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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奴欺主(玄幻灵异)——无韵诗

时间:2024-08-04 14:40:50  作者:无韵诗
  薛其钢没吭声。
  薛凌云又低声道:“还有那自挂房梁的狱司大人,听闻他一对双生女儿很早就失踪了……有人看见她们姐妹俩在城东那座宅子出现过。”
  薛其钢低声打断他:“为父不想你惹祸上身,此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回去好好反省吧。”
  薛凌云咬了咬唇,继续道:“父王,我发现飞花营动向异常,只怕陛下在暗中调查一些事。叶文惠在朝中结党虽没浮到明面上来,但只怕也瞒不住了。”他压低声音,凑过去低声道,“尤其,他指使太子状告十六殿下,私派府兵强搜皇子府邸,这可是欺君罔上的死罪。咱们陛下那么小心眼,他能容忍叶文惠如此放肆?”
  薛其钢白了他一眼:“妄自揣测帝王心思,你还嫌被打得不够狠?”说完背着双手转设就走,“这些事暂时都跟你没关系,你还是老老实实跪祠堂吧!”
  天光大亮,坞原城一夜变天,昨日还是百姓口中“造福万民、福泽千秋”的昭亲王殿下,经历下狱、被刺杀,又被半夜送回王府羁押。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太医刚仔细查过他耳朵,此刻正一脸凝重地给他把脉。
  “如何?”叶长洲左眼还是疼痛,便没睁眼。
  太医一下跪在地上,颤声道:“殿下,恕臣直言,殿下耳膜破裂,只怕……只怕难以康复!”
  叶长洲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好好狠的人,好狠的心。不知叶政廷那一巴掌扇下去时,在想些什么?他有没有过一丝心疼自己?
  断然是没有的。
  他明明看见自己左眼受伤,左耳流血,可他依旧无动于衷。若不是自己求着薛其钢,他哪里会派御医来为自己诊治?
  叶长洲苦笑了一下,无力地抬手:“起来吧,都是命。”
  太医却不敢起身,以额触地继续道:“殿下……殿下左眼受伤很重,虽然现在迷迷糊糊看得清……但……”难道还要瞎?
  叶长洲心里难受得要命,嘴上却淡然道:“还有什么坏消息,一次性说了吧。”
  “臣会竭尽全力保住殿下左眼。”太医颤声道。虽然明着承认,但也默认了。
  叶长洲心灰意冷,摆摆手:“去吧。对了,陛下若问起我的伤情……罢了,他不会问的。你去吧。此事不许你向任何人提及,尤其是煜王府的人。”
  薛凌云若知道叶政廷一巴掌将自己扇聋了,他会不会提枪上马闯入禁宫为自己讨公道?叶长洲不能让薛凌云再为自己冒险了。
  王府东面街头,剃头挑子已经摆开了,一个老汉躺在躺椅上正享受剃头匠给他刮面:“唉,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真正造福百姓的好人,看,说被下狱就下狱了。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却一个个吃的脑满肠肥。”
  “谁说不是呢!”剃头匠眯着眼盯着老汉皱皮的脸,认真用刀刮去胡茬,“城中各处教学点设好,庆安国工匠认真教工艺,听说烟袋巷的刘老三媳妇去学了两天,已粗略学会如何织羊毛毯了。你想想若是教学点再开三五个月,咱坞原只怕要开好几家羊毛毯店,到时候会带动养羊的,卖羊毛的,织毯的,开店的,多少人能得实惠啊!”
  “谁说不是呢!”老汉道,“我听说昭亲王殿下带回的番薯,亩产能达好几千斤,以后大家都不用挨饿了。”
  “是啊,口粮有了,冬天不用挨饿,也不用去向东家借粮,多好。”剃头匠叹息,“咱大盛呐,容不下有功之人。”
  两人一番感叹,杨不易躲在街角,假装不在意地听着二人交谈,起身往下一处。童若谦给他的任务,便是散播叶长洲的功劳。杨不易将在庆安国所见所闻和叶长洲游学的业绩大肆宣扬,形成燎原之势,逼着叶政廷不敢轻易伤叶长洲的性命,否则将天怒人怨。
  这样的言论一旦散播,便如同燎原之火,在坞原百姓中迅速传开。尤其是庆安国工匠的各大教授点,大盛百姓与庆安国匠人们一边学习技艺,一边感叹叶长洲被下狱一事。言谈间,众人情绪激动,群情激愤:
  “昭郡王殿下为咱大盛百姓带来如此多珍贵的种子和技艺,功在千秋社稷,怎么能遭受这样的冤屈啊!”
  “是啊!昭郡王殿下这般一心为民之人,怎么可能会与邪教头子有关。”
  “那必定是那些无中生有的谣言!”
  “他们会不会对殿下用刑,屈打成招?”
  “唉……昭郡王殿下真是生不逢时,若是在汉唐盛世,他必能立生祠,受香火。生在我们大盛,却是如此的下场。”
  “小心言论,这里可有不少朝廷的走狗……”
  人们越说越气愤,恨不得立即揭竿而起,为叶长洲鸣冤。然而,他们也明白,这样的举动无异于飞蛾扑火,不仅无法拯救叶长洲,还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叶长洲能够挺过这一关,早日重获自由。
  民众虽无为叶长洲揭竿而起的力量,却有众口铄金之能。这样的言论在坞原传了一天,很快便引起朝廷上下的高度重视。
  晡时,清辉殿内,叶政廷听完冷剑的禀报,气得将案上东西一股脑拂到地上,龙颜大怒:“竖子,匹夫!”
  冷剑只剩左臂还在,单膝跪地:“陛下息怒,如今关于十六殿下有功却被下狱的言论传得沸沸扬扬,百姓口中多有怨言,还请陛下决断。”
  要堵住悠悠众口何其之难?叶政廷历经大陈末年的战乱,知道最不能压迫的,便是民心。言论可以禁止,但禁不住人心里的想法。一旦这样的言论形成了燎原之势,自己若强行下令禁止这样的言论,只有被反噬的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一点,叶政廷深信不疑。
  “逆子,逆子!”叶政廷气得手发抖,跌坐在龙椅上。到这里,他才想起陈凤仪的话:她教叶长洲帝王之道,教他如何驭下之术,教他如何抉择进退。如今,他已然成事,用陈凤仪教他的东西在对付自己了。
  叶政廷一阵阵心惊,他知道叶长洲在庆安国的经历,却不知道他是如何在绝对逆境之下果断抉择,又如何在强权压迫下委曲求全。如今被这事一刺激,叶政廷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未想过,叶长洲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自己那么多儿子,若是换做其他人,能否做到叶长洲这般成功?太子敦厚却庸懦,断然做不到;老二叶仲卿,若以他刚正的性子,只怕进入庆安国第一天便折戟,因为他断然不允许庆安国悔婚;老五叶文惠……罢了。
  叶政廷颓然闭目靠在椅背上,已然不愿想下去。
  “冷剑。”叶政廷疲惫地唤道。
  “属下在。”冷剑跪地应声。
  “知道如何平息众怒吗?”叶政廷睁眼,眼中凶光一闪。
  “请陛下赐教。”
  叶政廷目光如炬,盯着冷剑的面庞寒声道:“嫁祸于人。”随即一字一顿道,“嘉亲王府。”
 
 
第185章 长洲困暖阁
  午时,城东那豪华宅子,原本一入夜就热闹非凡的内宅一片寂静。这宅子名义上是西域富商的,实际早两年前就成了叶文惠和朝中官员来往勾结的场所。
  自失去流水山庄后,此处便成为了叶文惠的大本营。他将流水山庄和凝香馆的妙龄女子搜罗来悄悄养在此处,供人玩乐;同时也将向他投诚的朝中官员的父母、子女养在府中,明面上是体恤朝臣,实际上就是他的人质。只要他需要用人时,这些都是保证他能调动人的手段。
  宅内一处清幽的小院,叶文惠在院中优哉游哉地品茶,丝毫不为昨夜的事担忧。他一左一右跪坐着两个年仅十五六岁的少女,煮水烹茶地伺候着他。
  林武低眉垂首走过来,站在叶文惠面前却不吭声。
  叶文惠捏着白玉杯,盯着杯中茶:“但说无妨,她们很快就是自己人了。”
  林武听到“自己人”,不由得阴恻恻一笑,拱手道:“殿下,牢头和守卫统领进了刑部大牢。刑部尚书孙振武又是薛其钢女婿……”
  林武微微一笑看着林武:“你担心屈打成招?”胸有成竹地道,“放心吧,他们断然不会招出你。牢头的母亲在本王这里颐养天年,守卫统领的独子在府中陪青儿念书,否则本王当初怎么会让他们坐上那高位?”
  林武低头道:“人心难测,万一他们受不住极刑……殿下还是早做决断。”
  “哎……”叶文惠嗔怪地盯了他一眼,又左右看了一下那对少女,“别吓着孩子”
  “诺。”林武应声。
  叶文惠也没理他,转而对两个少女道:“贞儿,瑜儿,你们的父亲冤屈上吊了,本王甚是遗憾。”
  这两个女子便是那上吊的狱司的女儿。两人一听,顿时惊恐万状地对视一眼,连忙伏地叩首哭道:“王爷!求王爷为我们做主!”
  叶文惠起身背手,无视两人哭得惶恐不安,似是心有不忍,抬头望着天边。
  林武柔声哄道:“可怜的孩子,别哭了。王爷宅心仁厚,对你们父亲有知遇之恩,你们父亲这才把你们托付给王爷。平心而论,这两年王爷待你们如何?”
  右边女子抬头,哭得梨花带雨:“王爷待我们姐妹恩重如山!还请王爷为我们做主!”
  另一个也跟着哭道:“求王爷为我们做主!”
  林武轻声道:“王爷知道你们父亲含冤待雪,虽然知道谁是幕后黑手,却苦无无证据。”
  叶文惠听到这里,竟红了眼睛,似不忍再听,转身便走:“唉……你们聊吧,本王去也。”
  姐妹二人哭着跪别:“恭送王爷。”
  待叶文惠的身影消失在门内,一女子擦了眼泪直起身子拉了下林武的衣袍下摆:“武叔,我们父亲是怎么死的?是谁害了他?”
  林武叹息道:“本来这些事不该跟你们说。但不忍见你们两个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他满眼惋惜看了一样姐妹俩,“有人嫉妒你们父亲年纪轻轻便做了狱司,便设计陷害他。他并非畏罪自尽,而是被人害死的。”
  姐妹俩一听,不停向林武叩头,哭道:“凶手到底是谁?还请武叔帮我们,我们要报仇!”
  林武叹息了一声道:“可怜的孩子。起来吧,我会帮你们的。”
  当天晚上,狱司的一对双生女儿便在城东的一座小院里,做了叶文惠收买人心的工具,瞄准目标将人拉进小院,来了个以身饲狼。
  刑部牢房的小吏被这突如其来的艳遇冲得昏头涨脑,干脆来了个左拥右抱。完事,尚未来得及穿上衣衫,林武便带着人冲进来,将屋中人团团围住。
  那小吏与林武相识,见他带了那么多府兵,吓得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就跪地不敢吱声。他在吏部任职,却偏偏狎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林武意满志得扫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姐妹俩,随即看死狗似的盯着伏在脚下抖如筛糠的男人一声冷笑:“肖斌,你好大的狗胆!我大盛律例,当真是不怕死啊!”
  肖斌吓破了胆,磕头如捣蒜:“求林大哥饶过小弟这一次!小弟不知这两女子是妓子,是她们先勾小弟的!”一咬牙便攀咬起来,指着姐妹二人道,“她们私设窑子做皮肉生意,按律也当罚!”
  林武冷哼了一声,寒声道:“这是自然!”随即朗声道,“来人,把这两个女子带走!”
  姐妹俩连衣服都没穿齐整就被士兵粗暴地拖出去了,一边挣扎还一边假哭:“官爷,饶过我们姐妹这一次吧……”
  肖斌满眼惊恐看着姐妹俩被拉走,吓得不停向林武磕头:“林大哥,如果把小弟送交官府,小弟就完了!还请林大哥放小弟一条生路,小弟日后一定报答林大哥!给林大哥当牛做马也绝无怨言!”
  林武盯着肖斌的后背,冷笑道:“不用日后,你现在就能效劳。”
  肖斌和林武前后脚走出院子,黑暗中一个身着黑袍的人便盯上了他们。
  昭亲王府,叶长洲一觉竟然睡到了夜间。醒来的一瞬间顿感眼部不适,连忙用手摸了下,发现被缠上了布条,这才想起太医给他上了药。为了不让他用眼,太医将他双眼都给蒙上了。
  他迷迷糊糊撑着坐起来,拉开被子软绵绵道:“来人。”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陌生声音下人进来弓腰垂手:“殿下,有何吩咐?”
  叶长洲嗓子干得难受,问道:“赵婆婆呢?本王要用汤。”
  那下人像是听到什么恐怖之事,吓得“噗通”一声跪地,瑟瑟发抖颤声道:“王爷!”
  叶长洲这才反应过来赵婆婆已经死了。
  他苦笑了一声,下床穿鞋:“你起来吧,本王要用膳。”
  “诺。”下人连忙退了出去。
  远处遥遥响起打更的声音,已经子时了。王府个各处漆黑一片,唯有暖阁还亮着灯火,不过叶长洲根本看不见。他披了件薄衫,双眼蒙着白布,认真用膳。
  炖乳鸽、烧子鹅,这晚膳的规格与宫中别无二致,叶长洲唯一能吃的就只有那一盘蕈菇菜心和炖鸡蛋。他轻言细语吩咐身边下人给他夹菜,只要素食,丝毫荤腥也不要。
  已经一天一夜没进食,叶长洲很饿,一碗鸡蛋羹很快就下肚,他这才放下筷子,饮了一口汤,将脸侧向下人的方向,问道:“你是从何处调来王府当差的?”
  那下人见叶长洲只用那清汤寡水的素食,对那些精心烹制的荤菜却不屑一顾,正惶恐不知新主子的口味,听叶长洲问话,连忙低头道:“婢子是从宫里来的,内务府指派婢子和另外十九个宫人来专门伺候殿下。”
  “哦。”叶长洲想起册封亲王那天,皇后说了要赏赐宫人,“以后别叫膳房备荤菜了,本王不喜欢。”
  “诺!”宫人吓得一缩。
  皇后对宫人管教尤其严厉,她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必须要合规矩,否则便是宫规处置。叶长洲听她声音带着恐惧,便道:“在王府当差,没有宫里规矩大,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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