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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错就错(古代架空)——珵焉

时间:2024-09-09 08:27:19  作者:珵焉
  夜色沉沉,室内屋外都静悄悄一片,除了赵景明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外,什么也听不见,周枕山俯下身,替累极了的爱人仔细理着凌乱的发丝,随后在其额上烙下轻柔一吻。
  “乖乖,我爱你……”
  周枕山这句话说的真挚动人,可惜赵景明没有听到,但也不需要他听见。
  这是周枕山的心里话,是他给赵景明的承诺,亦是给自己的誓言:我爱你,以我的灵魂起誓,我永远爱你。
 
 
第一百三十八章 
  是梦,这夜赵景明又做梦了,梦里一片朦胧……黄沙满天,烟尘滚滚,天地一片土色,他看不真切,但一股巨大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刀剑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了一副最惨烈的地狱画卷,他想往前走几步,可刚一行动,下肢却一片刺痛,疼痛深入骨髓,即使是梦,也疼的他满头大汗。
  疼,真的很疼!除了肉体上的疼痛外,心也疼的厉害,可为什么心这么痛?
  “……呼!”
  赵景明是被疼醒的,梦里的痛是假的,可一醒来,脑海深处又似是断开了一道锁链,熟悉的痛再次袭来,随之一起的还有一段被尘封已久的记忆……
  记忆的最开始,他还是个几岁的孩子,被母亲领着,面前还站着一个比他要大七八岁的漂亮哥哥——那是师父的前世。
  母亲说这个哥哥是她好友的孩子,叫周念远,让他管其叫哥哥。赵景明,不对,是卿容,他这一世依然叫卿容,小卿容很乖,他对这个好看的哥哥也很有好感,所以他喊了一句。
  “念远哥哥……”
  这一喊便是一辈子,从那日之后,不管卿容长到多大,称呼始终没变过,一直到死去。
  这一世的卿容出生在军臣世家,他的父亲是开国大将,功名赫赫,他也极具军事才能,在十五岁时就开始跟着父亲上战场。
  在父亲死后,他顺理成章继承了父亲的衣钵,继续为国征战,他死的那年只有二十五岁,他在战场上几乎待了十年,这十年间,他为他的国家打下了小半的疆土!他是战场上最年轻的小将军,也是当朝唯一一个没死在战场的将军!
  而周枕山,应该说是周念远,他与卿容是竹马之情,二人一起长大,他大卿容八岁,毫不夸张的说,卿容是被他当弟弟看大的。
  那一世的周念远也很优秀,他的父亲只是一个小官,没什么出息,家世上跟卿容比不了,但他很优秀,极富才干;同时也因内在灵魂不凡的缘故,可以预知一些自然灾害,所以,在二十出头竟挤进了朝堂的顶峰——成为那独一无二、连帝王都要敬重三分的国师。
  国师与小将军,一文一武,一个守在边疆,一个高居朝堂,可以说,他们顶起了这个王朝的半壁江山!
  很风光对吧,可越风光,照耀到他们的阳光越多,暗箭也越容易刺来,然后狠狠将这一切撕裂。
  那年,卿容二十四岁,那是他最后一次上战场……
  ——
  那是卿容的最后一场战争,他打的很漂亮、大获全胜!可就在最后一刻,一只流矢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狠狠刺进了他小腿!
  本来这不是什么大伤,卿容也不在乎,近十年的战争生涯,他身上早不知受了多少伤了,可这次似乎不太一样……
  “将,将军……”
  前来给他疗伤的大夫面色不太好,卿容心里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但面上却依旧淡定,“何事吞吞吐吐的,直说就是。”
  “……将军,这箭上,有、有毒啊!”
  是啊,箭上有毒,箭上有毒不奇怪,可这毒、这毒它却很奇怪,它不是会要人性命的那种毒。
  它会至人瘫痪——仅仅只会至人瘫痪、不致命啊!
  无论是当时的卿容,还是现在的赵景明,都宁愿这个毒是致命的,最好在当时就要了他的性命,要不然,他也不会被迫经历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年。
  这毒无解,大夫没见过,宫里的太医也束手无策,卿容瘫了,再也站不起来了。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转眼间却成了瘫在床上的废人,最开始他还尚且能动几下,可到后来,竟是连吃喝都不能自理了。
  那段日子,卿容变得很暴躁,除了周念远外,他任何人都不见。
  周念远也很心痛,说实话,他宁愿瘫的是自己,毕竟他只是个文臣,而卿容,他的阿容是要上战场的将军啊!
  “阿容,卿容……你别这样,这些大夫不行,咱们再去找别的大夫好不好?你别这样……”
  “念远哥哥……”卿容开口,声音嘶哑,除了满满的绝望外再无别的情绪,“不会好的,我不会好的!你别骗我了……别骗我了!”
  那一年,卿容瘫了,周念远为了他也在朝中请了长假。他除了去看卿容,宽慰他几句外,就是去外地寻名医,一个、两个……几十个。
  周念远几乎将国内有些名气的大夫都找遍了,可还是一点希望也看不见,到最后,不只是他、连卿容都被迫认清了一个事实:他瘫了,彻底没救了!
  最终,在二十五岁生日那天,卿容用一把自己偷藏起的匕首亲手了结自己的生命……
  那天,京都下了好大一场雪。
  ——
  “呜,师父,师父……”
  最后一段尘封的记忆如洪水般在脑海里炸现,赵景明忍受着心灵和身体的双重折磨,无力的缩在周枕山怀中。
  在赵景明刚被惊醒的时候,周枕山也醒了,他看着赵景明难受心里也跟着疼,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赵景明拉入怀中,无声的哄着。
  过了好久,脑海里的疼痛渐渐散去,可心里的痛还深入骨髓,赵景明恢复了些力气,他努力支起身子,紧紧回抱住了师父,口中则胡乱呢喃着:
  “疼,真的好疼……念远哥哥,那把匕首,很锋利、很疼……”
  他前世用来结束生命的匕首,是父亲在他十五那年,第一次上战场时送给他的,很是锋利,见血封喉!那年十五岁初露锋芒、意气风发的卿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爱不释手的匕首,最终会变成刺向自己的利刃。
  赵景明哭的凄惨,连带着将周枕山也拉入了回忆,他紧紧抱着颤抖的爱人,眼角处也湿润了。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我应该待在你身边的。”
  卿容二十五岁生日,他是记得的,记得很清楚,他那天还在外地寻医,正在往回赶,可待他回去时,一切都晚了……
  良久后,赵景明从记忆中缓了过来,他动了下僵硬的手臂,突然想起一物来。
  “师父,肃万候它,莫非是……?”
  “肃万候”是赵景明的配剑,但他不是它的第一任主人,它的第一任主人是一位英年早逝的少年将军,赵景明以前听说过这位将军的故事,还为他唏嘘了一阵。(第九十章 )
  可现在想来——好像哪里不对?那位将军不会就是他自己吧?那“肃万候”……
  “没错。”
  周枕山及时肯定了他的猜想:“那是你自己的剑,我给你也只是物归原主罢了。”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这把剑在第一次见到赵景明时就跟他认了主,赵景明当时没细想,只觉得是单纯的有缘,现在看来,原来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已经从记忆中缓过来了,比起自己,他更好奇一件事:
  “师父,那前世在我死后,您怎么样了?”
  前世卿容死在二十五岁,他死的那年,周念远也只有三十三岁。
  听到这话,周枕山面上浮现一抹苦笑,“在你死后两年,我也随你去了。”
  !!!
  赵景明料到了这个结果,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心痛。
  ——
  周枕山将之后的事详细告诉了他:
  卿容死后,周念远悲痛欲绝,险些也动了轻生的念头,可就在最伤心之际,他意外发现了一件事。
  ——当年卿容中箭可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在得到这个消息时,周念远看到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如果卿容真的是被人害的,那他一定要为阿容报仇!
  之后,周念远重返朝堂,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但私底下则开始调查当年之事。
  他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终于调查出了结果,可这个结果却让他险些崩溃——害卿容的不是别人,居然是皇室之人、是他们效忠了一辈子的帝王!
  是皇上想让卿容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这个仇还要报吗?周念远若想报这个仇,那就只有弑君了……报,当然要报!无论是谁害的阿容,他都不会放过!哪怕那个人是君王。
  于是周念远组织了一场谋反,这也是历史上极少数由文臣挑起的谋反!
  很热血是吧,可惜他失败了。
  最后,年仅三十五岁的周念远,朝堂上位高权重的国师,自刎于大殿,自此,故事终。
  ——
  “卿卿,这就是最后的结果。”
  听师父讲完,赵景明还久久不能回神,说实话,他很感动,师父居然肯为他去弑君谋反,虽然结果是个悲剧。
  “师父。”赵景明不理解:“皇帝他……为什么要害我?”
  周枕山轻柔的将他再次拉入自己怀中,耐心给他解释道:“卿卿,你功高震主了,威望高过了皇帝,他自然容不下你。”
  功高震主?是啊,他功高震主了……赵景明无法否认,整个王朝的半壁江山都是他和他父亲打下来的,皇帝欣赏他,可待国家稳定后,第一个容不下的也是他。
  赵景明现在明白这个道理,可当年的卿容不懂,所以注定不能善终……
  想到这些,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他趴在师父怀中,哭着哭着,再次睡着了。
  梦里,他梦到了前世与师父相处的场景,那也是卿容和周念远为数不多的美好过往。
 
 
第一百三十九章 
  那年,卿容十五岁,那天他刚从战场回来,一回来,连家都没回,他先去找了周念远。
  “念远哥哥!”卿容笑的得意,“大获全胜!这可是我第一次上战场,我厉害吧?”
  “厉害。”
  周念远拿出帕子,笑着给卿容擦拭脸上的尘土。他笑起来很好看,加上右眼眼尾上方的那颗小痣,更显明艳。
  “我的阿容自然是最厉害的,那阿容,你告诉我,你可有受伤?”
  “额,没、没有。”
  “在哥哥面前不要说谎。”
  “好吧。”卿容指向自己后背,小声嘟囔道:“那里是受了一些伤,不过不严重,都快愈合了。”
  周念远起身将窗帘拉好,随口道:“把衣服脱了。”
  “啊?这样不、不好吧。”
  “你想什么呢?”周念远睨了他一眼,无奈道:“我也通一些医术,可以帮你看看。”
  卿容自知想歪,只尴尬的笑了笑,没再说话,乖乖把上衣脱了。
  他的阿容不过是十五岁的少年,发育都没完全,身板也略显单薄,仿佛被风一吹就会碎了,可就这么清瘦的少年,却义无反顾的扛起了重剑,上了战场……
  周念远看着他背上那几道不深不浅的伤痕,在那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惹眼,估计要落下疤了。
  说不心疼是假的,说实话,他并不想让卿容上战场。
  周念远一边为他涂着药,强忍着心疼,一边佯装随意问道:“阿容……疼吗?”
  卿容一声疼都没喊,可身子却随着上药的动作不住轻颤着,就这个小动作,却叫周念远心里更加难受。
  “不疼……”
  他在说谎,明明冷汗都下来了,可还笑着说不疼。
  “我爹说,既然决定上了战场,那就要习惯受伤!所以,我不疼的。”
  卿容说完这番话,周念远也刚好替他涂好了药。
  “阿容,那这是你想做的事吗?战场太危险了,你一定要去吗?”
  “确定!”卿容笑着将衣服重新穿好,“我也想像我爹一样,为国而战,驰骋沙场!”
  “好。”周念远纵使心疼,可他也尊重卿容的决定,“那我支持你。”
  这是他那辈子最后悔的一个决定,如果能重来,他绝对不会让卿容上战场,哪怕他的阿容会恨他。
  ……
  还有那年,那年卿容二十岁,刚刚行完冠礼——他成年了!
  卿容笑着举起酒杯,脸上泛起一丝别样的红晕,“念远哥哥,这杯我敬你!”
  卿容忘不了那天,忘不了那晚,他和周念远独处,举杯对酌。卿容酒量不太好,不过几杯下肚就喝醉了,虽然醉了,可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唔……念远哥哥,你为何一直不娶亲啊?”
  那年周念远也二十八了,寻常男子一般到了二十就会娶亲,再不济也会先纳几个小妾,而周念远身边却干干净净的,府内连个侍女都没有。
  “我?”
  周念远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意味深长道:“我的心上人他不能嫁给我,所以我不会娶亲。”
  心上人?
  听到这个词,卿容心头一跳,他险些以为周念远在说自己,可很快又给否定了。
  他心里有些难受,但还是努力撑出一个笑来,“心上人?不知念远哥哥看上了哪家姑娘?告诉我呗,我也好替你参谋参谋。”
  “不是姑娘。”
  周念远没醉,可在酒精的催促下,他还是将压在心里多年的话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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