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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顾自地说完这一大通话,随后陷入了静静的沉思。江户川柯南没有打断她的思考——笑话,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接什么,打断了又有什么可说的?他只能最后挠挠头,想到一个点来:准确来讲,其实算是岔开话题。
灰原。
嗯?
……既然你是从那个组织里生还的,那你可以认出所有的成员吗?
当然不可能。我是科研人员,不会经常接触行动组。你为什么不问你监护人?他的人缘好,而且不局限于组织内部。
我知道。所以总觉得,就这么靠他的话像打游戏开挂走捷径……因为结果的来的太轻松,反倒令人难以心安。我是侦探,所以也只信任自己的推断。
好吧。灰原哀不准备对侦探的守则发表意见,简明扼要地说:我虽然不认识他们,但会有一种“感觉”。
“感觉”?
嗯。组织的成员身上会有一种气质……我一旦靠近他们,就会觉得难受。
连萩原先生也如此吗?
是。他也不例外。
回忆到此截止。江户川柯南摩挲着下巴,忽然从中挑出个矛盾点来,连忙追上灰原哀:“灰原?你不是说你一碰到组织成员就会难受,出现很大的躯体化症状吗……怎么刚才……”他悄悄指了指绘里香。眼睛则继续追问:为什么碰到她的时候你腰不酸腿不痛的还能马上杀过去和她对峙呢?难道她不是组织成员?你这雷达有问题啊!
所以她究竟是不是可信的人呢?
但灰原哀不回答他。扭头就走。
……你们真是。各有各的秘密;这就是独自过冬的原因吧。江户川柯南追问失败,心中思绪万千,但还是紧赶慢赶追了上去。进门时,小兰率先察觉出奇怪来;她爸怎么今天穿的挺有人样的?有人委托吗?她再一扭头,发现毛利小五郎对面坐着个男孩。比自己小,但似乎也不至于那么小……感觉是,初中生?
所以呢,绘里香用眼神询问她——毕竟绘里香本人并不知道毛利小五郎此人的真实情况,只当对方是个不好不坏的一般水平侦探,挑起眉毛:你准备让你爸讯问我吗?但是,他现在好像还很忙呢。
毛利兰可没准备指望自己亲爹发挥作用。老实说,她自己也没想好拿绘里香怎么办……叫佐藤警官来吗?但是似乎也没到那种地步……那怎么办,打电话给新一远程指挥?一串子人跟着她进了里屋,她自顾自念到这里的时候,一边旁听的江户川柯南吓得汗毛倒竖,简直想拔腿就跑,生怕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但毛利兰随即排除了这个选项。对了,还有小哀;这个唯一与自己共同上车的孩子,我怎么会忘了她呢。但是小哀从一开始就不肯让我靠近绘里香呀,就像她们当时在车上时一样。想要说服她,也是难事。
她还在头脑风暴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交谈声。先开始毛利兰以为是毛利小五郎在和客户热切讨论案件,侧耳倾听却听到爸爸在赶人;他似乎觉得案子压根就是男生同学之间开的玩笑,没到请侦探的地步。
但那个男生还是坚持着不肯离开:“……但,但是!我和我的同学们真的都收到了莫名其妙发来的邮件……”
莫名其妙的邮件吗。毛利兰神色一怔,想起佐藤美和子对她讲的那个事件,似乎也有群被发短信的室友。但那不是冒充古坂安绫的人编造的假话吗?
外面的毛利小五郎还在赶人,说话已经有点令人生气了:“大家都被发,为什么只有你找侦探啊!”……而毛利兰知道她爹这是想看冲野洋子了,这话听着多像那种无理取闹的班主任啊。遗憾的是在场四个未成年——算上委托人,那就是五个——只有一个不是学生。于是大伙都听生气了,学校对未成年的摧残显然是无可辩驳的。
“可是只有我被连发四五天,其他人可都是一天结束……”男孩还在争辩,而江户川柯南早就略过小兰,跑出去了。他知道自己现在和毛利小五郎非亲非故的,根本不可能让他改变心意——但也终归不能放这个男孩出去——万一他的委托的确是什么要紧的事呢?
毛利小五郎在他的背后叫起来了:“喂,这是谁家的小鬼头啊——”江户川柯南才不管这些,回头一招手:跟我出去说!颇有带头的气势,像是想起来这部动漫名字叫什么了。
最难搞的青天木绘里香手托腮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有意思:“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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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中午五人组香水小样掉地上碎了。。。伤心
不过五瓶里就碎了两瓶而且是拿袋子装着的所以没撒出去
and碎的两瓶就是爆处组二位啊。。。。两位你们(无语凝噎)
第100章 idontwannabeyou
于是一串子人又浩浩荡荡钻出来,直看的毛利小五郎大为震撼——喂你们这帮人是从哪钻出来的啊!咦后面那个女生,特别漂亮的那个,倒好像在电视上见过……怎么她也是委托人吗?这位当委托人的话倒也还行……但是没有人理他,大都像一阵风一样的离开了。
出来以后,那个男孩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仍旧老老实实自我介绍:自己叫中岛利晃,确实是国中在读没错。他是对着江户川柯南自我介绍的——嗯,虽然他应该还没弄懂面前这奇异的人员构成,但好在头脑清晰,知道这帮人里谁领头。此人穿衣品味实在清奇,上身套着个颜色明亮的粉红色毛衣还叠穿红围脖——头毛还一顿狂翘。不过这倒霉孩子刚被赶出来,所以情绪低落,头毛倒也没有那么翘了。
一帮人堵门口总不是个事。尤其是中间堵着个瑟瑟发抖的粉红毛衣小伙,感觉像是什么小学生越级霸凌初中生的现场,既可恶又搞笑的。青天木绘里香当了多年大明星,觉得自己实在丢不起这人:万一自己搞霸凌的谣言传出去怎么办?我总不能说自己其实是韩国人,米安哈姆你打。遂麻溜找地方:“你们就非要站在这里聊天?找个地方坐着呗……大不了算我请你们的咯。”
毛利兰不准备心安理得被请——老实说被怀疑对象请吃饭实在是万分离奇,但退一步说哪怕绘里香不是她的怀疑对象,哪怕是朋友——她也是要和铃木园子AA的。她摸摸兜,发现没带钱,于是非常郑重地说自己会在绘里香下次来的时候把钱还给她。
“免了。没有下次了。”
绘里香轻轻一摆手:“我马上就要出国了。你的钱呢,也用不着还。”江户川柯南在旁边一听,顿时拉响十级警报:预感正确,她真要离开了。这下……想要找她或许难上加难,自己也缺少留下她的手段。那我真的要放掉她这条线,吗?
眼看着毛利兰遵循社交礼仪,并没有多追问,江户川柯南心道不行。他此时也不顾别的,干脆自己出声:“只是你一个人出国吗?”
绘里香多看他一眼,一挑眉。不算意外,甚至是半诚实半招摇地说:“当然——不啦。和我老板一起去呢。”
这不就……更麻烦了嘛。江户川柯南这么想着,正准备悄悄掉线给松田阵平试探试探口风:你和人家老板混那么好,现在总不可能连个音讯都没有;但是倘若松田他真的一点消息都不知道……不会吧。
他这么想,渐渐掉队。灰原哀瞥他一眼,似乎是有话要说,也慢慢靠近他。有什么事?江户川柯南和她眼神交流,而灰原哀只是皱着眉头:“我感觉不太好,江户川。”
江户川柯南还以为她说的是绘里香要跑路的事。说实话,这两个人连夜离开,对灰原哀来说的确不妙;如果组织那边真得到什么消息,少了这两个人从中斡旋……会让情况变得更紧急。但灰原哀说:“我不是指那个。”
“……啊?什么意思?”
“就在这里,就是现在;我觉得不太妙。”
一瞬间一个极为可怕的想法略过江户川柯南的脑海:总不能,总不能……要是这样,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小兰也在这里!此时队伍前的绘里香忽然弄出不小的动静,反手把门——她随便点的一家店门——嘭一下关上,并且退了好几步。
毛利兰关心地问:“怎么了,有事吗?”
这猝不及防的声响也吓了江户川柯南一跳,他先是去看青天木绘里香——她表情依旧同时维持着不可置信和惊恐万分以及一丝丝的无语——再看店名:
波洛咖啡馆。
而后其中的侍应生又重新推开门。表情和善到完全看不出任何问题,态度也彬彬有礼,询问时甚至在语气中夹杂着些足以打动任何女性的楚楚可怜:
“请问这位小姐——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您的吗?”
青天木绘里香依旧一手撑着墙壁,死死抵着不让后头人看见。明面上大声回答给其他人听:“……没有什么事哦。谢谢,不劳您费心……”同时飞快地将头凑过去,酝酿一会,忽然笑出来。难说这是出于打心底的感到好笑还是冷笑:“波本……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安室透?没错吧?你没有换别的名字吧?……看见自己从前的保镖忽然做起了咖啡馆的侍应生,还真是不习惯啊。”
安室透不置可否。他只是顺着继续说:“是,能在这里遇见从前的主顾,我也一样意外,并为之感到荣幸。”
“……你还在装……”
“否则呢。”安室透偏了偏头,表情彻头彻尾的纯良无辜——这动作叫毛利兰来看,是大明星又在为难可怜的打工人了,“现在还是女明星遇见从前聘请的员工,不演的话,岂不是成了——组织成员青天白日之下当众会晤?还是说你喜欢这样的剧本?”
“你真烦。”
“玛尔戈,我做过你两节课的演绎老师。”
“你真的超烦!”
安室透没再回应她,反而朝着她身后的一串子没搞清楚状况的无辜路人——仿佛是充满歉意地一鞠躬:
“真不好意思……让各位晾在店门口这么久。请先进来坐坐吧,作为赔礼,我依旧会为大家提供服务的。”
……这分明不是这侍应生先生的责任!毛利兰听了想义正言辞说些什么,绘里香则立刻炸毛还准备最后一搏拉人跑路;而此时江户川柯南却早已悄悄挤了过来。他抬头一看,顿觉东京真是小啊。
他才不听绘里香的,径直抓着中岛利晃进咖啡馆,也不管比格在他身后叫唤小轮胎赶紧给我出来;骂谁轮胎!就不出怎么着吧。你和你老板要跑路了,我现在不抓紧时间找关于组织的新线头,这缺的这块情报你给我补?眼看着这一个二个的都进去了,绘里香垂头丧气地往身后一打量:咦,倒还有意外收获。
灰原哀的雷达嘭一下又炸了,现在在门口蹲着瑟瑟发抖呢。她一时半会不会进去。安室透看了一眼,倒没多说什么。转身去咖啡馆里倒了杯热饮出来给她们,叮嘱说别在门口一直呆着吹冷风,就放她俩在蹲门口了。
门关上,灰原哀的状态好多了。
她捧着这杯热饮,拿不准该不该喝,转头看见绘里香早吨吨吨把她那杯干光了。两人面面相觑,绘里香仿佛能读心一般问她:“不敢喝?”怕我和波本联合骗你炫麻药坑你回组织?
灰原哀不说话。绘里香伸手:“给我。”
她接过来直接喝了一口:“这下总敢了吧。”
灰原哀拿到她还回来的杯子一看,发现这狗说喝就喝是真一点不含糊一灌一大口,水位线都下去不少。以至于她都要怀疑绘里香纯粹是没喝够,偷她饮料:“你喝太多了。”
“小孩子不许喝咖啡。不然长不高。”
“……你还记得我和你一样大吗。还有这杯里本来也没咖啡。”
这句话没回应。仔细倾听,绘里香在对面自言自语:“味道还不一样……志保的是原味的。我的那杯是草莓味的……他居然还记得。”说到这里就低下头,无声地笑着摇摇头。
灰原哀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喝了一点,问道:“想起什么了?”
“没什么。”绘里香说,“想起了水果、谎言、安慰剂和一颗心还有我没还的欠款。”
“思维破碎的话还是建议尽快就医。”
“是,是,小医生。”
灰原哀半眯着眼,继续喝她的饮料。喝到一半,忍无可忍:“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在关心你呀。”绘里香笑了——她一笑就要使坏——“我再问你一次,如果我能从我老板那里搞到多一张机票,或者船票,车票,其他——你会和我们走吗?”
“首先,你至少需要搞到两张。”
灰原哀面色平静,甚至有余地吹了吹杯上的白气。透过这白气,她瞟见对面绘里香脸上凝固的笑意。哪怕那一点都不难看,但那笑容确确实实是凝固了,像不幸被一滴树脂砸中的蚂蚁;绘里香一点没有谎言被揭穿的难堪,她依旧在笑,但仿佛和哭也没什么区别:“……我就知道。你见到了,见到你姐姐了。”
“是的。所以我不会抛下她走。”
她似乎一点都不想为过去的那个谎言找个说法,轻飘飘就被放过了;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但终究——终究,我弄出的那些动静被一言带过,有种不真实的做梦感。这当然是普世意义上的好事,然而是我不甘心。或许是因为太年轻了吧,男的也喜欢吹嘘自己年轻的时候打架追校花,一起翘课去网吧。有时候为了某个人去做坏人,去弄出些天地不容的大动静和只有弱智会犯的错,都像是会跳弹窗的成就,觉得自己挺光荣。真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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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在2023-12-15 18:21:48~2023-12-17 21:11: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没有什么可以创到我 7瓶;海豹不是海狗 5瓶;流浪泥鳅 3瓶;一口把欧气吸光 2瓶;空空如也真君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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