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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新病友,但恐怖如斯(近代现代)——楚山咕

时间:2024-08-15 09:05:59  作者:楚山咕
  难道是因为当地居民都忙着研究更加高深的学问,无暇搭理画画书法之类的杂项?
  总之,凤曲决定把榜文卷好带上。
  榜文落款写着雇主留下的地址:
  明来客栈二楼左六。
  和那个即将受害的客人倒挨得很近。
  “我觉得这是天意。”
  「你要把人当竹子画吗?」
  “……你别管。”
  凤曲回头又扫一眼人群熙攘的街坊,那个小女孩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
  这么小的孩子,如果真是去杀人了,无论得手与否,都让他觉得荒谬。在且去岛时全不觉得,身临其境才知道,海内这幅光景,分明是已然大乱。
  不知道朝廷干什么吃的,他也只好尽己所能而已。
  如此想着,凤曲脚下不停。一路求问,很快抵达了榜文所写的明来客栈——比起他住的那间老破小,这里就精致了许多。
  清静明亮的大堂让人不忍怀疑店家会盗窃客人财物。但当凤曲看到柜台悬着的小板,上面写着客房租金。
  好吧,不盗窃,直接抢劫。
  住在这种地方的人,难怪会随随便便就开五两银子来请画师。
  凤曲摇摇脑袋,举步准备上楼。守门的伙计却抱着扫帚冲过来,一脸戒备地说:“客官这是打尖还是住店?”
  凤曲露出榜文:“我揭了你们客人的榜,过来画画。”
  “二楼左六……”伙计回忆片刻,接过了皱巴巴的文书,警惕一丝未松,“小的得闲问问那位客官,不好意思,您先在这儿坐一下。”
  不愧是开在县城中心的客栈!
  想想他还能大晚上被观天楼掳走,这里的伙计却能敬业至此。
  伙计一溜小跑上去,不多时,从二楼探了张脸。
  凤曲代他搂着扫帚,抬头遥遥对看,乖乖露出个笑容:“问到了吗?”
  伙计摸摸鼻子,说:“您上楼吧,是咱家客人没错。”
  凤曲这才得以上楼。
  -
  相比一楼的大堂,二楼更显清雅。只是走在过道,凤曲都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冷香。
  这段香味有些熟悉,似乎就在近日,又辨不明晰。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股香气实在好闻,把凤曲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绪都渐渐抚平。凤曲笑眯眯说:“不知贵店的熏香是什么珍品?”
  伙计在前引路,闻言转过头来:“不是店里所用,是左六房的客人自带的衣香。”
  正说着,他带凤曲停在了门前,屈指叩门:“客官,那个画师到了。”
  门内传来细碎的咳嗽声,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丝笑音:“请进。”
  凤曲正要入内,却见伙计按在门上的手不曾松开,而且偷偷瞄他的脸色。
  “请问……?”
  伙计幡然回神:“无事、无事。”他匆匆让了大半个身位,垂首擦掉额角的汗水,轻声道,“您请。”
  接着就逃之夭夭了。
  凤曲心生疑窦,推门进去。
  就像伙计说的那样,房内的香料越发浓郁,和秦鹿惯用的偏媚偏甜的香气不同,这股香很冷,即使浓起来也不令人厌烦。只是太浓太近的时候,便从香的深远处游来一丝微淡的清苦。
  越是细品,越是微涩。
  凤曲抽神回来,毕恭毕敬对着垂落的床幔一礼:“在下凤曲,斗胆揭了公子的榜,不知公子想画的人像是……”
  窗外卷进了风,床幔轻轻地抖。
  凤曲默默吞下后话,因为床上的客人又咳嗽起来,他似乎极想压抑,可还是身不由己,咳得撕心裂肺。
  凤曲便保持着弓身的姿态。
  虽然他是不通医术,但只听这种程度的咳嗽……只怕里边的人实在重疾,也不剩多少时日可活了。
  许久,幔后的贵客总算平息下来,艰难地喘息一会儿。
  两根干瘦病白的手指拨开了床幔,凤曲依稀听见什么挣扎的动静,就像一个人在排除万难,竭尽全力地向他靠近。
  凤曲立即迎前两步:“公子有何指教?”
  吁吁的喘气暂时停了。
  内里发出一声叹来,凤曲不敢抬头,听得对方终于推开床幔,似笑似咳,又似悲泣一般:“凤曲……好久不见。”
  就和香气一样熟悉。
  可以前闻到的香气没那么浓,以前听到的声音也没那么哑。
  凤曲错愕地抬起了头,眼中映入那张瘦得形状的脸:“——商别意?!”
  -
  凤曲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更不提商别意和数月前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本就瘦骨嶙峋的身体更加凹陷下去,发丝干枯蓬乱,脸颊病白到不剩一丝血色。那双总是盛笑的眼眸,也随着越发黑沉的眼窝而藏不住冷漠。
  像一具油尽灯枯的躯壳。
  那些曾经将他衬托得高贵非凡的锦绣华衣、金雕玉挂,此刻都仿佛挫毁髅骨的最后一座山峦。
  凤曲接连退了数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会……”
  商别意再次咳嗽起来。
  比之前都要剧烈,咳得双唇崩出血来,他拉过一张白布掩面,几息后,白帕上就绽开几朵血花。
  他已是病入膏肓了。
  “我啊,想请人画我。”商别意微微眯起笑眼,好像在模仿初见时温润如玉的模样。
  可他现在实在太憔悴了,任谁看了都只会心生戒备。
  商别意似乎没注意到凤曲的后退,自顾自说:“……画一幅遗像。我已经回不去山庄,至少给家父留个念想。”
  凤曲的嘴唇颤了颤,问:“照实画吗?”
  他不敢想象,离家时还算意气风发的商别意,不出大半年就沦落这步田地。让商晤看到爱子死前可怜成这样,他该是什么心情……于父子之情而言,这对一个父亲似乎太残忍了些。
  商别意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他扬起唇,又笑了笑:“凤曲莫非还记得我别的模样?”
  要说不记得也是假的。天香楼里萍水相逢、深夜巷中促膝长谈,商别意是他明知不能同行,也未曾想过要和他分出高下的人。
  商别意和秦鹿很像,他们有自己坚定的道路,而那条路和凤曲违背太多。他们不会强迫凤曲,凤曲同样不会尝试说服他们。
  有缘同行,无缘珍重——然而他也不曾想过,商别意会以这副形象重回自己面前。
  “……当然还记得。”
  “哈哈。”商别意低头笑说,“如果你记的是我满腹阴谋的样子,那还是照现在的画吧。”
  “你确定吗?”凤曲挠了挠脸,决定坦白,“先说好,我其实不是很擅长人物画……”
  商别意摇摇头:“是凤曲的话,画成什么都可以。”
  商别意还提前准备了画具。
  两人没有聊方敬远的事,也没有聊商吹玉,只是公事公办地约定了绘画的时间和风格。商别意更是把工钱翻了一倍,美其名曰赠给老友的礼金。
  凤曲不理解“老友”,也不理解“礼金”。
  但看着商别意这副潦倒样子,凤曲还是忍不住问:“不请大夫再看看吗?”
  商别意含笑反问:“凤曲希望留下我?”
  那也不是。
  凤曲对他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只是看到一条濒危的人命,任何人都会生出恻隐之心。
  商别意也不是真的等他答话:“这副残躯,我再清楚不过。能为山庄效力的日子虽然所剩无几,但我一生尽心竭力,无愧家门。”
  顿了顿,商别意抬起苍白消瘦的脸,对凤曲轻笑说:“……末路之时还能与旧识重逢,别意深感天恩,不敢谋求再多。”
  凤曲听得唏嘘,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门外忽有一阵脚步,距此极近的客房爆出一声哭叫,随后是门窗大破的声响。
  凤曲掠去窗边斜看,只见泼天的血雨,淋漓瓢泼,伴随一颗圆滚滚、血淋淋的头颅从邻窗飞出。坠到地上,啪地,楼下尖叫阵阵,脑袋碎成了崩裂的西瓜。
  凤曲看得腿软,但不敢撤身,而是瞪向凶手的面容。
  不出所料,对方果真生得一双稚嫩眼眉,手里大刀一旋,没等凤曲发声,她先喝问:“尔是何人?敢在公子房中逗留?看刀!”
  扑面的刀光犹带血腥,小姑娘形同飞燕,横空杀来。
  凤曲却来不及惊讶她的刀法,而是难以置信地看向商别意:“二楼左三的客人难道是你——”
  商别意倚在床侧,状似不解:“我……?”
  又在装了!
  他早该想到的,这家伙早有前科。之前对付方敬远也是这样借刀杀人,就算困在睦丰联系不上“鸦”,他还是没有改掉雇凶的毛病。
  不,他根本不觉得那是毛病。
  这人到了垂危的时候,依旧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等等,凤曲……”
  女孩的刀已经袭了过来,凤曲不闪不避,双掌合住刀刃,趁女孩不及抽刀的须臾,“扶摇”剑唰然出鞘。她的瘦影便似一叶飞蝶,从空中翩翩飘过,却不是出自本心,而是被凤曲的柔劲一托一推,眼见就要倒飞出去,跌落二楼。
  ——出鞘的剑锋便作此用。
  它勾住了女孩的衣襟,向上一挑,凤曲把人拉回窗里,攥住衣领展给商别意看:“又是你雇佣的杀手?她比九万里的岁数还小!”
  商别意瞳孔微缩,弓腰骤咳起来。
  房门又被破开,伙计的叫声由远及近,闯来的客人却不在乎。莫饮剑一脚踹飞了门,拔剑指向商别意,气喘吁吁:“你、你、你!!”
  他看不清商别意的长相,只看有人盖着薄被,清瘦纤细,一副我见犹怜的做派。
  莫饮剑便气沉丹田,大喝出声:“本少主亲来捉奸!妖人,休得勾我夫人!!”
 
 
第092章 金与银
  几乎没什么犹豫,剑鞘平递而出,生生挡住了莫饮剑杀气凛凛的剑。
  激溅的火花掩映,莫饮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顿时暗淡下去。
  眼尾微垂,他抽抽鼻子,抬腕抽回了剑,好似一只受了欺负的小狗:“夫人!”
  虽然没什么可心虚的,但凤曲还是不自觉避开了眼,清清嗓说:“在这儿就别开玩笑了。那个,介绍一下,这位是十步宗的莫少主。这位是……”
  方才落地的小姑娘一个旋身护在了商别意的身前,莫饮剑依然怒气汹汹,眼睛微红地瞪着商别意。
  不等凤曲介绍,莫饮剑出口打断:“这会儿看清了,我认识,商别意!”
  凤曲大松一口气:“既然认识就快些收剑啦。”
  没想到莫饮剑反而把剑又抖了出来,义正词严:“我不!我得杀了他!”
  商别意在小姑娘的回护下低声咳嗽,脊背一起一伏,看上去更显羸弱。
  许久,凤曲看得不忍,主动倒了一杯茶水递去。
  小姑娘满腹戒备,下意识就要打开他的手。却被商别意轻声叫停:“给我。”
  凤曲道:“都是你们房间里的茶水和杯子,我没动什么手脚。”
  小姑娘这才犹豫着接了过去,送近商别意的唇边。
  凤曲心里有些微妙。
  那个碎得可怜的脑袋还让他惊魂未定,可刽子手在照顾商别意时竟能如此细心妥帖。
  商别意润过喉咙,浅咳几声,开口说:“一时太过热闹,让各位见笑了。”顿了顿,他用柔和的目光投向凤曲,“该由我先介绍的。阿蕊,这位是且去岛的凤曲少侠,亦是我在瑶城的旧友。”
  小姑娘随着他的话语转过脸,表情稍微转晴,但看到凤曲刚刚收起的剑,还是有些不忿:“既是朋友,何故对公子无礼?”
  凤曲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解释自己的“无礼”,还是先反驳“朋友”的身份。只是一瞬的犹疑,又让商别意接了话头:
  “凤曲不曾无礼。他是揭了榜文,来为我作画的。倒是你,在那边弄出这么响的动静,不怪凤曲受惊。”
  说罢,他对凤曲笑笑:“这是十方会的阿蕊,也是我现在的队友。她只是心急了些,但绝对没有恶意。”
  商别意总是擅长周旋气氛,三言两语,又让方才剑拔弩张的几人都消停下去。唯有莫饮剑还在一旁气得直抖,几次三番都想拉上凤曲,径直走出门去。
  但凤曲这会儿不能遂他的意——阿蕊削掉的脑袋、商别意要求的画像,乃至他这一身重病,凤曲都还想刨根究底。
  “那莫少主和商公子……”
  商别意的眼睫颤了颤,苦笑道:“从前说好都叫‘别意’的。”
  “……”
  莫饮剑气急败坏:“我也要我也要!叫我‘饮剑’,叫我‘饮剑’!!”
  场面又一度混乱起来。
  客栈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睦丰虽然治安不佳,但也没凶悍到让阿蕊白天杀人还能无所顾忌的地步。
  官兵受召而来,将客栈团团包围。听到动静,阿蕊跳到窗边一看,便毫不客气地交代凤曲:“你来帮忙看着公子。”
  凤曲一怔:“什么?”
  却见阿蕊窜上窗棂,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所有视线都聚焦于她,她便扛起那把快要比她本人还长的带血大刀,身轻如燕,连纵而去。
  “阿蕊她就一个人——?”凤曲看得目瞪口呆,商别意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凤仪山庄只是贱商,脸面大不过官府,只能辛苦她这样劳累。但像凤曲你,哪怕有阿鹿护着,这一路恐怕也不是顺遂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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