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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不是跑苏元辞那家伙的公司签合同了吗,怎么会在家里睡觉?”
虞漆蓦面带痛苦的捂着脑袋,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沉着头将自己放空了几分钟,而后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干了什么,才垂头丧气的去摸索房间照明设备的开关。
“卧擦!!”
随着灯光打开,室内的黑暗骤然被驱逐一空,门后的人影也展现到了虞漆蓦面前。
“苏元辞,你怎么在这!”
蓦然出现的人影,吓得虞漆蓦原本晕乎乎的脑袋都清醒了几分。
他惊诧的尖叫,却并没有换来回应,明明整间屋子都被照亮,可苏元辞却好像依然身处于阴影。
刚睡醒的虞漆蓦脑子显然还没有恢复往日的机灵,并没感觉出苏元辞有什么不妥,瞧着眼前人也不说话,他撇着嘴冷淡的又道:“小苏总若是想要我死,何必这样大费周章的吓死我,你明明可以直接让人给我一刀。”
“阿虞,我只是不放心你。”
门口的人终于给出了回应,只是这言语的试探太过于明显,让虞漆蓦想忽略掉都很难。
“苏元辞你又犯什么病,我在家里睡觉能有什么事情?”
虞漆蓦实在不知道这个人又开始犯什么神经,但是对于他这种试探的态度,心里的火气直升。
站在门口的人又开始沉默了,虞漆蓦烦躁的起身,他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三两步就跑到了苏元辞跟前:“你不会是从我睡着就开始在这里站着吧?”
虞漆蓦的视线往下拉,在看见苏元辞微微颤抖的腿以后,哪怕眼前人并没有回应他句什么,虞漆蓦的心里也有了数。
而一直沉默的人在看到虞漆蓦再一次主动往他面前凑的一瞬间,心头上的那股酸楚,逐渐发展成了堵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
明明他的实验终于成功了,他成功的抹除掉虞漆蓦记忆中那些不好的事情,可为什么他心里反而更加的难过了呢。
为了那场不知道未来的计划,他几乎贡献了所有,包括自己最至亲至爱的人,他早就没有回头的路了,可在看着少年再没有白日里那般愤满,心里却好像空了一块。
虞漆蓦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拉住了苏元辞冰凉的手,然后拽着步伐蹒跚的人走到床前坐下。
苏元辞坐下以后还没有明白虞漆蓦要做什么,他任由着少年摆弄自己,可当少年缓缓蹲到床边,纤长的手指有节律性的按在他腿上时,苏元辞的眸色,明显一怔。
“阿虞......”
“别动,这几个穴位专治腿麻脚麻的。”
虞漆蓦按了大约五分钟以后,苏元辞明显感受到酸痛的腿在一点点缓和。
苏元辞闭了闭眼睛,努力将自己眼神里面透露出来的纠结憋回去,可感受到少年柔软的手指透过裤子按在自己腿上的触感以后,他到底是没有办法继续隐忍下去,
苏元辞微微弯腰,直接伸手将原本蹲在他膝盖前的虞漆蓦捞到怀里。
“阿虞,我不想你为任何人弯腰低眉。”
苏元辞将头埋入虞漆蓦的颈间,过了许久才慢慢开口。
虞漆蓦感受着抱住自己的人微微手劲的手臂,心里却默默叹了一气,他想......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前世同样的手法这个人不是没有对他试过,他也确实如苏元辞希望的那样遗忘了苏元辞想让他忘记的所有,只是在重生以后,虞漆蓦又将所有的记忆想了起来。
原本那些前世尚可以接受的记忆,在今生想起来以后,显得那么不堪,虞漆蓦承认自己很脆弱,所以面对这样的苏元辞时,第一反应才是逃避。
他和他到底是回不到了从前,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在他们相互质疑提防对方开始,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了信誉可言。
虞漆蓦难得听话的窝在苏元辞怀里,明明也是178的个子,瘦的却像只小猫一样,苏元辞不管搂在什么位置,摸到的总是一把骨头。
若是上镜,经纪人大约是最喜欢这种艺人的,永远不会担心镜下胖翻倍,可是作为虞漆蓦的……
苏元辞脑海里萌动出这个相反的一瞬间,忽然有些哑口无言,他能作为虞漆蓦的什么出现呢?
他们相互依偎着,表面上是和和美美,是温暖柔情,可心理的想法却早就各自南北。
从前虽然他们天各一方,最起码心是这一块儿的,哪怕苏元辞不愿意和他在一块儿,虞漆蓦也总是自己巴巴的贴上去。
痛,太痛了!
这一次苏元辞的催眠术没有造成虞漆蓦失忆,反而帮他回忆起了前世自己当舔狗那些年,不堪回首的往事。
虞漆蓦实在不明白,当年他到底是如何坚持下去那般锲而不舍的喜欢苏元辞的啊!
“阿虞,你要乖一点。”
苏元辞抱着虞漆蓦一直不说话,房间里安静了将近20分钟,憋了半天才憋出来这一句话。
虞漆蓦忍不住的想翻白眼,可他顾念着凡事不可再冲动,只是瑟缩在苏元辞的怀里,轻轻的点点头。
于苏元辞而言,他要的从来不是相伴一生的良人。
苏元辞……只想要个听话的小猫儿而已。
第116章 要跟苏元辞一起睡
就是因为心里已经了然苏元辞是什么样的秉性,虞漆蓦才会感觉那么可悲。
他和这个人的这些年,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听话,才会得到优待的吗?
虞漆蓦有一瞬间希望自己还不如已经被苏元辞给洗掉记忆了,也许这一世,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个他,就真的可以平安喜乐过一生呢。
只是再也没有了“也许”,从他开始怀疑苏元辞开始,他就不可能对苏元辞百分百信任了,他更没有办法向苏元辞坦白这份不信任。
夜色暗涌,窗外好像有猛兽在咆哮。
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中,虞漆蓦竟然也能在苏元辞的怀里沉沉睡去。
苏元辞很想搂着虞漆蓦一起躺下,可是他的眸光落在虞漆蓦极其不安的睡颜上,到底是老老实实的将人放置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们之间的鸿沟已然产生,哪怕是将最高的山脉推倒,填入其中的缝隙里,依然是没有办法填平的。
苏元辞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一直到最后一丝光亮在房间里消失以后,原本躺在床上沉睡的人,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
窗外不知道怎么就刮起了风,虞漆蓦穿着单薄的睡衣打开了窗子。
夏日的狂风伴随着暴雨,在夜里肆虐横行。
冰凉的风吹的虞漆蓦衣衫猎猎作响,他看着窗外没有一颗星星的天空,原本有些焦虑的心情,在此刻突然就平静了下去。
“苏元辞,你觉得我会像那种听话的人吗?”
虞漆蓦忽然就笑了,他注视着窗外的黑暗,低声呢喃。
他将这句话说给风听,苏元辞当然是听不到的。
风似乎想要回应他,更加努力的吹打在他身上,若是这话被苏元辞听话,恐怕他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应,还不如就这样说与风听。
第二日一早,苏元辞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他昨夜在书房里熬了半宿,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翻来翻去想了半天,甚至将自己做的各种规划全部都翻了一遍,终于在凌晨四点多有了困意。
“喂……”
苏元辞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就 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后,还认真的看了一眼时间。
9:50……
他睡了也有将近六个小时了,却还是感觉很累。
原本苏元辞是不想接的,可看清楚备注虞漆蓦以后,又强忍着头疼坐起来起来。
“苏元辞,我好像发热了。”
听筒里传来虞漆蓦带着浓重鼻音的虚弱声音,苏元辞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
“我这就来……”
苏元辞顾不上换衣服,只穿着一身绸质地的睡衣便赶忙起来,一直走到门外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穿鞋子。
虞漆蓦到底还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苏元辞甚至都没有思考,为什么虞漆蓦在恒温的卧室里,还能感冒成这个样子。
他来很快,三两步就到了虞漆蓦房门跟前。
卧室的门还是他昨晚关上的样子,苏元辞在门口却犹豫了一瞬间,才缓缓打开门。
乍然进入房内,迎面撞上的便是冷到骨头的寒风。
苏元辞看着瑟缩在床角的虞漆蓦,沉着脸色走到虞漆蓦跟前,然后连带着被子,一起将人抱到自己怀里。
瘦弱的少年,哪怕被被子裹着也没有多重,滚烫的身体却透过被子灼到苏元辞。
这会苏元辞才发现,虞漆蓦房间其中一扇窗子,竟然不翼而飞了。
“我先带你去医院。”
这会容不得苏元辞想什么别的,也不知道虞漆蓦在这种高温下挺了多久,绛红的脸色,好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大虾一般。
苏元辞抱着人就往外走,可少年强忍疼痛,小声的哼唧声,好像如天雷滚滚般砸在苏元辞的心头上。
他说:“苏元辞,我再也不要自己在这里睡了。”
虞漆蓦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使着小性子,软绵绵的双手从被子里面拿出来,然后圈到苏元辞脖子上。
苏元辞胡乱的应答着,然后让管家去开车。
等到从医院打完点滴拿了药回来时,一天的时间早就已经过去了。
虞漆蓦退了热以后,脸上的红终于褪去,却迎来了更让苏元辞扎眼的苍白。
好像,随便碰一下就会破碎的玻璃娃娃一样。
苏元辞不敢再刺ji虞漆蓦什么,只是让人枕着他的腿躺在沙发上,他自己没什么心情的处理工作。
宋栀和陈景容昨天也不知道去哪里凑合了一晚上,在虞漆蓦和苏元辞回来不久,才带着满脸喜色的回来。
这是终于和好了?
宋栀进了门以后,还没瞧着虞漆蓦的病容,先看见了他和苏元辞目前“平和”的样子。
宋栀朝陈景容使了使眼色,虽然没有问出来,但是眼神里面的含义,却让陈景容懂了。
他摇摇头,只是牵着宋栀的手往里走。
“我擦!”
“虞二少,你昨夜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气吗?”
宋栀见到虞漆蓦的脸色以后,那震惊的表情,不亚于昨天晚上虞漆蓦被苏元辞吓到的那一幕,一边说着,宋栀还一边瞥了一眼苏元辞。
“昨天晚上受凉了,今天有点发热,刚从医院回来,我在家里上哪遇妖精去……”
虞漆蓦没好气的跟宋栀解释。
“对啊,在家里你是怎么受凉的呢?”
对上宋栀刨根问底的眼神,虞漆蓦到底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得问我们苏总呀!”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嘲弄,原本心思就不干净的宋栀,顿时会意错了。
“奥奥奥,懂得都懂!”
“你懂个屁!”
苏元辞难得爆粗,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被他啪的一下关上,然后冷眼去瞧宋栀:“他是被窗子外的冷风吹到了。”
眼见着自己解释完这话以后,宋栀脸色更加精彩,苏元辞被气的没话说了。
虞漆蓦阴阳怪气的解释:“苏总买的这房子跟纸糊的一样,昨天刮风,窗子都被风刮走了。”
宋栀眼里明显带着不相信,却还是试探性问了一句:“那……今天都这么晚了,今天你怎么睡……”
虞漆蓦翻身坐起来,看了一眼旁边一脸高冷状的苏元辞,继续阴阳怪气道:“我跟苏元辞一起睡!”
第117章 怕是无福等你功成名就
宋栀不动声色的回过头跟陈景容对视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隐忍的笑意。
欲盖弥彰也不过如此了吧!
看他们还算和谐,宋栀拉着陈景容转身去了客房,客房在一楼,那是苏元辞特意让人给他俩收拾出来的。
本来他们就是客,住客房也无可厚非,宋栀现在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关上门以后,宋栀到底是忍不住露出了笑意:“这俩人是不是有点神经病啊?”
拿那种理由来敷衍他们,他宋二少会信?
陈景容动作熟练的摸了摸宋栀的脑袋:“也许这这虞哥他们之间的情趣……”
说到这里,陈景容语气顿了顿,看着宋栀还在笑,认真的急继续道:“如果你也想要这种……我也可……”
“可个屁!”
宋栀瞬间收起了脸上笑容,一把捂住陈景容还没有说完话的嘴巴。
寂夜,二人,独处,窗边,暧昧……
这特么简直是伤风败俗,有辱斯文!
一向不拘小节的宋二少,头一次那么重起礼义廉耻起来:“你要是敢这么做,小爷废了你!”
柔软的掌心擦着陈景容的唇瓣,有让他想起来了昨夜的春意,心底那点旖旎几乎要将他吞噬了。
不过陈景容不敢在宋栀恼羞的时候多说一句什么,只是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客厅里面的人可不知道进屋的那俩货满脑子都是废料,他俩一个想着是不是自己消记忆的手段生疏了,以至于虞漆蓦怎么看都不对劲,一个想着该怎么继续下去,才不会将自己刻意隐瞒的东西不被发现。
虞漆蓦看着苏元辞沉默了,故作镇定的说:“我房间窗子坏了,我今天要跟你睡。”
“其实还有很多空房间的……”
苏元辞耐着性子哄道。
“旁的房间我都害怕,我就要跟你一起睡,万一我自己睡觉,半夜再热起来怎么办?”
虞漆蓦瞧着苏元辞根本不敢跟自己对视的眼睛,不依不饶的说着。
夜幕降临的很快,晚上七点一过,虞漆蓦就先苏元辞一步溜进了他的房间。
等到虞漆蓦睡的深沉时,苏元辞还在书房里奋斗。
“昨天睡的怎么样,我看你脸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药再抹两天估计就又是那个风流倜傥的虞二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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