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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替宁元书解了围,宁元书缓缓起身,坦然道:“元书琴技拙劣,虽有进步,但也实在不堪入耳。谢陛下保全了元书的脸面,不然传回太学保不准被各位学子笑掉大牙。”
他话说的直白,又带了几分俏皮,竟引得庆安帝哈哈大笑,底下的各位达官贵人也跟着笑起来,一时之间场上又恢复歌舞升平的热闹模样。
宁元书擦了冷汗慢慢坐下,他端起桌上的酒杯,突然想到什么又轻轻放下。这时一旁有个小太监上前来,说道:“世子,您身子不好,圣上说允你以茶代酒。”说罢就要替他斟茶。
他摆摆手示意不用,宫斗小说看得多,他可不敢随意喝这些东西。
晚宴进行到一半,宁元书就又饿又困,他今晚都没吃什么东西,只捡着吃了几粒坚果。
突然背后有人悄悄靠近他,轻声道:“世子,娘娘见你精神不佳,想问你需不需要先回房休息?”
宁元书仔细看了眼,发现是那日到太学来的那位小宫女,遂笑道:“麻烦了。”
小宫女立马回去回话,一旁的小太监也去告知了安青海,安青海看了眼远处的宁元书,又转头告知庆安帝。庆安帝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宁元书起身对着周围的人躬身行礼,然后由太监引着从一旁悄悄离场。
出了承香阁,夜风吹来,宁元书反而觉得心底一片燥热。他催促太监快些,太监将他带到一旁停着的软轿旁,伺候他上了轿,又吩咐侍卫将他送回雅文苑,那是以前原身和凤青圆住的地方,也是宁元书每次留宿宫中住的地方。
第97章 谁要害我
这边太子楼晔见宁元书提前离席,便也想跟着去,只是刚走两步就被一个小宫女拦住,仔细一瞧似是他母妃身边的小丫鬟。他面露不悦,问道:“何事?”
小宫女怯怯道:“娘娘有事找太子殿下。”
他转身看向凤氏,果真见自己母妃在对自己微笑。
楼晔又看了一眼宁元书离去的方向,然后招来自己的侍卫,小声交代几句,便随着小宫女去了凤氏身旁。
狭小的轿子里密不透风,宁元书坐在其中越发觉得燥热难安。
他实在忍不住伸手掀开轿帘,也顾不上失礼,只盼着能有夜风替他散散热气。
五月初就已经如此热了吗?
他脑子有点迷糊了。
侍卫们抬着软轿穿过一道道宫门,周围森然的宫殿在夜色里若隐若现,看起来竟有些恐怖。
宁元书不知道雅文苑在何方,但他直觉不对,因而赶紧叫道:“停轿!”
随行的太监凑到轿帘前,笑道:“世子爷是糊涂了,这还没到地方呢,您好生坐好,等到了,奴才自会叫您。”
“停轿!我头晕,想下来自己走走,透透气。”宁元书心慌了,声音也拔高不少。
“世子,您最好别乱动,省得小的们动作粗鲁,伤着您。”这次说话的是前面抬轿的一个侍卫,他转头对着宁元书呵呵一笑。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却让宁元书毛骨悚然不敢在动,乖乖坐回轿里。
这些人根本不是要送他去雅文苑,而是其他地方。
他正胡思乱想着,刚刚退下的燥热又席卷全身,最后都汇聚到一处。
宁元书忍不住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扒,热,真的好热,一股强烈的欲望促使着他撕扯自己的衣服。
他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跳,原身体弱,一年四季都体温偏低,可现在他的身体竟出了薄薄一层热汗,皮肤滚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下面有一个地方急需疏解,像是男人的本能般,他将手伸了下去。
理智在欲望面前不堪一击,他喘着粗气,流着汗,嘴里不小心溢出呻吟,这时轿外传来一声轻笑,这让他有了瞬间的清醒。宁元书奋力靠在轿壁上,收回自己的右手,狠狠咬进嘴里,腥甜的血腥气进入口腔,借着这点疼痛,让自己保持清明。
“怎么,世子这就受不了了?”轿外传来侍卫的戏谑声,“那待会儿世子可要好好享受,不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宁元书低低喘息着,咬紧舌根不再发出一点声响,脑海里仔细回想着晚上的情景,到底是什么时候着了道?他今天晚上一直很谨慎,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都非常小心。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外面那人又道:“核桃好吃吗?世子今日桌子上的所有东西可都加过料,是宫里的好东西。本来还怕世子吃的少,白费了功夫,没想到世子身子这么敏感,宁王府世子果然名不虚传,经常出入青楼就是不一样。”
宁元书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妈的,今晚的核桃是剥好的,做的很像现代的琥珀核桃,就放在他手边,他就贪吃了几个。
“啊,到了,世子请下轿吧。”
轿子停了下来,宁元书已经软在轿中无力动弹。他微微抬头,就见那刚刚说话的侍卫一把掀开轿帘把他拉了出来。
因为脱力他根本站不稳,跌跌撞撞倒在地上,男人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扭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艳,“啧啧,果真是天下无双的人间绝色,难怪太子殿下对你念念不忘。不过可惜,过了今晚,你就要死了,所以待会儿抓紧时机好好享受。”
“咳咳,”宁元书拼命控制自己不向男人靠拢,颤抖道:“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是什么人要害他?
太子?皇贵妃?还是其他人?
男人手劲很大,一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拉起,动作粗鲁地让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院落,在他耳边低语,“看见了吗?这是圣上今晚会来宠幸的吴美人的宫殿,你说要是让他看见你和他的女人睡在一起,会怎么样?”
“你是什么人?”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竟让他浑身颤抖,忍不住想要摩擦自己的欲望,他狠命咬了自己的下唇,“或者你替谁办事?是……皇贵妃?”
“景侍卫,我们还是快些吧,承香阁那边快结束了。”随行的太监见两人在外耽误太久,忍不住催促起来,“一个将死之人你跟他废话什么?”
“也对。我只是看不惯这些个世家子弟,听说这宁世子最爱给人用药,今日也让他自个儿好好尝尝。”男人下流的眼光看向宁元书身下,“听说宁世子只爱男人,也不知对着女人还能不能行?”
手上传来一阵剧痛,那人竟直接反剪着宁元书的双臂,将人推进了宫殿。这疼痛让他微微睁眼,稍作打量,一个美人的住处竟如此安静,没有一个下人,定然是事先就安排好了。
他虽然一直追问到底是谁要害他,但心里清楚除了皇贵妃不会有第二个人。他只是没想到他退个婚就把他这位姨母吓到如此地步,竟想到要借庆安帝的手除了他。
这种伎俩太小儿科,宫里尔虞我诈的事太多,稍微一查就能知道他是被人害了。但那又如何,到时候他还是必死,庆安帝不会留他,一个让皇帝戴了绿帽子的男人怎么可能有机会活下来。
这是耻辱,最后很有可能庆安帝都不会追查此事,只把一干涉事人员杀了了事。
深宫内院,这种事太平常了,清白不重要,人命也不重要。
走在前面的太监推开房门,侍卫将他整个人扔进屋里,宁元书“砰”的一声撞到地上。手掌擦过地砖,火辣辣地发疼,他本能地想要爬起来往外跑,却被人一脚踢到胸口,那侍卫嗤笑一声,“世子爷跑什么,马上你就可以美人在怀了,应该高兴才对。”说罢就将脚往下移,轻碾上去,宁元书忍不住喘息一声。
声音一出口,他便被自己吓住了,羞赧惊慌之余,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几人见宁元书如此,登时哈哈大笑,转身出了房间。
咔嚓。
宁元书听到了房间落锁的声音。
他悄悄回头,身后有一张挂着床幔的大床,隐约可见上面睡着一位娇媚入骨的美人。
第98章 世子爷,太子有请
宁元书爬起来拼命敲打房门,“开门,放我出去……唔……”
门外传来声音,“世子就别费劲了,时间到了自然有人把门打开。”
这时一双光滑细腻的手臂从身后缠了过来,女人娇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走……”
宁元书心头震惊,体内的热潮更加汹涌,让他忍不住想要回身抱住这个女人,想要……
女人紧紧抱住他的身子,他现在才发现女人只穿着一层薄纱,宁元书用尽全身力气把女人推开。
妈的,还不如像上次在红楼一样让他晕死过去,可他也知道那次是情况特殊,白欢当时给他用的药量重,身体也比现在虚弱才会受不住。
不待他躲开,那女人又一次缠了过来,身子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一双手更是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赤裸的肌肤传递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很显然这位吴美人跟他一样早就被人下了药。
他是个男人,温香软玉投怀送抱,如果不是仅存的理智还在支撑着他,他早就沉沦了。
伸手拔下头上的白玉簪子,往自己大腿扎去,疼痛瞬间让他清醒过来,可他不确定那些人还在不在门外,不敢大声叫,咽在喉咙里的呜咽反而更显暧昧。
他奋力将女人扑到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女人难耐地在床上摩擦翻滚,他拖着鲜血淋漓的腿来到桌边,将茶壶里的一壶冷茶咕噜咕噜灌下半壶。
女人娇吟的声音一阵阵传来,他用手使劲抠挖着伤口,借着疼痛来到门边,屋外很安静,伸手推门,果然是锁住的。不过他动作也要快,按刚刚那个侍卫的说法,庆安帝就快来了。
他又回身来到床边,床上的女子早已神志不清,宁元书狠狠心将手中的簪子刺向女子手臂,疼痛让那女子叫了一声,只是听着分外暧昧,不过眼神倒是清醒了不少。
宁元书又将茶壶里剩下的茶水浇了那女子一头一脸,女子瞬间睁大眼睛,惊恐万分,质问道:“你是谁?”
宁元书竭力忍住身体里的欲望,低声道:“没时间解释了,但是你听我说,圣上马上要到了,如果被他撞见我们都要死。”
身体里的异样很快让这个女人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问道:“外面还有人吗?”
宁元书摇摇头,“不知道,但你宫里肯定有人被收买了,房门是锁住的,他们说时间到了才会打开。”
女人点点头,把被子掀开,但嘴里却发出暧昧的娇吟声,断断续续,软糯甜腻。宁元书红着眼不去看那女子,他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迷惑屋外的人,但这对他来说却是致命的诱惑。
宁元书浑身颤抖,咬牙道:“我,我必须离开。”
女子微微点头,领着他来到里间,原来这房间里还有一间内室,里面有一桶已经冷掉的洗澡水,上面铺满了花瓣,看样子是这位吴美人之前为自己准备的。
女子呻吟的声音越发激烈,她轻轻推开窗户,无声道:“走。”
那些侍卫估计没有仔细检查过房间所以才漏下这么一个地方,宁元书心底还有几分庆幸。
结果他趴到窗边正想跳出去,刚一探头,就被吓得一激灵,他妈的,为什么这里是二楼?
原来因为房屋的结构问题,下面还有一层很高的地基,窗外也并不是平地,而是一条河。
女子看他愣住,也有些犯难,显然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可现在没有太多时间让他犹豫,心底那股燥热又有卷土再来的趋势,这吴美人似乎也忍得辛苦,最关键的是承香阁的宴会快结束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一眼吴美人,然后双手撑住窗沿跳了下去。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但好在此处偏僻,没有人注意。
那些人估计也是守在前面,没想到他会跳水离开。
他虽然并不擅长游泳,但人工河他还是可以扑腾上岸的。
宁元书刚一上岸就立马打起精神跌跌撞撞往身后的小路跑去。他脚步虚浮,浑身颤抖,慌不择路,只知道要逃。
怎么办?
十安,我该怎么办?
眼前的景象越发模糊,不知是春药的原因,还是刚刚落了水,他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周围一片漆黑,心底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再放大。
簪子掉到了河里,他只能再次按压大腿上的伤口,只可惜这次似乎连疼痛也解救不了他了。
呼……呼……
粗重的喘气声在暗夜里特别明显。
他好想放弃,就此躺倒在原地,放纵自己的欲望,他本来就已经死了,这段日子没准儿只是他的一场梦,梦醒了就好了。
宁元书,放弃吧……
脚下一软,他跌倒在地,冰凉的青石板砖竟让他觉得无比的舒服,宁元书忍不住让自己紧紧贴了上去。
“世子爷?”
头上传来一声询问,宁元书艰难抬头,是什么人?什么人在叫他?
视线一点点往上挪,是一个侍卫装扮的人,但跟刚刚绑他的人不一样,这人品级应该更高。
来人将他提起,皱眉,“世子爷,太子有请。”
他心中大骇,想要挣脱,那人却死死箍住他的手腕,“世子爷最好不要挣扎,这里可不是其他地方,你若不想死就乖乖跟我走。”
“你放开我!放开我!”宁元书剧烈颤抖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你告诉楼晔,我死也不去。”
这人眼中满是不屑,“太子殿下看得上你是你的福分,世子不要不知好歹。”
宁元书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突然发现自己一个人乱窜,情况并不比现在好。所以也不再挣扎,随着侍卫的脚步跌跌撞撞往前走。
这人明显很熟悉周围的环境,带他走的也是小路,一路上竟没遇到其他人。
夜风吹过,宁元书觉得一阵舒爽,如果是平日,他这个身子全身湿透了,只会觉得冷,现在竟然觉得刚刚好。
他伸手摸向怀里,那里有一小块令牌,是贺十安给他的,他当初怕弄丢了,特意贴身放的,这一通折腾下来也没掉。
就在这时突然迎面过来两个小宫女,提着宫灯,手上还提着食盒,不知是哪个宫里的。
“世子最好不要乱动。你现在这般模样被人看到,可不好。”男人说着便把他推到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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