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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皇帝偷看心声日志后(穿越重生)——三傻二疯

时间:2024-10-06 09:55:04  作者:三傻二疯
  坐在身侧的太监犹豫片刻,还是小声开口了:
  “厂公,那穆国公世子的行事,是不是……”
  ——是不是也太癫了一点啊?平日里也就罢了,要是把吴承恩牵扯进去,东厂上下岂不都该嚎啕了么?
  面对这样的诘问,黄公公只是微微一笑,大有信心。以他与穆国公世子相处的短短十数日来看,世子的行事虽然的确有一点违背常理(好吧,有的时候不只是“一点”的问题);但一片拳拳忠爱,跪舔圣上的至诚之心,还是不容置疑的。
  ——不是一心跪舔圣上,能想得出来青词考试这种绝招么?
  所以,他只是轻描淡写的保证:
  “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穆国公世子的某些本事,怕是比你们还要大一些……”
  说到此处,黄公公也不由心中一动:东厂上下数百太监,又有谁想出过这样的绝招?皇帝最贴心的家奴,皇宫家生家养的奴婢,居然连马屁都拍不过外人,说来真是可笑之至!各位公公食君之禄,心中宁无愧乎?
  一念及此,他也不觉喟然叹息:
  “……可惜了,世子怎么就在勋贵圈子里混了呢?我们东厂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啊!”
  ·
  穆祺猛的打了个寒战,觉得背后骤然升起了一股恶寒。
  他狐疑的左右环视,却没有看到一丁点异样,只能小心的缩了缩脖子,避开门口冷飕飕的穿堂风。
  坐在对面的归震川与海刚峰则毫无觉察,依然在仔细的琢磨世子抄来的几份谕令内阁的圣旨,基本都是在谈论科举的要务,令内阁“从速办理”的。
  数日之前风云突变,翰林院学士或罢或废一败涂地;礼部诸位大佬也被东厂当庭训斥声势大颓,文学翰墨之臣一扫而光,朝局随之大变。其余的事务倒无甚所谓,但对科考的士子来说,最为紧要的科举风向,却很可能就要随之变化了!
  以飞玄真君的多疑狠辣,怎么会将国家的抡才大典交给被他从上到下狠狠蹂躏过数次的文官?这一次科举取士,飞玄真君决计会不辞辛苦,遥控部署,一一过目;甚至搞不还会亲自命题,让诸位士人真正品鉴品鉴我朝朱家皇帝的文化水平。
  然后呢?然后就完犊子了呀!
  老登生平行事,从来不通人理。即使是下给内阁的圣旨,也向来是云山雾罩不明所以,充分体现了飞玄真君在精研道德经后玄之又玄的精神状态。与其说是指示,倒不如说是谜语,主打的就是个狗屁不通。不要说京中区区几位研读科举八股文的人肉大模型,就是算力强劲技术先进的人工智能,估计详细分析后也只会当做垃圾语料删除了事,同时还得严正警告用户不得发癫,白白浪费计算资源。
  所以,普天之下,能看懂这几份旨意并领会其中深意的,大概也就只有内阁的几位阁老了。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残酷而迅速的自然淘汰中,大安的千百臣子终于完成精神上的演进,进化出了能与飞玄真君的思路彼此共鸣的特异物种。
  一项生物对另一项生物施予压力,进而影响后者的演化过程,从生物学的角度讲,这应该是叫协同进化。
  可惜,归震川归先生还没有进化到这个高度。他读完圣旨后一头雾水,反复揣摩也不知所以;只能另辟蹊径,特意向穆国公世子请教当今圣上御制的诗赋,试图中真君的作品中窥探到他的内心世界。但事实证明,在文坛顶流混了太久的人物,实在是对皇帝的普遍文学水平太没有常识了。
  被问询之后,穆祺默了一默,倒是迅速回忆起了一篇真君的大作。
  ——当然,他必须要申明一下自己的清白:即使他本人的审美水平再如何稀烂,也不至于看上老登的作品。之所以对所谓的“御制诗文”如此熟悉,纯粹是因为老登兴之所至,往往会令在宴席间勋贵子弟背诵朗读,以壮声势。而穆国公府为勋贵之首,当然逃不开这一番荼毒。
  可能这就是对他当年在语文课上走神讲小话的惩罚吧。《赤壁赋》、《滕王阁序》、《阿房宫赋》你都不愿意背,那就背一背飞玄真君的创作好啰!
  回想起当日所受的凌辱,穆祺痛苦的转了转眼珠,还是不情愿的背了出来:
  “当年宫中中秋家宴,圣上对月思母,曾经写过一篇歌赋。”世子面无表情的复述往昔的折磨:“大概内容是:‘临夕上苍怆然悲,把饼咽下心痛苦。心何痛苦兮,无奈何。无奈何兮,今日不见母……’”
  归震川:…………
  海刚峰:…………
  在短短的一瞬间里,屋里仅有的两个文化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尤其是归震川归先生,大概真是大受震撼,已经后悔谈及这个话题了。
  ——为难归先生了,辛苦归先生了!归先生也是正士人统出身,忠君爱国本义不容辞;但在这样的歌赋面前,归先生也实在是舔不下去了!
  如此默然片刻,大概是意识到这样的气氛实在有些侮辱君上,还是海刚峰勉强开口:
  “圣上的著作,果——果然是刚健质朴,不事雕琢,颇见家风……”
  他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穆祺便猛然扭头看他,神色惊愕之至:
  你海刚峰浓眉大眼,居然也学会我们勋贵拍马屁这一套了?!
  刚峰先生有些抵挡不住,只好叹了口气:
  “这不是我的见解,是前日参加一个诗会,会上那位姓张名太岳的士子的见解。”
  穆祺喔了一声,立时恍然大悟;同时情不自禁,生出极大的敬佩之情——果然ssr就是ssr,顶级人物名不虚传,你看看人家这一番话圆融巧妙高深莫测,既不违背本心也不触犯老登,简直堪称情商界的顶级绝活,可以与西晋之“圣质如初”,鼎足而立了!
  高情商:“刚健质朴”,“不事雕琢”;低情商:“口水荡漾”,“波光粼粼”,基本狗屁不通
  至于什么“颇见家风”……高祖皇帝的白话圣旨中,可是公然骂过“驴日”、“下贱”的呀!
  这样高深精妙的大阴阳术,这样不着痕迹的春秋笔法,无怪乎别人将来能混到摄宗的地位。穆祺五体投地,敬服之至。
  ……不过,听刚峰先生的口吻,似乎还在诗会上与张太岳混得颇为熟稔的样子?——啧啧,华夏神剑对擎天一柱,这样的梦幻联动,当真是令乐子人狂喜不禁。
  归震川一无所知,纯粹在旁边吃瓜,听到朋友的解释,倒也颇为好奇:“诗会上也要议论圣上的文章么?不知圣上写不写诗呢?”
  “陛下甚少写诗,不过也有名篇。”穆祺满脑子都是ssr之间的激烈碰撞,顶峰对决,此时顺口接了一句:“我就记得,陛下曾经赋诗赠征安南的茅将军,其中有名句云:‘芙蓉帐暖度春宵,朕与将军解战袍’……“
  背完这首名篇之后,穆祺忽的愣了一愣。
  他后知后觉的回过头来,看到了两张颇为惊恐的面容。
  “……我是不是背窜词了?”他喃喃道。
 
 
第30章 对答
  是不是背窜词了不知道, 但归先生与海先生在世子身边呆了这小半个月,到底也算练出来了。在短暂而死寂的沉默之后,两位先生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 开始议论近日的诗会文会,全当刚才的两句诗不曾存在过。
  张太岳的情商当然是顶上加尖,天下无敌了;可能在历史上留下一点名字的人, 情商都不会差到哪里去嘛。
  无论后世对八股取士诟病再多, 到如今为止,国朝的科举依旧是这个世界最合理公平的晋升制度。在高祖太宗朝两次完善之后, 礼部会试基本没有什么徇私舞弊的空间。即使阁老重臣们要提拔后人, 也只能在这种文人聚会上搞一搞擦边球,靠诗赋文章将自己的出色子弟推出来出一出风头, 为后日科场扬名埋一点伏笔。
  这样高端私密的文会,等闲士人当然是攀辕莫及。就是归震川与海刚峰的参会资格,也是穆祺舔着一张老脸, 拿穆国公府的名帖硬要来的——说实话,穆国公世子居然对文会生出兴趣,那简直是京城上流里头一号的咄咄怪事, 足以让文官的圈子惊掉下巴。而手持国公府名帖入场的两位先生, 便难免要受到一点若有似无的歧视:
  连穆国公世子这种人都要巴结,你们的品味到底是有多差呀!
  不过,这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往往招致的只是扮猪吃虎式的打脸, 如今也决不例外。两位先生都是宽厚的人, 言谈中常常帮别人掩饰一二。但穆祺仔细分辨,还是迅速察觉出了端倪——京城高端的文会花费不菲, 攒局的人当然不会好心到为他人做嫁衣裳。如此大张旗鼓笼络士人,往往是为了让自家的子弟脱颖而出, 在入仕之前便积攒一点声望。
  这样的用心无可厚非,操作上也相当简单。文会的走向毕竟被主家隐约把控,只要提前漏题预备,再请两个帮闲做吹捧的气氛组,一般都能在集会中压住场面。
  但既然是“一般”,那当然就有不太一般的时候。
  譬如吧,最近京城中颇有名声的,大概便是兵部阎侍郎在家中开的那一桌“赏春宴”,将飞玄真君御赐的药酒做文会的彩头,名义上是与赶考的举子同领圣上的恩典,实则是想将自己的亲侄子阎之明趁机推上台面,肥水不流外人田。
  为了这个目的,阎家筹备得很是仔细,甚至弃选了如今常用的诗赋,特意将体裁锁定在自家甚为擅长的散文与策论上,希图以奇击正,来个出其不意,趁乱取胜。
  ……然后嘛,他们就一头撞到了归震川手上。
  归先生倒也很懂人情事故,写散文都收着两分笔力,甚至没有用自己最为熟悉的题材。但还是那句话,人与人的文学天赋差得实在太大了。人家可能都没怎么用力,但对手却实实在在是一败涂地,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总之,归震川一挥而就,满座传看文章,一看一个不吱声。虽然都说文无第二,但差距太大了傻子都看得出来。当着主人的面打脸当然不好,但总不能在这么多文人的面前装耳聋眼瞎,胡乱吹捧吧?
  再说了,大家都是读过书的,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眼下是什么个局势——这种装x被打脸的套路,不活脱脱就是当年滕王阁序的再版么?偏偏主人家还同样姓阎!这种东西搞不好是要进历史书成典故的,如今跳的太欢,是想着将来当个永垂不朽的小丑么?
  当然,区区一篇散文还不算什么,官宦人家入仕京华,将来殿试上一决高下,还是要在策论上分胜负的。这一点就是阎家的强项,绝非寻常士人可以僭越了。
  “策论就是议论时政,阐述政论,人家有个侍郎叔叔,自是大占优势了。”穆祺还特意解释,怕两人心中存了些什么:“这样的优势,不赢才叫奇怪。”
  归震川默然不语,海刚峰迟疑踌躇,如此沉默片刻,还是海先生小声开口了:
  “实际上,那位张太岳也来参加文会了……”
  穆祺:…………
  他愕然片刻,居然情不自禁,对阎侍郎生出了一点同情。
  ·
  阎家一口气吃了两发滕王阁序同版大招,阎侍郎本人如何想,外界还不得而知,但张太岳的名声,却是青云直上,在京中也流布甚广了。
  同为本朝的ssr,海刚峰就对张太岳议政的言论印象极深,甚至能全文背诵:
  “那位张先生说,如今天下多事,宗庙、倭寇、元史案,各项事端纷繁错杂,难以决断;但当今圣上慨然英发,却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虽然朝中多事,却必定是快刀斩乱麻,在短时间内一举定鼎,再无拖延……所以,朝中不日还会有大的风波。”
  说到此处,海刚峰也有些犹豫。张太岳在文会中论证得逻辑清晰,条条是道,由不得他不相信。但如今静下来细细一想,还是深觉不可思议:迁太庙修元史办海防,每一项都是千头万绪错综复杂的艰难政务,哪怕仅仅布置分派,也是莫大的工程;这样繁重的工程,怎么可能在仓促之间尽数决断呢?
  治大国如烹小鲜,欲速反不达……难道朝廷不明白这个道理么?
  但穆国公世子惊愕片刻,却以极为怪异的表情缓缓点头:
  “连这一点都能猜到么?果然是张太岳……”
  果然是国朝摄宗,三百年官场的精华凝萃,朝廷的人肉ai大模型。老道士一辈子阴阳怪气云山雾罩,玩的就是圣心莫测那一套。除了内阁几个人精中的人精,恐怕连六部的堂官都摸不清圣意的底细。一个刚刚进京的士子能把皇帝的脾性看得如此透彻,这份眼光当真是老道得吓人。
  是金子哪里都会发光,据说清流的许少湖已经在下手拉拢人才了……许阁老好见识啊!
  海刚峰惊诧莫名:“真要这么迅速么?”
  穆祺微微一笑:“陛下做事的风格就是如此。以现在的情形看,恐怕万寿节前后就会有分晓……大约圣心别有考量吧。”
  圣心有没有考量他不知道,但从后世的考古来看,老道士的风格多半还是受了丹药的影响。重金属中毒引发了不可抑制的急躁与烦闷,忍耐力极速下降,行事越来越操切躁急;才有这种不顾实际,上头硬干,直接梭·哈的操作。
  实际上,这种脾气在后期越发明显,以至于都被臣下摸清了套路。闫党就经常在他服丹后送来进谏的奏疏,趁着老登药性发作勃然大怒,框框下黑手整人。搞得朝政是乌烟瘴气,无人敢言,直到众怒沸腾,拱出了海刚峰这颗大雷为止。
  算计了一辈子人心却被下面当猴子耍,这大概就是老登的福报,怪不得谁来。
  不过,海刚峰当然不知道这样不堪的缘由。他尽力去理解老登的决定,却依旧是忧心忡忡:
  “别的我也不敢议论,但海防的事情,恐怕不宜大张旗鼓吧?倭人的使节毕竟还在京中……”
  倭人又不是傻的,怎么还眼睁睁看着你筹备海防剿灭自己?狗急也会跳墙的,更何况倭寇比动物还是聪明了不少!
  如今沿海空虚,要是提前引爆了祸乱,又该如何应付?
  穆祺摇了摇头,只能嘘一口气:
  “无论如何,圣上的决意是不可更改了……当然,接待倭人是我的差事,总不能真让事情闹到太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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