中堂,黄梨木圆桌上早已备满了山珍佳肴,一只雕花的窄口琉璃壶内盛满了紫色的液体,隐约可闻见几分葡萄与酒的气息。
  欧阳建笑道:“没甚好物招待,还望王爷和诸位大人见谅。”
  赵律白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欧阳大人好大的手笔啊。”
  欧阳建道:“下官掏空积蓄才换来这么一壶葡萄酒,让王爷见笑了。”
  赵律白含笑落座,柳柒紧随其后,余下众人也相继入席。
  欧阳建举起酒杯对众人说道:“庆州物产稀薄,没甚好物招待列位,下官谨以薄酒相待,预祝明日之战大捷!”
  赵律白举杯道:“强将在侧,定能凯旋。”
  张仁立马起身,朗声道:“诛宵小,守太平!”
  余者纷纷失笑,席间气氛竟异常地和谐。
  正这时,欧阳建拍了拍脑门,对身后的侍婢道:“少爷何在?客人均以入座,他为何还不过来?”
  侍婢道:“奴这就去请少爷过来。”
  少顷,景禾疾步而来,向众人揖礼道:“草民来迟,还望王爷及各位大人海涵。”
  张仁忙道:“既如此,景公子便自罚一杯!”
  景禾微笑着接过侍婢递来的酒一饮而尽,张仁又道,“来来来,景公子快入座罢。”
  整张桌子唯有云时卿身旁还空有一座,景禾迟疑几息后走将过去,在他身旁落座。
  席上众人早就听闻欧阳建的这位义子与柳丞相气度相似,一双凤目更是传神,今日得见果真如此,不免多看了几眼。
  至于欧阳建为何要将他安排上桌,还刻意安排在云时卿身侧,其用意昭然若揭。
  人齐后,欧阳建便举杯邀引,云时卿瞥了柳柒一眼,见他毫不犹豫地饮尽了葡萄酒,心下一骇,连酒液倾洒出来也浑然不知。
  欧阳建见状,忙对景禾道:“阿禾,还不替云大人擦拭干净。”
  景禾道:“是。”
  说罢取来一方巾子正欲擦拭,却见云时卿挪开手臂,含笑说道:“不劳烦景公子了。”
  柳柒古井无波地吃下一块甑糕,待侍婢替他续满酒后,复又饮尽。
  欧阳建又对景禾道:“如今为父做东,你便是少东家,还不替云大人斟酒?”
  不待景禾动作,云时卿便道:“欧阳大人,今日在坐的各位都比我官阶高,你只紧着我一个人,是否不妥?”
  欧阳建笑意微僵,目光瞧向赵律白和柳柒,忙起身请罪:“下官失礼,下官失礼。”
  云时卿道:“欧阳大人若真觉得失礼,便替王爷和柳相各斟一杯罢。”
  柳柒微笑道:“本官不胜酒力,欧阳大人好生伺候着王爷即可。”
  宴席散去,柳柒与赵律白辞别,旋即前往驿馆歇脚。
  他今日虽提前服了药丸压制昆山玉碎蛊的毒气,可几杯西域美酒入肚,身体仍有些吃不消。
  昨晚和云时卿厮混了半宿,几番阳气入体,淤积在五脏六腑内的蛊毒被清除殆尽,胸口处的乌青也彻底消散。
  可是现在,那蛛网样的毒气又出现了。
  柳柒合拢衣襟正欲入睡,忽闻窗外传来一阵异响,他恍若未闻般侧躺向里,旋即合了眼。
  须臾,窗叶被人推开,云时卿熟练地翻身入内。
  “柒郎,”他来到床沿坐定,俯身凑近,“你睡着了吗?”
  柳柒闭目不语。
  云时卿笑了笑,轻声道:“柒郎若真睡了,早在我推窗的那一瞬就已醒来,可现在却毫无反应,足见是在装睡躲我。”
  柳柒依然没有理睬。
  云时卿把手贴在他的腹部狎昵地摸上一把,柳柒总算睁开了眼:“滚!”
  云时卿恬不知耻地在他身后躺下,笑问道:“柒郎生气了?”
  又问,“为何要生气?”
  继而自顾自地道,“唔……让我猜猜——莫非是方才景禾在席间与我太亲近,令柒郎吃醋了?柒郎也瞧见了,我没搭理过他。”
  柳柒忍无可忍,反手击中他的胸膛,并趁势将他踹下了床。
  云时卿不再逗趣,正色道:“你今日饮了许多酒,想必是提前服用药丸了。”
  柳柒躺回床上,漠然地道:“我不需要你为我疏解。”
  “大人误会了,我不是为了此事而来。”云时卿款步走近,轻声叹息道,“邺军明日与回元交战,我今晚便歇在军营了,临行前特来见你一见。”
  柳柒道:“见到了,你走吧。”
  云时卿被他冷淡的态度气笑了:“大人昨夜还温声软语地唤我夫君,怎么睡完便不认人了?”
  柳柒抄起软枕用力砸了过去:“我何时叫你夫君了!”
  云时卿接过软枕,笑意盈满眉梢:“总会有那一天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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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庆州风云变
  六月廿日那一役致使回元往北退兵至安化县, 廿九这天,大邺主帅赵律白携八万兵马发动进攻,旨在夺回安化县和华池县, 并另留卫敛及五万兵马驻守阵地, 随时听候调遣。
  邺军北行二十里, 在三红镇与回元的第一道防线相遇, 战火一触即发。
  柳柒昨晚饮了酒,现下蛊气郁积在五脏六腑,极其耗损身体, 以至于一整日下来都无甚精神, 几乎没有离开过驿馆。
  其间欧阳建也曾来讨过几回殷勤, 但都被柳逢拒之门外了。
  傍晚的西北余热未散,暑气当空, 令人不适。
  驿馆甚是清净,除了赵律白派遣的几名护卫之外, 便只剩夕妃慈这个外人了。
  护卫们轮值守着驿馆,轻易不会来到后院, 柳柒便没有裹缠束腰,兀自倚在槛窗前的凉椅上出神。
  柳逢寻一张脚蹬坐在一旁为他扇风降暑,见他走神良久,不由说道:“目前为止前线战况良好, 公子不必担心太多。只是……此地太过炎热, 公子的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 不如早些启程回京, 倒也能舒坦舒坦。”
  柳柒疏懒地开口:“再等等吧, 也许这两日邺军就能一举拿下安化、华池两县, 军营那般炎热我都熬过来了, 更何况是阴凉的驿馆?”
  柳逢颇无奈地说道:“依属下所见,公子这次就不该来庆州,实在是太遭罪了。”
  柳柒不禁抬眸,笑向他道:“你以前从不在我跟前抱怨,怎现在三天两头便能听见你发牢骚。”
  柳逢欲言又止,旋即叹息道:“对不起,属下扰您清静了。”
  柳柒道:“一时间我竟不知你是真在致歉,还是在阴阳怪气,莫非与云大人接触得多,把他那些陋习全给学了去?”
  柳逢淡淡地道:“属下哪敢学云大人啊。”
  柳柒笑了笑,旋即将话头引开:“我今日睡了许久,一直不知前线是何情况,你且说与我听听。”
  前线与庆州相隔不远,每隔两个时辰就有人将战况送至驿馆。
  柳逢应道:“邺军卯时四刻整装出发,辰时在三红镇与回元大军交戎。三红镇是通往安化县的必经之路,亦是回元抵御邺军的第一道防线,故而在此地安派了三万强兵迎战。目前为止,我军占据极大的优势,攻破三红镇不在话下。”
  说及此,他看了看柳柒,又道,“此战若能收回失地,朝廷定会调遣强将镇守庆州,除了从萧家父子中择人之外,公子觉得陛下会不会让云大人驻守此地?”
  柳柒闻言一怔,旋即否定道:“不会的。陛下惜才,云时卿乃文状元出身,虽然有个武将职衔加身,但陛下更看重他的才情。自从他无诏离京触怒圣颜之后,右丞相一职始终空缺着,即便是陆尚书向陛下晋言也未能填补这个空缺。
  “云时卿有句话说得对,帝王之术在于纵横,若我和陆尚书为纵,那么师旦和云时卿便是横,唯有纵横相制,陛下才能更好地集权。”
  晚霞消散,夜幕低垂,暑气被风拂尽,凉意渐起。
  房间内陡陷沉寂,良久,柳逢小心翼翼地说道:“当初老爷和夫人极力反对公子入京,可您不仅入了京,还当了官,甚至当了权臣。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越是大权在握的人便越是如履薄冰,如果王爷能重新入主东宫,那么公子以后便可安枕无忧,反之……”
  柳柒轻笑一声:“别杞人忧天了,只要此役得胜,王爷就有机会留在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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