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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缪斯(近代现代)——月芽尖尖

时间:2024-10-10 09:10:48  作者:月芽尖尖
  结合闻星先前说的沈流云画不出画一事,卓钰彦顿时了然,认为闻星这是在帮沈流云想办法。他虽然心中仍对这份恋情有诸多意见,但还是思考片刻,整理了一些过往经验对闻星倾囊相授。
  “方法有很多,出门散心、听音乐、看电影或者玩游戏,尽可能地放松一点,灵感就有可能降临。”卓钰彦眼珠子一转,“我呢,一般画不出来就会去游戏里大干一场,把对面的人当成是甲方来虐。有些人喜欢喝酒,认为酒精能够激发灵感,比如说梵高、雷诺阿,还有莫迪里阿尼。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方法,我以前大学隔壁寝室的同学,他每次画不出来就会去吃颜料。”
  打游戏、喝酒人都还在闻星的正常认知中,吃颜料就有些超纲了。
  闻星皱了下眉,“啊,那能吃吗?有毒的吧?”
  “当然不能吃啦!那玩意儿也不好吃,他还因为这个中毒进过医院。但他自己说,每次吃了颜料之后,脑子里会生出很多灵感,所以才试了一次又一次。”
  卓钰彦原本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可见闻星的脸色越发凝重,连忙摆手,止住话头,“我不是让沈流云去吃颜料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每个人找灵感的方法都不同,正常的、匪夷所思的,都有可能。”
  闻星听完卓钰彦的话,心里也称不上轻松,眼神飘忽了一会儿,才终于引出正题:“那,有没有靠画一个人来找灵感的?”
  “嗯?”卓钰彦的眼睛瞪大了,“你是说一个特定的人吗?也是有的吧,不算少见。灵感本身就很奇妙,不好去解释,一朵花、一棵树或是一个人都有可能让画家产生灵感。”
  “唔……”闻星斟酌着语言,缓缓道出,“我觉得沈流云,好像在画我。”
  “啊?他画你?”这倒是让卓钰彦吃了一惊,明显惊讶于沈流云竟然也会做这样的事,但随即又了然地点点头,“这其实也很常见,很多画家都会画自己喜欢的人,就像我刚刚说过的那个……莫迪尼阿里!他就经常画自己喜欢的人,还曾给一位恋人画过16幅裸体素描。包括他最有名的那幅被拍卖到十亿高价的《侧卧的裸女》,就有传闻说,那画里的人是他当时喜欢的女子。”
  听到这,闻星皱了下眉,显然沈流云与卓钰彦口中的那位意大利画家相比,简直有些小巫见大巫,沈流云画的不过是风景画。
  似乎是注意到闻星面色不佳,卓钰彦不由得开了个玩笑:“怎么,沈流云也画了你的裸/体画?”
  闻星摇了摇头,“不是,他画的是风景画。”
  这听起来有些奇怪,卓钰彦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对着你画风景画吗?”
  “嗯。”闻星点头并补充,“而且他没有承认在画我。我问过他一次,他说不是。”
  卓钰彦咂舌,“居然还有这样的事。这就是天才跟我们凡人的区别吗?我还从没见过谁画风景是对着人画的。”
  闻星说得不算仔细,故意隐去最重要的一部分,或许是因为那部分在他心底暂且存疑,又或许是因为那部分他暂且不想让好友知晓,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过,照你这么来说……”卓钰彦一边思考一边晃着手里的银叉子,突然得出一个结论,手腕一挑,用叉子指向闻星,“你岂不是沈流云的灵感缪斯吗!”
  “灵感缪斯”这四个字使闻星心中一震,宛如一道惊雷砸在他的心上。
  这个词对闻星而言,不算陌生,因为沈流云自己也曾有所提及,还不止一次。
  沈流云说的是:“闻星,你是我的缪斯。”
  闻星此刻回忆起,还能将沈流云说这话时,唇角上扬的幅度和眼神里包含的愉悦也一并想起,那样的眼神如同秋日里照在满地落叶上的一样,金灿灿的。
  不过就连这句话,闻星都已经许久没听过,那样的眼神更是少能从沈流云身上见到,跟今年好似被蒙上了一层灰的秋日一样,回忆里灿烂的眼神也渐渐黯淡。
  说了这么多,卓钰彦没忍住问出藏在他心底已久的疑问:“其实我一直很好奇,闻星,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沈流云?”
  纵然沈流云优秀如斯,名利双收,又拥有极盛的容颜,但本不应该对闻星具有吸引力。
  凭卓钰彦的了解,自己这个发小爱好单一,行为守旧,曾经所有的衣物、生活用品都出自母亲之手,母亲给他买什么,他就穿什么用什么,对任何颜色和款式都没有表现出特殊的偏好。也因此穿了很多年又土又丑的衣服,直到跟沈流云在一起,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善。
  简单来说,世界上绝大部分人喜欢且认为好看的东西, 对闻星并不具备吸引力。他很难对一件事物产生浓厚的兴趣,卓钰彦这么多年只见过他对两样东西感兴趣,一是钢琴,二是沈流云。前者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后者则像是不知缘由的一时兴起。
  卓钰彦还没等到闻星的答案,就被领导打来的一通加班电话叫走。他以光速消灭完甜品,再仰头一饮而尽那杯焦糖玛奇朵,匆匆赶回去加班了,走之前脸上被一种混杂了世界末日般颓丧的沉沉暮气所覆盖。
  看着卓钰彦那样的表情,闻星觉得自己没过多久就会在微信上收到来自对方的疯狂吐槽,一半是对高强度工作的深深怨气,一半是对烦人领导以及甲方的连环输出,最后再以一句“我下个月就辞职,再也不上这破班”来作为结尾。
  与卓钰彦相比,闻星要幸运得多,虽然同样从事专业相关的工作,但自由度很高,即便跟同事偶有摩擦,大体上仍然算是称心如意。
  所以,即便是沈流云希望他放弃这份工作,他也不想依言照做。
  闻星想好了给沈流云的答复,起身去结账,缓缓走出甜品店。
  如果非要问他,他觉得自己对沈流云的喜欢已然渐渐超过钢琴,哪怕对这二者的喜欢本不应该相提并论,但这一点早在他为了沈流云而不断向乐团告假时就可以窥见。
  他对沈流云的喜欢过于满、过于沉,不仅将他自己压得快要喘不过气,也将他原有的明智尽数吞没。
  卓钰彦的疑问又一次在耳畔响起,逼问他:“闻星,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沈流云?”为什么?
  在凉风的裹挟下,一片预示秋日进入尾声的银杏叶慢速飘落。闻星伸出手,接住了那片银杏叶。
  即使在17世纪末,著名的哲学家莱布尼茨就说过“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但此时此刻,闻星看着掌心里的那片银杏叶,觉得它跟自己初见沈流云的午后所收获的那片银杏叶也没有什么不同。
  同样枯黄的叶片,蝴蝶一样振翅,翩翩落至他的手心。
 
 
第0008章 小王子
  大三那年的秋天,闻星跟平常一样,在周六下午去华美找卓钰彦聚餐。华美附近新开了一家烤肉店,卓钰彦馋了半个月,总算等到闻星有空陪他一起去吃。
  兴许是卓钰彦这半个月里说了太多遍“好想吃烤肉”,也兴许是闻星那天也正好空闲,促使他出发得很早,实际到达美院的时间比约定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
  出于对卓钰彦混乱作息的了解,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还在睡午觉,一觉从中午睡到晚上的那种午觉。闻星索性没给人打电话,也没去宿舍找人,将余裕的时间用于漫无目的地散步。
  闻星性格很独,从小到大都如此,很少主动去结识新朋友,因而身边一直留下来的朋友只有卓钰彦一个,好在他自己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比起热闹,闻星更喜欢孤独,他享受一个人安静自由的时刻,以此来让疲惫的身心获得短暂的休憩,得到一次彻底放松的呼吸。
  不知不觉间,一片草坪映入他的眼帘。
  此时正值深秋,金黄的银杏叶簌簌洒落,草地已然化为一条簇新的阳光毛毯,看上去温暖又祥和。似乎下一秒便能见到小猫出没,在这条阳光毛毯上懒洋洋地打滚。
  绝佳的发呆场所,闻星如此点评。
  闻星朝一棵挺拔的银杏树走去,打算在树下暂坐片刻。走得近了,才注意到那树下立了个画架。
  他的脚步微顿,环顾四周想找寻画架的主人,但却一无所获。
  可能是临时有事去了?也许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画架上还夹着一幅已经画完的黑白速写,线条利落且画面干净,尚未落款。画的是旁边的街道,两侧是排列整齐的银杏树,中间街道空无一物,只有阳光照映下的斑驳树影。分明颜色只有黑与白,却能清晰看到光的迹象,画面里蕴含的生机也扑面而来。
  闻星没怎么学过画画,但去画室找过卓钰彦很多次,耳濡目染地看过很多优秀画作,在心里想,面前这幅速写应该能拿到很好的分数。
  要是这么丢了,怪可惜的。
  闻星靠着树根坐下了,肩负起替画作的主人看好这幅画的责任,即便对方并不知道,有可能也不会领情。
  当然,闻星亦不准备告诉那个人,打算在人来的时候悄悄走掉,假装自己只是刚好路过。
  然而,闻星安静地在树下坐了许久,久到他已经在手机上阅读完了一篇童话,收到卓钰彦问他到哪了的消息。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画架,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掉。
  忽然的,闻星听到自己身后传来响动,那种落叶被挤压而发出的可怜声响。
  或许是一只猫?
  闻星记得卓钰彦说过,他们学校里有很多猫。
  但闻星回过头,看见的却是一个躺在草地上的男人,双眼惺忪,似乎刚睡醒,神情慵懒地边揉头发,边坐起身来。昏黄的阳光萦绕在他的周身,为他罩上一层金灿灿的朦胧光晕。
  凌乱的发丝像刚在草地上打过滚一样卷曲,往下是深邃的眉眼,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瞳孔奇异般地泛着淡蓝色,确实像只血统高贵的猫。
  困意还残留在那张脸上,于是眼睛又一次闭上,迎着阳光休憩。
  闻星屏息凝神,不敢动作。
  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着阳光被截停在那人略显凌乱的头发上,发丝因此呈现出秋天的颜色。
  脑海里闪过刚刚读完的童话,故事里的狐狸说小王子头发的颜色像麦田。
  闻星没有真正见过麦田,但在此刻,他奇异地明晰了童话里狐狸所描述的小王子的头发到底是何种色泽。
  他领略到麦子成熟的喜悦,也隐约察觉到即将被驯服的危险。
  在男人睁开双眼的瞬间,闻星仓皇地转移目光,去看边上的那幅画。
  只能从声音分辨出,男人正朝他的方向走来。一步。两步。……走近了。
  闻星的鼻尖微动,闻到从后方飘来的混合了树叶和阳光的气味,那气味已然近在咫尺,却依旧没敢转头。
  闻星有点忐忑地想:他是发现我在偷看了吗?要解释吗?会误会吗?
  脑子乱作一团,不复平日的聪明。
  余光里,男人走到了画架前,开始收拾东西。
  说不清该轻松,还是该失望,闻星的心莫名有点空,仿佛骤然吞进一整个秋天的萧索。
  忽然,一张纸递到了闻星的眼前——是那幅画!
  闻星困惑地抬起头,对上男人的淡笑,听见他用似乎依旧没睡醒的音调懒洋洋地说:“看你喜欢,送你了。”
  “啊,送我吗?”闻星接住那幅画,又惊又喜,目光在画纸上不断游走,只觉每一处都好看。
  察觉男人已经动作迅速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闻星有些慢半拍地抬起头对人道谢:“谢谢。”
  已经走远的背影懒懒地抬起手,朝着后方晃了晃,意思是不用谢。
  难以形容的潇洒随性。
  直到望不见那背影,闻星这才缓缓收回目光。
  一片银杏叶正巧飘落,掉在他手里的画纸上,与那黑白的秋景相映成趣。
  去找卓钰彦的时候,闻星向他借了一本书,将速写画和银杏叶都小心地夹在里面。
  吃完烤肉,闻星一路抱着那本书回到华音。万幸,这两样东西都完好无损,被他视若珍宝地收藏起来。
  一个月后,闻星陪同卓钰彦去看艺术展,在展览上第二次见到那幅画的作者,得知他就是沈流云。
  那位年少成名的天才画家,卓钰彦天天挂在嘴边的沈师哥,沈流云。
  没有人告诉过他,沈流云生了这么一副好皮囊,与其画作相比,摄人心魄得过之而无不及。光是站在那里,便能直截了当地给人以美的冲击。
  如今,即使不再有阳光恰到好处的照映,沈流云漂染成白金色的头发依然很明耀,轻易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闻星也不例外。
  他刚走出剧院,就看见了站在跑车边上的沈流云,破天荒戴了围巾,连下巴都遮住,看起来很畏寒。可人又立在冷风中,白金色的头发像一缕突兀的阳光,在这个阴天里飘摇。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缕阳光上,跟初见沈流云的那个下午一样屏息凝神,身体里逐渐生出相似的悸动。
  七年过去,很多东西都在改变,但他对沈流云的喜欢是一成不变的。
  跑车被贴了一张罚单,作为沈流云等待已久的证明。
  闻星将罚单揭下来,“不是给你发了消息,告诉你今天不用来接我吗?乐团临时排新曲,要加练,我怕你等。”
  加练是真的,只不过闻星并不在排练名单中,让沈流云不用来接他是为了跟卓钰彦见面。换平时,他不会对沈流云撒这样的谎,是因今天的聊天内容涉及沈流云,才出此下策。
  沈流云平静地点了下头,说自己没看到消息,随后为闻星拉开了车门。
  在副驾坐好后,闻星多看了两眼沈流云的头发。
  沈流云有所察觉,奇怪地看他,“怎么,头发很乱?”
  闻星摇摇头说不是,只是有点疑惑,“之前阿彦也染过头发,但没过一个月就开始掉色,发根也长出了黑发,很快就染了回来。可我看你的头发染了快一年,也没怎么变。”
  没掉色,发根也没有新生的黑发,看起来就像是天生的发色。
  沈流云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顿了一下,没什么表情地说:“可能我头发长得慢。”
  闻星点点头,信以为真。
  回去的路上又堵起了车,沈流云皱起眉,从口袋里摸出烟,夹在手指间,扬下车窗,将手搭在了窗边。
  红灯很漫长,闻星的目光从红灯移到沈流云指间的香烟上,给烟头点上红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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