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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新病友,但恐怖如斯(近代现代)——楚山咕

时间:2024-08-15 09:05:59  作者:楚山咕
  他的话里明显大有深意,好像对自己的经历都了如指掌。
  凤曲不禁皱了皱眉,别过头道:“所以,你们为什么要取左三客人的命?”
  商别意又笑起来:“此话怎讲?”
  “……阿蕊既然是你的同伴,行事肯定也是经了你的首肯。但你商别意再潦倒,我想都犯不着为了几两银子杀人吧?”
  “那我会为了什么杀人呢?”
  “怎么想都只可能是为了你们凤仪山庄。所以我才要问,为什么?”
  死者并不是凤曲以为的考生。
  这会儿已经有人抬走了死者的尸身,左右街坊的议论飘回二楼,有关他的身份已然浮出水面,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玉城百姓。
  商别意憔悴了许多,他倚回床边,就像一个有气无力的布偶。
  听着凤曲的诘问,那双眼眸越来越深,光芒却越来越亮,待到凤曲说完,商别意甚至泄出了一声轻笑:
  “成长得真快啊,凤曲,你会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凤曲倏地愣住。
  不错。方敬远死的时候,他也有过和商别意对峙的冲动。
  可那只是冲动。
  都不用谁来浇一盆冷水,他自己就会让步敛色,唯恐站上什么显眼的位置,遭遇更多的质问。
  可从瑶城到宣州、从宣州到明城,一步步走到今天,出入生死、久经别离,他竟然也逐渐习惯了被怀疑、被议论、被针对。
  因为道心在越发清晰、越发坚定。
  越认识到人间的不平,才越体会到众生千面。如果说从前他会担心自己和别人不同,那现在的他,大概是学会了承认这样的不同。
  “是。”凤曲说,“所以我才要问。如果你们都不说,我就不知道,如果不知道,就可能会做出伤人伤己的决定。”
  商别意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正想开口,两声敲门却打断了二人对话。
  两名官兵径自入内,他们眼见着疑犯从这里窜出,于情于理,都要来这里打听几句。
  商别意满脸病容,莫饮剑又显稚嫩,两人的目光就落到了凤曲身上。
  “方才从你们这儿逃走的家伙,说不定是隔壁凶案的嫌犯。你们可有看清嫌犯长相?或者,嫌犯有没有和你们说什么话?”
  凤曲垂眼片刻,道:“她是突然来的,可能是抢劫吧。但我们人多,没让她得手。”
  “没有说过话吗?”
  “没有。”
  “那你们三个人又是什么关系?”
  “公子雇佣了我来画画,这位则是我的朋友。”
  官兵依言看向了商别意和莫饮剑。
  商别意含笑致意,莫饮剑则剑眉一竖,露出悬挂的宗门腰牌,没好气儿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少主?!”
  “啊!”官兵看清了长相,相视一眼,态度顿时逆转,“是莫少主!”
  “死个人而已,大惊小怪的真没出息!凶手跑那么快,你们不去追凶手,跑来怀疑本少主和少主夫人。你们管事的是谁?是那个老张头?还是姓慕容那个刚来的?本少主得和他说道说道!”
  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两个官兵立即偃旗息鼓,但还是有些云里雾里:“您说‘夫人’……”
  莫饮剑更是跳脚:“‘夫人’就是‘夫人’啊!你们刚跟我夫人攀谈搭讪,看不到我俩这么般配?两对招子都是摆设用吗?”
  官兵更加面色惨白抖若筛糠地辩解:“不是不是,般配般配!小的多有打扰,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如此说着,两人齐齐向门外退去。
  满是后怕的眼神从凤曲身上掠过,明显是对“夫人”还有些蒙圈——倒不怪他们,凤曲自己都还一头雾水。
  凤曲问:“不带我们回衙门吗?”
  “不不不,不敢不敢……”
  门砰地一关,莫饮剑满腔的怒火没消,抱着剑在旁怄气。
  凤曲无奈地碰了几下莫饮剑的肩膀,也不见他转好,但听商别意轻笑出声:“凤曲,你又成了我的帮凶。”
  凤曲的表情变了一瞬,商别意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兀自接下话去:“不过,你确实是误会了。别说左三,整个明来客栈都已经被我包下,一定要说左三的客人……”
  商别意扬起他特有的温柔笑容:“似乎就是我啊。”
  凤曲双眉骤凝:“什么意思?是别人贴榜要杀你?”
  “正是如此。”
  “那阿蕊为什么要撕掉榜文?”
  “任由榜文在那儿,刺客不就源源不绝了吗?”
  “所以刚才死掉的人是——”
  商别意笑眯眯答:“就是刺客之一罢了。”
  -
  和一路小心谨慎、低调行事的凤曲不同,商别意从出发伊始就极尽张扬,天下人都知道凤仪山庄大公子亲自赴考。
  闻风结交的有、观望的有、忌惮的有。
  商别意的目标却不在那些刻板的考试上,信物于他,只是附带的乐子,真正的猎物,一直都是江湖上久负盛名的名侠。
  他的队伍斩落了南陵鬼婆、牙山君子、东海云翁……群英榜上群侠落幕,商别意更是声名大噪。
  与其说他是来考试,不如说他是来滋事。
  这些传闻还都是莫饮剑转述的。
  凤曲单是应对城池考试都忙得脚不沾地,对于这些坊间轶事自是一无所知。
  商别意精神不济,简短的对话之后便要休息。
  凤曲借口去买彩墨,也算体面地和他道了别。
  只有莫饮剑还在边上板着脸。
  “那家伙哪里值得夫人对他好言好语?十步宗一早就发了悬赏,宗门子弟看到商别意,都是格杀勿论。”
  莫饮剑一脸的闷闷不乐,刚出客栈就在原地耍赖不动,“我都是为了夫人,才忍了这一回。再有下次,我可不会收剑了。”
  凤曲听得好笑,信口安抚:“那真是委屈你了。”
  “当然委屈我了!你还帮他拦我,就因为你们认识时间更久吗?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搭理的?”
  凤曲敛眉答说:“他是雇主,还是吹玉的哥哥。”
  “吹玉吹玉、别意别意,你叫他们怎么这么好听。夫人,难道我的名字就叫不出口么?”
  “你的名字……”
  “‘鲸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莫饮剑急得眼睛发红,“不好听吗?不好听吗?夫人,真的叫不出口吗?”
  ……哎呀。
  意境是很好,来历也很好,可是“饮剑”总叫人联想到“饮剑而死”……
  这些话却不能说出来。
  凤曲抹了把脸,让步道:“我改叫你‘贤弟’,怎么样?”
  “不怎么样。”
  莫饮剑看上去快哭了。
  凤曲再退一步:“那‘小莫’呢?”
  “夫人——”
  他到底造了什么孽,要在刚死了人的大街上跟一个十五岁的小毛孩纠缠称呼的问题。
  等等,小毛孩?
  凤曲脸色微变,拉住莫饮剑的胳膊:“你一个人来找我,那阿枝呢?”
  莫饮剑一脸莫名:“阿枝?那个小鬼?他和我一起出门,然后路人说有个很像你的人往这边过来,我们就……诶?!”
  莫饮剑追着自己屁股转了一圈,抬起头,懵懵问:“小鬼呢?”
  凤曲:“……”
  凤曲:“找人啊!!”
  两人正火烧屁股似的赶回客栈找人,却见明来客栈的方向,伙计也提着小小的阿枝,火烧火燎朝他们奔来。
  幸甚至哉,孩子还在。
  伙计一手把阿枝推来,阿枝似乎在客栈睡了个舒服,这会儿还有些困懵懵的。此外,伙计还递来了一枚光可鉴人的银锭。
  “只是二楼那位客官的意思,”伙计说,“说是‘定金’。”
  凤曲:“……”
  什么定金能比全价还翻几倍?
  有钱是给你们这么造的吗?凤仪山庄?
  “那个,小的多嘴一句……”伙计犹豫许久,还是开了口。
  自从他接待凤曲,就一直这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好像对他接受商别意的雇佣这件事颇有微词,可看表情又不是坏心。
  凤曲也有些好奇,应声看过去:“请说。”
  伙计呼吸一沉,警惕地扫视四周,确定没人旁观之后,才缓缓靠近凤曲身边。
  贴近了凤曲的耳朵,伙计道:“您、您不该接那个公子的活呀。”
  “为何?”
  “您看他那模样,一看就没几天活头了。自他住进客栈,想要他命的杀手来来往往,小的才不能不谨慎。
  “可您说,这种短命鬼在这关头不回家休养,何苦来玉城自找罪受呢?……您是外地人,小的也是看您面善,才多嘴几句。不知道您可听过‘夺舍’之说?”
  莫饮剑又跟了过来:“你在说什么呢?”
  伙计早就认出过莫饮剑的身份,否则也不会让他这么轻易闯上二楼。
  在玉城,衙门几乎没什么威慑力。但对“鸦”和十步宗的子弟,往来势力都得仰其鼻息。
  更别提莫饮剑这种宗门少主。
  能张扬到十步宗的程度,把莫少主说成玉城本土的“太子爷”也不为过。
  见莫饮剑靠近,伙计急忙垂首软声地带过话题:“您要是听劝,问问莫少主也是可以的。小的就不多说了,省得耽误了您几位的时间。”
  凤曲怔怔地接过银锭,还想追问,但伙计已经脚底抹油飞逃而去,只留莫饮剑还在边上唠叨:“什么什么?要问什么?”
  正午的太阳颇为刺眼,手中银锭在日光的照射下,质地也显得更好了些。凤曲不觉把它握在掌中盘了几息,侧头问:
  “‘夺舍’,是什么?”
  -
  这算是问到莫饮剑的老本行了。
  或者说,是问到十步宗的老本行。
  一行人回了落榻的客栈,莫饮剑便眉飞色舞地分享起自己的见闻:“这‘夺舍’可大有名堂!哪怕是十步宗也失传好久,就因为往上数两代的祖爷爷说这法门太损阴德,严禁子弟修习。还好,我爹组织了人,把经书阁翻了个遍,还是找着了这条法门的秘密。”
  凤曲却听得有些奇怪:“是怎么个损阴德法?”
  “唔,我觉得是积德啊。”莫饮剑道,“就是有些人死了,但家里舍不得他,就会找些壳来给他套上,让他‘起死回生’。”
  凤曲表情微变:“‘壳’是什么?”
  “这我也不清楚,我爹没让我学那个。但我觉得,要是能让亲近的人再活一回,换作是我,肯定也会不择手段去做。能帮我了却心愿的话,这就是积德的东西。”
  “……”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且不论莫饮剑的三观,凤曲实在无法苟同,十步宗的行为也一样大有可疑。
  平白无故为什么要找回一个失传两代的法门?
  这种有违天理人伦的东西,就算莫饮剑说不出其中细节,从客栈伙计那种忌惮的态度来看,也知道大多数人都明白其中险恶。
  非常不对。
  “夫人,你看!”
  莫饮剑出声叫停了凤曲的思考,凤曲转过头,却见一只金澄澄的金锭被人呈到跟前。
  莫饮剑笑嘻嘻说:“是不是比商别意的银子好多了?”
  “……嗯?”
  凤曲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连忙推了回去:“我不能收。”
  莫饮剑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你都愿意收商别意的——”
  “因为我接下来要帮他画像,这是他给的报酬。”
  “那我也问过,多少钱能雇佣你和我成亲?”
  “……成亲是不能花钱‘雇佣’的。”
  “为什么?!”
  十步宗的教育……就跟玉城的治安一样令人胆寒。
  凤曲长叹一声:“总之,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你的钱,也不能被你雇佣做‘少主夫人’。况且,这些钱归根究底都是十步宗的,你这样挥霍也不太好。”
  莫饮剑的眼睛又眨了眨。
  显然对凤曲的话无法理解。
  可正是这层天真的表象,越发让凤曲感到不安。
  他不敢想象是怎样的教育,才让莫饮剑养成这种唯我独尊的性格。
  莫饮剑已经不仅仅是傲慢,而是将他人分成了“我的人”和其他人——对于后者的生命和尊严,他都满不在乎,也没想过要在乎。
  至于培养出这样的少主的十步宗……
  从睦丰县官兵和百姓的态度都能看出,十步宗的名号让他们闻风丧胆,而莫饮剑丝毫不以此为耻,反而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地位。
  阿枝刚刚睡饱了觉,从桌边撑起脸。
  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对话,但在凤曲和莫饮剑的沉默之间,阿枝状似闲聊地道:“有什么关系?十步宗的钱也是烧杀抢掠来的,又不费劲。”
  “……”
  凤曲看了过去:“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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