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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之镜(近代现代)——水割

时间:2024-07-20 07:34:47  作者:水割
  时藏薇毫无征兆地落下一滴泪:“…我还是和阿兰解除婚约吧…”
  兰先生:“?!!!!”
  时敬之:“………”
  兰先生大手一挥,拍板道:“让兰传旭做饭!要心甘情愿地做!无怨无悔地做!义不容辞地做!舍生取义地做!勇担当!敢作为!”
  时藏薇抽噎道:“这样不太好的吧……”
  “住口!”兰先生表情严肃又很神气地讲:“作为政府政策制订参谋员!我建议德尔菲诺下一个三年计划里把开展报名性别仅限制为男的业务培训写进发展纲要!真男人就应该要为推进德尔菲诺家政服务业的发展进步奋斗终身!拿不起菜刀必然扛不起钢枪!真男人站在流理台上俯瞰嗷嗷待哺的懦夫!”
  时敬之:“………”
  “算了吧——”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来……”
  时藏薇和兰先生齐齐抬头,异口同声:“吃什么?!”
  那声音非常中气十足,时敬之的脚步顿了顿,犹豫着说:“…我也不怎么会做饭…咖喱吧。”
  他拉开门,下一秒,身后传来一阵一阵的一唱三叹的尖叫。
  半身高的垃圾成堆地从厨房中争相涌出,兰先生在一地垃圾中反复横跳,他尖声尖气地嚷道:“你这是猪窝的吗?!”
  时敬之的语气很平静:“…也没有吧……就是垃圾而已吧……谁家里没点厨余垃圾…”
  “你这是半年没扔的好吧?!”兰先生绕开几桶随意摆放的开封的大桶水,颤抖着从身旁举起一个速食方便面包装袋,“你看看!这个生产日期!去年的好吗……”
  时敬之打断:“保质期五年。”
  兰先生惊恐道:“你这是窝里吃窝里睡?!爬爬窝出去爬爬窝进来?!卧室是你的猪圈,厨房是你的猪食槽子?!”
  “你这个形容好恶心……”时敬之皱皱鼻子反驳说:“我们单身男人的生活就这样。一点垃圾至于吗?你们家难道像BSL-Ⅳ实验室一样干净吗?那简直是停尸房的好吧……”
  “你怎么婊里婊气的!?”兰先生道:“别用这股渣男口吻和我讲话!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不要吃洋葱!!你为什么要用难民才吃的咖喱饭招待我?!难民都不吃好吗?!他们都知道吃lobster&burger套餐了好吗?!”
  “……我应该先反驳哪一点呢?兰叔叔?这是金发阿基塔好吧?还有,我没怎么吃过我妈做的饭,我小时候都是我爸拿百家饭喂的,有一次还喝了假冒伪劣奶粉,差点变大头。还有一次营养不良,我喝那种瓶子上印了猴子的补钙剂喝了好几年,以至于我一度以为喝完了我就能从海里掏出根定海神针。”时敬之从冰箱里掏出一个保鲜盒,顺手把外包装扔在地上:“讲点道理好吗?别无理取闹。”
  兰先生:“………”
  他短暂地沉默了一下,突然语气一改,负气地哼哼唧唧:“我不要吃熟洋葱,会产生腹中之气!”
  “怎么那么多事。”时敬之反问:“你如果想吃三无小作坊做的料理包也不是不行嘛。要我给你叫吗?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下水道里面的……”
  兰先生一噎:“谁让你拿这股渣男语气跟我说话?!”
  时敬之面无表情:“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兰先生忍不住了:“我看你是对我本人有什么看法吗?”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兰先生:“……你!”
  “你能不能别用渣男的语气和我说话?!”时敬之依然语气平静,他凉凉道:“你觉得是就是吧。”
  兰先生:“………”
  时敬之皱起眉头,不耐烦地掏出一盒鲜榨菲律宾椰浆:“你到底吃不吃?”
  兰先生盯着那盒牛肉,痛定思痛,一秒内作出决定:“吃!”
 
 
第80章 Chapter 65中·致敬
  薇薇安和兰先生吃过饭不久便离开了。
  事实上,时敬之手艺不错,兰先生感觉很微妙——民以食为天,这换来日后很长时间里他对时敬之的纠缠与让步。
  兰先生是美食爱好者,曾经吃遍世界各地的高等餐厅和苍蝇馆子,知道应该拐几道弯,穿过几条巷,找到哪家列宁格勒的正宗餐厅,在那里,人们十天半个月不会听到世界语、德尔菲诺语、德语或者是法语,而都是来自东欧的某种大舌颤音。
  时敬之用了纯天然的椰浆和顶级牛肉做饭,食材天然,这种天然象征“高贵”,如同在海边晒着日光浴把皮肤美黑,以此彰显自己是中产阶级一样;而做法却又粗暴,因此显示出奇异的暴殄天物。
  “味道不错。”兰先生拍拍时敬之的肩膀。
  对方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造成哼笑。
  兰先生围上雪白色的、纯羊毛手工制作的围巾,含糊道:“不要想太多。”
  时敬之推给他一杯水:“我的员工卡里还有几千块,你要不要拿去购物?”他补充说:“我听说员工商店新进了咸鸭蛋。”
  你自己不吃的吗?!
  兰先生眼睛瞪大:“你还有多少钱?”
  薇薇安闻言笑了声。
  时敬之轻声回答:“够你花。”
  为了缩小地区差距,发展地区经济,员工卡是德尔菲诺大区四大部门工作人员必须使用的一种非流通购物卡,主要用于购买指定的、边缘地区的产品。按照规定,员工卡都是按照扶贫份额、员工级别、时间段发放的。
  兰先生又问:“员工商店的商品不是扶贫地区来的么?价格比市面高70%?”他又问:“……你卡里为什么会剩这么多钱……你最近闹绝食了吗?”
  时敬之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他的嘴唇甚至没有动一下。
  兰先生望着他的脸,感觉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时敬之接过他喝完的水杯,拿起清扫台上的抹布开始擦拭桌子。这像是个下意识的、习惯性的动作。
  兰先生还想说什么,见他这样又猛然住口,接过卡来,还是离开了。
  临走前他带走了时敬之制造的三麻袋垃圾,因为体积太过庞大,他不得不唤醒楼下的人工智能管家,帮着自己扛下去。
  兰先生试图从房间的主人身上辨别出点什么来,从这些不修边幅与自由散漫中辨别出什么来,然而他除了微妙的感觉,一无所获。
  你在想什么呢?孩子。
  他这样想。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时敬之笑着说。
  “因为觉得旁观虚无的世界很轻松,要介入其中却非常麻烦,需要勇气。”兰先生这样说:“我们说些实际的事情吧,Arthur.感谢你的晚餐,听说你的顶级牛肉是奖品?我们德尔菲诺的英雄。上次行动拿了勋功章。”
  “我一时分不清这是讥嘲还是讽刺,又或者两者皆有。不过谢谢你的美言。”时敬之继续笑着说:“我只是做了每个青少年都会做的无聊举动,随时随地毫无征兆地发动一场对着大人的反叛。”
  兰先生似乎不以为然,又不以为意。
  时敬之又说,“你看我的眼神真的很奇怪。但是你其实大可不必,我不是你的责任和义务。”
  兰先生大惊失色,他脸色白了白,一些疑惑脱口而出:“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你对着我的时候也有要求和底线?而且,即便是我对你负责或是怎样,我是你的长辈,你叫我一声叔叔,难不成我不能够对你富有责任?”
  迎接他的是时敬之诧异的眼神和许久沉默。
  也许时敬之是想说什么的,但是他仿佛没办法说服自己,或者说内心的想法没办法用语言精准表达,于是他终究没说。无论兰先生如何旁敲侧击,他都八风不动。
  雪落在兰先生身上,有种隐隐约约的水痕。这种纯天然的降水如此罕见,于是时敬之多看了一会儿。
  他转身锁上门,开始收拾屋子。
  他站在客厅中,眼角瞟见窗外火红的灯笼。它所在的建筑如同飘在海上的海市蜃楼,那是海上大厦二期。
  这栋建筑主打东方式复古风,名叫海上城池。
  整片楼以木船造型的建筑打底,上半部分层层垒加,如同腾空而起的城池。看起来十分冰冷神秘,带着机械感。可是这里却又分外有烟火气,到处挂满茂昌大药房、血库火锅、好再来酒家、雲町夜总会的霓虹灯门头。这里也被叫做新区的海上唐人街。
  海上城池之所以叫做海上城池,是因为获得冠名权的人特别喜欢吃川菜。本质上这是一处藏在大楼里的唐人街。至于名字,这是地理大迁徙时代的历史遗留,太多的新区与人工岛需要命名,最难搞的是挨家挨户的门牌号,依照一门一户一号的标准,以往的字母加数字的组合显然无法满足众市民的要求——于是出现了志愿征集、社区命名、买卖冠名权等诸多方式。
  在几十年前的四十年代,新区的地价两极分化,根据区号可断居民身价,太富有的人可以为本区命名,据说在南太平洋区有个街区,那个区被叫做“俺爹死了。”
  由此可见,无论是哪个时代,都有儿子和老子不共戴天的故事发生。
  时敬之盯着红彤彤的灯笼看了一会儿,继续自己手下的擦洗工作。
  也许后工业时代的人类都有一种通病,他们举行一种每天按时参加的宗教仪式,叫做“会议”;吃一日餐三顿的、全天候24小时存在或者也可以叫做时间不定的、不知名小作坊生产的打包盒装载的化学合成物,起名“外卖”;他们把冷冰冰的、慢悠悠的、带着温和虚假的文雅腔调当做某种象征,如果这可以叫做“上流人物”的话——
  时敬之依然在擦着桌子,穿着那件样式考究的软布衬衣,一双手上的袖口被合理的角度折叠,暴露出那双雪白的、充斥着古典意味的双手,僵冷的手指动作的弧度都被人为安排地妥妥当当,于是手下脏兮兮的抹布也显得大放异彩。
  他清理了垃圾,也没有去思考什么。按部就班地洗碗、擦灶台、擦桌子、扫地、拖地、洗衣服……如同得了一种宅家必备的、叫做间歇性清洁癖的倦怠症。
  遥远处,航空港上空的天空如同漆黑的影院巨幕,落下的雪花错乱了信号,无数舰艇在来回往返,编织出刺啦作响的剧目。
  时敬之盯着红灯笼,瞄准,
  “嘭——”
  空气中发出声音,他拉上窗帘,打开音响。
  巨大的电子投影占满整面屏幕。
  是西哈诺。
  时敬之手边摆着一个充满白色物质的玻璃球,他摊掌握着他,仿佛他低垂着眼定睛瞅着它,又或者那东西无足轻重,了无痕迹。
  半个月前,看完电影。
  高耸入云的晶蓝色摩天高楼扎根海上人工岛,空中急速飞过子弹般弹射出的舰艇和飞行器,飞镖一般炫技翻转,庞大的羽翼猛然收拢,尾翼在空中掷出无数星点般的亮光,最终缓缓降落,再悄无声息地游行于海面。
  无数空气成像的灭绝动物缓慢穿越城区与高楼,从城市的一端移动到另一端,灰白色的巨大的鲸鲲缓慢游过碧绿色的门头,身影在滚滚车流中若隐若现,渡渡鸟、袋狮、海雀、史德拉海牛、喀斯喀特棕狼……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庞大的透明博古架中,以灭绝时间为横轴,以地层为纵轴,整齐地在这座高度发达的后工业城市中漫行。
  时敬之乘着电梯缓缓下落,眼前出现了琥珀色的光线,那来自一个巨大的琥珀色湖泊,长达几公里的迷漫尘埃与碎屑仿佛静止于时空之中,悬止在清澈晶莹的湖水之下。
  湖水上仿佛被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保护膜,静静散发着淡金色光泽,湖水之下仿佛一座倒转的火山,湖壁透着土红色,年轮状图纹自湖心向周边扩散。
  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足以遮天蔽日的鲸出现于湖岸,再缓慢消逝于湖水中。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动物沉入湖水之中——这是德尔菲诺的特色城市景观之一,每日日出时万物倾巢而出,日落时沉睡于湖中。这个湖泊也因此被命名于“时光之眼”。
  "闻命."时敬之望着眼前壮观的景色说:“像不像宇宙之墓?”
  “你说的是火星上的北极冠吗?”闻命的声音平板无波:“旧时代宇航员都遵守一条不成文的习俗,即绝不与同行结婚。在这儿的坟茔中你绝对找不到一座夫妻合葬墓。出自《宇宙墓碑》。怎么说起来这个?”
  “为了纪念历史上灭绝的生物,德尔菲诺市政厅将整座城市变成了标本陈列馆。所以说,墓碑是人类文明的产物。”时敬之轻声说:“另一个说法你听过吗?”
  时敬之望着波澜不惊的湖水,一只巴巴里狮消失在湖水的边缘,一些想法便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在斯堪迪纳维亚半岛有个习俗,科考队员因意外遇难,他们死在冰原上。路过的旅人会随机帮他们匹配死亡配偶,这样的话,即便他们的灵魂无法被超度,死后却可以结伴同行。”
  闻命一愣:“时敬之?”
  时敬之淡淡一笑,他低下头,有点无奈道:“不知道哪里看的,忘了吧。”
  闻命不解,他继续询问道:“为什么说这个?”
  时敬之失笑,云淡风轻道:“随便联想的。”
  闻命点点头,突然说:“如果你想去北欧,我可以给你推荐路线和旅行地。冰岛,挪威,丹麦,瑞典,芬兰……我都去过。还忘了说,我在北欧拿到了大学毕业证书。”
  时敬之可能没想到他念过大学,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闻命的语气很平静:“原属于瑞典丹麦芬兰和挪威的四国大学做过的联合项目在招收志愿者,不是多么高深的项目,机械制造与航空制造专业,学制两年,在每个国家的大学呆一段时间,毕业以后可以拿到四张毕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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