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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嫊不太高兴,“我又没有出事, 你干什么这么凶巴巴的。”
说话的时候语气慢吞吞的, 脑袋微微垂着不看人,尾音发黏, 像是在抱怨, 又像是在撒娇。
“我凶巴巴?”项宥焱被虞嫊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只能把语气放缓,“你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就打算丢下我一个人吗?”
他越说越气, 脸上却愈发委屈,“你是不是还想着我爸!”
虞嫊目瞪口呆。
这人简直就是个逻辑强盗!
“我什么时候要丢下你了?”虞嫊抿嘴, 板着脸, “前几天我还天天给你打电话,你只知道忙工作,都不理我。”
这话一说出口虞嫊就觉得不太对了。
……怎么像在跟他撒娇一样。
果不其然, 上一秒还一脸委屈的项宥焱立马笑起来,咧着嘴冲虞嫊傻笑, 双手搂住人的腰,“原来是因为这个在生我的气啊,你早说啊,干嘛找项宥森陪你。”
手掌下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虞嫊皮肤的滑腻,项宥焱顿时心猿意马起来,脸颊红红,当即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道,“我前几天都在处理小叔的麻烦,你知道的,他现在对远洋集团虎视眈眈,父亲去世之后就一直在国内活跃,集团里有的人也被他窜动的起了许多心思……”
虞嫊也严肃起来。
事关他能否成功通关,目前他得和项宥焱站在同一战线。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处理了七七八八了,”项宥焱轻笑出声,眼睛微微眯起,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父亲的遗嘱写的很清楚,就算项确再有想法在遗嘱面前也做不了什么。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想找到我的其他马脚,还想把我跟父亲的死牵连在一起。”
项宥焱冷笑,“真是异想天开。”
虽然还不清楚车祸的事情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但跟项宥焱都没有关系。
……他是浅浅的在父亲死亡前加了最后一根稻草,留下的痕迹也早就因为爆炸被销毁殆尽了。
项确不可能找到证据的。
虞嫊听完项宥焱的话终于松了口气。
只要遗产还在他的手里,项确就不容易通关。
“所以现在……”项宥焱话锋一转,正色道,“你应该听到刚才我在外面跟项宥森说的话了吧,我不是在开玩笑,小嫊……我真的要和你结婚了。”
虞嫊当然不排斥跟项宥焱结婚。
倒、倒不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而是因为结婚后他也算是项砚遗产的拥有者了。
如果估计的不错,说不定跟项宥焱结婚当天就能通关。
就是……
虞嫊像是想到了什么,便问系统,“如果项宥焱做婚前财产公证的话,跟他结婚是不是也没用啊?”
【……】
【他不会做这个的。】
“怎么不可能?”虞嫊茫然,“项砚都会因为提防我而不领结婚证,项宥焱……也有可能这样做吧。”
系统08不再说话了。
.
从在医院跟虞嫊提起结婚后,项宥焱整个人都变的肉眼可见地兴奋,去公司的时候集团上下员工都能感受到项宥焱身上非同寻常的情绪。
“项总,”助理小心翼翼,“……咱们公司佑谈了什么大生意了?”
项宥焱看他一眼,嗤笑,“不是。”
他整个人倒在椅子里,双手掂着脑袋,有些得意地翘起脚尖,“我要结婚了。”
助理一个趔趄,惊的整个人差点摔在地上。
“结结结结结婚?!”助理大惊失色,几秒钟的功夫便反应过来,“……是跟项夫人……吗?”
项宥焱瞥他一眼,“你说的这个‘项夫人’,是指谁的项夫人?”
助理察觉出项宥焱的不悦,赶紧找补,“跟您结婚,当然是您的夫人,您的夫人自然就是项夫人。”
绝口不提虞嫊之前的身份。
项宥焱满意了,嘴角都带着藏不住的笑容,“结婚三天左右给大家放假。”
助理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带薪的。”项宥焱补充。
两人正说着话,办公室外面的秘书敲了敲门,在项宥焱的示意下走了进来。
“项总,项副总找您。”
项副总就是项确。
项总和项副总前一段时间在集团的斗争堪称水深火热,公司上下都被整治的人心惶惶,哪怕最后还是以项总的胜利告终,现在再提起项副总秘书还是心有余悸。
项确夺权失败,这几天其分属的子公司领导已经有很多都被项宥焱拉了下来,项确在副总的位置上也岌岌可危。
说不定哪一天来到公司,项副总就要被项总撵出去了。
助理跟秘书看着项确神态自然,动作得体,相互对视一眼后便赶紧关门离开了。
一直等到身后的门被关上,项宥焱脸上保持的微笑便垮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项确脸上假惺惺的笑容也消失殆尽,冷冰冰地看着椅子上的项宥焱,单刀直入,“你要跟虞嫊结婚?”
项宥焱双手插兜,也不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么动作随意地跟项确说话,“对啊。”
他盯着项确看了良久,“怎么,叔叔插手了这么久还不够,现在还想着阻止我跟小嫊结婚吗?”
项确听着项宥焱嘴里一口一个“小嫊”,不知为何,心里烦躁的厉害。
叫的这么亲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虞嫊跟你很亲近呢。
只可惜他只是为了你的钱而已。
“你想调查的也都查过了,”项宥焱漫不经心,“我的手很干净,父亲的死也只是意外……叔叔,你还想查什么?”
办公室沉默了一瞬。
“我确实没查出你的问题,”项确说,“只是……在查跟大哥车祸有关的事情时,反而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录音笔,在项宥焱面前晃了晃,“一段很有意思的录音。”
项宥焱皱眉,有些不耐烦,“叔叔不如把话说明白,什么录音?”
项确并没有直接按下录音笔,反而重新把笔收了起来,“魏医生之前负责大哥的心理调节和大脑治疗,我为了了解大哥在第一次车祸之前的身体状况,特意把人找了过来,结果现在却出事了。”
“不用阴谋论,”项宥焱说,“他是玩赛车出事的,要不是你把正在南方休假的魏医生叫回海京市,他也不会出事。”
项确没有理会项宥焱的挤兑,接着说,“先暂且不提魏医生的意外,就在魏医生来海京市的这几天,我查到了不少关于大哥当年生病的情况,也顺便拿到了这份录音。
“这个录音,是一个自称大哥秘书的人找魏医生换药,并拿出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是项砚本人的意思。”
项确忽然笑了笑,声音压低,“宥焱,这段录音我听了不下三十遍,里面的每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这是虞嫊的声音。”
一脸不耐烦的项宥焱在听到项确的最后一句话时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你撒谎。”
项确摊手,“你大可以找人检验这段录音到底是伪造的还是真实的,我绝不骗你。”
项宥焱猛地站起身,身下的椅子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小嫊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神情冷戾,“我爸跟他的感情很好,他不可能伪装成所谓的秘书偷偷给我爸换药。”
项确似乎早就预料到项宥焱的反应,面对质问也不生气,“大哥一直把你当继承人培养,你现在的反应会让大哥寒心的。”
“如果虞嫊真的在药里面做了手脚,他就是让你父亲死亡的凶手……即便这样,你也要维护他吗?”
项宥焱依旧斩钉截铁,“他不是凶手。”
项确叹气,“这样吧,我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你跟杀父仇人在一起,我现在让你听一下录音,你自己来确认一下,如何?”
项宥焱不为所动,“哪怕录音里真是小嫊的声音,我也不会相信。”
“除非他亲口承认。”
余光注意到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嘲笑自己,项确心情不爽,表情却依旧正常,“好啊,既然这样,我现在当面跟虞嫊打个电话怎么样?”
他一字一顿,“我会让他主动承认的。”
项宥焱没回答,表情却分明是不信的。
而在项确打开手机开始拨打电话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我靠你来真的啊。】
【狗币项确,玩本就好好玩,还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我老婆】
【?哪里下三滥了,这叫以智取胜好吗?】
【不行!不准欺负我的宝宝!!】
【……也不一定就是小嫊做的吧】
【但是小嫊是BOSS啊】
【玛雅我求求你了项大哥、大爷,别搞我宝行吗?他就差这一个副本就能升级成高级玩家了,可是你输一次也不会从高级玩家里掉出去啊!】
项确罕见地犹豫了一瞬。
只是很快他就重新拨打了电话。
他只是想要虞嫊这次输掉比赛,以挽回一下俱乐部的名次。
若是、若是这次真把人欺负狠了,大不了下次跟他一起进副本,然后帮他刷分,也放放水算了。
……虞嫊应该很好哄吧。
第082章 遗产19
跟项砚不同, 项宥焱很想将他和虞嫊的婚礼办的人尽皆知。
按照他的话来说,这要成为海京市的世纪婚礼。
请柬像雪花一样被发到许多人手中,所有受邀参加婚礼的无一不是海京市有身份地位的人。
在项确前往公司的一个小时之前。
和上次生日宴会类似, 请柬发出后许多人都想要上门拜访,却都被管家拦下,只留下了访客送来的各种礼物。
因为项宥焱堪称惊世骇俗的行为, 一向忠心耿耿的王叔早在确认婚日期之后便主动请辞离开项宅,现在的管家是项宥焱找的新人。
“夫人……你是自愿和少爷结婚的吗?”
王叔临走前单独找过虞嫊谈话,常年的操劳让他脸上露出难以遮掩的疲惫神态,唯有一双眼睛带着一点莫名的情绪看着虞嫊。
虞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沉默。
王叔明白了,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我太傻, 之前还以为夫人真的和先生感情深厚, 现在看来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他深深地看着虞嫊, “只是夫人对先生没什么感情, 先生却把您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一片真心最后还是要被辜负了。”
虞嫊的脚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可是……项砚从始至终都没有和我领结婚证, 他其实也在提防我而已。”
王叔神色怪异,“您真的不知道吗?”
虞嫊一愣。
……知道什么?
“先生在从港城谈生意之前就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王叔说, “在出事的当天,甚至就在车上跟您打电话的时候,先生为您空运了一车的玫瑰花, 还有结婚的戒指和材料。”
“甚至在遗嘱上,先生还给小少爷加了一个条件, 要求他要好好待您,将您视为长辈。”
“少爷现在已经违背了当初的约定。”
虞嫊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只能听着王叔把这些“真相”都告诉他。
项宥焱从没有跟他说过这些。
他只说,“父亲根本不喜欢你,也从没有打算和你结婚。”
……原来项砚也没有这么冷漠。
虞嫊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听着王叔的话后安静了良久,抬起脑袋想要再问一下当初项砚的情况,结果王叔说完话就已经转身走了。
虞嫊只能看到门口远远留下一道背影。
大厅的桌子上还放着大大的红色请柬,烫金色的字体下方用黑色毛笔规规整整地写着虞嫊和项宥焱两个人的名字。
下午的阳光顺着窗沿洒在请柬上,留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楼上远远看去有些刺眼。
新来的管家还不清楚虞嫊的病情,自以为体贴地帮他拉开了窗帘,虞嫊自己也没注意,只是在落地窗边站了一会儿就感觉眼角有些干涩。
用手指揉了几下之后甚至变的更严重了。
佣人已经做好了晚饭,项宥焱早就打来了电话要晚些回家,项宅只有虞嫊和项宥森两个人吃晚饭。
只是还没有打开卧室门,门把手就被人从外面轻轻拧开了。
虞嫊刚搭上门把手的掌心就被人握住了。
来人手心冰凉,虞嫊看不清人的脸,却隐约能从面前人的状态猜到他的身份。
“……项宥森?是你吗?”
项宥森没说话。
“我的眼睛又看不到了,”虞嫊自顾自说,朝项宥森眨眨眼睛,瞳孔微散,看着漂亮又可怜,“可以请您带我去小餐厅吗?”
面前的一团黑影似乎动了动。
“宥焱今天不回来吗?”
提起项宥焱,虞嫊便又想起两人前几天才吵过架,项宥焱甚至给了他一巴掌,顿时觉的有点尴尬,“他说要晚一点回来。”
项宥森没再说话,虞嫊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隐约感受到身上落下一道存在感强烈的目光。
卧室的门忽然被项宥森“啪嗒”一声关上了。
虞嫊还没来得及问项宥森要干什么,后者忽然便拉进了跟虞嫊的距离,双手微微用力搭在肩上,俯首盯着虞嫊,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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