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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到你之后，我就联系了阿瑞斯。”靳魇淡声说道，“阿瑞斯说亚尔斯抱着他的斗篷披风哭了一场，然后被他用草莓冰激凌哄好了，现在正在庆典会场兴奋地期待着烟花开幕式。”
闻言，秦澈的第一反应是：“一个草莓冰激凌？”
“三个。”靳魇问道：“怎么了？”
“我记住了。”秦澈严肃认真地点了点头，“下次，我会提前准备好三个草莓冰激凌。”
消息栏被亚尔斯不加标点符号塞满的悲剧，绝不能再一次发生。
“这么说，是亚尔斯去找了阿瑞斯，然后阿瑞斯又让你来找我？”秦澈关上智能光脑
，抬眼看向靳魇。
靳魇：“可以算是。”
阿瑞斯确实联系了他，但在阿瑞斯发来消息之前，靳魇就一直守在秦澈“身旁”——通过使用他的‘天赋’。
“这样啊。”秦澈面无表情，语气里带着他绝对不会意识到也绝对不会承认的酸气：“果然，对学院首席来说，同为学生会成员的阿瑞斯才是更好的朋友呢。”
“之前的几天我一直通过智能光脑想联系你，但完全联系不上。但阿瑞斯需要找人帮忙的时候，马上就能联系上你了。”秦澈的眼神无比冷漠，“真是令人羡慕哦。”
“前几天我收到了你发的信息，但无法回复。”靳魇敏锐地察觉到了秦澈的情绪变化，解释道：“那几天我和波罗·太阳神一直在院长那里——”
“波罗·太阳神？我好像知道这个名字。”秦澈那澈蓝的眼眸又冷了几分，“也是学生会成员，对吧。”
“比起天天呆在一起共同工作的学生会成员，这学期才刚认识的一年级新生算什么呢？”秦澈的眼底再次燃烧起了阿瑞斯所说过的‘冰冷的火焰’，“什么值得信任的朋友，根本是在胡说八道，不是吗？”
亏他在听过靳魇那晚所说的那番话还深受触动，将靳魇划进他标准里最难进入的“信任”范围内……
秦澈眼底那冰冷的火焰愈烧愈盛，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实质。在秦澈冷着脸带着冰冷的怒意的注视之中，他居然看见，靳魇笑了。
仿佛天生带着遥远的疏离感的学院首席勾起了嘴角，眼底是发自内心的笑意。那笑意在一瞬内就盈满了靳魇深邃的瞳孔，使他那如影随形的神秘感与距离感在瞬息内消散，那因过分深刻俊美而总是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的五官也柔和了起来。
“你在向我撒娇，秦澈。”靳魇带着笑意使用了肯定句，“这很可爱。”
这是秦澈第一次向非梦魇形态的他撒娇。
“撒娇？”秦澈瞬间炸毛，瞳孔也随之放大：“怎么可能！”
都怪Omega的信息素……对，肯定是因为Omega麻烦的信息素。他刚经历了未成形的信息素躁动，又恰好使用了靳魇之前给他的信息素浓缩液进行压制——这不仅要怪Omega的信息素，还要怪Alpha的信息素。
麻烦的信息素！
“不要误会，只是因为信息素而已。”秦澈的耳根泛上不自然的粉红，语气却依然冷硬：“也不要使用‘可爱’这种形容，我听了根本不会高兴。”
完全不会。
看着秦澈冷着脸炸毛的模样，靳魇眼底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好，不说。”靳魇语气中的笑意无法散去，“谢谢你，秦澈。”
“谢谢我？”秦澈的眼神瞬间警惕，“又怎么了？”
信息素又犯了什么错？他又在没意识到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嗯。”靳魇直视着秦澈的双眼，“谢谢。”
“对我来说，今天非常、非常地特殊。”靳魇的嗓音低沉，“在你撒娇之前，我原本很紧张。”
“都说了我没有撒娇！只是因为信息素……”秦澈越说耳根越烫，干脆选择转移话题：“算了，暂时原谅你。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烟花庆典开幕式？百年前‘灰雾’彻底消散的日期？”
“不。”靳魇微微摇头，“是关于我个人。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日子。”
梦魇，仿佛传说一般不可思议的神秘生物，能够化身为另一个种族。这种化身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比蜕变更加惊人的奇迹。像是幻想类诗歌中吟唱的妙，祂们能够成为了新的、独立的生命体。
但即便如此，梦魇仍是梦魇。每年，在对祂们来说最重要的那天，祂们需要变回原型。
靳魇所选择的日期，是秦澈的生日。
今天，他将在这里、在秦澈的面前，变回原型。
第78章
“是吗？”秦澈摁了摁自己的后颈, “那还挺巧的，今天也是我生日……嘶。”
指腹下，被按压的后颈处传来丝丝麻麻的肿痛。秦澈被刺得倒吸了口凉气, 不自觉地微皱起眉。
这个未成形的信息素躁动已经折腾了他一整个下午, 怎么还迟迟散不干净？
“Omega的信息素在成年当天高度活跃，不是一次躁动结束后，它们就会平息。”靳魇看出了秦澈眼低闪过的不满与烦躁，“况且, 刚才那场信息素躁动，是被你借助外力强行压制的。”根本就是在胡来。
“我需要再告诉你一遍, 秦澈。”靳魇看向秦澈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严肃，“这次你那未成形的信息素躁动能够顺利被压制，只是因为我们运气好。这种行为从本质上说，非常、非常地危险。”
要不是靳魇的‘天赋’能够确保他保护好秦澈，他绝不会纵容秦澈今天的行为。
“‘我们运气好’, ‘我们’？”秦澈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是我运气好，谁和你是‘我们’？”
“嗯？”靳魇愣了一瞬, “我的意思是，那剂信息素浓缩液——”
忽然, 靳魇感受到被别在他身侧的答案之书用锋利的硬皮书角撞了撞他。
「闭上你的笨嘴, 脑袋笨嘴也笨的靳魇！」答案之书在书页内咆哮道, 「小主人正处于信息素高度活跃状态, 情绪易燥易怒波动幅度大, 你不要乱说话惹他！」
“……”
靳魇有点手足无措。
他其实也意识到了气氛不太对, 但是……到底是从哪开始错了？
“总之，为了你的安全, 请允许我暂且陪在你身边。”犹豫了片刻后，靳魇谨慎斟酌了用词。“至少度过今天。”
当然，即使过了午夜，他也会继续使用‘天赋’守候在秦澈身边。
「天呢！」答案之书阴阳怪气地棒写道：「这不是跟/踪/狂/变/态是什么？」
【答案之书，闭嘴。】靳魇使用‘天赋’冷声道。
“陪着我？”秦澈微愣，疑惑道：“你不需要去参加烟花庆典的开幕式吗？”
秦澈记得，在开学庆典中，作为学院首席靳魇和其他学生会成员不仅参加了开幕式，还是开学典礼的主持人。
“这次不用。”靳魇直视着秦澈的双眼，“可以吗？”
意外地，秦澈沉默了，不知道是不是在犹豫。
“我之前提起过，要去逮那个背叛了我的朋友，你记得吗？”秦澈幽幽说道，“我要逮住祂，把祂五花大绑。”
“当然。”靳魇说道，“记忆犹新。”
不仅记得，他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秦澈信息素躁动时并不是在漫无目的地逃跑，而是跑向了他认为梦魇最有可能出现的这片湖。这里远离奥森的各个广场和教学区，荒凉偏僻。但秦澈来这里不仅是为了远离人群，更是为了方便蹲守梦魇。
当然，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剂信息素浓缩液没用。如果梦魇真的出现，阿梦也一定会救他。
秦澈有这个信心，他相信梦魇。他的梦魇，不仅是他最珍贵、最重要的朋友，还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最信任的生物。
不过现在，秦澈还没有原谅阿梦。
明明早就可以出现在他面前，却一直躲着他，还瞒着他……
呵。
“我说过，在抓到祂的那一秒，我就要把祂绑起来。”秦澈眼底涌动着难以捉摸的情绪，他沉下脸色复述道：“我要把祂五花大绑，让祂动弹不能。”
“……嗯。”本能地，靳魇的心底升起了几分不妙的预感：“又一遍提起这个，你的意思是……？”
“我准备了这个。”秦澈冷着脸从学院袍中拿出了什么，“你看。”
“一捆绳子？”靳魇的瞳孔微微放大，“不，不是绳子。这是——”
“黑
铁时代发明的魔法器，我用积分换的。”秦澈扯了扯手中的‘绳子’，“很结实，我用全力也扯不断。”
说着，秦澈勾起嘴角，十分满意地说道：“在换取这种奇奇怪怪地东西这方面，奥森真的非常方便。”
即便是在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伊兰麦尔，源自黑铁时代的魔法器也十分罕见。可在奥森学院，这种东西不仅应有尽有，换取所需的还并不昂贵——因为大部分使用积分换取魔法器的学生，都是为了研究和理论考试。
“你居然真的准备了绳子，要把我……把祂绑起来？”靳魇的瞳孔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只是因为震惊。“我以为你只是在说笑——”
“说笑？为什么？”秦澈皱起了眉，“祂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为什么只能是说着玩玩？”
阿梦明明知道他有多思念祂，也明明有能力出现在他面前。
可是，祂却……
黑发蓝眸的少年越想越气闷，越想越不爽。此刻秦澈的身后，仿佛燃起了蓝色的冰冷火焰。
“对，当然。”靳魇立刻改口，“你绝不只是说着玩玩。”
【啊哈哈哈哈——小主人太棒了！脑子笨嘴更笨的靳魇，你终于要遭报应了。】答案之书兴奋地开始欢呼，空白书页上浮现出的字体间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真不愧是答案之书的小主人——机警果断有魄力，快好好惩治这个终于要遭报应的靳魇！】
靳魇站在原地，沉默了。
一贯冷静、能够洞悉一切的学院首席陷入了思考，甚至没计较答案之书的得意忘形。
原本，秦澈就在生他的气，非常非常生气。秦澈最在意的，就是作为梦魇的祂抛下他不愿现身。早在通过监控摄像头看见秦澈进入图书馆的积分区翻看梦魇种族的古资料时，靳魇就知道，他即将大难临头。
今天，还偏偏是秦澈因信息素过度活跃而格外敏-感的阶段。
难得坦率地表达情绪向他撒娇的秦澈很可爱，但生气的秦澈，会更加可怕。
在这种时候，他居然计划当着秦澈的面变回梦魇形态——
靳魇：……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要不先稍微预想一下秦澈一会会有的反应……不，不行。
不能深想。
“噢，对了，有件事要和你提前说明。”秦澈忽然想起来什么，抬起头看向靳魇说道：“我那个朋友，不能被除我之外的其他人看见。”
秦澈：“虽然祂背叛了我，但我还是会保护祂。”
他只是有点生阿梦的气，有一点点而已。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保护他的梦魇。
“好。”靳魇点了点头，不需要多问缘由。“我理解。”
梦魇是极为罕见的神秘生物，不会轻易出现在人前。
作为梦魇的朋友，秦澈当然不会让祂暴露。
“尽管祂背叛了我，祂在我这的优先级也远高于你。”秦澈抬起眼直视向他，淡声道，“对我来说，你远没有祂重要，靳魇。”
“所以如果阿梦今晚出现，我会先打你，把你打晕。”秦澈挥了挥拳头，语气里完全没带着商量的意味：“可以吧？”
“我远没有你那个朋友重要？”靳魇的眉心微微皱起，心底是不知为何的异样感。
这个说法，为什么听起来如此地——
【天呢，终于要遭报应的靳魇这是怎么了？】察觉到靳魇情绪不对，答案之书立即又开始阴阳怪气地棒写：【不会吧，终于要遭报应的靳魇，你该不会是在自己吃自己的醋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答案之书幸灾乐祸，【靳魇居然在自己醋自己——啊哈哈哈哈！】笨蛋啊！
第79章
「啊哈哈哈靳魇在自己吃自己的醋, 啊哈哈哈哈——」答案之书笑得无比畅快，完全停不下来。
【荒谬。】靳魇的眉心微微皱起，【无稽之谈。】
「自己醋自己的靳魇, 你还在嘴硬, 呵！」答案之书放肆嘲笑，「小主人你看，这里有猪啊！」
荒唐。
靳魇摁了摁自己的眉心，压住想要收回‘天赋’不看答案之书的冲动。
“既然你没意见,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秦澈打量着靳魇一圈，似乎是在找一会下手的位置。“你有点高, 但如果我从这里锤下去——”
“停。”靳魇更加头疼，他居然同时在被答案之书和它的小主人折磨。“细节就不用告诉我了。”
反正一会秦澈不是高兴地扑上来抱住梦魇形态的祂、把整张脸都埋进祂冰凉的皮毛里贴贴蹭蹭，就是气到真的用那捆来自黑铁时代的魔法器把祂五花大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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