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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和一生之敌联姻后(玄幻灵异)——鹿野千寻

时间:2024-07-17 09:41:05  作者:鹿野千寻
  他原本焦灼的神情在看清里面的瞬间空白了一下,而后渐渐松弛下来,开始转化成一种安心,却又难言的酸涩。艾尔静静躺在那里看着他,和他对视了几秒后,才笑了一笑:“我刚刚其实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我能还能活着从这里爬出去——”
  李登殊不知道是被他话里哪个字眼刺痛了,伸出手道:“先出来,艾尔。”
  艾尔没有理会他,咳了咳后耳道和嘴角都流出来丝缕细血。缓过来气后他依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如果我还能从这里出来的话,我要做一顶大的坏事,才能弥补我这小半辈子的遗憾。”
  这话听起来莫名其妙,但李登殊从他的眼底和嘴边撑起的笑意只捕捉到了几分俏皮。这个关头还能开的动玩笑,绷在他心头的那根弦总算是松弛了几分,于是李登殊道:“艾尔,先出来可以吗?”
  艾尔凝着他指尖的血看了会,然后伸手握了过去。被李登殊拉起的瞬间,混合着血色的蔷薇香就在他眼前绽放。艾尔仿佛被魇住了一般喃喃:“我闻到了……原来是这样的味道……”
  李登殊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抱艾尔出来时候不作声地来回打量了一下,看出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处,才把他放在地上。艾尔没错过他眼神里那点焦灼和珍视,笑道:“我没什么,小心你手上的伤……艾略特他没打算杀了我。”
  尽管事后考量清楚,但回想起刚刚的瞬间,艾尔还是忍不住要为那一瞬间的无措和慌恐而打一个寒颤——就艾略特的所行所为来说,他的目的极为明确,就是要把他给驱离那个地方,尽管方法粗暴了太多,但是确实在当时的境况下对他而言最有效的手段。
  但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他还有什么必须要和缇娜说个清楚的?
  艾尔百思不得解,禁不住叹了口气,再抬眼时无意望了眼天空——几乎瞬间被冻结在了原地。
  片刻前还澄澈的明空,此刻已经被一道如梦似幻的蓝色光幕所包拢。那如同烟纱一般的光幕,看起来仿若幻想神话一般的浪漫存在,却是沉浸了他多年噩梦的光影。
  “……穹顶系统,”这些年来困住他犹如梦魇的所在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艾尔不可置信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只是稍微转一下弯儿艾尔就明白了——正如他之前想的那样,维特之所以敢任由胡里当斯作乱、任由城区内部动荡成这样子,势必是因为他有什么胡里当斯绝对想不到、也绝对无法撼动的杀手锏。只是艾尔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杀手锏竟然会是这样一个致命兵器。
  他着了魔一般开始朝穹顶走去,而在向前几步后就被李登殊拉了过来:“别靠近。”
  李登殊早猜到了艾尔想要去确定什么:
  “是黑夜模式,我刚刚试过了。”
  说是试探,实际上他是不得已得出了这个答案。艾尔愣了片刻,低声道:“我该想到的。”
  穹顶系统研制至今,所真正效用的只有一处所在,那就是他生活了六年之久的崩落星系。而最初用于严防崩落星系黑洞的继续扩散和流民外侵的穹顶系统实际上有两种模式,一种是白昼模式——经过核验的人可以顺利无阻地通过它,只有特定被记入名单的人,才会在通过穹顶之时被无差别击落。而身为流放者的艾尔直到不久前才被白昼模式下的穹顶系统登入白名单,从而能顺利通过穹顶系统抵达联盟。
  而还有一种,就是此时此刻他们所面对的黑夜模式。无论任何生物,只要贸然靠近穹顶系统边缘试图突破,就会被当即击杀。而除此外系统的操控者也可以指令击毙穹顶范围内的所有事物。它就像一个大型的炮台一般,射速和命中都被加压至极高,几乎没有被避开的可能。
  “李登殊……你,”艾尔神色有些晦明不定:“知道吗?他在联盟设置了穹顶系统?”
  风如丝缕,掠过堤岸边上的芦苇荡,恰巧抚上他的手指端。李登殊半仰起头看着穹顶系统的最高处,那封顶的穹星即便在白昼也无比耀眼。
  “想听真话么?”
  没待艾尔回答,李登殊轻声道:“我知道他藏有什么秘密,只是我不知道,这个秘密,居然足以遮天蔽日。”
  ……
  向前徒步了不远,艾尔和李登殊就被前来搜寻的陆行舰寻获。伏蛇驾驶舱留在原地的残骸被人回收后,他们便乘着陆行舰重回到了先前的所在。没等他们到达,就发觉附近有许多陆行舰在附近盘飞,似乎是在四处搜寻着什么。不多时,艾尔就看到原本他驾驶着的那座机甲,被打穿了驾驶舱的机甲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歪斜在地,膝部以下消失在了一个巨大的坑洞边缘。
  那东西根本不难辨认,就是穹顶系统的攻击痕迹。艾尔盯着那个坑洞看了许久,直到陆行舰朝默斯顿中心城区转航、那坑洞和机甲早已在楼层遮掩之下消失不见,他也依然看着那个方向。
  片刻后他转回来,情绪似乎开始有些不稳定,但还是和李登殊道:“他们在找艾略特?”
  李登殊“嗯”了一声,这对于他们两个来说着实不是什么轻松的话题:“撞上赤狐的那艘陆行舰……驾驶者似乎是吉安尼。她在‘天罚’落下的瞬间,撞得赤狐的驾驶舱和机体脱离了。”
  “联盟的机甲会这么粗制滥造么,”艾尔听得有些麻木:“那可是赤狐,吉安尼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撞脱它的驾驶舱。”
  事实上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不过时至此刻赤狐早已在穹顶系统的“天罚”之下尸骨无存,那么一切都已经无从考究了。李登殊顿了顿,还是将刚才从内线中获知的情报说出了口:“艾尔,缇娜告诉我说,胡里当斯在默斯顿城区内安放了极大数量的炸弹,一旦引爆足以将整个默斯顿城区一起炸上天去……而现在,□□就在艾略特手里。”
  “原来是这样?”艾尔有些出神道,但他对此竟然丝毫不感意外,甚至感觉一切终于连贯了起来:“怪不得,所以艾略特要……”
  艾尔有些涣散的眼神在远处一道灼目的光刺入眼睛时凝定了瞬间,在一刹那他似乎看清了斜下方光悬驰道上每个人仰望天空的表情,从渴求的眼神到松动的嘴角,而后时起手招挥时的姿势,以及那些人目光尽头处,因为铺洒倾泻开的明光而终结于耀眼处的驰道道轨——
  有法政院一手推进、造价三百亿,环包默斯顿城区的光悬驰道二期。
  艾尔在联想到这一切时立刻抓住了李登殊的手,几乎不消再多说一字,两个人都知道了彼此心中所想。李登殊反握住艾尔的手,冲座前的通讯员道:“接通缇娜。”
  通讯员不敢有丝毫怠慢,片刻后正为交叠在一起的多道命令忙得焦头烂额的缇娜接入了这则高权限通讯,有气无力地烦闷道:“李登殊,什么事?”
  “三分钟之内,”李登殊声色冷凝,眸光已经全然沉了下去:“让所有人离开光悬驰道环岛。”
  “胡里当斯的炸弹,藏在路轨层基里。”
 
 
第087章 吟唱
  倒塌的梁柱撑起了视野内唯一一个豁口, 从那当中晃晃悠悠斜下的光暖黄,带着点昏色的缱绻,跳荡在她的眉梢眼角。风吹过来的时候似乎带点呜咽, 而这一切都仿佛浸没在泡沫之中,把转瞬即逝的光影拖的极为悠长。
  吉安尼整个人笼罩在夕色之下,她维持着一个姿势靠在墙壁上许久——直到搭在膝侧的手指节轻颤,她仿佛被惊吓到了般猛然醒了过来。
  周身笼罩着一种驱不散的酸痛, 而额角更是一阵儿接一阵儿的抽疼。她下意识抬手要去摸索伤口, 却在手指挨到额头的那个瞬间被人轻轻截住了。
  “……”艾略特和她对视的那个瞬间似乎动了动嘴唇,然而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两人极有默契的彼此避开了目光,察觉到吉安尼手上松了气力,艾略特便也放开了手。他步子有些不自然地向前走去, 尽管极力想装做若无其事,但是腰侧和腿上的伤还是让他的身形显出几分异常。不过两人都对此没有开口,吉安尼靠在墙柱上, 看着在一片昏黄中艾略特独自坐到对面,在碎石瓦砾中捡出的一块石板之上。
  空气中压抑不住的信息素随着淡泊的血腥味飘散, 红酒的甜烈混杂着清幽的百合香,气味撩荡之下,仿佛多年前早已枯死的一切又重新攀出枝桠。不过相对坐着的两人都无动于衷,似乎心底已经预见到了这攀出的细枝最终缠绕着的死亡。
  艾略特这会每呼吸一次, 都会感到一阵抽疼——大概他的肋骨也断了几根。他粗略处理了一下身上的开创伤后,便帮着吉安尼简单处理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而后就茫然无所事事到了现在。
  或许他在等她醒来, 或许他在等谁先找到他们, 又或者他是在等死,总归他明白, 自己是在等待着什么。
  艾略特抿唇,他的嘴唇现在极为干涩,不用想他就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憔悴又邋遢的样子。他摸索出胡里当斯交给他的那份礼物——在先前掉落后他又找了几次,最终在驾驶舱残骸的某一处发现了它。
  他看着手中的遥控器,握在手中时并没有什么分量,但艾略特清楚地知道,那之后对应的是什么。他的手指忍不住去摩挲顶端,心中无存什么深意或剧烈荒芜的恨,只有一片虚无。
  而正是这片虚无,似乎要蛊惑着他将这一切拉向深渊。
  艾略特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东西,毫无察觉吉安尼已经起身走到了他旁边。
  “艾略,”多年没有再说出口的亲昵称呼被她没什么感情的说出口,吉安尼轻声道:“你要摁下它么?”
  艾略特因为那一个睽违已久的称呼而喉头发紧,他看着吉安尼没什么血色的脸颊,而后垂下眼睛道:“我不知道。”
  吉安尼安安静静地看了他一会,而后收拢裙摆,在他身旁坐下——就像很久很久前他们曾经那样。吉安尼垂着眼睛看向地面,而艾略特嗅到那股清淡的百合香,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你恨我么?”
  吉安尼的手指僵了一下,她的目光发直,紧紧盯着视野中的某一处,片刻后才道:“恨吗?大概是有点恨的吧。但是我明白,你救过我的命。”
  艾略特目光一涩,神情也带上几分苦闷。而吉安尼抱膝团成小小的一个,把下巴搁在膝头:“那天晚上……你是故意把我支走的吧,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大概我和父亲会一起死在医院里。即便所有人都知道真凶是谁,但也苦无证据将他绳之以法。我们将永远得不到公平的审判,也永远不会等到正义来临那一天。”
  “吉安尼……”
  “艾略,”吉安尼把眼泪埋在膝头,轻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当年……哥哥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从心底感觉到了终焉的味道,一直以来在两人中间横亘着的吉尔伯特之死也不再像以往那样讳莫如深。艾略特沉默了片刻,而后道:“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
  当初登岭一役,他并没有看到吉尔伯特的最后。
  从一开始收到调令的时候,艾略特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由于石正荣元帅死讯的突然传出,几乎所有人都正义愤填膺、热血满腔,在那种情势下,艾略特只得领命去完成那场在他看来无异于以卵击石的任务。好在当时同队执行任务的人还有一个没有被冲昏头脑的吉尔伯特,于是他们两人私下商定了一个计划,决定到时候若有不妙就及时撤退止损。
  然而不管先前的计划商定得再严密,他们也不过是第一次上战场。真的等到那一刻来临时,他并不能像自己计划的那样泰然自若地引导他们撤退。最后是吉尔伯特自愿冒险,带着三舰侧袭敌军,等他们突围后再从后方薄弱处破开一个缺口,让他们得以逃脱。
  但事实上他们刚一突围,艾略特的快行舰就被击落了——而后被清扫战场的敌军抓走作为战俘。至于后面如何演变,他也完全是从别人口中听得。由于失去了主指挥,后续营救吉尔伯特等几人的计划也就不了了之。在那些逃出来的人回程路上,负责佯攻做诱饵的吉尔伯特共发了三条求救通讯——事后艾略特甚至听到过有人嘲笑他没有骨气,毕竟当初装出一脸慷慨悍然赴死的人是他,最后死前痛哭流涕哭求别人救命的人也是他。据说李登殊最后带人回去的时候,吉尔伯特半个身子被压在坠落的星舰之下,早已没了人样……甚至到最后都只回来了半副尸骨。
  吉尔伯特到死都在等着他们回援,那三封电报艾略特再回来之后听过无数次,也再明白不过——吉尔伯特当初有多害怕,又有多想活下去。艾略特不知道对于死亡的畏惧有什么好值得被人嘲笑的,但他没有任何立场去为吉尔伯特申辩什么。毕竟在所有人眼里,他才是那个害死吉尔伯特的凶手——因为是他见死不救,贪生怕死,最后罔顾那三条通讯,舍弃了他们。
  在他没有回来的那段日子里,登岭一战惨死的人都被尽数归为了“由于身为主指挥的他贪生怕死而殒命的英魂”,由于当时那些逃出的人遇袭之后就慌忙逃窜,甚至连他在途中被击落也没人知道,在郑杨系把战俘名单递交过去前,甚至有不少人揣测他因为忍受不了战争的严酷而中途脱逃。而在他成为战俘在归来之后,所有人对他的鄙弃就更上一个层次。
  因为他是可耻的逃跑者。
  艾略特的所有解释都变成了狡辩,更愈发佐证了他的道貌岸然。毕竟没有人愿意承认在战场上自己因为贪生怕死而舍弃战友,更不用提当被舍弃的人还是当朝贡阁大臣的儿子。所有人顾左右而言他,最后统一了口径说明当时是艾略特无视吉尔伯特的求救通讯下令让他们撤退,而在撤退的路上他又被击落俘虏。
  就像所有人期望的那样,艾略特一个人扛起了登岭一役所有的罪责,战死者的亲属把这笔帐全记在了他身上,而另外那些活着的人也为了逃避舆论谴责而选择指认他。赛鲁普一怒之下撕毁了他和吉安尼的婚约,并扬言一定要让他为吉尔伯特偿命。
  那时候吉安尼也曾来找过他,女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肿得像核桃一般也要他一个答案。但艾略特自己也给不了什么答案,在那些日子里他自己都开始扭曲和怀疑,或许他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他就是那样抛下了战友于不顾,最后被俘完全是报应。有时候他又会开始憎恨吉尔伯特,如果不是当初他提出了这个计划,哪怕他们全部都死在那里,也会比当下的情况好上太多……甚至于他既然冠冕堂皇的选择了牺牲,到最后又为什么会发出那三条求救讯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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