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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神为邻(近代现代)——温泉笨蛋

时间:2024-06-29 21:30:35  作者:温泉笨蛋
  郁白立刻相信了,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无暇再问他到底应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光顾着丰富“别人”的名单了。
  “何西、袁叔叔、张叔叔他们也要算在里面哦。”郁白说,“他们都很关心……或者尊重你。”
  怕也算是一种尊重吧?
  “对了,张叔叔还给你的名字从诗里找过典故呢。”
  他忽然想起这件快被遗忘的小事,神情一振,像要献宝似的,迫不及待地问他:“你知道那句诗是什么意思吗?”
  谢无昉果然说:“不知道。”
  “我知道!”郁白雀跃地自问自答道,“我告诉你。”
  他不问谢无昉是否记得那句诗,因为知道记忆力极佳的祂肯定记得。
  但只听老人说过一次的他,却也无端地深深记住了那句诗,事后还特意去找来了含义。
  昉见岁律更,不觉春醉厌。
  “这句诗是说,初次见到岁月循环更迭,不因为自己对春天的陶醉而感到厌倦。”
  屋外大雪纷飞,月华皎洁,清凌凌地映照着窗边人言笑晏晏的模样:“听上去很美吧?”
  就像这场雪一样美。
  片刻恍神后,谢无昉轻声应道:“很美。”
  献宝的醉鬼便满意地笑起来,继续喋喋不休:“昉是你的名字,也是开始的意思,所以既是初次见到,也是你见到,这算是一语双关吧?”
  “如果窗外是春天,就更应景了,可惜现在是夏天……不对,是冬天?”
  琢磨着眼前混乱异常的时令,郁白本就不算太清醒的脑袋愈发迷糊起来。
  此刻究竟是夏天还是冬天呢?
  想不出来。
  站在窗边的棕发青年打了个哈欠,赌气似的下了结论:“那就秋天吧!”
  他身边的男人见状,眼中漾开淡淡的笑意,问道:“你困了吗?”
  “好困。”郁白诚实地点点头,揉了揉开始要合上的眼睛,“我想睡觉了。”
  酒后的困意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又很汹涌。
  幸好他前面已经洗过澡,只要再刷个牙,就能上床睡觉了。
  刷牙之前,再喝两口热巧克力。
  撒了肉桂粉的,飘着奶油花的,都雨露均沾,各喝一口。
  灰蓝目光的注视中,深褐的巧克力液漫过淡色唇瓣,低头捧着温暖瓷杯的人眉眼低垂,看上去很乖巧的样子。
  甚至记得不要浪费。
  “剩下的不喝了,你帮我放冰箱冷藏吧。”郁白说,“明天可以当冰巧克力喝。”
  他已经知道谢无昉不喜欢苦味,肯定不会让对方帮忙消灭。
  “好。”谢无昉答应下来,话音顿了顿,问他,“你喝醉后睡一觉醒来,是不是就不记得喝酒后发生的事了?”
  “是啊,会断片嘛。”
  郁白下意识回答完,觉得这个问题隐约有哪里不对,立刻说:“以前有几次是这样的,但这次不会的,我现在又没有醉。”
  “……”正要从他手中接过瓷杯的男人沉默了一下,有些无奈地轻应了一声,“嗯。”
  “干嘛这个表情!”醉鬼当即面露不满,突然紧紧攥住杯子以作抗议,“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他问得如此直接,让诚实的神明无法回答。
  但也令祂想起了某件事。
  纤细的指尖幼稚地拽着弧形杯把不肯松手,另一只更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握住了瓷白圆润的杯身。
  谢无昉忽然开口。
  “在这个时空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在公园看人下棋,并不是我对围棋感兴趣,对吗?”
  是疑问句,却是笃定的语气。
  郁白闻言一怔,顿时感觉自己矮了人家一头,蓦地松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道:“……对。”
  早先编造的谎言被戳穿,但作为心很大的醉鬼,他也就不好意思了一秒钟。
  还随口把真实的原因告诉了谢无昉。
  “是因为我想测试你的学习能力有多强……我觉得下棋是比较好的方式。”
  郁白说:“其实我本来是要带你去看别人下象棋的,后面是误打误撞变成学围棋的。”
  谢无昉听得有些意外:“我以为是因为你对围棋感兴趣,才会带着我一起去看。”
  “不是啦。”郁白索性如实相告,“我不喜欢围棋,在这上面也完全没天赋。”
  “那你喜欢什么?”
  手中空空如也的人盯着陶瓷杯身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半晌后,才小声回答:“我不知道。”
  灿烂鲜活的童年被他尘封起来,极少回忆,往后的岁月则是随波逐流、无所谓也无所畏的平静苍白,就像背弃了唯一的陌生神祇一样,他不再使用那些在人类生命中很重要的词语,彻底摈弃了兴趣、梦想,和爱。
  “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极轻的声音里透出失落和仿徨,很快被他自己掩去,“……我要去刷牙了。”
  有些怏怏不乐的人低下头要往一边走,灯光照亮了白皙后颈,显出几分脆弱伶仃。
  他垂着头,听见耳畔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抱歉。”
  “不用道歉,你又没有什么错。”郁白应得很快,语气仿佛又轻盈起来,笑着道别,“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微微凌乱的浅棕发顶却传来了温暖的触碰感。
  郁白有些茫然地抬起眼,正对上那双令人难忘的异色眼眸。
  灰蓝目光里有一种柔软的情绪。
  比郁白要高一些的男人学着他之前揉小女孩脑袋的动作,竟也轻轻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谢无昉说:“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去找自己喜欢什么。”
  声音轻缓而笃定。
  就像昨天在窗口风景飞逝的车里,身边拥有无尽时光的神明忽然对他说:二十二年很短。
  ——“那是很短暂的时间,不够长大成人。”
  掌心炽热的温度透过发丝涌来,让那个好像已经长大的人类怔怔地忘了呼吸,仿佛回到了可以心无旁骛享受着宠爱的孩提时代。
  在细雪飘扬的宁静夜里,黑发蓝眸的神明垂眸望来,温声回应了入睡前的道别。
  “晚安。”祂第一次轻唤他的名字,“郁白。”
 
 
第077章 异时43
  翌日,涌进卧室的日光淡蓝澄金,静静地漫过床上人安谧的睡颜。
  不知过了多久,蓬松如云的被子里终于传来动静,停泊在明亮光线中的浓密睫毛轻轻颤动,一觉睡到自然醒的人仍未睁开惺忪睡眼,白皙的指尖已经探向熟悉的位置,去摸手机。
  ……年轻人类的本能是这样的啦。
  结果,指尖落了个空,只触到一片柔软温暖的床铺。
  原本还赖在梦的余韵里迷迷糊糊的郁白,这才讶然地睁开眼睛,算是彻底醒过来。
  他手机呢?
  浅棕眼眸有些迷茫地看着周遭卧室里的一切,呆呆地恍神了几秒,意识一点点回笼,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张叔叔家的客房,床比自己家的床要大,布置和陈设也都不一样。
  昨天上午他睡醒的时候,也跟刚才一样,没能在习惯的位置摸到手机。
  想到这里,郁白反射性地侧眸看向一旁的床头柜,整个人卷在被子里慢吞吞地挪过去。
  果然在那个洁白的枕头下面找到了手机。
  是在双人床标配的四个枕头之外,多出来的第五个枕头。
  他之前已经猜到这个枕头来自哪里了。
  但昨天发生了太多事,郁白从睡醒开始就没闲下来过,顾不上找机会把枕头还回去。
  所以多出来的枕头仍然在他房间里。
  这次是他自己嫌手机吵,所以在睡梦中把它塞进了枕头下面。
  抑或是……仍然是谢无昉帮他盖住了忘记开静音的手机?
  郁白不知道。
  他侧躺在被窝里,目光没有焦点地在室内淡蓝的空气中徘徊,伸手揉着脑袋发了一会儿呆,等待入睡前的记忆回潮。
  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上床睡觉的了。
  包括睡觉前做了什么,也毫无印象。
  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是久违的宿醉后的不适感。
  ……靠,他居然喝醉了!
  头发睡得乱糟糟的青年顿时面露懊恼,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软绵绵的枕头里,心情有点崩溃。
  如果是独处的时候喝醉也就算了,这可是在别人家里,而且昨晚甚至有满满一餐厅的熟人和陌生人……
  但哪怕这会儿他铆足了劲回想,对昨晚最后的记忆也只到跟张云江的对话,关于柯基张伟这个名字的来历。
  郁白记得自己心情复杂地对老人说,他是一个特别好的父亲,然后陪着目光怅然的老人,将醇厚微辛的热酒一饮而尽。
  这一部分记忆已经有些模糊混沌,再后面的事,则完全想不起来了。
  俗称喝到断片。
  ……他喝醉以后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昨晚的餐厅里有那么多人!
  脸朝下闷在枕头里的人,越想越愁,愁得又拉起被子埋住自己,在蓬松隆起的被窝里滚来滚去。
  郁白上一次喝到断片,还是大学毕业前的临别聚会,翌日醒来后,记忆停留在接过第二个啤酒罐的时候。
  他本来也没当回事,结果在那之后,居然接二连三地有当晚参加聚会的同学跑来跟他告白。
  不仅有之前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的异性同学,甚至还有住他对铺的一个同性室友。
  差点让常年一脸淡定的郁白当场爆了粗口。
  他一直以为大家是同住一个宿舍的兄弟而已,虽然关系不算多么铁,但日常相处也算融洽。
  为什么四年时间都是兄弟,喝了顿酒就莫名其妙地跟他表白了??
  他又不喜欢男生!
  不对,确切来说,他是不喜欢男生,可似乎也不是主流默认的异性恋。
  跟彼时热衷于去舞蹈学院搭讪美女的严璟相比,郁白确实不太像个直男,手机相册里连一张美女照片都没存过。
  他对异性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对同性亦然,可以说是压根就没考虑过谈恋爱这回事。
  相处时间长了,关系亲近些的同学偶尔会吐槽他像个无性恋。
  总而言之,当时被一连串告白惊到了的郁白,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一度以为是自己酒后乱说话在先,就去问一起喝酒的严璟,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
  严璟却说没有,只是正常聊天而已,聚会时的气氛也挺好。
  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其实郁白始终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作罢。
  反正他平时基本不会主动喝酒,更不可能再喝醉。
  ……直到昨天晚上。
  都怪说要喝黄酒的袁叔叔!
  他本来是想喝热巧克力的!!
  被子里的人无声地翻滚着,想了半天依然脑袋空空,不知道在关于张伟的对话结束之后,再到自己上床睡觉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他不记得睡前发生的任何事,只知道这一觉睡得很好。
  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美梦,梦里有很明媚的事物,尽管在醒来后已经忘却了细节,仍隐约觉得那是个金色的梦。
  盈满灿烂光芒的金色美梦里,似乎有个很熟悉的声音,呼唤过他的名字。
  梦中的声音已然褪去,那种温柔悠远的气息却久久地留在了心间。
  所以懊恼的人卷着被子滚了一会儿,奇异般地平静下来,又伸手拿来手机,决定问一问严璟。
  反正昨晚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严璟也过来了,自己真要是闹出什么事,他肯定知道。
  堆满未读消息的屏幕亮起,在指尖随意的划动中,浅淡的目光里蓦地绽开一抹浓烈的不可思议。
  然后,原本还在赖床的人忽然掀开被子,攥着手机下了床,几乎迫不及待地跑到窗边,猛地拉开薄薄的纱帘。
  唰啦一声。
  清澈惊讶的眼眸中顿时映出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窗外有白雪覆满树木蓊郁的美丽庭院,让整个世界宛如童话仙境。
  ——下雪了。
  几乎没有下过雪的群星市,竟在昨夜忽然降雪。
  细雪落满了群星。
  在卧室里响起急促脚步声之后,隔着敞开的房间门,外面的客厅也渐渐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
  郁白听见了那道熟悉的脚步声,闪烁明亮的目光便随之投了过去,话语里是满得要溢出来的雀跃:“你看,外面下雪了!”
  刚睡醒不久的青年站在明净窗边,身后是洁白轻盈的漫天大雪,映照着几近透明的浅棕发丝。
  他的眼睛那样亮,仿佛还是那个许多年前会趴在窗口对冬日许愿的天真孩童,又像是已经等待了极漫长的时光,才等到这一场迟来多年的雪。
  四目相对中,静谧的灰蓝湖面上同样落满了雪。
  循声而来的男人轻轻颔首,应着他的话:“下雪了。”
  雪花徐徐飘了一整夜,至今未停,外面的世界几乎银装素裹,万物之上都积满白雪,郁白已经遥遥望见了古朴长廊中,不知是谁随手堆放在那的小雪人。
  “是下了一晚上雪吗?我看严璟是昨天晚上给我发的消息,早晨又发来好几条,叫我出去打雪仗。”
  郁白满心欢喜地跟同住一屋的谢无昉说起下雪的事,但话音出口,就知道自己失言,连忙转移话题:“咳,我昨天好像喝醉了,完全不记得下雪的事……”
  他又不小心提到了别人。
  生病状态的谢无昉十分排斥的别人。
  郁白立即改口的同时,下意识地去看眼前人的反应。
  那双在冷下来的时候很有压迫感的异色眼眸,却没有像昨天那样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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