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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柱知道这是主子思考问题时习惯的动作,他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生怕干扰了主子的思路。
他知道自家主子在想什么,而这也是自己不理解的地方。
直到现在,他还是像身处梦中一样,又是换宫殿,又是升爵位,又是派人治病,云里雾里的好不真实。
过了许久,眼看着已经午时快过了,何柱才小心翼翼的出声打断主子的思绪,“爷,您先用点午膳吧,多思无益啊!”
“是啊,多思无益。”
胤礽失笑的摇头,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惆怅,“如今的我生死不过在他一念之间,还有什么可被利用的呢。”
何柱听到这话,苍老的脸上尽是心疼。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中的泪花,哽咽着跪在床边,“主子,不管怎样,奴才都会陪在主子身边!”
胤礽被他悲情的样子感染,想到昔年风光之时,身边奉承之人不计其数,而如今落魄之后只有何柱陪在自己身边,尽职尽责的侍奉。
“何柱,是我连累了你。”
“殿下,能伺候殿下是老奴万世修来的福分!”
“何柱,你糊涂了,没有殿下了。”
胤礽语气低沉,隐藏在暗处的脸上,一道水光闪过。
第5章 甄嬛传5
从乾清宫出来,幽辞便回了养心殿。
而他大张旗鼓的将废太子迁到乾清宫以及赐封之事,一早上的时间便传遍了整个紫禁城。
甚至,消息灵通的大臣也知道这个消息。
景仁宫中,皇后乌拉那拉宜修正在和贴身侍女剪秋说到此事。
“如今的皇上,本宫是越发看不懂了。”
“说他兄弟情深吧,刚登基便圈了八王九王,甚至一母同胞的十四爷也被派去守皇陵。说他冷酷无情吧,他如今又将废太子安置在乾清宫。”
“剪秋,你说皇上此举究竟是心血来潮还是另有深意?”
宜修总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自己并不知道的事,以他对自己丈夫的了解,对方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威胁自己皇位的兄弟这般恩赏。
所有心眼子都用在宫斗上的剪秋哪懂这些,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她只能将话题往主子最喜欢听的地方引导。
“一个废太子想来掀不起什么风浪,娘娘只需要稳坐皇后宝座,来日做个名正言顺的母后皇太后!”
果然,随着她话音落下,宜修脸上的沉思退去,随即绽放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要说这宜修,除了对她的皇后之位尤其看重之外,最在意的便是胤禛的爱。
但可惜,胤禛这个人所有的爱都留给了亡妻,也就是已故的纯元皇后。
当初接受这段记忆的时候,幽辞差点没被恶心死。
夫妻俩,一丘之貉。
一个是趁妹妹怀孕期间勾引妹夫,妥妥的白莲婊。就这,对方还被奉为天下表率的皇后。
皇后是干什么的,那可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就那个纯元,这是要天下女人都效仿她去勾引妹夫吗?
再说胤禛,嘴上说着爱妻子。
但他的爱就是一边怀念妻子,一边不断地找替身?
还有,为了自己的皇位,连亲儿子都杀,人干事?
脑子里只有后宅妇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没有学到丝毫正统的帝王心术。
再有,前脚靠着年羹尧和隆科多登上皇位,后脚就开始忌惮人家权力过大。
卸磨杀驴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最无语的是,利用自己母亲和隆科多之间的感情达到了目的之后,又觉得这是人生的污点。
一边利用年羹尧打仗,一边又给人家妹妹下绝育药。
天天的跟青楼里的婊子一样,真以为找个为大清江山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能否定卖身的事实了?
搞得好像谁逼你一样,有本事就硬气点,别拉拢了人家还想要人家的命。
又当又立!
幽辞只想说,论狼心狗肺还得是原主,年羹尧和华妃遇到这货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养心殿内,系统听着幽辞心里的吐槽,生怕这位撂挑子不干了,急忙的出声安抚。
【宿主,这个是影视世界,不是真正的历史。而且原主并没有被教授过帝王心术,所以这手段...确实不怎么光彩...】
【不过,宿主已经取代了他,有你在,这江山肯定不会像如后世一般国不成国,家不成家。】
幽辞此刻心情还算不错,听到这话,毫不吝啬的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脸,“小东西,算你会说话。”
“不过,我可不想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看着眼前堆积的奏折,幽辞眼不见心不烦的回到榻上继续躺下,“只有原主才会傻的放着免费的劳力不用!”
【宿主说的免费劳力是谁啊?】
“废太子不是现成的人选吗,他可是从小被当做皇帝培养的,管理江山不是游刃有余?”
系统闻言,脑子有些卡壳,【可是,原主的愿望是找一个比弘历更加合格的继承人。这废太子...年纪不合适吧?】
当然不合适!
不过,那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幽辞捏了捏蠢得不忍直视的系统,神色张扬。
此时,门外传来苏培盛的声音,“启禀皇上,太后来了。”
啧!
知道剧情的幽辞已经明白对方来此的目的,但他向来讨厌被人指手画脚。
若是这个太后识趣一些,他倒是不介意和对方维持着面子情。
说到这,就不得不说一句幽辞的行事准则。
一句话,只要让他心情好,你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你。
毕竟,一个连自己生命都不在乎的人,就别说其他身外之物了。
所以说,就看这个世界的人能不能把握住这滔天的富贵了。
幽辞慢吞吞的从软榻上起身,神色间看不出喜怒,态度更是算不上恭敬。
“请太后进来。”
站在一旁伺候的苏培盛见此便知道,皇上大概对太后没多少母子情。
说来也是,皇上从出生就被放在佟佳皇后身边抚养,成年之后才回到生母乌雅氏,也就是当今太后的身边。
彼时,乌雅氏身边已经有了十四阿哥,对皇帝也不怎么上心。
所以,也就导致了这对母子之间关系僵硬,也就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点。
哎,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啊!
作为贴身太监,苏培盛可是知道自家主子曾经多么渴望得到太后的关心,但现在看这态度,大概是失望到再也不奢望了吧。
听着耳边传来的脚步声,他赶紧收起心中的所思所想,跪地请安,“太后万安。”
幽辞抬眸望去,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走进来的贵妇人。
虽然年纪见长,但透过骨相还是能从眼前的女人身上看到对方年轻时倾城的风采。
也是,能进皇帝的后宫,容貌才情自然不差。
不过,对方虽然笑着,看起来和蔼慈祥,但对于能掌握万物情绪的大魔头来说,幽辞还是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怨气。
这是在怨恨原主让她和自己最喜欢的儿子分离呢!
幽辞感受着这股怨气自动进入自己的身体,冷漠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厌烦。
心情不好了呢。
而看到不向自己行礼的皇帝以及对方面无表情的脸,太后更是嘴角笑意微僵,险些没有维持住脸上的慈爱,最后还是在身旁嬷嬷竹息的暗中提醒下才没有当场翻脸。
这皇帝不愧是佟佳氏那个贱人养大的,当初就该掐死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虽然心中骂声滔天,但想到她的小儿子如今还要在眼前这个逆子手里讨生活,乌雅氏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脸上更是扬起连自己都能骗过的慈爱关怀。
“御膳房做了绿豆百合粥,知道你还没睡,哀家就带一碗过来给皇帝解解暑。”
她说完,一个眼神示意下,身旁的竹息打开手里的食盒,将食物一一摆放在皇帝的御案上。
幽辞轻嗅着不错的美食,也不客气的开始享用。
只是没想到,这东西还没吃完,乌雅氏的骚操作就来了。
竹息看着幽辞吃了好几口带来的酱菜,顺势便笑着说道,“这是隆科多大人打扬州为太后带来的酱菜,说是比三必居的爽口。”
这话本就是乌雅氏和竹息商量好的,目的当然是希望借此提醒皇帝,别猜忌隆科多。
毕竟人家在朝堂上助你登基,背后还对你母亲这么好,可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幽辞听到这话,真的是想笑。
好好吃饭不行吗?有什么是吃完了再说不行吗?
有什么目的,你直接说不行吗?
非要搞这么些弯弯绕绕的,不累吗?
幽辞表示理解不了,也不喜欢。
而他向来无所顾忌,一个不爽就摔了手中的筷子,直接开怼。
第6章 甄嬛传6
“太后既然这么喜欢隆科多的酱菜,朕明日就下旨,隆科多以后就负责太后的膳食吧,省的在前朝大材小用。”
太后一听这话,脸色瞬间便拉了下来,落了面子的她怒气直接顶到了嗓子眼。
挑起话头的竹息一看,心头顿感不妙,慌忙跪下来请罪,“皇上息怒,是老奴多嘴,罪该万死!”
帝王的怒火,往往需要鲜血去平息。
更何况,幽辞周身的威压比之帝王更甚。
养心殿内,气氛压抑,伺候的太监提心吊胆着,呼啦一下跪了一地。
太后毕竟是从上届的宫斗中走出的胜利者,最会审时度势。
而且,就在刚才,她心念流转间才发现,不知何时,眼前这个儿子看自己的眼神已经没有了那种对母爱的期待了。
这个发现让太后的心漏了一拍,她握紧了手掌,尖锐的护甲直戳掌心,微微的刺痛让她勉强压下了慌乱的心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太后为了自己的小儿子以及乌拉那拉氏与乌雅氏的荣耀,不得不开口揽罪。
“是哀家管教不严,扰了皇帝吃饭的兴致。”
“竹息,自己下去领十个板子,退下!”
她说着,见皇帝并未反对,才给贴身嬷嬷使了个眼色。
随着竹息的退下,满屋子的太监也纷纷起身退出了养心殿,只留下这对面不和心不和的塑料母子在内。
见人都离开了之后,太后暗中松了口气,脸上却像什么都未发生过一样,表面上继续满目慈爱的关心着幽辞,实则暗戳戳的达成自己的目的。
“气大伤身,你整日忙于朝政,也该注意身体。”
“听说皇帝自登基就没入过后宫,别的也就算了,只是皇后毕竟是中宫,你也要维护她的体面。”
“哀家老了,前朝的事哀家管不着,但后宫之事哀家还是得说一句,子嗣也是事关江山社稷的大事。”
“先帝有你们二十四个儿子,皇帝如今这岁数才三个皇子,不如先帝多了。”
听到这话,幽辞毫不掩饰的笑出了声,对着太后疑惑不解的目光,他斜斜的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手指无聊的在眼前的奏折上画着圈圈,头也还不抬的幽幽道。
“的确是不如先帝,可能是因为先帝没有一个叫乌拉那拉氏宜修的皇后吧。”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太后忍不住头皮一紧。
难道,皇后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皇帝已经知道了?
不行,她一定要保住皇后的位份,乌拉那拉氏不能出废后!
想到这,太后不动声色的为皇后辩白道,“皇后确实不称职,你登基之后,她倒是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却丝毫没有劝谏皇帝需要开枝散叶。”
“既然这样,不如就将选秀的事交给皇后来办吧,张大人毕竟是外臣,此事交给皇后名正言顺,也当是她将功折罪了。”
一番唱念打坐,在幽辞没有阻拦的情况下,太后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临出门前,想到中午收到的消息,太后又是几番犹豫终于还是忍不住规劝道。
“废太子毕竟是先帝朝的储君,在朝中的影响力还是有的。皇帝才刚登基,朝政本就不稳,切不可养虎为患。”
“不过,你们是兄弟,兄弟能够齐心也是难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落寞,那双垂下的水眸中却划过一丝隐晦的恨意。
在太后看来,废太子哪能和自己的老十四相比,就算是皇帝要关心兄弟,怎么就不知道关心关心自己的亲弟弟。
无处宣泄心中不平的太后只能带着一肚子压不住的怒火回了寿康宫。
幽辞凝视着周身浓郁的怨气,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加好玩的主意。
既然太后这么努力的维护乌拉那拉宜修,就是不知道这个便宜侄女和自己的小儿子相比谁更重要了。
想到这,幽辞冰冷的眉眼浮现出淡淡的讥讽。
找皇后是不可能去找的,主打的就是一个对着干。
幽辞表示,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看看自己未来的免费劳力呢。
嗯...各种意义上的劳力。
“苏培盛,去乾清宫。”
得到命令的苏培盛刚想说皇后和华妃都派人来请用晚膳,但看到皇帝明显不高兴的神色,他又默默的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鉴于此,在传轿辇时,苏培盛格外的小心翼翼,但同时心里却在吐槽太后多管闲事,让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承受龙威。
待幽辞走后,御前的太监才分两路去景仁宫和翊坤宫传话。
不说皇后和华妃精心的准备了一桌菜却等不到要等的人时是如何的伤心和失落,幽辞这边却已经到了乾清宫。
在制止了报信的太监之后,幽辞带着苏培盛进了胤礽的房间。
灯下看书的人听到响动,抬眸凝视过来的一刹,当真称得上是风华绝代。
胤礽微微诧异的起身,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便被幽辞按着手臂重新坐下,温声道,“可用过晚膳了?”
“下人已经去提膳了。”胤礽放下手中的书,低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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