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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星引力(近代现代)——文盲土拨鼠

时间:2024-05-22 09:51:52  作者:文盲土拨鼠
  昨天饿了一天肚子,我还是想念他给我做的宵夜。
  “防身?”
  “对,防仇家。”
  “仇家?”
  “如果不带上刀的话,他不知道会从哪里跳出来攻击我。”我打了个嗝,“哥,你不知道他有多阴魂不散,我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他想要伤害我们,但是我不会让他得逞。”我想起什么似的,起身从客厅茶几上拿过一只塑料袋,“我今天还去菜市场买了道锁,等我把它装到门上,他就进不来了。”
  絮叨了好半天,池易暄都没有回应我。
  “你怎么不说话?”
  我坐回餐桌边。他的表情很怪,我看不懂,是困惑、还是担忧?或者那是恐惧?他是恐惧我被敌人杀死吗?
  我握住他的手,言之凿凿向他保证:“我不会被杀死的。”
  我还需要给妈妈赚钱,我多赚一些,池易暄就能少赚一点,所以我绝不会被杀死。
  我哥的目光晃动着,像是无法聚焦,随即落到我握住他的手背上,他的眼皮低垂着,掩过了沉默的瞳孔。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你的?”
  我想了想,说:“不记得了,但他不是很好认,有时候得仔细找。”
  “……怎么找?”
  “对,有时候是虫子、有时候是鸟、有时候是猫……”
  我说到这儿就说不下去了,梦中听一切声音都像隔了堵墙,可是池易暄的声音却很清晰,发出的每个音节都像要从喉咙口生龙活虎地跳出来。
  “还有呢?”
  我用力眨了下眼,恍惚道:“我不是在做梦啊。”
  “你不是在做梦。”池易暄像是在帮我确认。
  “我……”
  我刚张口边卡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哥。”
  “怎么了?”
  “动物是不会说话的吧?它们为什么会和我说话?”
  池易暄表情复杂。
  我放下筷子,右手结成了拳头,游移着问他:
  “我是不是生病了?”
  他张了张嘴,可能想说不是,却没发出任何音节,薄薄的唇又合上了。
  “他的声音我认得,肯定是我们认识的人,只不过隐藏起来了,我没法发现——”
  我猛吸一口气,将拳头往太阳穴砸,“哥,我是不是生病了?妈妈生病了,我也有病。”
  我想哭,说话时却笑了一声,“怎么办?”
  池易暄起身来到我面前,手掌按在我的肩膀上,好像要将我往下压,他低下眼看我,神情没有昨天和爸爸吵架时那么扭曲,我却觉得他好像更痛苦了。
  “我明天和公司请个假……”
  “为什么?”
  他抿了下嘴唇。
  我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惊慌,当即便识破了他的阴谋。
  “你想送我去医院!”我大叫一声。
  “我们只是去聊聊……”
  我从椅子里跳了起来,撞得他向后踉跄两步。
  “万一他们把我关起来了怎么办?那样就没人给妈妈赚钱了!”
  那样我们家就只剩下我哥了。
  池易暄追上来想抓住我,我立即推开他往家门口跑。我哥要抓我去医院!这个想法吓得我心惊肉跳,可惜我没跑出几步就被他拽住了,他先用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接着另一只手扑过来揽住我的腰。我们一起摔到在地上,他摔得比我狠,“咣”一声,好像浑身的骨头发生连环撞车。
  池易暄按住我一条腿,“白意!别走!白意……”
  “我不想去!”我大喊一声,拿头去撞身下的地砖,“我讨厌去医院!你知道我讨厌医院,为什么要带我去?万一被他知道我不在家,他肯定会趁虚而入!我不在的话要怎么办?怎么办?!”
  头狠狠三次撞向地砖,终于把我磕得清醒了一点。第四下、第五下时似乎撞到了缓冲垫,我迷茫地抬起头,才看到我哥将他的手挤进我与地面之间。
  “那就不去!我们不去医院,好吗?”池易暄手脚并用地扑过来,抱住我。我想要推开他,却又被他的双臂带回,他死死地箍住我,压迫到我的气管,将我狂乱又失控的心脏压回胸腔。
  “小意,我们不去医院。”他深深地喘息着,“你不要害怕,哥在这儿。”
  我的手脚都不能动,浑身肌肉紧绷着,大汗淋漓。
  灵魂向上飘,像要飘出窗外。我就要变成一片云,池易暄却挣扎着将我拽到地面,拽回他怀里。
  小意、小意。他不断唤我。
  哥在这儿。
  重复说了好多遍,像卡壳的录音机。
  我干瞪着眼睛看天花板,好半天没眨眼,感觉干涩的眼球都要鼓出去,掉在地上变成黑白色的玻璃弹珠。
  “你不害怕吗?”我问他。
  “不害怕。”
  可是我知道我哥在说谎,否则他的眼泪就不会掉到我身上了。
 
 
第101章 
  池易暄往往天还没亮就出门去公司,他起床比我早两个小时,早晨会和我错开,今天我睁开眼却发现他还在家里。
  他没穿西装,也没在工作,看到我醒来时,将几只塑料袋拿到茶几上。
  “我刚出去买了早餐,有豆浆和包子。”
  薄薄的塑料袋上结了层雾蒙蒙的水汽,他解开系着的结,从里面拿出一个肉包递给我。
  我从沙发上坐起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包子,犹豫着接过来,好大一个,填满我的掌心。
  我在他的注视下拿到嘴边咬了一口。
  “好吃吗?”
  “好吃。”我问他,“你怎么还不去上班?要迟到了吧?”
  “最近不忙,所以请假休息几天。”
  “你上周不是还天天加班到凌晨吗?”
  “那是上周,项目交了就没什么事了。”
  我望着手里咬了一口的包子没说话。
  池易暄问我:“是不是太烫了?”
  “不是。”
  “没胃口吗?”
  “还好。”
  他想起什么似的,又从脚边的纸袋里拿出一杯豆浆,“这家排队排得很长,还好我去得早。我想应该会很好喝……”
  “你去上班吧,我不需要你陪。”
  池易暄的动作停顿一下,接着像没听见一样,为我掀开豆浆杯上的盖子,“尝尝?”
  “我不渴。”
  “有点烫,哥给你吹吹。”
  他努起嘴,吹了吹豆浆,递到我面前。
  “不需要。”我将包子放回桌上,起身想走。池易暄拉住我的手腕,“真的很甜。”
  “我说了不要!”
  我推了他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紧接着听见他“啊”一声惊叫,回头便看到豆浆泼了一大半到他身上。
  “没事。”池易暄往后退了两步,将手背在身上擦了擦,旋即看向我,“白意?你要去哪儿?”
  我拿过搁在沙发扶手上的头盔戴上,“我去上班了。”
  “你等等……”
  我不敢回头,怕看见他被烫红的手背,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楼下跑,几乎是用飞的。我哥的声音在走廊撞出回声,一声声回荡在我耳边,不停息。
  ·
  晚上下班回到家中,池易暄还在,客厅已经被他打扫过了,看不出早上的狼藉,他穿着家居服,神色如常,我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有没有去公司,我没有问他。
  他照例为我煮了牛肉面,今天只下了半碗。他说半碗刚刚好,睡前吃得太饱对胃不好。
  “来这儿吃啊。”他在餐桌前喊我。
  “我想在外面吃。”我在客厅坐下。这里更安全。
  过了一会儿他小跑着将热腾腾的牛肉面端出来,手指紧紧捏住碗沿,将面碗搁到我面前,松开后立即捏了捏耳垂,似乎被烫到了手。
  茶几很矮,得盘起腿坐。我从他手里接过筷子 ,回避着他的目光。
  原以为我哥会放我一个人安静地吃饭,可他非要挤在我身边坐下,同我一样折起两条腿。
  膝盖碰到了一起,我便往一旁挪了挪屁股。
  我们坐在茶几与沙发之间的缝隙里,池易暄看似正在手机上回邮件,被我发现他在看我以后,又迅速低下眼在屏幕上点一点。
  “哥。”
  “嗯?”
  我望着面前的碗,看着热气蒸腾着飘到半空。
  “我只是这两天心情不好,你不要太在意。”
  “我知道,我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池易暄答得很轻松,“比你要频繁多了。”
  我拿起筷子,埋头吃面。
  “你有什么不高兴的,要跟哥说,知道吗?我们不是拉过钩,碰到什么不高兴的,都要跟对方讲吗?你忘了?”
  我鼻子发酸,嘴里嚼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我没忘。”
  “我也没忘。”他狡黠地笑了笑,继而装作一切如常,和我聊起天,“明天我们公司有大客户来,我得去见一见。”
  “又要有新项目了吗?”
  “希望能够拿到吧,是个老客户,之前合作过。”池易暄用膝盖碰一碰我的腿,“你也别累着,有事没事停下来喝口水,千万别跟其他车抢红绿灯。”
  我说哥,论抢红绿灯还是你抢得凶,这话谁对谁说还不一定。
  他反驳我说他好歹开的是汽车,我跟别人抢就只有被撞的份。
  我俩不约而同地笑开。
  我把筷子递给他,说哥,你也吃点。
  池易暄便张开嘴,手没动,是要我喂。
  我用筷子挑起几根,吃意面似的将它缠成一坨,送进他嘴里。
  他配合地抻直脖子,腮帮子鼓了起来,满足地眯起了眼角。
  ·
  月亮与星星作伴。到了入睡的点,我蜷缩着躺在客厅的二手小沙发上,脚朝向门。池易暄几次喊我进卧室,没能成功。
  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过了一会儿见他胳肢窝下夹着枕头,另一只手拽着床单走了出来。
  他来到沙发前与我大眼瞪小眼,随后视线下移,像在搜寻落脚的地方,然后转过身,将茶几向外推了推,把床单铺在茶几与沙发间的过道里,拿过被子就在地上躺下。
  “你干什么?”
  “睡觉啊。”他拍了拍枕头,将它拍软。
  “这里睡不舒服。”
  他反问我,“但是安全,不是吗?”又说,“如果他出现,我就和你一起揍他。”
  我侧过头,这个角度很难看到他,得稍稍将脑袋抬起来,才能看到位于我斜下方的哥哥。
  “你怎么不把床垫搬出来?”
  “我们家客厅太小了,塞了床垫可就什么都摆不下了。”
  我看了一眼茶几与沙发间的距离,“睡在这里会很挤。”
  “我睡觉老实,又不像你,翻来覆去地滚。”
  他表现得过分温柔,可我知道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讨厌他这样对待我,好像我很可怜,让他心碎。
  我想他一定很无措。
  这天之后,池易暄开始送我出门上班。我骑着电瓶车去送第一单外卖,他就开着车跟在我身后,将我送到目的地以后才去公司。简直像家长送小朋友去幼儿园!
  我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段待太久,总是过几天就更换送餐区域,哪怕要多骑一个小时的车回家,就是为了不被人发现我的工作路线。池易暄从来不问我为什么,每天早晨我骑到哪儿,他就默不作声地跟到哪儿。
  周末我在家做饭,他总是要贴过来打下手,我知道他经常会瞄一眼我手里的刀,那几乎已经成了他下意识的动作:瞥一眼我手里的武器,再看向我,望进我的双眼,绞尽脑汁都想要知道我看到了什么、思考着什么。
  我知道我哥每天都会偷偷拉开厨房抽屉,检查刀具的数量。我不想被他发现,特意去外面的超市买了把新的随身携带。
  他会问我:“白小意,今天上班遇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入睡之前捏一捏我的脸,和我说:“好久没有约会了,我们周末去看电影吧?”
  我说我不想出门。他说好,那我们周末在家里看电影怎么样?我没有回答他的力气,他就靠过来吻我,勾住我的手指问我在想什么。
  我哥很精明,在爱我这件事上却很笨拙。
 
 
第102章 
  妈妈因为移植后的感染而延长了住院时间,时间从一周延至两周,再拖成三周。每次我向池岩询问她的治疗进展,他都说抗生素还没有吃完,吃完了就会好。
  什么抗生素要吃这么久?我问他是不是医院条件不够,准备买机票带妈妈来北方医院治疗。池岩这才愿意告诉我:她住进了ICU。
  妈妈感染是真,接受手术后的身体虚弱无比,细菌还没被杀光,一场小感冒又迅速加重了病情。她高烧不退,一夜之间就发展成肺炎。
  愣了好久我才说了声:“哦。”
  池易暄从我手里接过手机,回卧室去接电话,进去之后先将门掩上,过了五分钟以后才出来。这时电话已经挂断了,他过来捏了捏我的手。
  “妈妈的情况已经比刚进ICU那几天要好很多了,估计很快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哥,刚才爸爸和我们讲她的情况时,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你早就知道了吧?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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