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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神为邻(近代现代)——温泉笨蛋

时间:2024-06-29 21:30:35  作者:温泉笨蛋

  但他还没放松多久,就感到紧挨着床面的膝盖处传来一阵力道。
  停泊在深邃侧脸的掌心也猝不及防地滑下去一点。
  原本安静侧躺的男人蓦地动了。
  ……!!!
  正偷摸使用着小谢牌火炉的郁白,简直连心跳都停止了一秒钟。
  他的大脑瞬间宕机,连作乱的手都忘记收回来,眼睁睁地看着那抹浓郁如夜的黑发在洁白枕间轻动,带点混血感的美丽面孔更彻底地显露在他眼前。
  男人从侧躺的姿势变作了仰躺,微卷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额前,仍旧阖着的眼睫被日光浸染,似乎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只是翻了个身而已,就像陷入睡梦的普通人类一样。
  差点以为自己又要当场社死的郁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凝视着近得几乎贴面的男人,先是发了一会儿呆,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也有一点颜控。
  然后,他用最轻最轻的动作,移开了自己已经被捂热的手。
  再努力地去撑对方的后背。
  郁白刚才跪坐得离他太近,随着姿势的突然变化,男人的后背有一半都压在了他膝上,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汹涌而来,烫得他有点无所适从。
  好沉。
  背居然比他宽。
  郁白在心里碎碎念着,不敢真正惊动沉睡中的人,花了好久才小心逃离了那种缄默又炽热的禁锢,接着继续慢吞吞地挪向床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谢无昉的状态。
  云朵般柔软的床面深陷,荡开一缕缕波浪似的褶皱。
  终于踩上久违的床边陆地时,郁白甚至都有些腿软,差点没站稳。
  ……膝盖都跪麻了。
  他扶着有点不像属于自己的腿走出卧室,并反手关上房门的时候,正老实坐在沙发上边看手机边等待的严璟,投来饱含新奇的一瞥。
  “你办完事啦?”
  “嗯,降温是有用的。”郁白本能地应完声,又惊觉有哪里不对,“什么叫办完事了?”
  他办什么事了!
  而且这家伙刚才到底为什么突然溜掉啊,还莫名其妙地把门关上了!
  害得变成密闭空间的卧室里面更热了。
  “就是……”严璟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人、人工呼吸?”
  郁白则一脸匪夷所思:“你在说什么?什么人工呼吸?”
  “我看你都爬到谢哥床上去了,挨得那么近,还捧着人家的脸,就以为……啊,我以为错了嘛!哈哈。”
  察觉到好友的表情越来越可怕,严璟聪明地改了口。
  他看到小白现在的脸又是红的,但应该跟尚未醒来的谢哥没有关系吧?
  虽然全球变暖已经暂时退位了,可是屋子里很暖和,尤其那间卧室关上门后,肯定更热。
  所以脸红也十分合理。
  超合理的。
  严璟这样想着,主动转移了话题:“降温有用啊?太好了,那要再拿点冷毛巾来吗?”
  “你刚才要是没跑,我早就让你拿了!”
  郁白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说:“我已经把房间里的冷空调打开了,现在打算再去找点冰块堆在房间里。”
  冷毛巾湿敷需要不停更换,很麻烦,也容易把床上搞得一塌糊涂,不是首选。
  此刻外面是寒冬般的天气,本来直接开窗通风能最快降低温度,但郁白担心万一窗外有人路过,驻足停留时发现屋外的异常高温怎么办。
  路过没拉帘子的窗户时会朝里张望,也算是种本能嘛。
  所以……先前在谢无昉卧室的窗前偷偷往里看的他,才不是变态。
  “冰块?你要去哪里找冰块?厨房?”
  “不知道,去厨房看看,或者先问一下张叔叔吧。”
  “也是,那我们现在出去找他?”
  严璟当即要往外走,郁白连忙喊住他。
  “等等!你真想冻死啊?”
  片刻后,正和佣人一道抱着几套厚冬衣,快步穿过长廊朝这里走来的白发老人,恰好看到了从屋里出来的两个……不对,两坨人?
  他愣了一下,连忙朝那两道白色的身影喊:“小郁医生吗?这里这里!”
  用自己卧室的被子牢牢裹住身体的胖胖雪人郁白闻声回头。
  慷慨让出被子,所以套了四件浴袍在身上的相扑选手严璟也一并回头。
  “我刚想给你们送衣服过来……”
  张云江见他们这副模样,忍俊不禁道:“来来来,快进屋换衣服!”
  于温暖的夏夜临时在他家借宿的一行人,都没带什么换洗衣服,更遑论是厚实御寒的冬衣。
  突然降温之后,很快镇定下来的张云江已经给两个小客人送过了冬衣,又连忙来找另外三个大客人。
  只是,老人在看到穿着数件浴袍的人回过头,却不是小谢老师时,有点惊讶。
  他还以为这两个年轻人形影不离呢。
  张云江随着同时松了一口气的郁白和严璟走进屋子,顿感惊讶:“你们这屋的空调,温度起来得很快呀!真暖和!”
  ……不是因为热空调啦。
  两人神情微妙地对视一眼,假装咳嗽两声,不约而同地扯开话题。
  严璟开始一件一件脱浴袍:“总算有正常衣服穿了,谢谢张叔叔!”
  郁白放下被子,接过老人怀里的厚衣服,也道了谢:“张叔叔,我刚才正想去找你。”
  “找我?”张云江有点意外,掂着手里尚未送出去的第三套冬衣,顺口问道,“对了,小谢老师呢?他还在午睡吗?”
  “……嗯。”郁白踌躇了一下,解释道,“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想找你。”
  “他发高烧了,在卧室里热得不舒服,我想找点冰块给他降温,不知道哪里有。”
  “发高烧了?!”
  老人听得一惊,立刻压低了声音,怕打扰到卧室里的病人:“那得叫医生来啊,情况严重的话得送医院的,我马上打电话!”
  郁白连忙拒绝:“不不不,不用叫医生——”
  他可不想吓到普普通通的人类医生。
  但是他要怎么样才能合情合理地阻止热心的老人叫医生呢……
  闻言,张云江愣了愣,盯着郁白恍然大悟道:“哦!我差点都忘了,你就是医生呀!”
  “啊?”郁白茫然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心虚道,“对,所以不用麻烦别人,我来照顾他就好。”
  ……他也差点忘记这个设定了。
  “好好好,那听你的!”张云江很遵医嘱,“我马上叫人去准备冰块,你等一下啊,还需不需要别的?家里有不少药的!”
  郁白想了想,说:“不用药,但是在他好转之前,我们可能真的要多打扰几天了。”
  他们暂时没法离开这里,起码也要等谢无昉醒来。
  “好啊,没问题!”张云江笑道,“我本来就盼着你们多待几天呢!当然,要是小谢老师能早点退烧,就更好了。”
  老人说得十分真心实意,郁白心中的不好意思便随之褪去了一些。
  同时,他也觉得有一点奇怪。
  在天气极端突变,堪称人人自危的当下,张云江的心情怎么似乎比早先在棋室中回答他问题的时候还要好,眼角皱纹里都嵌着不自知的笑。
  郁白就问:“张叔叔,你不担心吗?”
  “担心?”心情开朗的老人略感诧异,“哦!你说外面的天气吗?”
  “这是真真正正天大的事,我一个老头子担心也没有用啊!”
  他说着,苍老的目光里升起浓浓的雀跃,像老小孩似的主动道:“说起来,这寒潮才来没多久,我那几个孩子就接二连三地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家怎么样,真是头一遭!”
  “还说要过来看看我,顺便一道吃顿晚饭,难得啊!”
  张云江喜悦之余,想到了什么,又试探着问:“你们介不介意一起吃顿便饭?我是想介绍你们互相认识一下的,他们听我说起家里来了客人,都想见见呢。”
  “但你们要是不愿意,或者没时间,也没关系的!我知道好多年轻人都是社……那个叫什么来着?社、社恐?”
  老人努力回忆着这个新鲜词汇,语气诚恳:“反正家里不止一个餐厅的,厨师也忙得过来,全看你们愿不愿意,跟我直说就行!”
  郁白听他说完,很快敛起自己惊讶的情绪,应声道:“好啊。”
  他在殡仪馆里是见过这群家属聚在火化炉边,为遗产吵得面红耳赤的场面的。
  怎么会为了一场尚不知后果的寒潮,就对平安在家的老人这么关心呢?
  总觉得像是另有目的。
  这种情况下,郁白肯定不放心让满怀欣喜的张云江独自面对这群子女。
  万一被那些王八羔子气得脑溢血了呢?
  虽然他还不知道谢无昉会怎么让自己回到现实世界,眼前这个异常时空的结局又会是如何。
  但在与张云江相处了一段时间后,郁白是真的很不想见到眼前这位和蔼可亲的老人溘然长逝。
  哪怕只是在这个并不属于现实世界的时空里。
  他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更没有见过外公和外婆。
  但在突然有了鲜活蓝本的想象里,外公或许应该是一个像张云江一样的老人。
  就像早早离家、不曾陪伴他长大的母亲,仿佛也该是温柔亲切的陈医生的模样。
  当不断向前行驶的列车窗外,渐渐有斑斓风景掠过后,车里乘客曾经苍白贫瘠的想象,便悄无声息地被一点点填满。
  即使那是并不属于这个乘客的风景。
  听到身边的年轻人答应下来,老人顿时笑得更开怀了:“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在寒潮降临、儿女们打来问候电话之前,被问起了遗憾的张云江就说过:希望这样的日子再长一些。
  要不是不太合时宜,郁白觉得,眼前的老人可能都会和心直口快的天哥一样,说一声“这破天气还是有点好处的嘛!”
  生性内敛、温文尔雅的老人的确没有将这句心里话说出口。
  但他确实说了一句和孙天天差不多的话。
  “我才注意到,小郁医生,你没戴眼镜啊。”
  张云江后知后觉地问:“是因为起雾难受吗?那你现在能看得清吗?会不会不方便?”
  “能看得清。”
  眉眼昳丽的青年不太自在地垂下头,犹豫了一下,有些羞赧地解释道:“其实我不近视……那是没有度数的眼镜。”
  张云江有点摸不着头脑:“啊?没有度数的眼镜?”
  不近视,那干嘛要戴眼镜呀?
  他想,年纪太大的自己,好像真的不太能弄懂一会儿一个花哨念头的年轻人了。
  但他没有再往下问,主动说:“不戴也好,天冷的时候不碍事,还显得人活泼些。”
  “而且,”像外公一样的老人,有很柔和的目光,“这样更好看啊!”
 
 
第061章 异时27
  老人说得认真,被室内温暖的空气熏得耳垂发红的年轻人,因而短暂恍神后,眨了眨澄澈浅淡的眼眸,轻声应和。
  “……这几天都不戴了。”
  常有冷热交替的天气中,动不动糊成一片的眼镜实在是碍事。
  他说完,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迅速转移话题:“那个,刚才说的冰块……”
  张云江叙完闲话,也几乎同一时间跟他想到了一起,连声道:“对了,冰块!我马上叫人去准备啊!”
  “好。”郁白应完声,踌躇了一下,小声说,“谢谢你,张叔叔。”
  谢谢慷慨又热情的招待。
  也谢谢一些别的。
  悄悄体会着偷来的关心的人,又岂止是老人自己呢。
  正午已过,窗外高悬的日色渐渐褪去了不可直视的灼目感,滑向更悠长柔和的下午时光。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三点整的时候,装修雅致的套房里,响起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声。
  这道脚步声穿过独自等待的客厅,悄悄推开了一点那扇紧闭着的卧室门,里面的寒气霎时扑面而来。
  这间一度宛如灼热炎夏的卧室,到处堆满了大宅里能找到的一切有助于降低温度的东西,此刻的气温恐怕只比屋外的冬日高一点,也就无法再温暖外面的客厅。
  穿着厚厚冬衣,在门口朝里观察张望的郁白被冻得有一瞬间的瑟缩。
  他已经看不见床上的男人。
  因为对方又换了个姿势,现在完全被蓬松柔软的被子埋住了,只在洁白的棉被边缘,露出一点点散漫卷曲的黑发。
  ……神怎么也会像人类一样,在沉睡时不自觉地缩进被子里。
  郁白在心底默默吐槽着,倒不觉得担心或紧张。
  因为他先前认真观察过,周围温度越低,谢无昉的神情似乎越沉静和安定,身上的高热也随之淡去了些许。
  缩进被子里,大概是种觉得舒适的表现。
  好有人味儿。
  从哪学来的?
  停在卧室门口的那道脚步,静止片刻,便离开了。
  时间继续流逝,灿金的日光变得越来越温煦,客厅沙发里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划过一则又一则关于全球被恐怖寒潮席卷的新闻报道,和一条条无声送达的简讯信息。
  说是全球也不准确,至少对本就处于冬季的南半球而言,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本该是夏天的北半球里,适应能力很强的人类们,在短暂的慌乱后,迅速接受了现实,翻找出衣柜深处的冬装,与亲朋好友交换着关于末日将至的猜想,去超市抢购维持生命必需的食物和卫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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