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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武仙君:“……”他不喜欢这种文绉绉的东西。
“那你想要何种新折扇?”
桃花仙君勾搭上青武仙君的肩膀, 青武仙君块头太大,身高太高,他踮着脚才能勾搭上青武仙君的肩膀,甚至还把青武仙君压下了一截。
桃花仙君的原话如下:“我想要那种可以耍帅,让美人见了觉得我这人特别酷, 特别帅, 想与我搭讪, 然后可攻可守的折扇, 最好上面还有点桃花小装饰……”
青武仙君认真分析:“可攻可守?与其用折扇,那你还不如拿个盾牌, 可攻,敌人来了你用盾牌砸他, 保准给他砸得眼冒金星, 况且盾牌足够坚硬,一般兵器无法穿透, 恰巧我宫里有个盾牌,无人使用,要不我拿来给你用?”
说着,青武仙君作势要往宫殿里走。
桃花仙君额头直冒汗,他嘴角歪了歪,拉住了青武仙君,指着自己那张漂亮的桃花面,认真地问:“你觉得我扛着一个盾牌像话吗?”
青武仙君反问:“怎么不像话了?”
青武仙君是天外云镜典型没有审美的直男,整日都和冷武器打交道,桃花仙君实在是好奇,偷摸看了眼青武仙君的姻缘线,空荡荡的,怪不得没有桃花缘。
桃花仙君觉得他跟直男沟通不来,只撂下一句,只要折扇,不要盾牌,离去了。
谁想青武仙君他正热火朝天地替桃花仙君打造新神器,却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他的剑武宫。
江闲迈入了剑武殿,青武仙君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探头望去。
青武仙君吃惊地张大了嘴,把桃花仙君的折扇随手撂在地上——反正是铁的,摔不坏。
“鹤清?你怎么来了?”
“寻你有事。”江闲的长剑已经出现在了手中,他面容淡漠,看向青武仙君,“你想比武吗?”
青武仙君见江闲来找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比武”,人都傻了。
他道:“啊?”
平常都是他找江闲比武,江闲躲躲藏藏的,生怕被他纠缠上,这次江闲怎么还亲自找上门,来找他比武了?
青武仙君两大步一跨,迈出了剑武宫,扶着门框,看着外面的天色,太阳高悬于头顶,日光刺得他微眯着眼:“没问题啊,奇了怪了,太阳仙君今日升太阳没出差错,太阳是从东边出来的啊?”
他又低头看着江闲,脑回路清奇:“难不成被夺舍了?”
“你等等哈,我去找人给你驱邪。”青武仙君拍拍手上的灰尘,想往剑武宫外走。
他不精通驱邪一事,还是找专业人士来为江闲驱邪比较好。
江闲喊住了青武仙君:“太阳没从西边出来,我也没被夺舍,只是单纯来找你比武。”
“啊?”青武仙君再次发出了疑问,迟疑不决道,“可……我昨日听桃花说你受伤了啊,受伤还比武?不会扯到伤口吗?”
青武仙君不喜欢乘人之危,他和江闲又无冤无仇,他喜欢和强者比武,但他不会和受了伤的江闲比武,万一下手没个轻重,给江闲的伤火上浇油了怎么办?
“无碍。”江闲已经亮剑了,另一只受了伤的手负在身后,“一手即可。”
“等等等等……这不对,我的意思是你受伤了不能比——”
青武仙君还没说完,江闲的剑尖就从剑武宫地上一地的武器里挑起一把神剑,神剑在空中打了几个转,不偏不倚地落在青武仙君手上,青武仙君顺势握住了剑柄。
他见青武仙君已经握了剑,一剑朝青武仙君刺去!
铿锵——
剑锋相对。
“诶诶诶,鹤清你干嘛!”青武仙君不想和江闲比武,可肌肉记忆促使他一剑击飞了江闲刺过来的剑。
青武仙君力气很大,江闲觉手腕一酸麻。
他手很稳,剑没有落地,仍把剑拿得稳稳当当的,复再朝青武仙君刺去!
青武仙君不能伤到江闲,只得躲闪,将剑横在身体四周,来回抵御江闲密集的攻击。
在青武仙君挡下江闲第九招时,江闲停了一下,青武仙君以为江闲终于累了不想打了,刚打算开口说话,却没想江闲微微蹙眉道:“认真些。”
说完,江闲再一剑刺来。
“喂喂,不是我不想认真啊!”青武仙君很想和江闲比武,可是现下实在不是个比武的好时机,“鹤清鹤清……等等,算了吧算了,我认输,你别打了。”
“不可认输。”
“啊,你耍赖!”
……
桃花仙君来剑武宫找青武仙君看他折扇打造得如何了。
他对自己的新折扇很是期待,连带着面上的表情都是喜气洋洋的。
刚到剑武宫外,他看到了下面这一幕。
江闲身如残影,手中握着剑,以极快的速度朝青武仙君刺去。
青武仙君一脸无奈,额头渗出了汗珠,他勉强招架住江闲的攻击,不断往后退着,不敢反击,怕伤到江闲。
桃花仙君面上的笑容僵住了,唰一下变得煞白,顾不上可能会被三界武神和天外云镜第一仙君误伤了,直冲上前去,挡在青武仙君面前,大张着双臂,拦住了江闲。
“干嘛呢干嘛呢?怎么打起来了?”桃花仙君一脸惊恐,“不是,你俩怎么突然打起来了?鹤清你身上不是还有伤吗?怎么和青武打架啊?有什么矛盾好好说就行了,打架干什么!”
江闲见桃花仙君突然挡在了青武仙君面前,收回了剑,侧过头,不去看桃花仙君和青武仙君担忧的眼神,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几分,微抿着下唇,沉默不语。
桃花仙君见江闲不语,用胳膊肘戳了戳身后的青武仙君,问道:“诶,怎么回事?鹤清受伤了你不是知道吗?怎么莫名其妙和鹤清打起来了?你们是起冲突了吗?”
“没起冲突。”青武仙君摇头,一脸的无辜,“我也不知道为何鹤清突然要和我打架。”
他看了一眼江闲:“方才鹤清来了剑武宫,直接出剑和我打架,我说我不想和他打,他不听……我一开始还以为他被夺舍了。”
青武仙君知道江闲和桃花仙君领了帝君的任务,一同去过一次苗疆国,不过具体是什么任务他倒是不知道。
青武仙君也用胳膊肘怼了怼桃花仙君:“诶,鹤清是怎么了?你们在苗疆国经历了什么事吗?”
“鹤清……”桃花仙君看向江闲,“他也没告诉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最近是有些怪怪的,可他不是被夺舍了啊……”
桃花仙君原以为昨日江闲和他们下了棋,心态已经缓和了,没想到江闲行为还是如此怪异。
他忽然想起在苗疆国的时候,他是在地下城的桥上找到的江闲,江闲当时也跟中邪了一样,喃喃自语,说着什么常善死了,要杀了谢九霄云云……
江闲怎么可能杀谢九霄啊!
一想到这里,桃花仙君鸡皮疙瘩冒了起来,落了一地。
太诡异了!
“不会真有人对鹤清动了什么手脚吧?”
青武仙君没听清楚:“鹤清怎么了?”
桃花仙君拍了拍青武仙君的肩膀,苦口婆心道:“感情的事你不懂,还是去打造你的武器吧,那玩意儿更适合你。”
“行吧。”青武仙君一摊手,他没多大的好奇心,不再追问缘由,“你的折扇明日就能打造好,你要不要去看看?”
桃花仙君摆手:“不了不了,我先去看看鹤清。”
他刚打算去看江闲的情况,没想到江闲已经收了剑走到他俩面前了。
江闲正对上青武仙君的双眼,青武仙君看着江闲那双清冷的眸子一愣。
江闲不会还想跟他打架吧……
却没想到江闲垂下眼,态度诚恳,声音沙哑道:“抱歉。”
原来是跟他道歉。
青武仙君是个性子大大咧咧的人,他不在乎这些,挠头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反倒是鹤清你,身上的伤口没事吧?我不知道方才我有没有收着点力道。”
江闲摇头:“没事。”
“没事就好,若我方才伤到你了,你就去找帝君看看哈,身体最要紧。”青武仙君往后走了两步,“既然无事了,那我先去给桃花打造折扇,告辞。”
桃花仙君高声道:“给我的折扇打造得好看点!要可攻可守!能耍帅的那种!”
青武仙君没有回头:“知道了!”
桃花仙君陪着江闲回鹤羽宫,在路上担忧地问江闲:“鹤清你究竟怎么了?那时在苗疆国你遇到了什么?都是朋友,说出来让我听听呗,说不定我可以给你排忧解难。”
江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现在满脑子的变强,他只有足够强大,才能守护苍生,守护他想守护的人。
天外云镜最强大的人是帝君,他不能去找帝君比武,其次最强大的仙君是武神青武仙君,青武仙君能与他一较高下,他不知他为何突然想去找青武仙君比武,明明他以前觉得和青武仙君比武很麻烦。
他迫切地想变强。
江闲只能如实说出他当时在地下城的所见所闻:“你当时看到了,我在戏台上想诛杀那只蛇妖,我碰到那蛇妖之时有一道白光闪过,待光散后,地下城所有人都不在了,蛇妖也不在了,我只能顺着地下城往下走……”
“我在桥上遇到了一个魔族,这很奇怪,魔族余孽不是早已被我诛杀干净了吗?我没多想,往下继续走,走到了地下城尽头,地下城的尽头是圣女观,在圣女观里我看到了被蛇妖掳走的小善,以及逃窜至圣女观的蛇妖。”
“我没救得下小善,小善在我面前被蛇妖杀死了。”
江闲的声音愈来愈小,最后像是一缕烟一样,随风而逝,让人听不真切。
后面江闲没有再去找青武仙君比武了。
他那一天脑子一混沌,去找青武仙君比武,回到鹤羽宫之后才发现,背后的伤口差点裂开了。
他原本还没察觉到,等心静了下来才觉得背后刺痛。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伤口没有裂开,不必去找帝君治疗,他一人施治疗术可简单治疗。
这一月里,江闲老老实实地待在鹤羽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到了月底,他后背的伤才好全。
伤好全了,在鹤羽宫休息了一个月,他该去找帝君问是否有任务需要他。
正巧,帝君听闻他的伤好了,让他前往承云宫,说是有要事要寻他。
第147章 此行为诛杀谢九霄
时隔一月, 江闲再次推开了承云宫的宫门。
这次他没在承云宫看到其他人,只有他与帝君二人在此。
承云宫很安静。
江闲出声提醒:“帝君,我来了。”
帝君专注于翻看卷宗, 听到江闲的声音, 从那一堆卷宗里抬起头, 面露和蔼微笑:“闲来得倒是快,吾刚召闲, 闲就来了。”
“嗯,听到帝君叫我,我就来了。”
帝君没有着急给他派发任务, 而是关切地问他身上的伤如何了:“这段时日吾总是担忧闲身上的伤, 总觉你伤刚好就给你派任务不大合适……如今你的伤如何了?可否让吾看看?”
江闲撩起宽大的衣袖, 把小臂上的伤露给了帝君看,那道被魔族抓出来的伤已经好全了,小臂光滑如新,看不见半点受伤的痕迹。
帝君道:“那后背的伤呢?”
江闲放下衣袖,遮住小臂:“已经好全了。”
他又补充道:“帝君不必担忧我, 只要是我能做的任务, 派我去即可。”
帝君脸上的笑容一滞, 缓了片刻后才道:“好。”
他把手中那份前几日巫阙交予他的卷宗递给了江闲。
江闲如之前一样, 将卷宗拿过来看。
他垂下眼。
帝君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晦暗不明,看不出是何情绪。
他明明嘴上带着笑, 可双眼却像一潭死水,掀不起任何波澜。
他在自我怀疑。
他这样做, 真的对吗?
……
前五日, 承云宫。
巫阙把一本卷宗扔到帝君面前,帝君拿着毛笔的手一顿, 复又在手中的卷宗上画上一笔。
他头都没抬,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用平静的声音说:“这是何物?”
巫阙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来:“这是天道交于帝君的最后一个任务。”
帝君放下手中的毛笔,他的眼神并没有施舍在巫阙扔过来的那本卷宗上,甚至没有伸手去触碰,他并不好奇卷宗上究竟写了些什么,只是定定地看向巫阙。
帝君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轻蔑的嘲讽意味:“最后一个任务?”
“的确是最后一个任务。”巫阙歪头,目光落在了那本卷宗上,“帝君不打开看看吗?”
帝君没有动作。
半晌后,他才缓缓把目光从巫阙身上移开,拿起桌上那本巫阙扔来的卷宗,翻开看。
他难得神色有了明显的变化。
卷宗上面的话很长很多,长篇大论的,总结下来就是……
诛杀谢九霄。
“天道又要诛杀谢九霄?”
帝君关上卷宗,放置在一旁:“天道又让你告诉吾,让吾去诛杀谢九霄?呵,千年前吾已经出手诛杀过一次谢九霄,可他没死。吾不知道谢九霄究竟是用何等方法起死回生的,这怨不得吾。”
“吾不能再出手了。”
身上九重雷劫留下的电流还在他的经脉里流动,每日每夜他都能感受到经脉里的刺痛,让他不能安然入睡。
他若再出手,怕是会被再次降下的九重雷劫劈到命殒。
若天道执意要让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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