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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唯美的一幕,却让雷损差点咬碎了后槽牙。
“白阁主好手段!”他率先出声,一顿阴阳怪气的输出,“雷某倒是好奇白阁主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让小女同意这门婚事!”
当初说那些话,不过是笃定自己的女儿对苏梦枕一往情深,从而打消对方联姻的念头而已。
结果谁能想到,以为不会改变主意的女儿居然主动告诉自己要嫁给白愁飞!
雷损那个气啊!
他自己已经深陷泥沼中不得逃脱,实在不想唯一的女儿也成为傅宗书拉拢天机阁的筹码。
可该说的都说了,他还是没能打消女儿的决定。
想不通的他只能来见白言书,想要问个究竟。
“雷总堂总说,这江湖就是个生意场。”幽辞没有理会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力,自顾自的坐下倒了杯茶,淡淡道,“只要筹码足够,交易自然成功,且你情我愿。”
他说着,将面前的茶推向对方,继续道,“至于你担心的事,完全是杞人忧天。”
雷损闻言,刚送到嘴边的茶又重新放了回去。
他深吸了口气,没好气的怼了回去,“你活着的时候,我自然是不担心。”
他深知,傅宗书以及他背后的人怕的是白言书这个人,而不是他身后的天机阁。
只要白言书在,雷纯嫁入天机阁自然是无人敢动她。
但,只限于白言书还活着的时候。
雷损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人,对方最近的动作,以及苍白的脸色都在预示着,这人活不了多久了。
“我见过你儿子,说实话,在野心方面,苏梦枕比不过他。”雷损也不怕得罪幽辞,实话实说道。
“两家联姻,傅宗书一定会举手赞成。届时,他一定会通过我来掌控你的天机阁。到那时,你儿子白愁飞身后没有你,他很有可能会步入我的后尘。”
据他所知,因为一个王小石,白愁飞已经去刑部找过傅宗书了。
以他对傅宗书的了解,肯定不会就这样轻易放人。
“那又怎么样!”
幽辞喝了口茶,不以为然的嗤笑了一声,“我都死了,还管这些做什么。”
雷损被他如此轻巧的话噎了一下,好半天他才不死心的再次开口劝说,“白阁主当真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死活?”
幽辞不想听他绕弯子,不耐的开口,“行了,你若是能够吞并了天机阁,那也是你的本事。”
至于白愁飞的死活,他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道凉薄的弧度。
第58章 说英雄谁是英雄11
苏梦枕身体恢复之后,本想直接去尚书府。
结果,他刚出金风细雨楼,便被一个小乞丐拦住了去路。
“用这么隐秘的方式叫我来,所为何事?”
一处偏僻的客栈中,苏梦枕推开眼前的房门,望着窗边背对着自己的人熟稔的打招呼道,“几日不见,你看起来倒是与之前不一样了。”
白愁飞闻言,转过身来,在看到对方一副沉疴尽去的模样,他眸光微闪道,“苏楼主看起来变化也很大。”
苏梦枕嘴角微勾,随后开门见山道,“说吧,找我来什么事?”
“小石头被关进刑部大牢,我去看过他了。”白愁飞说着看向面前的人,眉头微蹙道,“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被抓进去。”
“不过是做给我看的。”苏梦枕抬眸,“他怎么样了?”
“倒是没受什么苦。”
天机阁的面子,傅宗书还是要给的。
不过,想到傅宗书的话,白愁飞声音有些发沉,“傅宗书点名要你去,显然,这次的事情是冲着你金风细雨楼来的。”
“我知道,王小石是被我连累了。”苏梦枕想到天机阁的情报,随即开口道,“有什么直说,这次算我金风细雨楼欠你一个人情。”
“人情就不必了,小石头也是我的朋友。”白愁飞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件,嘱咐道,“看完记得烧了。”
苏梦枕接过打开,好一会他才脸色震惊的抬头,“此事当真?”
白愁飞的点头让苏梦枕的心直发沉,良久之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双冷然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沉声问道,“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怎么看?”白愁飞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金风细雨楼要管吗?”
苏梦枕没有说话,但他坚定的眼神显然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有桥集团,掌控着天下间流淌的黄金。
所谓‘流淌的黄金’便是傅宗书及其背后的权贵,将制造的火器贩高价卖给辽国人,然后辽国人再用这些火器回来宋国人。只要一直打仗,他们就一直有钱赚。
而六分半堂的雷损便是傅宗书他们干着榨干民间,发国难财的生意!
白愁飞并没有将傅宗书背后还有人的事告诉苏梦枕,关于这件事,阁中的案卷中并没有记录。但直觉告诉他,父亲一定知道那个人是谁。
另一边,在苏梦枕去了尚书府见到了傅宗书后,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对方提出的条件。
他知道,一旦自己听从了对方的话,去杀一个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官员,他金风细雨楼定然想独善其身怕是不可能了。
但为了救出王小石,苏梦枕只好明面上答应,实则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在离开京城之前,他去见了一次白愁飞,在请对方照看王小石后,又提前送上了一份庆祝对方坐上阁主之位的贺礼。
回到天机阁,在送走了一个个的所谓神医之后,白愁飞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压制自己内心的戾气。
他摩挲着怀中从不离身的玉瓶,强压下眉间的烦躁,“隐雀,还没有消息吗?”
“回阁主,还没有。”隐雀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之前金风细雨楼曾委托我们寻找桑离多年,最后也不了了之。”
“不了了之...”白愁飞呢喃着,良久之后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冷峻。
飞雪轩,幽辞的住处。
灵疏木着脸,身体机械的送走了最后一个诊脉的神医。
随后,他转身回到房间,再看到慵懒窝在床上的幽辞时,顿时生无可恋的扑过去祈求道,“主人,能不能跟您的好儿子说说,让他不要再找什么神医来了啊!”
他说着,敲了敲站的酸痛的双腿,不断地唉声叹气。
“行了,再坚持坚持。”幽辞难得安慰对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两个月后,咱们就解脱了。”
“不过...”他说着,话音一转,警告道,“这两个月,你可要给我看好了他,千万别让他频繁到我面前晃悠。”
灵疏一听这话,刚想拍胸脯保证时,脑海中突然想到白愁飞身上的邪门,他犹豫了一下,随后一脸为难道,“主人,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走?去哪?”幽辞嗤笑一声,没好气道,“如果以后还想逍遥自在,这个世界你就给我老实待满两个月!”
“为什么啊?”灵疏不解,也不明白,像幽辞这么厉害的神灵,为何单单对一个白愁飞避之不及的模样。
“想知道?”幽辞闻言,轻笑的挑眉。
随后,他起身伸出修长的手捏住眼前人的下巴,脸色不过瞬间便变得阴沉,“小东西,别瞎打听。”
灵疏被他这阴晴不定的性子给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呆呆的点头表示不敢。
就在气氛沉闷之时,门外突然响起下人的禀告声,“阁主,少阁主来了。”
外界,白愁飞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房门,耳朵下意识的竖起听着里边传来的动静。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门内幽幽传来,“进来。”
再次检查了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不妥之后,白愁飞才收敛了眉间的忧伤,抬脚入内。
尽管每日都来看望这个人,但对方还是肉眼可见的虚弱。
白愁飞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掌,看到榻前还放着的药,他快步上前,尽可能的让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的悲伤道,“父亲,药放凉就没药效了。”
他说着,端起药碗,用勺子盛起,随后送到幽辞的嘴边,柔声道,“张嘴。”
“我自己来就好。”幽辞直接拒绝。
开玩笑,他可不想和这人有太多的这种亲密接触!
只是,就在他想要伸手去拿药碗时,手却被一抹温热包裹。
暖意,顺着手背逐渐往上蔓延。
幽辞克制着自己去贪恋这一抹温暖,他触电般的缩回自己的手,过大的动作打翻了面前的药碗。
眼前人胸前的衣衫被浸湿,白色的亵衣在褐色的汤药下逐渐透明,隐隐露出其内莹润的肌肤。
白愁飞手忙脚乱擦拭的手微顿,喉咙突然有些发干,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体内横冲直撞。
他压下如擂鼓般的心跳,眼神想要躲闪,但却又欲盖弥彰的盯着那一抹莹白。
第59章 说英雄谁是英雄12
夜色如水,更深人静。
幽暗的房间内,轻纱的帷幔遮挡了两道交缠的人影。
月色透过窗户,照亮了床上人带着泪痣的眼眸。
白愁飞双眼紧闭,气息微喘的感受着在自己身上不断游走的玉手。
冰凉的触感,仿佛冰雪落在身上让他体内的血液不断的升温。
身上的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阵阵颤栗冲击着他越来越难以自控的理智。
他粗喘着睁开眼,汗湿的手臂猛地搂紧了身上人的腰,一个用力将人压下身下。
对方的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面容。
白愁飞忍不住的想要看清,却被对方不断的用手抚摸着喉结,他呼吸猛地急促,随后俯下身。
青涩的吻带着灼热的气息落下,柔软的唇,性感的喉结,精致的锁骨...
眼前的肌肤,一寸寸的被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那莹润的肌肤上,密密麻麻的斑驳。
情欲蔓延,原始的冲动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
火热,痴缠,悸动。
月光微斜,白愁飞涌动着欲色的眸子中迷雾散去,倒映出一头白发,白绫缚眼的人影。
“父亲!”
房间里,一声震惊的大喊冲破了黑暗。
白愁飞猛地起身,他全身几乎湿透,就连额头上都沁满了冷汗。
此刻的他僵硬的坐着,神色木然的望着自己腿间的痕迹,久久无法回神。
过了许久,他牵唇笑了一下,整个人的气质有了细微的变化。
烛火摇曳中,白愁飞沉沉,眸子里墨色翻涌。
夜色渐渐褪去,新的一天到来。
天机阁内红绸飘扬,门庭若市。
除了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江湖中其他说得上名号的都来参加天机阁的阁主接任仪式。甚至,朝廷中也派了人来。
大殿中,白愁飞望着身边与他一样都是一袭白衣的幽辞,神色晦暗又克制。
“大白,你怎么了?”昨日才被放出来的王小石见他脸上并没有高兴的表情,忍不住出声询问。
白愁飞没有回答,只是礼貌的敷衍道,“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他说着,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梦中的那些令人血脉喷张的旖旎。
为了不让自己失态,他拿起面前的酒杯猛地灌了一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在宣布了白愁飞正式继任天机阁阁主之位后,幽辞又接着宣布道,“今日,还有一件喜事。我儿愁飞,将会在两个月后迎娶六分半堂的大小姐雷纯姑娘。届时,望江湖豪杰都来喝杯喜酒。”
“啪!”
随着他话音刚落,白愁飞不可置信的转头望着身边那个让自己迎娶别人的人,就连手里的酒杯何时被捏碎,他也没有注意。
心底的压抑,被耳边一声声的恭喜放大。
他愣愣的回头看着眼神担忧的王小石,对方嘴唇开合,自己却始终听不到让的声音。
恍惚间,白愁飞甩了甩头,不经意间,他看到了对面那个同样被安排了婚事的女子。
奇怪的是,明明有喜欢的人,此时的她却显得异常的平静。
整场宴会,最高兴的莫过于刑部尚书傅宗书。
其次,便是六分半堂的雷损。
除此之外,不管是金风细雨楼的杨无邪,六分半堂的狄飞惊,还是当事人雷纯和白愁飞,脸上无一例外的木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怎么硬撑着送走所有的宾客,在回到自己房间后,白愁飞脸上机械的笑意瞬间落下,周身气场阴诡到了极点,散发着嗜血的戾气。
“啪!”
桌案上的笔墨纸砚,摞起来的医书被重重的扫落在地。
一番狂躁的发泄之后,面对眼前的一片狼藉,白愁飞喘着粗气,目光定格在地上那幅还未来得及裱起来的画上。
许久之后,他平息了怒火,弯腰将画捡起。
抚摸着那空白的面容,脑海中飘过梦中那张情欲弥漫的脸,白愁飞眉眼间浮上一抹柔和,随后一道阴鸷可怖的笑声在房间内响起。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大逆不道了!
喉咙中低低的笑声渐止,那双带着泪痣的眼中,蓦地爆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占有欲。
“大白...大白...你在里边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王小石敲门的声音。
白愁飞轻舒了一口气,待气息平稳后,他才打开房门。
“大白,你没事吧?我刚才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
王小石焦急的语气微顿,良久后他才小心的问道,“你不喜欢这门亲事,对吗?”
“对!”白愁飞痛快的承认,“是我...我父亲瞒着我定下的婚事。”
对于他们的家事,王小石也不好多加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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