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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张无忌承认,“我不想让明教再因为权力斗争内乱,干脆一劳永逸,他会是个好皇帝!”
“当然,我也警告了他,若有苛待百姓、伤害功臣,我必持倚天剑取他项上人头!”
苏梦枕低笑一声:“像是你会做的事儿,单纯直接!”
张无忌不服气地道:“我不是单纯吓唬他,我把降龙十八掌与九阴真经交给了太师父,请他找一位合适的执剑者!”
“你才是最合适的执剑者,”苏梦枕轻叹一声,“是我累了你!”
张无忌摇头:“我不喜欢承担责任,只想过些平淡知足的生活。”
苏梦枕道:“跟着我,哪里会有平淡知足?”
“所以,我还有第二个要求,”张无忌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当一切尘埃落定,你能不能和我一起退隐江湖?”
苏梦枕眨眼:“你确定要和我?且不说你能不能等得到?选我做邻居,你的日子可不会太消停!”
谁要你做邻居了?!
张无忌心底腹诽,但终究没敢挑明,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现在挑明可不是个好主意。
“第三个要求呢?”苏梦枕倚窗坐下,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俊朗的年轻人。
张无忌有些脸红,吞吞吐吐地道:“我要和你住在一起,晚上睡在一张床上!”
苏梦枕立时会意:“你怕我冷,想一直用真气暖着我?”
“嗯!”担心他拒绝,张无忌又加了一句,“九阳神功,本就是在睡梦中也可以自动运转的,多加个你,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的。”
苏梦枕心头感动,起身道:“你若不嫌弃,咱们结为兄弟……”
“停!打住,不要说了!”张无忌忙举起手掌,拒绝三连,“我不要做你的兄弟!”
他低声嘟哝道:“做兄弟太普通了……”
苏梦枕高声笑道:“好,咱们不做兄弟,我已有了两个结义兄弟。而你对我来说,独一无二,非是一般兄弟可比!”
第93章 楼里来了位张大夫
金风细雨楼的玉塔,多了个治病救人的平安堂,堂里坐了位姓张的年轻大夫。
据说,这位张大夫不但医术高明,是苏公子的专用大夫,深受树大夫好评,还待人和善,和谁都能打成一片。
不出三日,楼中兄弟,头疼脑热、跌打损伤就都喜欢往玉塔跑了。
玉塔前,一改往日高冷神秘、门可罗雀,日日排起长龙,成了消息八卦最大集散地。
月上中空,张无忌才送走最后一位兄弟,揉了揉疲惫的肩膀,慢慢爬上玉塔。
苏梦枕仍未入睡,尚在秉烛处理公文。
静等他合上最后一本,张无忌才走过去,抽走他手中的笔,笑道:“睡吧,这样操劳,再多的汤药也补不回消耗的。”
苏梦枕回头笑道:“这些都不太急,明天做也使得,原是为了等你消磨时间的。”
他头发松松挽着,还带着七分湿意,显然是刚洗沐过。
张无忌嗅到自己身上的药味、汗味,有些尴尬道:“你先睡吧,我去楼下洗洗。”
他走至门口,又回身道:“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把头发烘干吧,省得睡醒了头疼。”
苏梦枕奇道:“如何烘干?我竟未听说过。”
张无忌道声得罪,上前解开苏梦枕的发带,将手指轻轻插入他的发间。
苏梦枕只觉得头皮暖暖的,甚是舒服,不由得闭上眼睛。
手指在发间穿梭数遍,他几乎要睡着了,才听到张无忌一句:“好了!”
苏梦枕摸了摸,果然找不着一丝湿发,不由得笑道:“这手功夫当真不错,汤药、饭菜冷了,也可以不用再端回去回锅。”
张无忌挑眉:“今早被你搁置到一边的药,你猜为何会热得那么快?”
“那不是有急事要讨论嘛!”苏梦枕有些窘,竖起一根手指,“不过耽搁了一个时辰......”
见张无忌愈发不赞成的样子,他目光一转,转换成大拇指,大力赞扬道:“无忌武功高强,厨艺精通,医毒双修,还会烘头发、热饭菜,窝在我这儿,实在有些屈才了!”
“好了,”张无忌面孔红红,叹气道,“按时喝药原也指望不上你,以后我会定时上来监督的。”
他轻推他到床边:“快去睡吧,以后我回来晚了,也不必等我,你的睡眠最重要!”
白道龙首苏楼主,被强制躺在了床上,一时有种多了个管家婆的错觉。
张无忌下楼去洗沐,口中哼着小曲,心底全是喜乐,就这般过一生也当真不错。
不过,总觉得这两日应该有什么大事来着?
洗完澡回来,苏梦枕还清醒着,他本就很难入睡,咳嗽,抽搐,痛苦,使得他既是入睡了也会很快被惊醒。
他面朝内,咳得蜷缩成一团。
张无忌跪在他身后,将真气缓缓输入后心,待他稍微平静些,便道:“明日你若是能抽出半个时辰空闲,我替你扎针导气吧,对咳嗽颇有好处的,至少能让你睡得安稳些。”
苏梦枕喘着气道:“明儿个是元宵佳节,一刻钟恐怕也抽不出来!”
元宵?
这个词仿佛一颗小石子,在张无忌脑海里激起涟漪。
他疑惑道:“元宵,你们有什么安排么?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元宵宫宴?”
“咱们是江湖势力,和宫宴会有什么关系?”苏梦枕翻过身,平躺着,向上看着他。
在张无忌面前,他总是莫名的放松、自在,容易放下架子,容易笑。
也许是因为曾成为彼此,太过了解对方,知道他绝对可以信任。
张无忌也躺下,他不习惯这样俯视的角度,苏梦枕在他心里绝不是可以俯视的存在。
他依然蹙着眉,在脑海里苦苦思索:“无情公子的大计划什么时候实施?”
苏梦枕侧身笑道:“你不会以为那个大计划会安排在元宵宫宴上吧?众目睽睽,防守最严的时候,简直是找死!”
“那就好,”张无忌松了口气,也转身看着他:“你要记住,只要是与此相关的计划,一定不能瞒着我。你现在的身体,绝不适合去干这样危险的事儿!”
许是今夜的月光太过温柔,苏梦枕竟从对方的双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心头一颤,又转身躺平了,道:“当然,我有自知之明!”
因有些慌,这句话说得便多了丝冷硬。
张无忌忙道:“我不是质疑你的刀,是你的身体......”
他这种做小伏低、哄诱人的口气,愈发让苏梦枕烦躁。
他干脆转过身去,道:“睡吧,你不是总劝我早睡吗?聊大事可不会有助于睡眠!”
这样的睡姿,使得他的两只手都蜷放在内侧。
张无忌盯着他的背影良久,终不好将手搭在他的肩头或腰上,只得轻声道:“我睡到你的对面去,手搭在你的脚踝上,可以吗?”
苏梦枕冷声道:“不需要,我今晚不冷!”
话一出口,他就察觉到不妥。
然后,因为说了伤害对方的话,他心底愈发烦躁了。
对张无忌,苏梦枕心头总有些亏欠感,他希望自己能看重他,补偿他,像对血缘兄弟一般地宠溺他。
可事实是,张无忌因他而抛家舍业,却还在无条件地包容他,宠溺他,就仿佛他苏梦枕是什么易碎、闪耀、绝世稀有的珍珠一般!
苏梦枕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背后立刻贴上了一只温暖的手,柔和充沛的真气顺着大椎穴缓缓流动,包裹住他极速抽搐的肺部,抚平他身体上的痛苦。
仿佛刚才的冷言冷语,从不曾存在过。
苏梦枕很想大喊一声:“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都给你!”
他没有问,因为他怕万一得到了答案,自己却又给不起。
苏梦枕只是换了个睡姿,将瘦嶙嶙的手放进张无忌宽厚火热的手心里。
次日,玉塔下新开的平安堂里,来了一位稀罕的病人。
副楼主白愁飞!
他白衣锦袍,负手望天,傲然向张无忌提出要求:“请张大夫跟我走一趟!”
在此之前,他已经遣了三路人马,来唤张无忌出诊。
张无忌只有一个回答:“对不住,我只坐诊,不出诊!若有病人,请带他前来。”
所以,白副楼主只能亲自来。
可惜,对白副楼主的命令,他还是这句话。
白愁飞怒极而笑:“听说,你是大哥的床上人,怪不得这般硬气!”
“床上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也没错。
张无忌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苏楼主的大夫,住在一起是方便贴身照顾。我不能出诊,也是因为晚一会儿要替他制药。当然,你若是有比苏楼主更严重的病人,我也确实可以陪你走一趟。
“可我听说,你这位下属,不过是腿上中了一刀,为何一定要大夫上门问诊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白副楼主一向深谙这个道理,他本就只为试探而来,言语试探已够,不如动手!
他负在背上的手,已伸出一指,那笑起来平淡谦和的大夫,还在低头辨药,毫无防备!
若蔡京还在,白愁飞此时恐怕已经攻上玉塔,将一手提拔他、扶持他的苏梦枕杀了又杀。
可惜,靠山骤倒,他只得另觅新君,重新布局,因而绝不能失了在金风细雨楼的地位,失了苏梦枕的倚重。
这个所谓的张大夫,却正在动摇他的位置!
他出现不到五日,已经住上玉塔,得到更优于当年他与王小石的待遇。
而且,他还很快得到楼中兄弟们的青睐,拉拢人心的手段比王小石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愁飞想要先试试他的能耐!
能入苏梦枕眼的,必然有相当的能耐。
白愁飞不敢掉以轻心,他已在背后祭出“大雪”、“惊神”!
张无忌依然一无所觉,他甚至转身,背对着白愁飞,把新配置的药,小心地倒进面前的药柜里。
杀意,已在新开的药堂里弥漫。
平安堂,也不再平安!
“咳咳!”
一阵咳嗽声忽然从头顶传来,一袭杏色长袍的苏梦枕,居高临下地出现在楼梯拐角,高深莫测地盯着白愁飞。
白愁飞背后的手立刻放了下来,声音竟有些发颤:“大哥!”
张无忌已放下手上事物,拿起身旁一小瓶药水,迎了上去:“尝一口,我今天新配置的,专门为你缓解咳疾,试试!”
既无对楼主的尊称,也无对自己的谦称,亲密,自然,甚至理所当然地要苏梦枕试新药。
这亲密度,早已超出了兄弟!
白愁飞向前走了两步,喝道:“我大哥是何等人物,岂能喝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看到苏梦枕走下一阶,在剧烈的咳嗽中,顺从地就着“张大夫”的手,喝了一小口药。
张大夫的手,还明目张胆、居心叵测地、危险地搭在苏梦枕的后心命门。
第94章 东风夜放花千树
白愁飞气哼哼地走了。
张无忌轻笑:“你这位二弟,对我似乎颇有敌意!”
“他如今失了靠山,心下烦躁难安,不必理会。”苏梦枕喝了药,咳嗽缓和许多,“只是要委屈你隐藏实力,受他一些腌臜气了。”
“无妨,他也没做什么,”张无忌狡黠一笑,“再说,苏公子不是很快就下来给我解围了吗?”
他这样笑起来,颇有几分像王小石。
苏梦枕忍不住摸了下他的头,道:“今日是上元佳节,无忌想不想出去看灯?”
张无忌惊喜万分:“和你一起吗?早就听说汴京城的元宵节是最热闹的!”
苏梦枕点头,淡淡道:“除了我,可能还要见两个人。你下午早些关门,等天黑咱们就出去!”
张无忌一天都是神采飞扬,有些来看病的楼中弟兄,便忍不住调侃他,“小张大夫晚上是有约会吧?眼角眉梢皆是春意!”
又有人道:“小张大夫人才俊俏,要见的必是位绝代佳人!”
大家都起哄起来:“咱们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改日再治也是一样的,千万别耽误了张大夫的终身大事!”
“对对对!总得给张大夫留出些收拾打扮的时间吧!”
众人一哄而散,平安堂里霎时只剩下张无忌与苏雄标。
张无忌一摊手,笑道:“今日提早收工,出去玩吧!”
苏雄标高兴地咧开嘴,笑道:“多谢张大哥!”
这哥仨儿是苏氏本家近支族人,以前跟着苏梦枕,虽然只负责些熬药、针灸、按摩的工作,到底算是楼主的贴身心腹。
如今全被拨给初来乍到、名声不显的张无忌,苏铁梁立时就有了不满,先是出工不出力,后来干脆就借故不来了。
苏铁标、苏雄标兄弟俩好一些,虽然不太积极,倒还算得勤快。
没成想张无忌年纪轻轻,竟当真有两把刷子,又待人诚恳,并不藏私,苏氏兄弟跟着他不到五天,已觉受益匪浅,医术颇有长进,倒比原来只专攻按摩、针灸更有前途些。
见苏铁标、苏雄标每晚皆是收获满满地回去,苏铁梁也动了心,又开始到平安堂报到上工了。
今日元宵节,张无忌体谅这些年轻人辛苦,让他们自己排班,轮流来帮忙。
故而,现在只有苏雄标在身边。
两人飞快地收拾了堂中药、针、脉案等物,相视一笑,各自离开。
虽然晚上与苏梦枕睡在一起,张无忌仍然有自己的房间,就在苏梦枕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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