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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重心长地劝道“要是准备进军职网的话,还是要好好保养身体啊,身体才是一切革命的本钱。对三连霸也不用太纠结,咱们现在的状态就已经很好了,只要按部就班地继续训练,全国冠军不出意外一定会花落立海大,不会出现什么变故。完全没必要以可能牺牲身体为代价去做所谓的提升。”
幸村微微握紧了拳头,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就像久仁所说的,三连霸于如今的他们而言唾手可得,但是身体只有一个,一旦受伤,就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甚至会毁了网球生涯。
他不知道自己往后会不会进入职网,但他明白,他想继续打网球,痛痛快快、毫无顾忌地打一辈子能让他筋疲力竭、大汗淋漓的网球。
在这样的过程中,不用像手冢一样担心伤痛的问题,总是放不开手脚,总是不敢用出全力。
然而有一点他不苟同,所谓按部就班,那是针对比自己弱的人的训练方式,待到有一天,等到他完成了三连霸的小目标,再次拥有了一个大目标的时候,他或许要面对许许多多比他更加强大的人,为了碾压别人,为了保持胜利,为了变得更强,即便会有危险,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踏步前进。
如果仅仅是因为害怕危险就畏缩不前,又如何能够超群越辈进而登上巅峰?
变强的道路上不总是伴随着危险吗?
当你还在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之时,落后于你的人或许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追赶上了你的脚步甚至跑到了你的前面。
相较于危险,他更害怕的却是失败。
“部长,您如今没病没灾,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身体健康对于职业网球选手的重要性,或许,等你真正进入职网的那一天,您才能明白。哪怕是要进行严苛的训练,哪怕训练已经超负荷,也要确保最终不会影响自己本就短暂的职业网球生涯。”
工藤久仁并不苛求自己一次的讲解劝告能够让幸村和其他人理解。
即便是冠军,他们的格局迄今为止也只局限于日本的国中比赛,没有接触过世界级赛事的他们是完全不了解的。
他虽然不清楚世界级的网球是怎样的,但是作为其他项目的世界赛事冠军,对世界赛事的格局,工藤久仁自认自己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
不仅是他,包括九岁定段,十岁就已经接触世界赛事的景仁,在在场所有人当中,眼界同样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久仁说的可能还不够准确,我来补充一些。”面对众人不明就里的目光,久仁娓娓说道“就我所了解,职业网球选手受伤的其实并不少,多是在职业赛事和训练赛中受伤,因为对手下手没个轻重,很多伤害都是不可逆的。但我到目前确实没听说过,有人在基础训练当中会受伤严重到无法继续进行基础训练。说实话,训练当中会受伤的人,要么是制定的训练计划不合理,要么就是这个进行训练的人太蠢,自己几斤几两没个轻重。”
工藤景仁说话向来单刀直入,过于直白严肃的口吻可能令很多心理脆弱的人无法接受。
他没有停下自己的批判“像这种运动类项目的选手巅峰时期就那么几年,今天受个伤,我休息个把个月,明天腿断了,还得进行复键,哪那么多时间啊。比赛的时候受伤那是难免的,平时训练的时候还要受伤的话,那就很不合理了。想要变强的训练方式有很多,没必要去拿命搞。更何况爬山这项运动,除了危险之外,其他好处我一点儿都没看见。那些所谓的益处完全可以用更安全科学的方式来代替。既然如此,何苦要选一个可能断送自己职业生涯的方式呢?”
第158章
由u17专门修葺用来上山的小路的确平坦安稳地多。
爬坡时过多消耗的体力于这些整日不间断高强度训练的运动少年而言倒也不在话下,和平时的日常训练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一路上,向来热热闹闹的一行人此刻却与以往不同。
不论生气开心面上都带着一抹浅浅微笑的幸村此刻却难得沉着张脸,如此反常的状态让人实在无法置之不理,不由自主散发出的威压更是令其他人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每个人都噤声不言、安静如鸡。
就连向来神经大条的切原赤也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和其他人一样一言不发。
真田看着一旁满脸凝重的幼驯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后他还是选择不去打扰幸村的思绪。
周围的气氛变得安静地诡异,原本朝气蓬勃的少年们缩着脖子、耷拉着肩膀,偶尔交头接耳和旁边的人说上两句话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打搅了前方的幸村。
如果是以前,这些明朗灿烂的少年聚在一起的时候本应叽叽喳喳地不住嘴,偶尔掺杂着真田的怒喝声,以及幸村温和却腹黑的笑容。
如今,幸村部长不言不语,心情明显差到了极点,虽说平时的时候幸村就不属于话多的那一类人,然而此时的幸村却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幸村并不知道自己面无表情会使得其他人如此战战兢兢,他脑中不住徘徊着久仁和景仁兄弟两个所说的话。
诚然,这两个孩子对于世界类的赛事了如指掌,两个孩子说的话也有理有据,可他还是想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其实幸村自己知道,他的内心在景仁对日本训练营的批判中已经动摇了。不过仅仅是三言两语又怎么能彻底动摇他的内心。
就像是一棵已经长成的参天大树,大风刮过,也顶多就是晃动两下,飘下两片微不足道的树叶,根本无法动摇根基。
幸村精市晃了晃脑中的想法,很快便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
他的脸上重新挂上营业式微笑,看上去一如既往地温柔又和善。
谨小慎微的一众人如履薄冰地走了一路,一直在小心翼翼观察着幸村的神色,当他们看到那张俊美柔和的面庞上熟悉的笑容时,心中立刻松了口气。
随着幸村神色的变化,原本局促紧绷的众人也逐渐舒缓了四肢,彻底放松下来。
一众人说话的时候也从之前只敢偷偷摸摸地窃窃私语慢慢拔高了声音,没过一会儿,大家便都恢复了往常一般生机勃勃的状态,静谧的气氛变得愈发火热起来。
以一己之力扭转现场氛围的幸村在之前始终在沉思,之后心情转好四周也都恢复了热火朝天的模样,以至于他从头到尾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真田和柳本来想要问一问,然而还没等他们斟酌好用词,就已经到达了此行目的地。
“这里就是日本号称拥有最顶尖训练设备的u17集训营?”久仁望着面前荒凉贫瘠的土地,以及简陋的网球网,和一群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人形物体,神色不由变得有些古怪。
原来日本的u17集训营讲究的是洗尽铅华、返璞归真吗?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所发出细微的动静,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如同丧尸一般耷拉着两条仿佛被剔了骨头的胳膊,软着身体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又有被淘汰的倒霉家伙来这里了吗?”有人嗤笑两声,看了眼他们身上穿的运动装,微微一愣“那身衣服是立海大的学生?”
在场都是各大高校网球社的精英,多数人对于一些名不见经传的网球学校的服饰可能不大眼熟,但是网球名校之一立海大的衣服却是无人不知。
往年不论国中还是高中比赛的时候,立海大在全国的成绩往往是位列前茅,他们的网球比赛自然也有观看学习的必要,在经过无数次现场比赛和影视资料的研究之后,他们那身土黄色的校服又怎能不刻骨铭心?
“怎么感觉之前在集训营的时候没见过他们?”一名高二生打量着这几个有些眼熟但是却又确定自己没有在之前集训基地见到过的面庞,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u17集训基地总共没有多少个人,各大高校林林总总也就那么些人,大家平时比赛的时候也都见过认识,就算有些学校双方没有直接进行过比赛,通过观看比赛或者资料收集也都间接地有过一定了解,不可能突然从立海大这个众所周知且重点关注的网球名校里蹦出来这么多个他们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学生。
“怎么感觉他们不像是高中生,这个头更像是国中生?不对,好像后面有个红毛个子挺高的。那其他人是发育不良?”这名高二生不免猜测起来。
他是高二的时候才收到u17集训营的邀请函,当时来的时候还有些犹豫,毕竟高中和国中的时候不一样,高中已经开始进入真正的高考冲刺阶段了,后来想了想,这个机会还是挺难得的,便当是见了见世面,做一次另类的修学旅行,之后就拿着邀请函和之前在国三毕业后就被邀请的那些人一同来了训练营。
说真的,一开始被淘汰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难过,不过他对自己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的实力平淡无奇,不然也不会到了高二才收到u17集训营的邀请函。
“等下,前面站的那三个你们觉不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其中一名高一生脸色一变,原本还不以为然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那三个不是,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年级的三巨头吗?不对,现在他们是二年级了。”另一名搭腔的高一生意识到什么,难以置信地说道“他们不是国中生吗?为什么也会来u17集训营训啊?这里不是只面向高中生集训吗?”
立海大附属中学的三巨头,整个国中网球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一年级的时候挑战王权,登顶新的王座,之后带领立海大的其他成员一同拿下了全国冠军,在关东大赛和全国大赛的战役里,三巨头功不可没,也是经此一战,彻底打响了“三巨头”的名声。
作为去年的国三生,如今的高一生有谁不知道三巨头的名字,凡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又有谁不对三人印象深刻。
“三巨头?”那名高二生对于三巨头多少也有一些印象“听过其中的‘神之子’幸村精市一年级的时候就做了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皇帝’真田弦一郎则是副部长,还是‘军师’柳莲二,三个人当时在校内排名赛的时候一次挑战就直接成功了。”
当时他刚上高一后不久,有从别人口中听说过三巨头的事迹,在和他说到立海大的王座更迭这件事时,他还感叹了一番,不过因为和自己实在不是一届,倒也没有过多留意。
但他也知道能够在一年级就成为这支王者之师的首领,并且带领网球部杀进全国大赛甚至获得冠军,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哪那么轻易就能做到?
“就算他们是三巨头,但也不能否认他们是国中生的事实啊?”有人对于三巨头的名头很不屑一顾,尤其是看到立海大的国中生出现在这里时,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说不出的荒谬感。
明明u17训练营只招收高中生,u17世界赛也只有高中生能够参加,这些国中生出现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等下,他们身后是不是背着行李?”有人观察仔细,敏锐地发现了幸村等人随身携带的行囊,联想到这附近的环境,免不了猜测道“会不会是来这里野外集训的?”
“野外集训然后意外发现了后山吗?嗯,感觉上是挺合理的。”
“……”
现场众多人当中唯一知情的三人在众人议论纷纷的讨论当中缄默不语,努力地降低自己存在感,生怕会被人问到自己头上。
他们三个心里多少有些心虚。
这一切一切的起源毕竟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他们手贱救了个自动掉进河里的东西,事情又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以这里大多数高中生的虚荣和傲慢,要是知道自己要和一群国中生一起训练,指不定怎么排挤这些孩子呢。
大和佑大觉得这件事多少有些离谱。
就算他们真的救了个小孩,为什么三船教练能够那么轻而易举地同意太宰治的请求,并且让他带领其他的伙伴一起来后山参加训练。
仅仅是因为世界网球协会针对u17世界杯发出的新提案吗?
那个提案毕竟还没有通过啊!
太宰治说它会通过?
又有谁能够真的肯定世界网球协会会屈服于资本主义阶级呢?
好吧,应该会屈服的!
第159章
“我感觉这个u17训练营和我在网上看到的图片有点儿货不对板啊。”工藤久仁看着自己手机上精致的照片,又望了望面前苍凉荒芜的简陋网球场,怎么都没办法从照片和面前的场景中找出一点相似之处来。
就连几乎没什么区别的网球网,这里的球网都要劣质的多,和照片上的颜色还不一样。
“听说u17训练营有个被称作地狱的后山,应该就是这里了。”工藤景仁通过平等院凤凰的口中有简单了解u17的内部情况,尤其当初平等院凤凰曾经就在地狱后山磨炼过一段时间,景仁自然也就清楚了这个地方的存在。
幸村眉梢微挑,视线落在了将他们忽悠到这处的太宰治身上“太宰,解释一下,地狱是什么情况?”
“这里同样是u17训练营构成的一部分,简单来讲,这里能够快速提升实力,具体是u17里面的精英训练更有效果还是这野外的放养训练更有效果,还是要看个人情况吧。”太宰治摸了摸下巴,肯定地点头“不过无论如何,这两种不同的训练方式都会给大家带来一定的提升,只不过是依照个人情况能够在原本基础上能够提升多少罢了。一般来说u17的教练应该会计算每个人的情况才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有利无害!”太宰治笑眯眯地说道。
“这里的生活条件看上去的确不大好。”丸井吐槽说“如果所谓的地狱是指物质上的好坏,那这里的确可以称为地狱等级的训练营。”
久仁皱着一张脸,有些不大理解“我不明白,外界物质的变化能够导致怎样的效果,如果在训练项目相同的基础上,物质的变化除了能让人感到精神状态不济、无法保证良好的训练状态之外,对网球选手的训练有什么益处吗?难不成是为了磋磨别人的□□和心灵,让人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仍旧茁壮成长?”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正常来说,在经历过□□的折磨、精神的摧残,这个人要么就会奋起反抗,要么就会忍气吞声,难道还会有第三种选择吗?
这位教练该不会以为磋磨了他们身心,他们就能越挫越勇地继续训练?就算真的还能继续训练,一个个都精神不济的,训练的效果又能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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