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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温止也好奇, 一时间三人都紧盯姜沉星。
姜沉星别过脸,极其不愿道。
“因为只有你能跟时予聊音乐, 时予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最开心,连我都没见过他这么开心……”
闻言,三人都愣了,陆尚行更是目瞪口呆。
“就因为这?”
姜沉星难得的很不礼貌啧了一声。
“时予以前很乖,从不玩刺激的游戏。别说飙车、蹦极,他连网吧都没去过,有空只会回家陪妹妹。”
“哈????”陆尚行更惊了,“你说的是予哥?不是,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予哥可比我疯多了,我都怕他,怎么可能是你说的那样。”
姜沉星皱眉:“是真的,时家家教严,他家有宵禁,晚上超过十点回家就要挨打。”
“啊这……”陆尚行呆住了,“我不知道……不对,他跟我在一起那会儿天天在外面通宵,也没见他说过这事。”
“小予不是说过么,那时他家里已经出事了。”温止道。
闻言,几人都沉默了。
姜沉星道:“虽然不甘心,但我没见过那样的时予。”
他看向陆尚行,苦笑道:“他跟你呆一块时是最放松的。”
陆尚行愣住了,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很微妙。
听到这种事他本该高兴才对,可是看到姜沉星嘴角那抹苦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或许是因为他体会到姜沉星的心酸和无奈了吧。
自己喜欢的人心里没有自己,还和别人有过美好回忆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
温止一瞬间被触动到。
姜沉星的感受正是他体会的最深刻的。
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为了挽留他还得假装没事,再难受也得忍着讨好。
没什么比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更卑微。
即便同为失恋者,温止依旧觉得自己是这四人中最不公平的一个。
至少他们跟时予谈有得到过片刻感情,姜沉星更不用说,他知道姜沉星曾经在时予心里是什么地位。
而自己只是时予在迷失时需要的慰籍。
是他看准时予的弱点趁虚而入,他们之间根本是自己一厢情愿。
太不公平,一切太不公平。
就算是他自讨苦吃,他心里依旧忿忿不平。
“所以?你就对小鹿胡乱发脾气?”温止冷笑,“姜沉星,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永远不知道知足。”
姜沉星皱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想。”温止不想给他解释。
姜沉星本就心情不爽,见温止又一次以年长的姿态教训他,一下子来火了。
“有话你就说清楚。”姜沉星冷声道,“别对我阴阳怪气,没谁活该受你的气。”
温止呵了一声:“你对别人的阴阳怪气还少?说别人之前好好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姜家的脸要被你丢光了。”
姜沉星:“你……!”
“诶诶诶!”席淮打断道,“别吵别吵,要就打一架,喏,戴好拳套。”
温止:“……”
姜沉星:“……”
陆尚行给逗笑了:“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不然我带你们来这干什么。”席淮耸了耸肩,“男人要少动嘴,多动手。”
姜沉星沉下脸,站起来戴拳套。
“来。”
见姜沉星真要打,席淮惊讶道:“真来啊?”
陆尚行哭笑不得:“不是你说的么,你惊讶什么。”
温止起身戴好拳套,这对表兄弟没有多余的交谈,默契的用拳头说话。
两人出手打是真的打,狠也是真的狠,三两拳各自脸上都开了花。
姜沉星技术不比温止,即便冒着受伤的风险也要给予温止重击。
两人已经顾不得什么规则不规则,手脚并用,就想把对方打趴下。
孟导看得一阵心惊肉跳,赶忙上前阻止。
其他人也跟着上去把人拉开。
“我去。”陆尚行震惊的站起来,踢了席淮一脚,“你怎么还坐着,去拉架啊。”
席淮慵懒的靠在柱子上,惬意道。
“拉什么,让他们打。现在不让他们打,以后也会打起来,还不如趁现在发泄完好安分的过完这几天。”
陆尚行再次惊呆。
“原来你带我们来这是这种打算?”
席淮也不否认,朝陆尚行招手。
“过来坐下看戏,多好看的一场戏。”
擂台中间被拉开的两人喘着气互相狠瞪对方,温止似是想到什么,忽然转头看向席淮。
就见席淮一脸悠哉的坐在那吃瓜,顿时冷下脸。
“席淮,你挑的头还想置身事外?过来。”
席淮:“……”
陆尚行脸上写着活该,默默远离席淮。
一群人根本拉不动他们几个干架。
与其说拉不动,不如说被他们的权威压迫。
温止和姜沉星几句话下来节目组的人就不敢动了,剩下店长一个人在擂台尴尬的不知所措。
索性所有人都下台,管他们爱咋滴咋滴,反正管不着了。
本是温止和姜沉星之间的战争,但后面温止追着席淮打,姜沉星追着陆尚行打,没几下又成了大混战。
这回他们身上都挂了彩,揍爽了之后四个人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休息。
因为刚刚节目组受了温止和姜沉星的气,大家都不肯来给他们处理伤口,只管收拾现场的烂摊子。
一顿发泄后,四人心里都舒坦不少,也懒得吵架了。
“我说席淮。”温止道,“为什么你要管我们的事?我们几个关系越是针锋相对对你不是越有利吗?”
“这话说的。”席淮笑了,“你们针锋相对怎么对我有利了,你们跟时予针锋相对才对我有利好吗,而且……”
说到这,席淮昂头看向有些灰暗的天花板。
“继续这样下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给时予造成负担。如果最后你们不择手段想抢走时予,用心脏的事对他道德绑架怎么办?这才是对我最大的威胁。”
温止沉默了。
姜沉星重重断言道:“我不可能拿这种事道德绑架。”
“就是啊。”陆尚行说,“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因为是我的话我就会这么做。”席淮勾起灿烂的笑容,“可惜心脏不是我找的。”
陆尚行鄙夷的啧了一声。
“你果然和我是同一类人。”温止苦笑道,“是我输了,我输在不懂照顾情绪。”
姜沉星看向苦笑失落的温止,又看了看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的席淮。
低下头,陷入沉思。
他们自说自话,聊的没头没尾还不解释,陆尚行听得一脸懵逼。
“你们在说什么?”陆尚行直问,“聊天别只聊一半行不行。”
姜沉星极其不耐:“笨死你得了。”
陆尚行顿时委屈的嘟起嘴,小声嘟囔道。
“明明是你们说话说不清楚,还说我笨。”
见陆尚行被欺负,席淮心情瞬间好起来,伸手揉了揉陆尚行柔软的红发。
“小鹿,时予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陆尚行不耐烦甩开席淮的手,没明白这人想问什么。
“什么什么样子。”
席淮收回手,玩弄手指,轻声道。
“我跟时予谈恋爱的时候,他已经是现在这模样。独立,内向,有事憋在心里不说,死活不肯依赖我。”
“动不动就逃,动不动就冷战,动不动就分手。一个小误会要解释很多天,脾气又死倔,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知道他是因为家里的事才变得这么敏感,但我还是觉得难受。”
“因为他什么都不肯跟我说,藏着掖着,不让我知道他过去的样子,时时刻刻准备好退路。”
“要不是参加这档恋综,遇到你们,现在他可能已经消失了,不让我找到。”
陆尚行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哪开口。
因为他曾经找遍全世界都找不到时予,他明白这种感受。
席淮又道:“我以为我小心翼翼的对他已经做的足够好,但是这些天知道的越多,越是了解他的过去,才明白自己做的远远不够。”
近一个月的相处,他们早已对各自有一定了解。
连席淮都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更何况他们?
时予背负的黑暗难以驱逐。
至少现在的他们很难做到。
“你别说了,说的我都难受。”
陆尚行狠狠挠头,脸色逐渐烦躁。
“我、我以前做过对不起予哥的事,你叭叭叭说的我又想起来,烦得很。”
“怎么?”席淮调侃道,“你出轨了?”
姜沉星和温止马上看向陆尚行。
“怎么可能!”陆尚行大声道,然后声音逐渐变小,“就是那会儿年纪小,爱面子又不会说话,总伤予哥的心。”
光听就感觉是陆尚行会做的事。
“现在也一样。”姜沉星冷不防补一句。
陆尚行青筋一爆,站起来又要开打。
“起来!”
姜沉星偏在椅背上,懒懒坐着,仰头看他。
“不起。”
陆尚行啧一声,踹姜沉星一脚。
“起来!”
姜沉星又重复一遍。
“不、起。”
见他就是不起,陆尚行黑着脸拽他。
姜沉星紧贴椅子,右手死死握住扶手,任由陆尚行使多大的劲都没能把人拽起来。
气得陆尚行脸都红了。
红发加红脸,好看又新奇。
看的姜沉星好一顿笑。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姜沉星第一次笑。
真心,惬意,不包含敌对情绪。
席淮看着姜沉星的笑容,心里也松快不少。
陆尚行拽不动人,只能气呼呼的坐回去。
“你还没说时予以前是什么样呢。”席淮道。
“什么样……”陆尚行想了想,“那时候予哥跟现在简直不是一个人,酗酒、泡吧、飙车,什么刺激玩什么,不要命的疯。”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喝的烂醉,坐在酒吧门口。那时候予哥是真废啊,天天喝酒,喝醉就睡,睡醒继续喝。要不是我拦着他,早就喝死了。”
虽然他们已经知道时予的过去,但从陆尚行嘴里听说过去的时予依旧觉得沉重难受。
尤其是姜沉星。
那时候他和时予刚分手,原本分手前就因为时予想在国外定居这事吵的不可开交。
两人闹掰之后更是愤怒到再也不想联系。
他眼里只有愤怒,哪里注意到时予发生了什么事。
再后来时家出事,他着急忙慌的回去找人。
可那时时家已经被抄家,时予换了手机号码,其他联系方式全被时予拉黑,怎么找都找不到人。
时予过的什么日子他全然不知。
现在回过头想,心里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为什么要吵架?
为什么不好好说?
为什么要强求时予在国内发展?
如果当初尊重时予的选择,时予就不会在落魄的时候孤立无援,不会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痛苦。
也不会深陷黑暗。
姜沉星忽然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也明白了时予后来为什么不再找他。
时予需要的是能明白他的人,而不仅仅是爱。
“哎……”姜沉星深深叹气,“我到底在做什么……”
与此同时,席淮也在叹气,随后大叫。
“啊!嫉妒死我了!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到!便宜全让你们占了!”
温止苦笑:“早点遇到又怎么样,还不是前任,有区别吗?”
“不一样。”席淮垂眸,轻声道,“不一样,比起结果,让我更难受的是在他最需要关怀时我没有出现。如果我早点出现,或许他的心不会封的那么死,不会不让我靠近。”
那一瞬,温止愣住了。
他从未有过这种想法,像是只有咸味的世界闯入一丝甜,茫然而不知所措。
“你不在意结果?”温止问。
“你觉得呢?”席淮笑道,“可能吗?”
温止:“……所以不管你做什么最后还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这是自然。”席淮说,“不过就算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结果我也认,没办法事事顺遂才是人生,我尊重他的选择。”
几人沉默了。
四人皆陷入沉思,没人再说话。
这趟拳馆之旅只持续了一个上午,但因温止说想做大餐,他们绕远路买菜回来还是晚了。
到心动小屋已经下午一点,四个红方都起了,聚在餐厅吃午餐。
打了一上午拳,他们几个早就饿了,早上那几个包子根本不顶饱。
陆尚行把食材往厨房一放就屁颠屁颠过去吃饭,还抢了时予几块肉。
余岭说:“这是上哪去了,饿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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