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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王低头沉思“有没有可能,这位教练,其实是个中二病?uri~”
“……”
所有人都目光困惑地望向突发奇想的仁王雅治,不知道他究竟是从哪根弦才能联想到这个结果。
仁王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开口“因为只有中二病才会搞这种野生训练营,还专门起个地狱这种一听就中二气息十足的称号。”
其他人当即恍然大悟,随声附和。
把某种地方指做“地狱”什么的,这种行为貌似只有那些漫画当中的人物才会出现吧。
柳生推了推眼镜,十分配合当前情景“这里和我的画风貌似有些不符。”
反正“地狱”都出来了,他作为“绅士”说句与自己画风不符应该也合情合理。
工藤久仁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们网球部这群中二病,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吗?
什么“神之子”“皇帝”“军师”之类的,不比人家的“地狱”羞耻度低多少好吧。
“如果你们觉得这里和你们的画风不符,随时可以滚蛋!”
正在大家互相调侃说笑后山集训营的时候,一道粗犷厚重的声音带着几分寒意森森响起,声音中的不满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呦,三船教练好啊,我带我的小伙伴们过来了。”太宰治看到来人,乐呵呵地跟对方打招呼,那明媚灿烂的表情完全看不出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当场抓包的尴尬。
不止是太宰治,就连最初揶揄三船教练是“中二病”的仁王雅治也只是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柳生表面上面不改色,就是不知道那副不透光的眼镜后面,眸底究竟是怎样的情绪。
反倒是只是附和笑了笑的几个老实人,诸如丸井、胡狼,以及从头到尾都没有搭腔的中也和真田,他们几个倒是感觉特别窘迫。
哪怕他们没有说什么,可是说出这种话的是他们的同伴,被人当场抓包心里难免还是有些不大舒服。
幸村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他无视周围神态迥异的小伙伴们,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上前几步来到三船面前,微微躬了躬身。
“您好,三船教练,我们这么多人冒昧叨扰,还望三船教练不要介意。”他谈吐文雅,明明处在拜托人的位置,在气势上却完全没有处于下风。
彬彬有礼的姿态和锋芒毕露的气势让三船入道不由眯了眯眼,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眸中显露的欣赏一闪而过,表面仍旧是凶神恶煞的模样。
“哼,既然知道这么多人过于冒昧,那还来叨扰,这不是明知故犯吗?”三船入道冷哼一声,语气一如之前一般不善,完全不给幸村面子。
幸村并没有因为这句话感到特别难看,他仍旧是不动声色地笑着“这都是因为三船教练您通情达理啊,不然我们这些国中生怎么有机会来u17训练营呢?”
言下之意,我说冒昧叨扰就是客气客气,你之前都答应了让我们来这里训练了,就不要嫌弃我们过来打扰了。
三船入道拧着眉头,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好在他看上去五大三粗,倒也不是那种特别小心眼记仇的人。
走出一段距离后,发现身后没什么动静,扭头看立海大的这些小屁孩还茫茫然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心里有些来气。
他喝道“你们还杵原地干嘛呢?还不快跟上来!真是一群蠢货。”
幸村脸上这次挂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多谢三船教练。”
眼瞅着三船入道同意了这些国中生和他们一起训练,这些高中生简直大跌眼镜。
“不是吧,真让他们跟咱们一起训练?什么情况?”
“是啊,不是说u17世界杯国中生没法参加吗?就算是要提前训练,那国一、国二不也太早了吗?起码得国三吧!”
“对了,那个红毛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那好像是从四天宝寺转到立海大的毛利寿三郎吧。”
“四天宝寺的,你们四天宝寺关系不都挺和谐的吗?平善,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甚至连四天宝寺的传统都顾不得的平善之骤然被人点名身体猛地一个哆嗦,他摇了摇头,讪讪笑道“我也不清楚,寿三郎没跟我说过。”
“是吗?”那人倒也没有怀疑,只是心里还是有些疑惑“怎么就真的让这些国中生来训练营了呢?太离谱了吧!”
“把衣服换上。”三船入道拿出一些白t恤,扔到他们面前“在我这里就得守我的规矩。”
工藤景仁看着那些被扔到地上的一堆衣服,冷冷一笑“呵,统一服装?这是要把我们当做囚犯对待吗?”
他的语气不善,神色言语很难让人不相信他是故意找茬挑衅。
三船入道瞥了他一眼,随后毫不在意地收回视线“要是不想在这里待随时可以滚蛋,正好我也懒得管你这样的废物。”
这话一出景仁还没说什么,久仁心里先不痛快了起来。
他弟弟有多优秀,全世界都该知道,这个邋里邋遢、浑身散发着臭气,看上去人生就无比失败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这种话?
景仁要是废物的话,那这位三船教练连废物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教练,别说得那么直白嘛!我弟弟可是很厉害的,小心回头被啪啪打脸哦。”工藤久仁脸上笑眯眯的,心里是止不住的脏话。
开玩笑,他弟弟,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天才,让一个长得跟水怪一样的家伙说是废物,这撂谁谁能忍?!
这时候小瞧景仁,别到时候真看到景仁的时候又悔不当初喽!
他已经能够预料到打脸的巴掌能有多响了!
景仁一看自家弟弟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是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或者质疑的,反正他走他的路,外面流言蜚语无论如何都碍不着他,别人怎么说他看他也都无所谓。
只不过每次久仁一听到别人说他不好,总是会站出来维护他,生怕他的名誉会有所损伤。
其实他也说过很多次,他不在意这些东西,没必要专门为了这些事情和别人吵吵闹闹的,只是久仁一直很坚持罢了。
“是吗?”三船入道将目光落在工藤久仁的身上。
对于面前这个孩子他印象很深,他在体育馆的时候看到过他的比赛,虽然没有比完,但也能看出这是个可塑之才。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三船入道扫了眼工藤景仁,神色中是满满的不屑。
第160章
他们换下了立海大的黄色校服,穿上了所谓的囚衣。
换好衣服的他们陆陆续续来到三船入道面前集合。
“小鬼们,欢迎来到地狱。”三船入道解下腰间系的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我是三船入道,在这里,老夫的命令就是绝对权威,谁敢违抗,我就毫不留情地把他丢下悬崖。”
工藤景仁对其不屑一顾“只有失败者才会借酒消愁,怪不得这么多年以来u17世界杯上,从来就没有看到日本队的名字,失败者带领的队伍,就算底下的队员天赋实力有多好,领队不胜其任,也会给整个队伍拉跨。”
因为三船入道的命令同样集合过来的高中生听到工藤景仁饱含讥诮的言语简直难以置信。
“天哪,这人是真勇者啊,居然敢对三船教练这样说话。”
“话说这年头国中生这么嚣张的吗?我以前国中读书的时候对待教练也没有像这样狂妄。”
“该说真不愧是立海大附属中学吗?不仅实力是no1,就连挑衅嘲讽技能也是no1。”
“……”
高中生们讨论地热火朝天,频频朝着工藤景仁投去敬服的目光。
面对对方如此的嘲讽,看上去横眉怒目的三船入道并没有因此恼羞成怒,他垂眸高高在上地睥睨着他,冷哼一声“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居然会被我这个失败者训练。”
工藤景仁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笑。
三船入道视线一转,又重新落到了和工藤景仁并肩而立的工藤久仁身上。
察觉到注视自己的视线,工藤久仁朝着三船入道微微颔首,没有说什么。
一切已经准备就绪,立海大的少年们按照三船入道的要求开启了他们魔鬼训练。
他们和高中生的训练项目是不同的,在高中生们打球的时候,他们先是提着水桶爬悬崖。
“所以,最终还是逃不了爬山的命运吗?”久仁拎着一个装满水的木桶,仰天长啸“天哪,我怎么能够在没有任何防护下从事如此危险的活动?!这多少有些危险过头了吧。”
“其实还好吧,爬山也是能锻炼体力、臂力以及精神力的,对于提升实力还是有好处的。”中也宽慰一旁愁绪满满的久仁,努力思考爬山的一系列好处,然后给他进行科普。
“中也你这个可以凭借重力作弊的家伙,当然不在意爬山的事情了,我们跟你可不一样,人家只是简简单单的普通人呢~”太宰治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嘤嘤哭泣。
中原中也一听到太宰治的声音,脸色立马就变了,他咬着牙,黑着脸恶狠狠地吼道“黑手党的干部给我闭嘴!”
工藤久仁喟叹一声,贵妇捂脸一般眼神充满了怜悯,语气轻轻柔柔地说道“你们两个半斤八两,有什么资格说对方呢!”
工藤景仁撇了撇嘴,目光凉凉地扫了洋洋得意的哥哥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真理之眼,都是异能力者,你也没资格说这种话。”
工藤久仁:“……”
“行了,你们这些黑手党,武装侦探社,异能力者,还有12岁的博士生,哪个都没资格在我们这些真正的普通人面前说这种话。”走在前面的幸村听到他们的对话,专门停下来转过头,笑眯眯地噎回去。
四人:“……”
“神之子”大人,您觉得您就有资格反驳我们吗?
“既然爬山这么累,为什么我们不走后山那条小路?”切原挠了挠头,他们还要一只手提着水桶,爬山多费力啊,有近路不走,为什么还要费力去爬山?
“……”
久仁脸上挂上了温和的笑容,耐心地解释“赤也,你这个想法,很好。问题是,提着水桶爬悬崖是我们的训练项目,如果我们从小路抄上去,你觉得三船教练是傻子吗?”
切原满脸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哎?原来让我们提水居然是一个训练项目吗?我还以为只是单纯提水自己喝呢。”
“……”久仁笑容一僵,保持微笑脸“是的呢,亲。”
少年们边走边说笑,脚下的速度不停,只是状态和氛围过去轻松快意,悠哉清闲的模样看上去完全不像是来进行特训的。
来到山脚下的时候,望着陡峭险峻的悬崖峭壁,久仁愁苦地嗟吁一声,脸色有些一言难尽。
他拎着水桶,双脚仿佛被黏在了地上,寸步难行。
望着那些跃跃欲试的前辈,久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还没等他说出自己的想法,旁边的景仁已经先一步一如往常一般痛痛快快地直言了。
“各位前辈。”他叫住了昂首阔步的诸位前辈,待到他们全都面带好奇地回过头看向自己时,景仁才缓缓吐露出了自己要说的话“请各位前辈谅解,我有自己的事业,所以有太多的因素要考虑,像是攀崖这种危险的极限运动,请原谅我无法参与。”
幸村等人像是被他的话给说蒙了,愣在原地一言不发。
工藤久仁见自己弟弟都这么勇敢地站出来,身为哥哥,哪怕只是大了几分钟的哥哥,他也不能期期艾艾、犹豫不决,他也得给自己弟弟做出一个良好的表率。
“部长,我和景仁参加世界赛对于身体要求并不低,所以希望前辈们理解,我们在某些方面可能不会像你们一样毫无顾忌。”久仁朝着他们鞠了一躬,以示自己的歉意。
幸村并没有因此恼怒,他沉吟片刻,轻轻一笑“你们的想法我能够理解,毕竟相较于一个普普通通的社团活动,世界赛才是重中之重。如果是我的话,也不会本末倒置。而且,我看得出,景仁对自己的人生有合理的规划,你很理智,对于你而言,网球并不是你最重要的东西,立海大网球社的传承和荣耀也不是你所看重的东西。”
工藤景仁顿了顿,轻轻点头。
一辈子很长,网球这种考验体力的运动,只能算作他人生当中一段时间的回忆,他并不准备像这群热爱网球的少年一样,燃烧自己的生命奉献给网球。
热血过后不只剩一片冰凉的灰烬吗?
人生就像一张干净利落的规划表,无论何时都要理智对待任何事情,按部就班地完成每一个阶段,才能真正走向成功,至于所谓热血只不过是少年时期的中二和冲动罢了!
幸村对于他的回应并没有任何意外,他微微颔首,又看向一旁面色坚定的工藤久仁。
他不慌不忙地说道“久仁,景仁的目标很明确,那么你呢?网球对你来说是什么?网球社的荣耀对你而言又是怎样的存在?或者我换一个说法,你曾经在各种各样的赛事上获得的冠军,还有你加入网球部,就只是为了所谓的鲜花和掌声吗?那等这些退场之后呢?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天才的名声或许可以伴随一生,难道你这一生就要为了维持这个名声而活吗?有些东西,抓得越紧,消失得越快。你有实力,但是维护名声太过刻意,月满则亏,一旦你失败一次,你维持这么多年的形象就会如同沙子堡垒一般顷刻崩塌,连补救的余地都没有。”
幸村的一番鸡汤灌溉让原本心志坚定的久仁瞬间变得迷茫起来。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真的要为了别人的评价和夸赞活一辈子吗?
那样,似乎,有些太累了久仁恍恍惚惚地跟着前面的人,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爬上悬崖的,直到旁边的景仁唤了他好几声,他才慢慢回过神来。
“景。”看着面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久仁觉得自己心里有些委屈,他瘪了瘪嘴,倒也没有当场哭诉,只是傻乎乎地问“我是自己爬上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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