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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唇角下弯了点,“你和他是一起长大的幼驯染?我父亲说,你是被寄养在五条家大长老名下的,你和五条悟的血缘关系其实没有那么近吧?”
“是一起长大的没错。”五条新也不觉有异,“至于血缘关系,悟的母亲是我的小姨。”
“哦,也就是说,你们感情很好喽?”
“显而易见。”
禅院直哉眼神恐怖,“你喜欢他吗?”
五条新也差点一口盐汽水喷出来,“什么玩意儿?”
禅院直哉现在所说的“喜欢”是他想的那样吗?
“反正你们是堂表兄弟而已,就算在一起了,也没关系吧?”
禅院直哉还不知道自己说的话给五条新也带来了多大的震撼,无异于当头一棒。
五条新也头一次露出了类似惊恐的表情,“就算你们禅院家有堂表兄妹结合的传统,但也别带到我们五条家玩好不好。”
以前为了维持所谓血脉的纯净,的确会这么做,但出现了近亲结合的后遗症后,就杜绝了这种结亲方式。
禅院直哉可没和现代社会完全脱轨,“在这个国家,堂表兄妹结婚,也是受婚姻法承认的吧?”
五条新也沉默了一会儿后,笑得爽朗。
“哈哈哈哈——直哉你是要乐死我吗?”
他和五条悟?
开什么玩笑?
禅院直哉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五条悟和五条新菜都是他爱护的可爱弟弟啊!
他是怎么让禅院直哉产生了这种误会的?
“我也经常给新菜带小蛋糕和糖果啊!”
禅院直哉盯着五条新也没说话。
五条新也突然福至心灵般懂了,他怎么也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禅院直哉也太有意思了吧!
“下次给直哉也买小蛋糕。”
“……呵呵,离我远点,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提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自觉丢了脸的禅院直哉叫店家过来结账,自己丢下五条新也走远了。
五条新也慢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直哉,别被门槛绊倒了。”
话刚说完,禅院直哉脚下一个趔趄,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而五条新也也得到了一个来自小少爷的怒视。
好在光线还不是特别暗,就算带着墨镜他也还能看得清路。
五条新也刚想找个凉快的地方等虎杖悠仁,余光一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家日式传统点心店。
看上去是一家上了年纪的店。
带有金属光泽的檐槽和深青色的瓦片连接在在一起像是黄昏下翻涌的海浪,经历了风霜的木制招牌上用漆金色的颜料写着几个圆润的平假名,门口的玻璃冰柜上还摆着一个装满了糯米仙贝的“地球瓶”,空气中似乎还飘着咸甜的糯米香。
禅院直哉的视线却投向了不远处的一家女装店,“五条新也。”
“嗯?怎么了?”
“你去换条裙子吧!”
五条新也不明所以,他奇怪道:“现在?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禅院直哉推着五条新也就往那家女装店走,“去换一身裙子出来,快点快点。”
要是被他们家或者是其他家族的人看到他和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可不好,就算这里是“穷乡僻壤”,也得小心一点,但只要五条新也穿上女装,他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没错,是这样的。
逻辑通!
禅院直哉被自己聪明到了。
可惜事与愿违,这家店没有五条新也穿的尺寸,禅院直哉狠狠失望了一阵,就听店主推荐了隔壁的和服店,兴冲冲地拉着五条新也过去了。
五条新也无奈,只能去换上一件绣着大片大片山茶花的天蓝色浴衣,好在今天仙台有夏日祭,穿浴衣走在街上的人还不少,但他们待会儿可是往行人反方向的地方去的。
“这套怎么样?”
禅院直哉当然没意见,五条新也这家伙的脸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绝对挑不出刺,就算是那种很显老气的颜色,放在五条新也身上也有一种大气典雅的感觉。
他很爽快地去付了钱,顺带买了两个淡黄色的樱花发钗。
“你再编个头发。”
编个头发就更看不出来是男人了。
五条新也:“……”
他可不觉得禅院直哉等会儿想去和他看烟花。
还这么殷切,怎么看都觉得心思不单纯吧?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禅院直哉见五条新也一直盯着他看,气恼道。
五条新也和店家借用了梳妆镜,熟练地开始编头发。
禅院直哉凝视着五条新也穿梭在黑色发丝间的纤长手指,迟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等他们俩走出和服店,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了。
五条新也对街边的仙贝店念念不忘。
“我想吃仙贝了,直哉,你吃吗?”
“这种街边的垃圾食品,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家伙喜欢吃了。”禅院直哉斜眼顺着五条新也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虽然嘴上很是嫌弃地说着,但还是顺着五条新也的力道走到了街对面。
五条新也熟练地招呼着店家拿了几个。
“偶尔尝试一下也是很不错的嘛!”
禅院直哉摊了摊手,没放在心上,刚想说话,嘴里就被塞了一个仙贝,咸甜的味道在舌尖扩散。
“……”
说不上难吃,他在禅院家也不是没吃过,不过和家里那些糕点师做的还是有区别的,好像……更糯香一点?
具体的他也说不上来。
“是吧?当做饭后小点心吃还是很不错的。”
禅院直哉斯文地拿着纸巾包着仙贝的一角,细嚼慢咽地吃完了。
“也就那样吧!”
“直哉应该更喜欢待在禅院家吧?”
禅院直哉不置可否,有人服侍,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干,当然过得舒坦。
“你为什么离开五条家?”
听他父亲说,五条新也小时候是养在五条家的,只是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从五条家消失了,该不会连族谱上都没五条新也的名字吧?
不应该啊!
这家伙和五条悟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被逐出家族啊!
“你想知道?”五条新也牵动唇角。
禅院直哉心下一咯噔,一般五条新也露出这种表情的话,也代表对方挖好坑等着他跳下去了,“不想,别告诉我。”
保不齐他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五条新也在走到小巷半途时突然停了下来,他面无异色地朝金发青年招了招手,“你靠过来些,我就告诉你。”
禅院直哉眼皮子一跳,微微眯眼,用最大的恶意打量着五条新也的神情。
毫无破绽。
只是过去一下,不会有什么事的吧?
应该……
五条新也脸上笑意不减,静静地等待着禅院直哉走到他身旁,等猎物进入狩猎范围后,他动作极快地出手,在对方反抗之前,将人按在巷墙上,欺身上去压住。
“唔……”
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禅院直哉在心中怒骂自己真是记吃不记打,竟然还能被五条新也所蛊惑。
不,归根到底还是这条“美人蛇”太狡诈了。
怎么能是他的错呢?
他没有错。
可恶的是五条新也。
窒息感迫使禅院直哉的腰骨止不住地发软,只能无助地扯住五条新也身前的衣服。
“……你就不怕有人过来吗?”
他绷紧神经,余光不停瞄向巷口,要是听到脚步声,他就立马推开五条新也。
五条新也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抹过禅院直哉带了些湿润的眼尾,光线昏暗,但他知道这块皮肤上一定晕开了一抹好看的红晕。
“放心好了,直哉,不会让任何人看到你这幅样子的。”
禅院直哉慢慢回应着五条新也,许久才适应了这家伙的节奏。
“你该告诉我了。”
亏都吃了,不能全赔了。
“秘密,以后你会知道的。”
“……”
他真是要被这家伙给气死了。
第47章 分手第二十四天
夜幕深深。
虎杖悠仁用力吞了一口口水,强忍着后背上的“尖针”,十分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
“新也老师,我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妙。”
汗水都快滴到他的眼睛里了,气压又低又压抑。
一个没忍住在陵园和爷爷讲了很久的悄悄话,四周黑沉下来,他才突然想起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都在山脚下等着,急急忙忙跑下山。
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两人在哪,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一身女式浴衣的五条新也从一条昏暗的小巷里施施然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衣服稍稍有些凌乱、脸色黑如锅底的禅院直哉。
他现在只觉得后边禅院直哉的视线都快将他给洞穿了,为什么五条新也不和禅院直哉走在一起?
他其实可以一个人走在后面或在前面当电灯泡的,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亮的那种。
就算是二人要亲亲,他也可以马上跑到街道转角那里躲着,期间不发出一丁点儿动静,保证不会出来打扰到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
虎杖悠仁默默在心中流泪咬手帕。
感觉他就像是父母吵架夹在中间的那个可怜小孩,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创伤。
五条新也明知故问:“哪里不妙了?我觉得还挺好的。”
虎杖悠仁直说:“你是不是和禅院先生吵架了?新也老师?”
快去哄人叭!
禅院直哉的眼神真的很恐怖啊!
总感觉对方会突然冲上来给他的心脏狠狠戳一刀。
“没有。”五条新也相当淡定。
没有吵架。
只是把禅院直哉欺负过了头,小少爷现在正闹着脾气呢!
虎杖悠仁不太相信,“真的吗?新也老师?”
“真的啊!直哉这是在闹小别扭。”
“五条新也!你在别人面前乱说什么呢?”
禅院直哉马上冲过来,免得五条新也在虎杖悠仁耳边说点乱·七·八·遭的东西,害得他丢了脸面。
虎杖悠仁余光一瞥,倒映着泠泠月光的利刃从他身边一闪而过。
“!!!”
五条新也和禅院直哉平常交流感情的方式都是那么硬核的吗?
“新也老师!!”
五条新也转身倒着走,轻松接过禅院直哉抛过来的匕首,脚下的木屐在地面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我不是把直哉你的刀全都拿走了吗?”
这把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禅院直哉环起手,脚步放慢了不少,“你可以猜猜啊!”
“既然直哉那么想在我身上捅出个窟窿的话……”
五条新也驻足在原地,等待禅院直哉走进,将刀塞进了对方的手心里,随后握着禅院直哉的手,让刀尖对着自己的心脏,慢慢施加力道。
“我也是可以满足你的,毕竟这是直哉你心心念念的事……”
眼见着开了锋的尖刀几乎要划破薄薄的浴衣,禅院直哉瞳孔骤缩,回想起昨夜在五条新也胸膛上看到的狰狞疤痕,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慌忙打开五条新也的手,收好了刀。
怒骂道:“你真是个疯子!”
他只想跟五条新也玩玩,没想到这家伙要来真的。
还他心心念念的事,说的好听,他现在心心念念的事就是晚上和五条新也换个位置,有本事也满足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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