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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神为邻(近代现代)——温泉笨蛋

时间:2024-06-29 21:30:35  作者:温泉笨蛋
  郁白犹豫片刻,目光在对方有衬衣覆盖的肩膀上游移了一会儿,又小心翼翼伸出渐渐热起来的指尖。
  试探着戳了戳男人的脸颊。
  还是很热。
  差不多是普通人发高烧时的温度,也许比那稍高一点。
  ……不是幻觉。
  郁白立刻收回了手,神情惊惶地注视着床上明显状态不对的男人。
  原本正常的冰冷体温变得滚烫,原本不需要睡觉的人却沉沉入眠。
  如果用人类的概念来比喻的话,他觉得,谢无昉现在就像是生病了。
  只是神明生病的影响力比寻常人类大得多,不仅是力量不受控制地逸散出去,在天地间洒下一场突如其来的寒冬,连囚困在身体里的高热都对周遭有更明显的影响,温暖了周围的空气。
  一般人生病发高烧的时候,应该去医院看病,打针、吃药……
  这些方式对谢无昉显然并不适用。
  祂又不是真正的人类。
  可他却只是个最普通的人类,郁白想。
  所以……他能为此刻或许生病了的谢无昉做点什么吗?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却更做不到视而不见。
  就在郁白因此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骤然响起的欢快音乐声刺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是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郁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也没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在迅速按下接通键的同时,匆匆离开了这个房间。
  仍待在另一间卧室里一动不敢动的严璟,同样被突然响起的铃声吓得一个激灵,正反射性地去摸自己的口袋,就看到紧握手机的小白快步回到了这个房间,反手轻轻关上门。
  “原来是你的手机响了啊!”严璟拍着胸口,由衷道,“吓死我了,我好怕谢哥被吵醒。”
  “我也怕。”郁白心有余悸地应声,“他现在应该需要休息。”
  “需要休息?”严璟茫然道,“你是知道谢哥怎么了吗?”
  郁白来不及再回答他,放在耳畔的手机里已经传出了熟悉的关切声音。
  “小白!你懒觉睡醒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线:“那什么,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啊!主要是外面真的变天啦!”
  是昨晚约好了今天要过来找他的孙天天。
  郁白愣了一下,立刻应声道:“没关系,我已经醒了,天哥。”
  “哦,那就好!”孙天天反射性说完,又改口,“唉,好个屁,天气怎么忽然变成这幅鬼样子啊,我看网上全闹翻天了!”
  从降温开始,郁白还没有出过这座巨大的庭院,连手机都没有时间去看,不清楚这个骤然到来的冬日到底有多大的影响范围。
  这会儿听了孙天天的话,他才意识到,气温的下降不是局部的,很可能蔓延到了整个星球。
  就像那次全球一起目睹的天空异象。
  郁白想了想,先一步安慰他:“别担心,应该不是世界末日。”
  即使这个本就不应该存在的时空将要迎来末日,人们真正生活着的现实世界也会是安全的。
  因为谢无昉知道这个星球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想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想它爆炸,也不想它消亡。
  所以在某个自己一无所知的时刻里,温声应下了人类愿望的神明,悄悄动用奇异磅礴的力量,改变了某些东西。
  在意识到前因后果的那一刻,郁白就陷进了一个久远晦暗到从来不会主动去想起的放学日。
  他差点以为,又要经历一次连道别都来不及的失去。
  而永远消失在寻常日子里的人,是为了他才向那里走去的。
  这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他一个人的末日。
  耳边的孙天天说:“我不担心,反正真要末日了也是全世界一起完蛋,很公平!我是担心你一个人会害怕嘛!”
  他说着,有点忐忑地放缓了声音:“小白,你现在怎么样啊?还好吗?在屋里还是外头?有没有冻着?”
  “我没事。”郁白回过神来,“我在房间里,没有冻着。”
  粗犷中透着关切的声音便小心翼翼道:“那你能不能把手机从耳朵旁边拿开?”
  “什么?”
  尽管摸不着头脑,郁白还是照做了,依言把手机挪开。
  然后就看到了屏幕上晃动着那张熟悉的坚毅面孔。
  ……
  对不起,他忘了活要见人的天哥一直都是打视频电话的。
  隔着视频通话面面相觑的两人,都有一瞬间的惊诧。
  郁白有点尴尬:“抱歉,我没注意是视频。”
  孙天天则惊呼出声:“我靠!你今天没戴眼镜啊!”
  “我刚才摘掉了。”郁白说着,就要去一旁摸那副黑框眼镜,“现在戴。”
  “不不不,别戴别戴!”孙天天连声道,“还是这样好,特别有我年轻时的风范——咳,不是,是更适合现在的天气。”
  “外面那么冷,屋里不得开热空调啊?那进进出出的,你戴个眼镜老是起雾,多不方便!”
  ……也有道理。
  郁白就停下了要去拿眼镜的动作,假装没听见这位前·黑老大脱口而出的心里话,关于不想让他戴眼镜的真正原因。
  视频里的孙天天见他似乎放弃了原本的打算,顿时喜上眉梢:“哈哈,这破天气还是有点好处的嘛!”
  “对了,既然你已经起床了,那我现在过来找你?你人在哪?还在朋友家吗?”
  “嗯,还在朋友家。”郁白说,“但我现在可能有点事要忙。”
  他仍对谢无昉的状况放心不下,没有太多心思能放在别的事上。
  之前孙天天说要来看他时,郁白一度担心过这两人遇见后会是什么场面,肯定会让他很头疼。
  此刻的谢无昉陷入沉睡,没了这个可能出现的麻烦,他却宁愿让自己头疼点。
  “行,我不打扰你!”孙天天爽快地应声,“你管自己做事,我就来看你一眼,顺便给你送点东西,不用费心招呼我。”
  他一贯是直来直往的性格,并不是在说客气话。
  郁白也就不再拒绝,报出了宅院的地址。
  “黄金地段啊这是!”孙天天记下后,又问他,“你哪里有几个朋友?”
  如果只算他的朋友,是五个,但要加上这座庭院里的其他人,就不止了。
  郁白不知道孙天天这么问的原因,只能含糊地说:“……这里挺多人的,十几个吧?”
  “哇,认识了这么多新朋友啊?”
  孙天天惊讶之余,笑着朝他挥挥手,主动结束了对话:“行,我知道了!你快去忙吧,晚点见!”
  视频通话就此挂断,郁白有点茫然。
  天哥问这个干什么?
  他无暇多想,注意力很快回到了此时最关心的问题上。
  面对或许正在“生病”的非人类,他能做点什么呢?
  还有,刚才手机铃声骤响,谢无昉会不会已经被吵醒了?
  几秒钟之后,卧室的房门缓慢地打开,门边悄悄探出一个棕色的脑袋,朝隔壁看过去。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黑色的脑袋。
  两个圆圆的脑袋一上一下地攀在门边,张望着隔壁那间敞开着门的卧室。
  里面依然很安静,床上的男人静静躺着,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棕色脑袋就有点庆幸,又有点失落地缩了回去:“没吵醒啊。”
  黑色脑袋也一并缩回去,尝试解读他的语气,略感困惑地问:“你这是希望谢哥被吵醒,还是希望他没被吵醒呢?”
  “……”郁白叹了口气,神情矛盾,“我也不知道。”
  他既担心吵醒对方会有什么副作用,又很想重新看到那片熟悉的灰蓝湖水。
  “那你知道啥?”听他打完了电话的严璟,忍不住问起刚才被中断的问题,“你前面为什么说谢哥需要休息啊?”
  “因为他现在体温很烫,像发了高烧,我觉得可能是处在相当于我们人类生病的状态,生病肯定需要休息。”
  郁白语气沮丧地说:“但他又不是真正的人类,吃药和看医生都没有用,我不知道能做点什么。”
  “你能帮他降温啊!”严璟脱口而出道。
  郁白呆了呆:“降温?”
  “对啊,不是体温很烫吗?”严璟挠挠头,“处理高烧的第一步是降温啊!能把温度降下来的话,会舒服一点,是不是人类都一样吧?”
  ……很有道理。
  他怎么没想到呢。
  大概是关心则乱。
  郁白当即起身往卫生间走,由衷地夸奖道:“天才。”
  “……”严璟受宠若惊,“谢、谢谢。”
  片刻后,准备完毕的郁白再次来到了被子蓬松隆起的床边,手上拿着一块用冷水浸过后绞到快干的毛巾,神情有几分踌躇。
  他还从来没有照顾过生病的人。
  哪怕是自己生病的时候,如果没有别人盯着,只会随便吃点药,等熬过去就好了,都不会去悉心照料自己。
  第一次面对眼前这样因为自己才生病的人,名不副实的小郁医生多少有点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冷毛巾湿敷对谢无昉身上的高热有没有用。
  总之,先试试看。
  如果有用的话,他再多拿几块毛巾,或者找点冰块来裹着。
  想到这里,郁白下定决心,弯腰凑过去,想要将叠好的毛巾放在男人的额头。
  然后。
  站在床边的他发现自己够不着。
  手指与毛巾僵硬地悬在离目的地只剩一寸的半空中。
  刚好差了那么一点,以至于他没法稳稳地将毛巾放在侧躺着的人额前,怕不小心滑下来。
  ……这个床也太大了!
  在用湿毛巾糊别人一脸,和脱鞋爬上床之间挣扎了几秒钟,郁白还是选择了后者。
  反正连响亮的手机铃声都吵不醒谢无昉。
  区区一点爬床的动静,肯定也不能。
  于是,在刻意放轻的动作里,宽敞柔软的双人床又往下陷了一些,洁白如云的被子上荡开新的褶皱,如同层层推进的波浪。
  还穿着单薄夏装的棕发青年,以跪姿小心翼翼地挪动到了侧躺的男人身边。
  离得越近,那股灼人的热意就越明显。
  到膝盖快要接近对方后背的时候,郁白谨慎地停了下来,见谢无昉果然没有醒,默默松了口气。
  他微垂眼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苍白侧颜,彼此之间连呼吸都那样近。
  片刻失神后,跪坐在床上的人晃了晃脑袋,敛起不知飞去哪个时空的思绪,被冷水浸得有些发红的冰凉手指动了动。
  随即,他无声地俯身,指尖越过鲜明灼热的空气,动作很轻地将细心叠好的湿毛巾,搭在了发着高烧的男人额前。
 
 
第060章 异时26
  柔软湿漉的毛巾落下的瞬间,高处几近屏息静气的人,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低处的俊美面孔。
  从窗子洒进来的日光淡蓝澄澈,在如此接近的距离里,郁白才看清谢无昉的神情并不如往日那样沉静,眉头微蹙,仿佛浸没在某种旁人难以察觉的煎熬中。
  而沁凉的湿毛巾搭上去之后,他觉得男人隐隐有些郁结的神色,似乎淡去了一些。
  降温好像有用?
  见此情形,郁白庆幸之余,也怕是自己的错觉,想再拿点冷的东西试验一下。
  可他手头只有一块毛巾,而且这会儿人在大床上,宛如被困在水中央,是费了半天劲才慢吞吞挪动过来的,爬上爬下实在有点麻烦。
  对了!
  郁白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自己冻到发红的指尖。
  刚才在冷水里浸了好一会儿的手,可能比毛巾还冷。
  ……要不用手试试?
  在付诸实践之前,郁白本能地回头扫了一眼,观察四周。
  结果,恰好看到了正在卧室门口朝里好奇张望的严璟。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猝不及防地相撞,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在跪坐在床上男人身边的郁白开口之前,满脸写着震撼与不知所措的严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慌忙垂下脑袋,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迅速逃离了门口。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慌什么!跑什么!
  干嘛关门啊!
  郁白本来想让他帮忙去拿块湿毛巾的,见状呆了呆,硬生生将话咽了回去。
  好吧,现在只能用手了。
  反正谢无昉又看不到。
  郁白这样想着,心头莫名升起一种恶作剧般的奇妙感觉。
  他重新俯身,深吸一口气,伸出自己冰凉的掌心。
  小心翼翼地贴在了男人的脸上。
  ……
  好热!
  他现在的体温本来就比发高烧的谢无昉要低,何况刚才还浸了冷水,温差更大了。
  就像在寒冷的冬天,把冻到僵硬的手伸进某个人裹着冬衣的脖子后面,有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和温暖。
  他都有点舍不得松开了。
  跟曾经触过的冰冷脸颊,完全不一样。
  郁白在用沉睡的神明脸颊暖手的同时,也在仔细观察他的神色变化。
  微凝的眉眼更舒展了一些。
  看来降温真的有用。
  对携有冬日气息的神明来说,高温反常且危险,冰冷才是会让祂觉得舒适的状态。
  到这一刻,郁白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轻盈了一点。
  至少他能为此时状态不明的谢无昉做些什么,而不是只能束手无策地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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