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来询问祁少虞的意见:“明天白天去浅草寺逛逛,接近落日再到shibuya sky,下来之后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寿喜锅,这个安排可以吗?”
“当然。”祁少虞其实对旅游不感冒,他就是单纯想和陆宥礼腻在一起,就算是待在酒店里躺三天都乐意至极。
饭后差不多是九点半,陆宥礼把垃圾都处理好,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子的酒水,白兰地,威士忌,烧酒,甚至还有养乐多和雪碧。
祁少虞觉得他们家‘贤夫’真是越来越上道了,他懒洋洋的撑着下巴,歪头看:“还会调酒啊?”
“也不会,只是想试试。”
陆宥礼把桌子挪近,精致小巧的酒瓶就这么依次排开,他拆开酒塞外边的包装,在玻璃杯底部垫上冰块,不知道倒的是什么酒,咕嘟咕嘟几下,杯子底部就积了一小层。
然后是类似于果汁一样的东西,祁少虞这个角度看不真切,但是闻着空气里甜香的味道,他觉得或许是葡萄。
还没喝,人就有点醉了。
祁少虞说:“之前我就在想,如果我们有了自己的小家,周末的时候可以点上喜欢的外卖,来点小酒,我坐在你怀里,我们一起看一场老电影。”
陆宥礼的嘴角弧度很好看:“记下了,等录取结果出来,我们就搬在学校外边住,我接你下课,然后逛超市,把家里的冰箱都填满。”
他把最后一种酒倒在杯子里,搅和搅和,最后深红色的酒液由下往上慢慢渐变成浅色,杯壁外边凝成了一圈小水珠。
“尝尝看。”陆宥礼递过去一杯,他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总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应该尝试一些新事物。
祁少虞接过,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今天绝对不能醉,所以只是喝了一小口。
入口是清甜的葡萄香,然后有点微苦,估计是什么洋酒的味道,最后的回甘略带酸甜的,就像是将熟未熟的果子。
“非常好喝!”祁少虞毫不吝啬的给予情绪价值,他觉得这玩意跟果汁差不多,没多少酒味,心里就没那么担心会醉,后面喝起来也大胆了不少。
陆宥礼悬着的心微微下坠几分,他倒是一口没喝,而是调下房间里自带的投影仪,然后把祁少虞捞进了怀里。
他吻吻祁少虞的眼睛:“虽然这不是我们的家,但我保证,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这么多愁善感做什么?”祁少虞仰头,视线正好落到他侧脸,能看见鸦青色的睫羽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伸手去碰耳垂:“我觉得有你在的地方就是家,酒店和房子没有任何区别。”
“不一样的小乖。”陆宥礼说:“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不单是房子,包括结婚有的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
陆宥礼的语调有多郑重,这份感情就有多深厚。
祁少虞哽咽,心口蔓延起一股密密麻麻的软意,他尽可能用轻松的语气说:“还真想娶我啊。”
“嗯,想邀请祁少虞先生和我一起组建一个新的家庭。”陆宥礼其实不太会说情话,但他会实践每一个出口的字。
“答应你了。”祁少虞往他怀里蹭蹭,是很依赖信任的姿态:“还想喝,再来一点。”
陆宥礼坐在床边,抬手拿过玻璃杯,祁少虞就着他的手喝了三分之一,觉得脑袋有点迷迷糊糊了,这才又推回去。
他们今晚选的电影是M国版的《怦然心动》,不算老的片子,画面质感很舒服,尤其是女主角朱莉.贝克爬到梧桐树上时,粉紫色、橘红色的夕阳相互渲染,像是上帝打翻的油画桶。
“But every once in a while.*”
“you find someone who’s iridescent.*”
“and when you do.*”
“nothing will ever compare.*”
时至今日,祁少虞终于懂了这句话的意义,电影不只是虚幻,他也会遇见那个突然降临的、如彩虹般绚烂的人。
谢谢你为我黑白的世界增添色彩,也谢谢你愿意出现。
祁少虞在心里说。
他微微抬起头,碰到陆宥礼的下巴,祁少虞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好想亲嘴。
“啊喂......你怎么一口不喝。”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是醉鬼!
“我醉了谁照顾你,嗯?”陆宥礼把某个小醉鬼抱好,腾出另一只手去捞事先准备好的醒酒药。
他把醒酒药就着温水喂给祁少虞,后者像考拉一样,抱着胳膊就不松手。
祁少虞脸上红扑扑的,像云朵的浮晕,他嘴上咕嘟两句:“你是不是没吃饭啊?都不知道用力抱!”
陆宥礼没办法跟小醉鬼讲道理,只能掐着他的腰把人往上边提一点,“好啦,抱得紧紧的。”
祁少虞在他怀里到处蹭,最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他有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看着屏幕上因为女主吃醋的男主,撇了撇嘴:“这人好傻啊,喜欢都不知道说。”
他用手指戳着陆宥礼另一边肩头,断断续续的说:“我跟你讲啊......你、你不要看我平常不说,其实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的。”
陆宥礼心里软成一片:“我知道的小乖,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亲我一下。”祁少虞攀着他的肩膀,再跪坐在床上:“然后......”
“然后什么?”陆宥礼循循善诱,另一只胳膊托着他,让人不会一下子没了支撑栽倒下去。
“有个秘密......就跟你讲。”
陆宥礼捏捏他的脸蛋,卡着下巴嘬了一下唇瓣,“小乖的秘密是什么?”
祁少虞难受得扭来扭去,他推推身边人的肩膀:“你这人怎么这样!”
“嗯?”陆宥礼有耐心的陪着小醉鬼闹腾:“我怎么。”
“不是这样亲的!”醉了的祁少虞气鼓鼓的:“你不要这样亲我!我都没有碰到,就没有了。”
陆宥礼失笑:“抱歉,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算了。”祁少虞说:“我不要你了,你扣扣搜搜的,我自己来。”
他的吻是没有技巧的,乱亲,亲到哪里算哪里,陆宥礼无奈,扣着他的脑袋:“往这里。”
“我不!”祁少虞推着他的肩膀抵在床头上:“你少管我!”
“好好好,听小乖的。”
陆宥礼被小醉鬼撩得浑身颤栗,但偏偏又不能趁人之危,他好说歹说,才把人哄舒服了,结果没过几分钟,祁少虞又开始折腾了:“我要刷牙,现在就想。”
他眼睛雾蒙蒙的,泅出一圈湿红,微卷的头发有点凌乱,估计是残留的酒精不好受了,连脖颈都是绯色的。
陆宥礼下床把拖鞋拿过来给他套上,“慢慢走,晕了就说。”
浴室的地有点太滑,陆宥礼有点担心小醉鬼摔倒,就把干净的毛巾垫在大理石台面上,这才把人抱上去。
但偏偏祁少虞不知道是哪根筋没搭对,他非要自己挤牙膏,结果迷迷糊糊把食指当成了牙刷。
牙膏是半点没挤上,反而把掌心弄得到处都是白花花的牙膏,祁少虞好生气,张嘴就去咬牙膏管泄愤。
陆宥礼哭笑不得,只能捧着他的脸蛋,去掰那只牙膏:“牙膏吃进肚子里不舒服,快吐出来。”
“呜呜呜不要。”祁少虞摇着脑袋,惊天发言:“你的牙膏我也吃过,很舒服的。”
第52章 Chapter 52
“小乖,那可不是牙膏。”陆宥礼意味深长。
他掐着祁少虞的下巴,指尖探入,剐蹭好一阵,才哄着祁少虞把嘴里的牙膏管吐出来。
“好了,不许再咬这个。”陆宥礼吹吹他被水雾迷了的眼睛,又重新拆了一管牙膏,小心挤好后,把牙刷送到他唇边:“乖,张嘴。”
祁少虞脑袋晕晕的,所有神经都搅和在一起,只知道被带着走。
他顺从地张开嘴,口腔里一片艳红,陆宥礼压下心猿意马,十分小心地替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的祁少虞刷牙。
不过还没刷两下,祁少虞就咽了不少泡沫下去:“好难吃,我不要刷了。”
“马上就好了。”陆宥礼把漱口杯递过去,祁少虞咕嘟咕嘟两下,漱干净嘴里的泡沫,整个人都是蔫蔫儿的,有气无力地趴在陆宥礼肩头。
他声音又闷又弱:“没有你的牙膏好吃。”
陆宥礼又好笑又无奈,他捏捏祁少虞侧脸的软肉,“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好在祁少虞闹腾这么一会儿,酒劲儿也过去了,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直往下坠。
陆宥礼抓紧时间帮他擦了擦,然后才抱着人回房间睡下。
刚刚调酒的那堆瓶瓶罐罐还堆在桌上,用完的空瓶歪歪斜斜的倒下,一点余尽的酒液溢出来,垫下一片酒渍,明晃晃地透着细碎的光,好生晃眼。
—
祁少虞转醒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他拧着眉头推开身边人:“松一点......我想喝水。”
陆宥礼闭着眼睛没动,另一只搭在他腰上的胳膊反手一捞,桌上的矿泉水就递了过来。
咕嘟咕嘟两口,祁少虞觉得自己好受了不少,不过脑袋还是有点坠,可他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却跟喝断片了一样,什么都不记得。
“我昨晚应该没喝醉吧?”
陆宥礼把胳膊搭在眼睛上,挡住一点光线,他故意说:“醉了。”
“嗯?”祁少虞怔怔看着手里的矿泉水瓶,好吧,眼前确实有点模糊,不过他对自己的酒品还是有信心的:“没事,我肯定不会耍酒疯的。”
陆宥礼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喉咙里溢出来的笑声倒是让祁少虞嗅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
他抬指戳在陆宥礼结实的胳膊上,蓬勃得肌肉弹性很好,轻陷下去就能弹起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陆宥礼伸手探了探鼻尖,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想出去吃还是点外卖?”
祁少虞伸手抵住他的肩膀,翻身把人压制住,他挑眉:“这么闭口不提,难不成我昨晚调|戏你了?”
陆宥礼沉思一瞬:“嗯,差不多。”
“那你说说,我都做了些什么?”祁少虞摆明了是不信,他总觉得是陆宥礼在变着法诓他,不过这也没什么,他愿意陪陆宥礼玩。
“你说,你有一个秘密要告诉我。”
“继续。”
“条件是亲一下。”陆宥礼掌骨卡着他的小臂,眼神直勾勾盯着。
祁少虞啧了一声,捧着他的脸就碰了一下:“好了,继续。”
陆宥礼脸上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容:“小乖,我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还想再来一下啊?”祁少虞捏捏他下巴:“你想得美!快说!”
“我的意思是,这是你昨晚的原话,小乖。”陆宥礼微微直起身子,把趴在他身上的人抱起来。
“唉唉!”祁少虞被迫攀着他的肩膀支撑身体,这个动作让他有点难受。
堪堪稳住身体之后,他一巴掌拍在陆宥礼肩上:“有毛病。”
陆宥礼委屈:“是小乖想听的。”
祁少虞:“......”错了哥。
明白自己从来都斗不过陆宥礼就在一瞬间,祁少虞决定及时止损:“算了,收拾收拾起床吧,我饿了。”
偏偏某人还在说:“不继续听了?昨晚你黏我......”
祁少虞瞪大了眼睛,生怕听到什么虎狼之词,他迅速打断:“闭嘴,再说凶你。”
“好吧。”陆宥礼妥协,“我们吃完午饭就出发。”
两人起床收拾后,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烤肉,慢悠悠吃完才过去。
今天的行程是去浅草寺,昨晚落地成田机场,现在他们就在浅草区,距离很近,有这么一小段路程,顶着七月初温柔的太阳,和恋人从车水马龙的街道步入浅浅的森野,又何尝不是一番滋味。
浅草寺是不需要门票的,远远就能望见叠在一起的寺庙建筑,白墙被一圈红栏框着,顶上是青黛色的瓦,络绎的游客来来往往,虔诚与夙愿交织,绵绵不绝。
两人漫无目的在周边闲逛,没有经过特意规划的线路,每走一步都是新奇的风景。
浅草寺周边有许多抽签的地方,小格子排列得整整齐齐,来了这里的游客基本也都会去打卡一下。
祁少虞对这种玄学的东西还挺感兴趣,尤其是这种马上要出录取院校的关头,再不信他也愿意去讨个好彩头。
他带着人晃悠过去:“走,陪我抽一签看看。”
“好。”陆宥礼解释:“抽签是完全自助的,一百一次,然后就可以摇签筒了。”
身无分文的祁少虞眼巴巴看着他们家贤夫。
陆宥礼心领神会,往币箱里投进银币,再把签筒递给他。
祁少虞双手拿住签筒摇晃,心里默念着自己的期盼,等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就把签筒倒过来,一支细长的竹签就这么从小口里滑了出来。
签上边有编号,然后对应着编号,找到相同数字的小抽屉,拉开,取起来一张签纸。
祁少虞默念出来:“第三十大吉。”
“把签纸留好。”陆宥礼说:“浅草寺的签很准,会有好结果的。”
祁少虞垂眸盯着手里的签纸上的解释,蓦地一笑:“是,我相信。”
浅草寺的景点地方不算太大,他们悠闲地逛了快两个小时,就在周边找了家小店进去歇脚。里边卖的都是地方小吃,七零八碎点了一堆,不说味道如何,精巧的摆盘,光是看着就觉得心情好。
祁少虞鲜少拿出手机拍照记录,以前偶尔刷朋友圈的时候,会看见付奕肖那小子深夜emo的语录,或者是东昌打球的视频、辣椒逛街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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