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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拾七,原是意国人,因为恐怖组织的迫害,十五岁父母双亡,为了给父母报仇,用了三年时间摸清楚当时庇护恐怖组织的那位公爵的家庭情况,然后在两年前的那个冬天里,将公爵府付之一炬,若不是遇上……当时去意国出差的苏元辞,恐怕你现在早就葬身鱼腹了吧!”
虞漆蓦终于将他的视线收了回来,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揭开的就是人家耽误老底。
坐在那里故作镇定的人,终于开始慌神:“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不是他的!”
苏拾七烦躁的将脸上那层什么东西揭下来,露出一副年轻的异国面庞,海水般深蓝色的瞳孔里,尚有不解蕴含其中。
虞漆蓦笑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这人:“上飞机开始他就变成了你,对吧!”
他用着陈述的口吻说着疑问的话,还能让苏拾七说什么呢。
“那倒是辛苦你这几天跟我逢场作戏!”苏拾七在被拆穿了真面目以后,多少有些恼羞。
第113章 阿虞,你要听话
“因为他从来都不会在我面前透露软弱,哪怕是撒娇使性时也不会……”
虞漆蓦怔怔的望着门外,眼眶却有些酸涩了。
他讨厌自己这样突如其来的软弱,却又有些无可奈何,直到听见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他才将自己的目光又移了回去。
温润儒雅,面带笑脸的苏元辞再次以这种形象出现在虞漆蓦面前时,让虞漆蓦恍如隔世。
“阿虞真的很有进步呢。”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腔调,明明只是被那个假的替代了半个月而已,却让虞漆蓦有种隔世经年的感觉。
虞漆蓦沉默着,哪怕苏元辞已经走到了他跟前,脸上带着他最熟悉不过的笑容,却依然无法使他开心。
也是,任谁被这样不信任的戏耍一番,也都不会高兴的起来的。
虞漆蓦自认不是贱皮气,他没有办法在别人欺骗了自己以后,还对这个人笑脸相迎,他的目光流转,好似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那边还在沙发上坐着的苏拾七,淡淡的朝走到自己跟前的人说:“你要怎么证明你才是苏元辞呢?”
哪怕已经笃定了眼前人就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但现在变成了虞漆蓦不愿意就此放过。
凭什么啊,一次又一次的对他试探,从前的那些他都可以既往不咎,可这一次又算什么,戏耍一只不开化的猴子吗?
虞漆蓦嗤笑了一下,心里好像一滩死水一般平静,偶尔会出现的那些心悸,也让他以强硬的手段压了下去。
当苏元辞自己都不在乎两个人之间的那点情义时,一切的难过委屈都显得多余。
“阿虞想要怎么证明呢?”
苏元辞再往前了一步,他的眼睛那么明亮,在这层层迷雾中,像极了破开阻碍的一道骄阳,他将黑暗驱逐散,带来无尽光和热。
只是这光明来的太晚,并没有成为拯救虞漆蓦于危难的救赎,反而显得格外扎眼。
虞漆蓦坐在沙发上连动未动,他当然看见了苏元辞朝苏拾七做的小动作,只是这会已经不在意了,全都当作了没看见。
苏拾七走了,客厅里终于在真正意义上剩下了他和苏元辞两个人,虞二少沉默了片刻,才将目光投向又靠近了自己一些,几乎贴到他身上的人身上:“你就不怕我和他假戏真做,成全了你们的换太子的戏?”
少年的声音沙哑,眼睛里已是一片绯红。
若他可以诉说自己心中的怨念,恐怕那怨气早就冲天。
但是这些他没有办法去怨,毕竟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认定别人是救赎。
苏元辞伸手想去抚平虞漆蓦皱起的眉头,可却被虞漆蓦猛然躲开。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的,你永远都是我的阿虞。”被躲开的人,手在半空虚抬了几秒,最后却还是那强硬的拍在虞漆蓦的肩头。
虞漆蓦有心想躲开,这一次却怎么都没有逃掉,就像命运的齿轮一圈圈的旋转,最后他们还是遵循的宿命相遇了。
“我从来都不是你们任何人的……”
虞漆蓦虽然没有躲开他的手,但是却在下一秒将这个人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抚开。
他看着这个人深邃的眼睛,好像要将这个人的音容神情全印到心里去:“你就不怕我真的和他做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吗?”
虞漆蓦并没有因为这一个题外话就放弃刚刚的问题,他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丝毫不管苏元辞岔开话题就是不想回答。
“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经过我授意的,他也只会听我的,即使阿虞一时被蒙蔽了,他也不敢做一些过分的举措……苏拾七,永远都会是我最忠实的那条狗。”
苏元辞没有因为虞漆蓦抚开自己的手而生气,他只是镇定自若的回答着虞漆蓦的问题,而后再度伸出那只被抚开的手,轻轻的捏住虞漆蓦的下巴。
少年的脸色苍白,脸上的晒伤那么可恐,苏元辞却好像没有看见一般,小心翼翼的俯下深去,用自己冰凉的唇在虞漆蓦灼热的唇瓣上,慢条斯理的摩擦。
那只看似轻柔的手,实则在以不伤害虞漆蓦的前提下,用足了暗劲,根本不容他再次躲开。
“阿虞,你要听话啊!”
苏元辞很快松开了虞漆蓦,却在顺势之下,直接坐到了虞漆蓦跟前。
少年瘦的几乎只有骨头,他虽然松开了虞漆蓦的下巴,双臂却在下一秒将人圈在他怀中,这一次的禁锢,远比刚刚要强势的多。
他们总是一遍遍的在强调让自己听话,可他们谁都不告诉他到底要听什么话。
虞漆蓦无力挣扎,只是像个破布娃娃一般,任由身边的人摆布,全然已经放弃了抵抗。
“你要乖乖的我们才能保护你,所以不要总是在耍那些小聪明了,空鹫也好,陆言颐也罢,他们都救不了你的。”
苏元辞的声音在虞漆蓦耳边环绕,清越的嗓音那么熟悉,却引的他浑身战栗。
虞漆蓦很是疑惑的抬头看看苏元辞,那两个人的势他都借不了,难道他身处于漩涡之中,还要带指望苏元辞救他吗?
“所以苏拾七对我说的那些话……那些认为我对你催眠了,才导致你记忆错乱的话,也是经由你授意的吗?”
这段时间,虽然虞漆蓦什么都没有做好,但是他却学会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技能……固执!
他就是很不能理解,凭什么每一次每一件事,都是他先向别人低头,他就是想……别一次次的把他当成傻子来哄。
而且,为什么每一次都拿他当做开刀的口子来捅,他只是一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啊,至于让这些人煞费苦心地一遍又一遍做局吗?
虞漆蓦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明白,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道道是他值得被这些“聪明”人,绞尽脑汁去糊弄的。
“这都不重要,阿虞,从现在开始,我们到达中城的所有事情,你都可以选择忘记,你可以好好的准备你的出道新剧,你想要力捧的宋栀,我同样会替你达成。”
蛊惑的声音在耳畔达成,从前什么都不懂的虞漆蓦,可自从在苏拾七口中听到有关催眠这个词汇以后,虞漆蓦就渐渐的好像的觉醒了什么。
第114章 或许虞漆蓦才是被催眠的那个
他们耳鬓厮磨像极了热恋的情人一般,前提是得忽略掉虞漆蓦如丧考妣的脸色。
苏元辞就那样抱着他,丝毫不在意他此刻的表情,那只搂着虞漆蓦肩膀的手,甚至在说话之余,还轻轻的拍着虞漆蓦的背。
就像小时候,父母在他哭闹的时候,轻轻的拍背安抚一般。
“阿虞,我必须要保证你全心全意的相信我,这样在我与那些未知名的势力作斗争时,你才不会成为我的软肋。”
“阿虞,你得相信我啊,我永远都是你的辛哥哥……所以,我怎么会害你!”
“阿虞,不要闹情绪了,外面那些人都是我的棋子,他们都是为你保驾护航的靶子,我的初心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这个世界上,除了虞燕沉,我就是你最亲近的人了呀!”
不管虞漆蓦有没有回应,苏元辞都在虞漆蓦耳边诉说着,他仿佛从来都没有担心过这些话虞漆蓦会听不到心里去。
虞漆蓦也确实如他所愿的再不闹什么脾气,像个听话的提线木偶一般,只是让失去往日光泽的双眸,微微开阖。
“我做这些事情,全都是为了你呀!”
“我只是太害怕你被外人所欺骗,所以才让苏拾七做了这一场戏,我只是想看一看你的身边有没有被渗透了更大的危险。”
“我从来都是想保护你的啊!”
“阿虞,你得相信我!”
最后的这一句话,像恶魔的低语一般,萦绕在虞漆蓦耳畔。
紧紧拥抱着他的这个人,有那么几个瞬间,让他与以前那个疯魔的混账相衔接。
“阿虞,我只是太害怕再次失去你了!”
虞漆蓦忽然变得困倦的眼睛,终于闭上。
可那个一直在他耳边诉说的声音却还是那么明朗。
虞漆蓦有些烦的想翻身,可现实里他被苏元辞紧紧的抱着,根本挪动不了,迷蒙中的大脑做不出来第三种选择,他极其不舒服的哼唧了两声,随后又沉沉睡去。
少年的脸上还尚有药膏的痕迹,红一块黄一块的肌肤,竟也让苏元辞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不少怜惜,若是此时此刻虞漆蓦醒着,八成又要念叨一句虚伪。
好人哪能猜到BT是什么想法,更何况是苏元辞这种极品。
苏元辞将人抱上了楼,又贴心的替虞漆蓦掖了掖被角,少年似乎睡得极其不适,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眉眼紧皱着,明明很想醒过来,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噩梦的束缚。
苏元辞关上了门,似乎将他仅剩下的那点怜悯也关在门后,他冷漠的看了一眼门外,然后缓缓下楼去。
“先生……”
苏拾七在苏元辞回到客厅以后,又轻手轻脚的返还回来,他只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苏元辞,而后迅速低下头去,轻声道了一句。
“苏拾七,我有没有说过不让你擅自行动,一切听我的安排。”
苏元辞手指敲在茶几上,一声接着一声,配合着他这没有什么语调的话映入苏拾七耳中,却是振聋发聩。
苏拾七没敢接话,他甚至都没有敢抬头再去看看苏元辞有没有变换表情。
“苏拾七,我说过的,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没有资格替我做出任何决定,按照规矩,你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我们之间的合约,就该取消。”
情泠的声音,好像哪个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虽是好听的,却带着难以让人类抵抗的深深寒意。
站在茶几前面的人,差点跪了下去,却在接触到苏元辞冷漠的眼神以后,硬生生忍住了。
先生不喜欢软弱且没有骨气的人,除非这个人叫虞漆蓦。
苏拾七自然不会标榜自己在苏元辞心里,可以与虞漆蓦相提并论,更何况……在苏元辞心里,也不见得虞漆蓦就多占了几分几两。
“求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
苏拾七终于将那双蔚蓝色仿佛含着大海的眼眸对上苏元辞,可面对他眼神里面的哀求,坐在沙发上面的人,没有丝毫动容。
“苏拾七,你连名字都是求我给的,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每一个犯错的人,都跟你一般过来求一求原谅就相安无事,那我这计划实施起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苏元辞说话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可怎么就让苏拾七从中听出来了杀伐与果断呢。
苏拾七将那颗惶恐的心脏,往胸腔里面按了按,旋即摸过茶几上放置的烟灰缸,水晶的烟灰缸,经过光芒的折射应在眼睛里,像绚丽的烟火一般耀眼。
下一秒,烟灰缸落地,砸在柔软的地毯上,只发出来很小的一声,而原本拿着烟灰缸的苏拾七,这会已经是头破血流。
绮丽的血色那么妖冶,落到地毯上全是斑斑点点,这块从国外进口的手工地毯,直接废了。
“下不为例……”
苏元辞冷淡的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徒留苏拾七一个人头昏眼花的看着一地狼藉,他伸手去捂自己的伤口,可那血液像放开了阀门的水管一样,奔涌而出。
哦,是他忘记了,上次体检医生好像说过来着,说他血小板偏少,凝血功能太差。
在昏死过去的最后一秒,苏拾七只看见了苏元辞走上最后一层台阶的背影。
他虽然以他的嘴巴质问了虞漆蓦催眠的事情,可到现在看来,更像是虞漆蓦被催眠了。
苏元辞在密谋一件大事,这件事情的核心观点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哪怕他们这些因为不同的诉求,拜在苏元辞门下甘愿赴汤蹈火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
“我绝不会让您的计划落空的。”
苏拾七强忍着眩晕,大声朝苏元辞喊道。
原本要进虞漆蓦房间的人,在听到这话以后,也只是脚步顿了一顿,而后只给苏拾七留下一扇紧闭的房门。
事成与否,他从来不寄托于别人身上。
今世,他愧对的也仅虞漆蓦一个人。
苏元辞进门以后,看见还在睡觉的虞漆蓦,脸上的冷意才好像春日里的积雪,片片消融。
第115章 较量
进门以后,苏元辞就一直站在门口,像年少被父亲罚站一样,贴合着门站的笔直。
床上躺着的人应该一直都没有睡的很舒服,明明是宽阔的双人床,却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只占了床的一个边角,单薄夏凉被盖在他身上,竟然也有种厚重感。
苏元辞眼睛有些酸涩,他自己心里所夹杂的痛苦无人可替,他现在所计划的事情,同样没有人可以理解。
他只能像只阴沟里面的老鼠一样,将所有计划藏在黑夜,哪怕面对的是心上人,却依然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也不知苏元辞在虞漆蓦房间里站了多久,窗外的阳光早就换成了星河。
虞漆蓦终于醒了。
脑袋宛如宿醉了一般撕裂的疼痛,让他在醒过来的一瞬间里,忍不住哼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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