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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许隽意觉得他太变态了?
顾砚舟觉得自己真的是多嘴了,这种事情偷偷摸摸做就好了,还说给对方听干什么。
许隽意抱着他的腰,头埋在对方胸口,闷闷道:“我想听这一年半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砚舟一滞,手抚摸着对方的头:“没什么好说的,隽哥,都过去了。”
“你大姐叫我开导你,你现在有心理疾病你知道吗?要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开导你?”许隽意问。
虽然那天在心理咨询所碰到的时候他就知道顾砚舟病得不轻了,但是亲耳听到他抑郁到自杀的消息之后,许隽意还是心惊肉跳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隽意记得顾砚舟从前像个小太阳一样,笑起来的时候总是露出两颗小虎牙。
这样的人,竟然被折磨得得了抑郁症。
目前他还没有感觉到顾砚舟有发病的征兆,可是这种病就像定时炸弹一样,时刻提醒着许隽意,对方现在不是正常人。
顾砚舟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妥协道:“好吧,我们空的时候可以聊一聊,不过其实也没什么,过去的一年半……我根本就没做成什么事情。”
接了那个言情偶像剧的本子之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来工作过。
那个剧小爆了一把,但是他并没有很积极地营业。
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他二哥给他派来的任务。
他是有点对不起粉丝,但是当时的他快要死了,一个连命都快顾不上的人,哪里还能够照顾到别人呢?
前半年在拍戏,去了几个宣发现场,然后又走了一次红毯,接了一个杂志封面的拍摄,后面一整年的时间都在看病。
最严重的时候,他抱着之前拍《警戒线》偶遇的粉丝送的娃娃,在房间里哭一夜。
顾砚舟本以为他和许隽意情侣一场,能够让他留下来纪念的东西有很多。
但是他翻箱倒柜,也只找出来了这个娃娃。
剩下的东西都在许隽意的海兰园,当时的他以为许隽意早就把自己的东西扔出去了。
没有东西……竟然没有东西能证明二人在一起过。
他有时候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要恍惚很久才能清醒过来。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久,一直到上个月。
他的心脏疼得喘不过气,在房间里哭喊了半天,最后手抖着,从茶几上抄起一把水果刀,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手腕上划下去。
血从血管里滋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解脱。
那真是很可怕的回忆。如果不是做饭阿姨刚好在那一天来得比平时早的话,顾砚舟自杀也不会被人发现。
他真的会死。
这些事情要跟许隽意说吗?
顾砚舟不想把这些东西告诉对方,不是因为怕撕开自己的旧疤,他是害怕许隽意难过。
他知道许隽意是碰到什么事情了就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人,到时候他肯定会心疼,会自责,哪怕这件事情跟他无关,他也是百分百的受害者。
许隽意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便也不着急听这些事情:“你以后再跟我说吧,我先去给冯军开门,这个点儿,他快到了。”
顾砚舟颔首。
冯军送饭的时间和速度都很有规律,许隽意猜得很准,在他走过去的路上,酒店的门铃声就响了。
“许哥,我给你们送晚饭。”冯军喊了一声,“给我开下门。”
在看见对方满头大汗的模样之后,许隽意接过了东西,说了声“辛苦”。
冯军好奇地朝里面探头:“哥,谁陪你吃饭啊?”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许隽意拿着西瓜的手一顿,面不改色道:“顾砚舟。”
“顾……”冯军的笑容僵在脸上,“不是,谁?”
顾砚舟,许隽意身边还有谁叫顾砚舟吗?
这是什么很大众的名字吗?
这时候,顾砚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冯军之后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冯军觉得自己风化了,然后碎了一地。
他硬着头皮喊了一声“顾哥好巧”,然后假装不经意地将许隽意扯到对面的厨房里:“许哥,我的好哥哥!你这是认真的吗?”
他还特意回头瞅了一眼顾砚舟有没有跟上来,然后瞪着眼睛问:“不是,你们这是整哪出?是约炮呢?还是有什么商业合作啊?”
许隽意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我们复合了。”
冯军两眼一黑,然后给自己掐人中:“哥,你是失忆了,还是顾砚舟给了你一个亿叫你跟他在一起?”
怪不得许隽意之前急匆匆地去京城,当时他猜到了这人是为了顾砚舟的事情。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许哥不会做这么倒贴的事情,所以还是排除了这种可能性。
结果呢?
对方兜兜转转还是和顾砚舟在一起了?
第77章 别太过火
许隽意的脸色也微妙地变化了:“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离谱。”
冯军气得手指头发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哪门子气。
大概是恨铁不成钢吧。
身为和许隽意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冯军最清楚过去的一年半中,许隽意是怎么熬过来的。
“许哥,是不是他引诱你了?”他终究还是没忍心说什么过分的话,“你清醒一点,他是顾砚舟,他是伤害过你的顾砚舟!”
见对方反应那么大,许隽意竟然萌生出一点类似未成年谈恋爱被家长发现时候的恐惧感和羞愧感。
“冯军,我现在很清醒。”许隽意说话的时候慢吞吞的,他以最简单的话介绍事情的原委,“前年我们分手,是他二哥逼迫的。现在他大姐插手了,他们家里人已经同意我们的事情了。”
冯军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哥……”他几次欲言又止,“他们家里人这是把你当猴耍了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见对方这么在乎自己的感受,许隽意心生暖意:“冯军,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前年的事情顾砚舟一直瞒着我,其实他过得也……不是很好。我不是为了顾家人跟他在一起,我是单纯为了他这个人。前几天我回京城,是因为他生病住院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顾家一个电话我就屁颠颠地赶回去了,我是担心顾砚舟的身体。”
他解释了很多,但是冯军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
“许哥,顾砚舟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他叹了口气,知道事情已经成这样,便无法改变什么了,“我真是担心你。”
“我知道过去的分分合合让你们不太放心我一个人处理感情问题,不过你放心,我们这次真的不会再轻易分开了。”顾砚舟还在外面,许隽意也不好说得太多,“具体发生了什么,等到晚上空闲的时候我再跟你解释清楚。”
冯军如同吞了苍蝇一般点了点头。
他还是很难对顾砚舟改变印象。
虽然这个大少爷现在人畜无害地坐在那儿,许隽意摸摸他的头就忍不住荡一下腿,像一只乖巧的小狗狗。
但是冯军还是担心顾砚舟会随时改变主意,跳出来咬许隽意一口。
大约是感受到了这热切的目光,顾砚舟瞟了冯军一眼。
后者激灵了一下,抱着西瓜去厨房清洗了。
许隽意踢了一下顾砚舟:“你吓唬他干什么?”
顾砚舟立马委屈地瘪嘴:“我哪有,我就看了他一眼。”
“我身边的人现在都不太相信你。”许隽意单手撑在桌子边上,“害怕你再把我甩了。”
顾砚舟脸色正了几分:“我发誓不会了,隽哥。”
他低下头来,挖了一勺冰淇淋,举到对方嘴边,讨好道:“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
许隽意张嘴舔了一口,甜丝丝的,很凉。
“我朋友那边我会一个一个去解释的,不过他们肯定会和冯军一样,不太看好你。”
“我会证明自己的真心。”顾砚舟刚想说要代替许隽意去解释,但是一想到宋向隅他们大概都不愿意听自己讲话,也就作罢了,“隽哥,真是对不起。”
他似乎感觉到自己“拿不出手”,便有些垂头丧气:“都是我的错,当年的事……要是我没那么执拗就好了。这么多天以来我也想清楚了,其实我就是在给自己找苦吃,还害的你也苦了那么久的时间。”
可是如果没那么执拗的话,那就是不是顾砚舟了。
许隽意看着对方的侧脸,挠了一下他的下巴:“顾砚舟,不要对自己太苛刻了。”
“那个时候没有人告诉你该怎么选择,你面前只有一个二哥告诉你,你这样是不对的。”他继续道,“你大姐不站在你身边,我也不知情,你只有一个人,还面对良心上的煎熬。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做出跟你一样的选择。”
顾砚舟翕动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
“不过,你确实应该庆幸,你遇到的是那么喜欢你的我。”许隽意轻笑一声,“我不仅愿意重新接受现在的你,还愿意接受二十二岁的顾砚舟,我知道他当时很可怜,跟我分开不是他本愿。那个时候的他虽然有些不成熟,但是我知道他做的每件事情都是深思熟虑过后的,哪怕结果不是很好。顾砚舟,我比你想象中还要宽容一些。”
最后,许隽意拍了拍顾砚舟的脸:“所以,放过二十二岁的自己,不要用上帝视角审视过去的顾砚舟。”
过去的顾砚舟没有拿到人生的剧本,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比现在的他还恨自己。
顾砚舟重重点了点头:“许哥,谢谢你。”
许隽意低下头来飞快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但是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坚强。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瞒着我,要是你再一次骗我,然后离开我,我一定会撑不下去的。”
他几度生,几度死,早就已经身心俱疲。
好事多磨。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顾砚舟搂着他,心中像是被密密麻麻地啃噬着,又酸又疼:“我不会了,隽哥。等你拍完手里的戏,我们就去结婚吧,我在东南亚看中了一个岛,我们可以把他买下来举办婚礼。”
许隽意:“……”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他自诩已经见过很多世面。
但他偶尔还是会被顾家的阔绰程度给吓到。
“你别……露出这个表情,这都是我父母的遗产,是该我的那份。”顾砚舟有些讪讪道,他害怕对方以为自己是个只知道挥霍的败家子,又解释道,“其实这个岛还有很多用处,我们可以在那儿养老。”
许隽意心中微微刺痛:“那用处还挺多。”
冯军这时候从厨房里抱着西瓜走出来,一打开门就看见贴在一起的臭情侣,露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然后把切好的西瓜放到桌子上:“许哥,西瓜切好了,我走了。”
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哥,明天有一场山中出浴的戏,可能要露出上半身,你们……好自为之,别折腾太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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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下安排,这个系列只剩下最后一本郑初黎主cp的《替身男主》,接下来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写都市现耽了。
《替身男主》写完之后会尝试abo,大概又是同一系列的五六本。(其实风格差不多,但是abo脑洞可以开得大一点,而且我写的都是毛茸茸的小动物,斯哈的空间也大一点)
放预收的时候会在当时连载的文中说明,微博上偶尔也会发,大家有兴趣可以瞅一眼
第78章 结婚计划
顾砚舟谨记着冯军的话,晚上弄了一次,不敢太过火。
这是他们久别重逢之后的第一次。
顾砚舟像一只被捡回家的流浪狗,不断舔舐着许隽意,似乎是在讨好对方。
许隽意很困,摸着对方的后脖颈:“要睡觉了,顾砚舟。”
顾砚舟啄了对方一口:“那我抱你去洗澡。”
再后面的事情,许隽意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浴室里雾蒙蒙的,搭在瓷砖上面的手指骨节微微发红,他像是一台被人强迫启动的机器,低着头,眸光阴晦,喉咙里溢出一些不成调的话。
“顾砚舟……”
许隽意轻声唤道。
“你不必这样的。”
他一感觉到热,山根上的痣就会淡几分。
许隽意的眼尾很深,迷蒙的样子像是喝醉了一样,尤其是在这种雾气升腾的地方。
什么洗澡。
许隽意在心里道,真是寅乱。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的时间,顾砚舟抬头,含混不清地说道:“可是我想让你也舒服。”
看着对方殷红的嘴唇,许隽意心尖一动:“刚才就已经很舒服了。”
顾砚舟又吻了吻他,二人在那儿又待了十几分钟才出来。
许隽意是真的筋疲力尽,恨不得倒头就睡。
但是顾砚舟显然还不困,他将对方圈在怀里,一会儿拱来拱去,一会儿嗅对方身上的香气。
太好了。
这个人,是他的。
重逢之后,顾砚舟一直没有这样的实感,直到夜里真正再次拥有他的时候,心中才踏实了几分。
他不是那种生理需求很大的人,但是如果对方是许隽意,他恨不得死在床上。
“郑初黎明天会过来。”顾砚舟道,“我要和他商量婚礼的事情。”
许隽意觉得好笑,这种事情怎么每次都拉上自己的男闺蜜:“怎么又是郑初黎?”
顾砚舟有些不在状态地“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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