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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丁:“笑死,皇帝看不下去,居然自己来踹门了。”
韩循烈练过武,踹门的第一脚就发现情况不对。
他厉声道:“殿外何人,胆敢行刺!”
话音未落,两个小太监立刻反应过来,噗通跪倒瑟瑟发抖。
有刺客来了!自己小命要不保了!!
带刀护卫此刻都在门外,听见内里有皇帝怒骂,即刻扑到门前。
用力一开,开不动。
“开门呐!!”皇帝哐哐拍门。
“陛下!!实在打不开啊!!”侍卫们拽着门憋得脸发紫:“这门莫非是从里面锁死了?!”
“你们胆敢戏耍朕?!”韩循烈骂道:“半夜捉弄朕怕不是要全家都等着掉脑袋!”
恰好在此时,又有个太监疾奔而来,刚要报信发现门前情况不对。
“这,这什么情况?”
两个侍卫试图拿刀撬门:“不知道!这门打不开了!”
皇帝在窗户那边探头,见是大太监来了,怒道:“快去叫人!等一下,你是过来通报什么?!”
“灵才人——灵才人她被锁在浴池里,老门年久失修,这会儿怎么都打不开了!”
柯丁正在看热闹,突然想起来不对。
“门锁了,窗户没锁!”
系统:“咱们有认知紊乱装置,可以让他翻不出去。”
“安排!”
皇帝此刻早已没了兴致,但也不愿被锁在这鬼地方整整一夜,索性不顾颜面一回,从窗户里要爬出去。
有机灵的侍卫登时过来垫背做凳,方便他下来。
没想到脑袋出得去,肩膀出得去,咔得一下卡住了,人出不来。
侍卫蹲得有点汗颜,临时一抬头,发现皇帝卡住了。
“御医!!叫御医!!”
皇帝半截屁股在外面,卡得很僵硬。
“叫什么御医!叫木匠!!大不了把这破房子拆了!!”
“陛下,此乃先皇赐匾之殿,按礼不可动啊!”
“滚!!叫木匠!!”
此时此刻,灵才人的情况稍微好一点。
她屁股没被卡住,但是整个人都被困在沐浴用的侧殿里,又饿又冷。
小宫女拿擦身子的绫罗给她裹了又裹,催问外面的太监怎么回事。
外头的人也很着急。
“这门!!这门从来没出过问题啊!!”
小宫女急得发狠:“耽误了圣驾,咱们一个两个都是要掉脑袋的!不要命了!”
元碧微有点恍惚。
“真没有人在外头拦着?”
她的亲信太监宫女都在殿外,又委屈又特别没办法:“主子,您等等,我们找木匠去!!”
大半夜的,宫里哪有木匠。
大太监刚从妃嫔这得到信,发现皇帝也给锁里头了,临时还得跑到外宫唤人快马加鞭找木匠去。
大太监一边狂奔一边欲哭无泪。
这都哪门子事啊。
事情一耽搁就到了凌晨两三点,七八个木匠临时从被窝里被拽出来,在紧闭大门前大眼瞪小眼。
系统临时有了奇思。
“你说如果就靠锁门这一个法子,就是不安排女主跟皇帝见面,这也不是不行。”
柯丁:“那京城的锁匠怕是都要掉脑袋,风险稍微有点大——虽然我也想试试。”
皇帝大概在一个时辰前终于被两个太监托住屁股小心翼翼地拽了回去,此刻脾气已经差到极点。
偏偏工匠们说这大门年久失修,便是要卸下来也需好些时辰,毕竟是古宫布置,榫卯结构精密,他们又没法进去,厚重实木便是派壮汉硬凿都要好些时辰。
女主那边原本洗香香都准备侍寝了,这会儿也不得不临时安排着歇息下,在侧殿凑合了一晚上。
漫长的一夜里,工匠们在磨洋工,侍卫们在看猴戏,两个太监在偷偷补觉。
皇帝在思考人生。
皇帝作为种马工具人活了几十年,在被锁在宫里的这一夜被迫面对自我,乱七八糟的事情直想了一夜。
系统看着有点不对劲。
“感觉皇帝整个人都变哲学了。”
柯丁:“我去洗手间没带手机的时候,看沐浴露配料表的那几分钟也很哲学。”
天亮之际,大门吱呀一声,无人自开。
小太监猛地醒过来,努力不欢呼出声,小心翼翼道:“陛下,门开了。”
陛下本人很沧桑。
“这世上的门可以开,朕心中的门要如何开呢。”
小太监:“……?”
这事一出,女主侍寝的戏份又收到不明原因的助力,直接把作者干破防了。
原著作者又不知道内里世界有内鬼搞出这么多幺蛾子,在她的视角里就是写好了大纲偏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怎么写怎么拧巴。
“写个屁啊!!这还不如刷会儿微博打几把游戏睡觉!”
“烦死了烦死了!不写了!!”
断更了。
她一断更,系统欣喜若狂。
柯丁:“她断更了这个世界不会毁灭吗?!”
“不会,还会继续往后发展,而且看她的意思是想彻底弃坑了!”系统振奋精神道:“天道虽然还会执行她先前的意志,但是!但是!难度会有史诗级削弱!”
没有细纲继续在后面铺设逻辑,这本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物关系都发展不下去。
没有原著作者,这本书的天道就会逐渐变成一个空壳!
柯丁一抹脸,拿出先前准备好的一摞花边晨报。
“搞事情,现在就搞!”
天光乍破,大部分人都醒了。
而且是满怀着期待又兴奋的心情醒了过来。
作为被迫订阅花边晨报的读者,他们已经形成了庞大的粉丝网络,每期必读,读完常温。
这玩意邪门的很,不光来路非常神秘,每天都会以各种方式被投递在各宫庭院里,而且撰写者和发行方式也一直未曾可知。
皇后秘密派人查过好几次,最后也都是不了了之,实在找不出幕后主使。
它写满了污言秽语,写满了妖异之言,大家表面都不敢看直接拿去烧了,其实背地里看得十足兴奋。
至于被烧的那些厕纸草纸,也只是装装样子,对外表示自己无辜清白罢了。
这些天,花边晨报写的都是宫外的各路劲爆消息。
世家公子与异族王爷的生死绝恋,倾城舞姬和名门弃妇的救赎之爱。
跨度之高,细节之详,看得让人十足投入无比带感。
更何况,这里面每个角色他们都认识!!
那个世家公子不就是淑妃她二舅子的三外甥吗!!
那个名门弃妇是不是胡婕妤她嫡姐的小姑子!!
好劲爆!好刺激!好好看!
怀着激动的心情,人们表面早早起床梳洗、散步、喂鸟、剪枝,实则第一时间找到了今日的最新消遣。
然后陷入吃到大瓜的狂乱状态里。
什么!!玉贵妃和容皇贵妃?!!
她和她居然!!居然?!!
当事人看到这份报纸,玉葱般的指甲几乎要掐断。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本宫什么时候——和她是青梅竹马了!!不过是小时候世家之间有交际,偶尔见过几面罢了!
就算见过几面又怎么样!抢过她的桃花糕又怎么样!本宫那时候还小!
后面怎么又写深夜独处了,那不是夜里观灯偶然碰见,本宫都没有同她说过一句话!
这份晨报发了阖宫众人,除了太后皇帝和女主,每宫都有一份,不够还可以去御花园里偷偷捡。
一时之间,人们不能靠独自吃早饭来消化这一份大瓜带来的冲击感。
必须搭伙吃早饭!没有姐妹就强行创造一个姐妹出来!
顺妃瞧着是体弱多病,这些天眼看女主一无所知,也不敢贸然把晨报给她,扭头就出门找柔妃一起用膳去了。
——瞧着灵才人那刚直清高的性子,她碰着这些东西肯定要第一时间当众要求彻查,那往后还有什么乐子可看。
大小妃嫔原本被各类品阶规矩死死地框在后宫的东西南北不同角落里,此刻都因着大瓜振奋精神,互相串门疯狂嘀嘀咕咕。
吃瓜的快乐,既是在看到惊天巨瓜的那一瞬间,更多的是在和好姐妹一起讨论各种细节推敲出更多灵魂要素的每一个时刻!
要吃出流程感,吃出节奏感,吃得津津有味无比下饭才够劲!
贵妃黑着脸把早饭砸了,气得手都在哆嗦。
平日都是她和好姐妹们一起津津乐道宫外的那些破事,怎么今日轮到她被人挑唆是非!
她?!她怎么看得上容皇贵妃那种惺惺作态的狐媚子!
就算要喜欢女人,她也喜欢柔妃贤妃那样的!
小宫女在旁边竭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见她还在恼怒,默默地把地上残渣收拾了。
玉贵妃扭头怒道:“今日没人找本宫一起用早膳了?!”
两个小宫女揣着明白装糊涂,都说兴许是天色不好,其他主子们不方便吧。
玉贵妃冷笑道:“怕不是早已开始吃粥喝汤,聊得好不痛快!等会还要假惺惺来看望本宫,好多旁敲侧击一些细节!”
她一起身,要往外走。
小宫女下意识道:“皇后娘娘半个月前便免了全宫的晨昏定省,娘娘您要去哪?!”
“去找容皇贵妃!”
此话一出,有小太监当即坐不住了。
前脚玉贵妃气势汹汹地出了呈祥宫,后脚连冷宫都传开了消息。
“玉贵妃平时里对容皇贵妃爱答不理的,今日得了那晨报直接冲出去找她,两人难道要旧情复燃?!”
“什么旧情复燃,我看容皇贵妃爱的是皇上,根本没把玉贵妃当回事!”
“你根本没读懂第二段人家写的什么,来来来我跟你细细品一下——”
玉贵妃一路往容皇贵妃宫里冲,一路还‘恰巧’‘偶遇’各路妃子。
有人假装惊讶地看着她:“这么早,姐姐要去哪?”
“滚。”
也有人假意要拦。
“玉贵妃,您可千万别听那些碎嘴子的——”
“滚!”
玉贵妃带着杀气冲到容皇贵妃宫里,吓得太监宫女都齐齐行礼。
她不管不顾地越过他们快步走到正殿,一眼就看见当事人坐在芍药花旁慢条斯理地喝粥,手里还端着那花边小报。
“你!”玉贵妃冷笑道:“好大的一局棋!”
“你安排了这些时日,算盘还是打到我这里,要至我于死地是不是!”
容皇贵妃莫名其妙:“你怎么气成这样?”
“你不就是恨太后算计你的那些事吗?!”玉贵妃毕竟是将门虎女,说话都是单刀直入:“她操纵我,你恨我,说到底都是想逼我赶紧去死!”
容皇贵妃怔怔看她,突然就噗嗤一笑。
玉贵妃像老虎被踩了尾巴:“你笑什么!不许笑!!”
容皇贵妃右手托着下巴,慢悠悠道:“这报上只写了我喜欢你,你就气成这样?”
她性子本就是极灵巧的,此刻有逗弄的心思,忽然笑吟吟地看着她:“玉深,那我若是真喜欢你呢?”
后宫。早上五点四十左右。阖宫众人见证玉贵妃杀气腾腾冲到容皇贵妃宫里。
早上六点整。阖宫众人见证玉贵妃落荒而逃。
情况之诡谲,情况之大橘多变,无人能猜测具体发生过什么。
一盏茶一炷香的时间里,她们做什么了!!
她们怎么回事!!
有人急着想看续集,甚至塞银子给当事人宫里的小太监问情况。
小太监也很想收钱,但是良心过不去。
“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都跪在殿外,看着她怒气冲冲就进去了,然后没多久就白着脸出来了!!”
贵妃的好姐妹们直接以看病为由过去慰问。
明着是慰问,明着也是八卦。
贵妃瘪在自己宫里,像充气老虎彻底放气成扁扁一坨。
好姐妹戳她,她只把手拍开。
“姐姐,到底怎么了嘛。”
贵妃怒骂:“她有病!”
说完脸竟然是红的。
第182章 宫斗X自我X女主光环(15)
时逢万寿节, 宫里又是大宴三天,又是戏班子不断,热闹程度堪比年节。
原著作者断更去了, 没了大纲束缚, 各宫娘娘的心思都在花边新闻上, 其实没几个人关心皇帝本人。
天道仍然发挥着残余作用,于是三宫六院里只有女主废了很多心思,亲手做了一份刺绣香囊。
但礼物被淹没在各路宗亲的贺寿礼物里。
皇帝素日懒得听太监念那些礼单, 毕竟听来听去都是些玉如意金佛之类的东西,兴致更多集中在戏台子上。
他的业绩压力和宫斗剧情密度成反比。
妃子们越忙,国事一般就安稳平淡。
妃子们全都闲下来,各省各郡的大小破事就全都来了。
虽说是万寿节,但奏折莫名堆得如同小山一般, 看到半夜也忙不完。
韩循烈忙到差点没空用午膳,戏台子开场也险些迟了。
他来的迟,但阖宫妃嫔乃至台上旦角都要齐齐起身, 暂停一切行动向皇帝问安行礼。
韩循烈随意应了, 示意戏台子继续演着,慢悠悠去了主位。
一坐下来, 众人恢复了嗑瓜子看戏的放松状态,气氛额外和谐。
皇帝本人看了半刻钟, 后知后觉地感觉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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