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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才不要为你收敛尸骨。”
萧凌把脸偏了过去,不让他看到眼中藏匿不住的痛苦。
不过还好,那个世界并不是他和莫寒故事的结束。
而这个世界的寒渊,若是他没猜错的话,他的肉身或许也尚且没有真正的“死去”,所以也无需他来收敛。
“走吧。”
萧凌攥紧了和寒渊交握的手,拉着他继续往村子的方向走。
“阿凌,我——”“啪!嘿嘿嘿打到了打到了!打到鬼了!”
寒渊正紧张的想和萧凌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中,瞬间厉目望了过去。
“啊啊是鬼!是黑......呃黑......红白无常?嘿嘿嘿是红白无常!”
来人是一个18、9岁的少年,不过看上去是个傻子,指着寒渊和萧凌,一会儿惊恐的大叫,一会儿又嘿嘿嘿的傻笑。
“小子,你看得到我?”
鬼王大人此时心情不是很美妙,露出一脸凶相:“恶鬼可是会吃人的!”
“寒哥。”萧凌无奈的拉了拉他,示意他不要随便吓人。
然而那傻少年显然已经被吓到了:“啊啊啊鬼说话了!鬼要吃人了!”
大喊大叫间,他又朝着两人扔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块儿酥饼,砸到了萧凌的腿上,在洁白的衣角留下一点油污和残渣。
“找死?!”这次鬼王是真的怒了。
第218章 鬼王的替嫁新“娘”48
“寒哥,没事,别吓他。”
萧凌暗自压下了想要发火的寒渊,看向了那个痴傻的少年。
“阿平,你这死孩子又不听话乱跑!”
这时,从路得另一边赶过来一个农妇人,将吓得吱哇乱叫的少年护在了身后,有些歉意的对着萧凌弯了弯腰:“实在是对不住啊小公子,我家阿平他从小脑袋不太好,喜欢说胡话。”
妇人连连低头道歉:“他真不是故意的,我给您赔个不是!您这衣裳,我,我给您洗干净您看成吗?”
萧凌现在一身白衣,气度不凡,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白净高贵的如同仙人一般,妇人有些紧张的攥紧了少年的手,生怕萧凌生气,叫他们赔那身衣裳来。
“大娘不必如此,不过就是脏了一处,不打紧的。”
萧凌连忙虚虚扶了那妇人一把,她身后的少年此时也不再大喊大叫了,又开始痴傻的盯着萧凌直乐:“嘿嘿,神仙哥哥......”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萧凌身后脸色有些黑沉的寒渊,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
“呵呵~”少年这一会儿鬼、无常,一会儿又神仙哥哥的,倒是把萧凌逗笑了,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也不是什么神仙,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说完,他又转向那位妇人:“大娘,道歉就不必了,本身就没多大点事。您是附近的村民吗?我能跟您打听点事吗?”
“奥,是。”妇人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小公子你想打听什么便快些问吧,这天看着就快下雨了。”
萧凌看了一眼天,乌云罩日,确实是要下雨,索性便不绕弯子:“我想问一下,前边那个村子,是许久无人住了吗?”
“啊!”见萧凌指向前面的荒村,妇人似乎吓了一跳,“小公子你,你打听这鬼村做什么?”
“鬼村?”萧凌神色一紧,“为何这么说?”
“这,这村子都荒了近20年了。”妇人拉着少年的手,似是觉着有什么忌讳,但最后许是见萧凌面相好又温和有礼,还是说了。
“十几年前,村子里的人一夜之间全死光了,据说,据说是一个黑衣厉鬼,杀了全村的人,后来,整个村子的人都变成了鬼!所以,这村子就叫鬼村了。”
全成了鬼?
萧凌转头看向寒渊,寒渊则是摇了摇头:“里面没有其他的鬼气,那些村民魂儿都不剩了,怎么能变成鬼,这女人莫是不在瞎编哄你。”
他竟说的这么直接,萧凌吓了一跳,又听到寒渊说:“放心,她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说话,倒是那傻小子,多半是小时候撞过鬼,才能看得到我。”
萧凌放了心,又继续问:“大娘,为何说村子里的人都变成了鬼?难道是有人撞见过?”
那妇人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身子抖了一抖,而后指了指天:“当时那件惨事发生后,本来我们村的人想着来帮忙收敛一下尸骨。
结果啊,就是这么一个下雨天,乌云密布,好多鬼影徘徊!其中还有一个黑衣恶鬼,别提多吓人了!”
说到这,妇人又神情悲切的拍了拍少年的手:“我当时怀着孩子,没太靠近,只是远远的瞧上了一眼,便被吓得直接早产。结果......”
“唉,我儿自诞下来,便身体不好,长大了些更是瞧出痴傻,人家都说,是被恶鬼魇了魂......真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啊。”
“阿娘......”见妇人掩面抹泪,方才还在偷偷摸摸来回盯着萧凌和寒渊傻笑的少年,此时倒是收了神,有些无措的帮着妇人擦泪,只是动作很是笨拙。
这般样子,倒是让萧凌想到了原主和收养他的爹爹和阿娘,赶紧出声安慰:“大娘您也别太伤心了,令公子健康平安,便已是很好。”
说完,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天,便行了一礼打算告辞:“这雨眼见便要下下来了,那我等.......咳,我便不再叨扰,您快些带着令郎归家吧。”
“多谢......”妇人刚整理好情绪,便见萧凌要告辞往那鬼村方向去,连忙将人拦住:“诶,小公子,你不会是要孤身一人去那鬼村之中吧?不可不可,这些年来,每逢下雨,那处便会有鬼影游荡,凶恶的很,可不能去啊!”
每逢下雨便有鬼影游荡?如此还是巧了,刚好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
萧凌想着,又安抚的笑了笑:“大娘放心,我......师承玄门,善于降鬼一道,此去也必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奥奥......原来是位仙师。”妇人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最后见雨真的要落下了,才终于拉着儿子离开:“那仙师小心,我们便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见那傻少年被拉走时,还在时不时回头看,念叨着什么“红白无常”,然后被自己亲娘教训乱说胡话。
鬼王大人此时倒是不气了,笑嘻嘻的将下巴垫在萧凌肩膀,暧昧的吹了口阴气,活似艳鬼做派:“原来阿凌也惯会骗人,我竟不知阿凌什么时候师承玄门,善于降鬼了?”
萧凌被他这“耳边风”吹的浑身一颤,翻着白眼儿将“人”推起,然后掏出白清音之前给他的符纸,夹在红线缠绕的在指间晃了晃,施施然的瞟了他一眼:
“我降的可是鬼王,怎么不算?”
“算,自然算~”
见着寒渊忘了刚才的不愉,又要嬉皮笑脸的贴上来,萧凌勾了勾唇,直接转身避开,快步向着那“鬼村”走去。
“对了,那少年,当真是被恶鬼魇了魂,才痴傻的?”
“他们确实撞了鬼,但没什么魇魂的,不过是那妇人受惊吓早产,导致胎儿先天不足罢了。”
“原来是这样。”萧凌点了点头,他还以为当真是被鬼摄了魂什么的,还在想原主是不是儿时也撞过鬼导致的痴傻,看来是他想多了。
“那那些人看到的鬼影又是怎么回事?”
“进去看了便知了。”
“嘀嗒————”
在萧凌和寒渊踏入“鬼村”村头的那一刻,雨水也终于落下,砸在村口的石头上,发出清晰的嘀嗒声。
“喂!臭小子别跑!”
萧凌听到一声喊叫,抬头便见一道模糊的虚影从身边迅速闪过,太过突然,惊的他连忙避开。
而就在这一瞬间,他们的身边,竟满布鬼影!
【叮——】
第219章 鬼王的替嫁新“娘”49
萧凌侧身闪过那一抹黑色的“鬼影”之后,身后又立刻涌来数道青白虚影,直直的向他冲来,逼得他立刻又向着旁边退了几步,撞到了寒渊身上。
寒渊面色微沉,一手前伸,将萧凌圈入怀中,另一只手轻轻一挥,黑气卷着红色的鬼火向那些虚影攻去。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些虚影并没有被打散,只是空间扭曲了一瞬,又再次凝结,甚至比方才要更加凝实了一些。
“怎么回事?”
萧凌有些意外,这些“鬼影”竟然连寒渊都没办法?难道,并不是鬼影。
这般想着,萧凌按住了寒渊想要再次试探攻击的手,一动不动的盯着朝他们冲过来的“鬼影”们:“寒哥,先别动,看看‘它们’想做什么。”
“嗯。”寒渊应了一声,感受到对方确实没有鬼气,方才侧了侧身,将萧凌挡住,眼神凌厉。
几个青白“鬼影”直愣愣的向着他们冲来,一边奔跑身形一边渐渐凝实,看穿着,应是这里的村民?
难道当真如那大娘所说,整个村子的人都成了“鬼”?不过......
终于,那些村民“鬼影”已经跑到了他们面前,萧凌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掌心掐着一张符纸,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逐渐凝实成正常“人”模样的村民们竟是直直的“撞”上了他们,寒渊将萧凌护在身后,而那些村民却是直接从他们身体中穿过,越过此处,追着之前那道黑色“鬼影”去了。
“嗯?他们都是虚影?”
萧凌从寒渊的怀中退开,转头看了看穿过他们的村民。
方才在那些“人”撞上他们的时候,他手中的符已经展开了,然而却是直接穿过,那些“人”就好像空气一般,经过时也没有任何感觉。
与此同时,村中又出现许多的“鬼影”,逐渐凝实成“正常人”的模样,在虚影完全凝实的一瞬间,萧凌的脑中想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叮——剧情点[纯阴之月]解锁中......】
又是剧情点,难道这里又是幻境?
萧凌以为这是幻境,而一直在暗自打量的寒渊却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
“什么?”萧凌再次抬头看向寒渊,他又知道了?
“阿凌说的不错,他们确实都只是虚影。”寒渊一边说,还一边变幻出一把红白交叠的伞来,为萧凌撑起挡雨。
“若是有一个地方,在极短的时间内死了很多人,这些人或许极度恐惧不甘,或许根本没反应过来,如此这般密集的怨气和执念聚合,便有可能会令此地形成‘场’。”
“场?和‘界’有什么不同?”
“虽都是由怨气形成,也都是一块地界,但两者差别还是挺大的。‘场’一般只会还原一段过去发生过的事,没什么危害,这村中人的魂体都已经消失了,便更没什么了。”
“和‘界’还有不同的一点就是,‘场’中的景象一般人也可以看到,不过只会在特殊的时点显现。
此处为旷野,人烟稀少,又临山林,本身阴气便比较重些,而下雨之时更甚,‘场’中之景便会被常人所见。”
听他这么说,萧凌也明白了:“所以那位大娘才会说,每逢下雨,这里便会有鬼影游荡,其实不过是‘场’中景象显现而已。”
倒是很类似于这里有种很特殊的磁场,记录了过去的一段影像的说法。
这种在鬼怪世界,还有玄幻和科学并存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没错~阿凌真——”鬼王大人卖弄完知识储备,又要去夸夸自家娘子,然而那“场”中景象,却闹出了点不小的动静。
“让你偷老子的东西,老子打死你!”
“就是,把这个灾星给弄死!”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臭小子,死杂种......”
几个身强体壮的村民终于追上了那个黑衣身影。
萧凌顺着声音看过去,才发现他原先以为的黑色鬼影,竟然是一个瘦弱的少年,衣服破破烂烂,不知是不是一个乞儿,正被几个男人围堵在地上拳打脚踢。
“走,过去看看。”
萧凌连忙上前,而寒渊紧随其后,雨伞打的稳稳的,没让他淋到一点阴冷的雨水。
瘦弱的少年蜷缩在地,任由那些拳脚落下,在他那本就破旧脏污的黑衣上,留下更多的泥灰与伤口。
那几个男人骂的极其难听,什么杂种、灾星、贱命垃圾的,听得萧凌都频频皱眉,心中不忍且不忿,然而那少年依旧毫无反应,不反抗,也不还口,只在被打的狠了的时候发出一道极小的闷哼。
这少年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被这样对待?
不过这终究只是一段过去已发生之事的影像,而他们身为局外之人,并无法插手。
萧凌无奈的站在一旁,看着那少年任打任骂。
“呸!”
突然,那领头的一个村民似乎是打累了,终于停了手,其余几人见此也停了下来,末了还不忘往那少年沾满泥污的黑发上,吐了一口恶臭的口水。
“行了,把东西给我!”
领头男人突然弯下身,强行将那少年拉扯着半起身,伸手便去夺他怀中藏着的一个木盒:“敢偷东西,给我!”
然而一直像一只木偶一样毫无反应的少年,此时却像疯了一样死死地抓住那个木盒,死活不撒手。
他突然抬起头,瘦削的脸颊上沾满泥灰,几乎看不清模样,然而那双黑瞳却是格外的锐利明亮,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又如同尖利的野兽獠牙,直直的扎向那个与他抢夺木盒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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