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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花万里丹山路(玄幻灵异)——四季奶糖

时间:2024-10-10 09:39:11  作者:四季奶糖
  燕知翻了个白眼,转过身,背对着他坐着。
  孙夷则没再说话,跟着文恪走了。
  “我刚刚与那个叫荆溪的少年交手,发现他背后似乎有人在操控他。保险起见,我就先封闭了他的五感。”文恪解释道,“我们这次撞见的敌人恐怕是前所未有的棘手,一定要多加小心。”
  “好。”孙夷则点点头。
  “燕知虽是急了些,但她并非无理取闹,你们不要和她闹得太僵。”
  “这是自然。”孙夷则应着,傅及心里难过,道:“是我不好,对不起。”
  “别这么说,施未都叫我哥夫了,我总要为你考虑一二。”孙夷则莞尔,他本想说道侣之类,可又觉得实在难为情,便只好将这些推到施未头上,傅及被逗笑了,鼻头一酸,有些哽咽:“嗯。”
  文恪领着他们来到一处背阴的坡上,拨开凌乱的草木,露出下面一块冷铁。孙夷则仿佛心有感应似的:“这是?”
  “钟有期曾经在这儿建造的地牢。”
  提到这个有些久远的名字,傅及与孙夷则心情都有些微妙。
  文恪叹道:“这个地牢,师姐曾让我想办法如何处置,但我勘探许久,觉得它虽是血腥,但格局确实精妙,至少用来关人,可谓是天罗地网,若非高手,简直插翅难飞。”
  孙夷则回忆起过往,却已不觉得痛苦,他悄悄看了眼傅及,对方低眉顺目,自是温善可亲。孙夷则看了许久,直到文恪叫他:“顺着这地道下去就行。”
  “好。”他点头,很快就下到了地底。
  地牢仍是阴暗幽深,但文恪对它稍作改造,没有之前那么潮湿阴冷,反倒干爽清洁许多。因为之前完全没想好如何处置这个地方,文恪还多打了一个杂物间出来,用来堆放需要修理的物品。
  他领着几人穿过重重机关,来到了地牢最深处。
  “就这儿吧。”文恪说着,打开机关暗格,两座牢笼旋即升起,上头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金光隐隐,震慑人心。
  荆溪与周昂被分开关在里头,牢笼紧闭,只能看见两个人各自安静的躺着,面庞模糊不清。
  傅及心生忧虑,孙夷则将他拉到一边,从随身的灵囊里找到一串靛青色的铃铛,系到对方腰间:“这个给你,这是刻着我名字的辟邪传音铃。”
  “你要有任何问题,就摇响这串铃铛,我都能听见。”
  傅及一愣,指腹摩挲着腰间那串铃铛,那做工精巧,上头好像还留着孙夷则的体温。对方一把抱住他,紧紧地,贴在他耳边说道:“傅及,我知道你有隐衷,所以你别担心,等我回来。”
  傅及怔怔的,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孙夷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哄着:“别把燕知的话放在心上,照顾好自己。”
  言罢,他便松开人,准备与文恪一道离开,傅及猛地拉住他,孙夷则一回头,以为他还有话要说:“怎么了?”
  傅及摇摇头,亲了亲他的嘴角,没有说话。黑暗中,那双温柔的眼睛仿佛浸在清亮的泉水里,宁静的,却又有着难以名状的哀伤。孙夷则心头一动,凑过去,也回以一个轻柔的吻,而后便带上文恪大踏步地离开了。
  傅及握紧腰间那串铃铛,又遥遥地看了眼昏睡的周昂,席地而坐,沉默地以手掩面,怅然不已。
 
 
第154章 
  文恪与孙夷则一路深入, 来到照水聆泉。
  孙夷则对此地并不熟悉,在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他从未进入过这里, 只在路过时, 远远地看上一眼。此刻, 照水聆泉外一片沉寂,草木无声,可细看之下,却隐隐有流光环绕,如夏夜微小渺茫的星子, 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文恪抬手,掌心之下, 灵气盈盈, 他道:“结界完好,大家在里头应该还算安全。”
  孙夷则松了一口气,文恪单手结印,将自身灵力作为牵引,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将结界打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他眼神示意孙夷则先走,对方点头, 很快就进入了内里,文恪紧随其后, 并将结界再次闭合。
  另一头, 徐向晚察觉到结界有异, 便率人前来一探究竟,与孙夷则、文恪在半道相遇。同门相见, 喜极而泣,尤其是李闲,紧抱着孙夷则大哭不止。孙夷则亦是红了眼,哽咽不已。
  “掌门。”徐向晚上前,向他抱拳行礼,李闲这才松开孙夷则,揉揉眼睛,退至一边。
  “师姐。”孙夷则轻轻扶了她的胳膊,“边走边谈吧。”
  “好。”
  众人急急而行,徐向晚向孙夷则简单说明了临渊的情况,直言顾青、薛闻笛与叶星一战后皆不知所踪。
  “顾长老带走了长鲸行,我遍寻山野,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徐向晚悲从中来,“门中弟子死伤惨重,若敌人再犯,根本无力抵抗。”
  孙夷则心头一痛,强装镇定地说道:“先救治伤患,余下事宜,今晚再议。”
  “密音帷铃音震响,正道百家应已得到了消息,但迄今为止,仍未收到回音,且门下各驻地均未赶回,恐怕——”李闲神色哀伤,不愿再说下去。
  孙夷则知晓她的意思,密音帷示警,可门下各地辟邪传音铃未有回音,那外出的弟子们恐怕凶多吉少。但这大厦将倾,孙夷则也只能竭力安慰年少的师妹:“别担心,困困,吉人自有天相。”
  李闲吸吸鼻子,点了点头:“师兄,你先歇会儿,我马上给你弄点吃的来。”
  “我不饿,你也歇着吧。”孙夷则心情沉重,自也吃不下什么东西,这是他接任掌门以来,第一次面对此等生死存亡之局面,内心的煎熬、痛苦、迷茫,难以宣之于口。文恪见状,无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孙夷则轻声道:“我没事的,文长老。”
  文恪正要开口,忽然瞥见前方路上匆匆跑来一个小姑娘:“李姐姐!李姐姐!罗叔叔醒了!”
  “芽儿?”孙夷则又惊又喜,芽儿见了他,也是喜出望外,圆圆的眼睛闪着泪光,一头扑到他怀里:“小年哥哥,我姐姐呢?”
  孙夷则垂下眼帘:“她跟你施未哥哥去别的地方了。”
  “去别的地方了?”芽儿还以为他是那个意思,一下就哭了出来,“她不会,不会……”
  “没有没有,她好好的呢,她只是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没和我们一起回来。”孙夷则吓了一跳,知道她误会了,便温声细语地哄着,芽儿受了惊,没忍住,哭了好久。孙夷则只好将她抱起来,一同带了回去。
  山野青葱,泉水泠泠,灵气充沛,天生万物。
  照水聆泉仍是昔日模样,似乎不曾因为外面的动荡而发生任何改变。
  但那又如何呢?
  春风不改旧时波,到乡还似烂柯人。
  孙夷则怆然,芽儿渐渐止住了哭泣,小声和他说道:“小年哥哥,我见到了傅及哥哥的师父和师兄,是那个神仙哥哥带我来这里的,可是我现在见不到他了。”
  孙夷则很快听懂了她的话,没有多作解释,只道:“他们暂时与我们走散了,也许过两天,我们就能再见面。”
  芽儿听了,擦擦眼泪,乖巧地“嗯”了一声,问他:“那其他哥哥呢?”
  “我们在曜真洞天碰到叶星,他引爆了天雷,我们都被冲散了,不过我和傅及、施未他们相隔并不远,所以很快就又会合。可小师弟不知去向,我们分开前,也没有找到他。”孙夷则记得,当时,历兰筝想完成乔序的遗愿,决定往东走,施未陪她去,而他和傅及带着燕知、周昂两个伤患,分身乏术,决定先回临渊搬救兵,再来搜寻薛思与张何的下落。
  不成想,这次分别,又是前路未卜。
  孙夷则只能祈祷薛思无事,且已与张何重聚。
  至于曹若愚——
  他看向文恪:“文长老,小若愚和你不在一起吗?”
  “他没有和你们会合吗?”
  四目相对,双方顿时恍然。文恪更是如遭雷劈,一时间竟发不出声音。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我们在曜真洞天遇到了乔序,然后我莫名其妙昏了过去,我就再也没见到曹若愚了。我醒来后,就在叶星手上,可是我始终没见到他,我以为他是逃脱了——”
  文恪说得太慢了,慢到他好像整个人都变得迟钝起来。他仿佛才想通一件事,曹若愚若是和孙夷则见了面,又怎会不来临渊?即使不来,要与历兰筝一同去东边,那他也一定会托傅及给自己捎个信,报个平安。
  文恪眼神有点空,芽儿却学着孙夷则那样,安慰着他:“吉人自有天相,若愚哥哥不会有事的。”
  文恪蓦地心头一酸,有点哽咽。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燕知看不惯他们这愁肠寸断的模样,非常不爽地嘲讽了两句:“你们有这工夫伤春悲秋,早就把接下来的事情安排好了。”
  一旁的徐向晚闻言,心里也犯起了嘀咕,她虽不认得燕知是谁,但见对方言辞刻薄,对她临渊掌门和长老都不太尊敬,心下多有不喜,道:“这位姑娘,再走两步就到了,路途遥远,想必你也累了,早些到,早些歇息。”
  “那你们快点,我有事要说。”燕知连个眼色都不想给徐向晚,径直朝前走,一头钻进了驻地。岂料,刚进去,就和一人撞了个满怀。
  “你没长眼啊——”
  话音未落,燕知便愣住了。
  沈景越亦是如此。
  时过境迁,她没有想过,再次和燕知相遇,是在如此情境之下。燕知显然也认出了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侧过身,迅速绕开她,走了进去。
  沈景越与年少时变化不大,依旧干净、明媚、一尘不染。
  所以燕知一眼就认出了她。
  沈景越也发现了这一点,可是她没有多说什么,与回来的孙夷则寒暄片刻,告诉对方黄二狗刚刚醒了会儿,又睡过去了,让刚刚回来的二人不要太担心之类云云。孙夷则并未说什么,许是一路坎坷,大家尚能活着相见,已十分不易,如此,便无需多言。
  众人围桌而坐。
  李闲给他们倒了点水:“大家先喝点吧,这一路上风尘仆仆,也一定很辛苦吧。”
  “好。”孙夷则将那碗温水一饮而尽,李闲又给他添了些,忽然“咦”了一声:“傅及呢?我刚刚听师兄你的意思,他应该一直和你在一起才对。”
  “说来话长。”孙夷则缓了口气,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不过他并没有言明傅及对周昂的反常态度,只是一笔略过。
  李闲也没有追问。她并没有觉得不妥,她知道傅及是个良善宽厚之人。
  燕知嗤笑一声,可是临渊没人理她。
  孙夷则看了她一眼,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而后他道:“叶星率部离开,却以文长老为质,让荆溪单独前往临渊,一是他极有可能也受到重创,短期内不会给我临渊带来灭顶之灾;二是他可能在等待某个时机,要一击即胜。”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趁此时机,应该与正道同盟取得联系,得到他们支持。”
  “现在的正道,乌合之众颇多,你还指望他们?”燕知终于忍不住出了声,她觉得孙夷则太天真了,天真得根本不适合做一派掌门,尤其是作为正道支柱的临渊掌门。
  可嘲笑归嘲笑,燕知还是认可了孙夷则的猜测。
  她道:“叶星受到重创是必然的,否则以他的性格,怎么会在临渊无主,即将崩溃之时,放弃这个大好机会?还有你说的时机,叶星想要复生,必定要重新获得兰因琴,他让荆溪挟文恪过来,应该是想让文恪做饵,引你们出来。”
  她瞥了眼沈景越:“我说得对不对?”
  平心而论,她真是给足了这群小毛孩子面子。
  燕知等待着沈景越的答案,甚至在期待对方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沈景越却装作没看见,像个旁听者一样,自顾自地点了个头。
  孙夷则又道:“叶星应该是冲着沈脉主来的,目的应该是复原那把兰因琴。可我们先前收集的琴弦已全都被他夺走,现在的局势对我们十分不利。”
  众人默然,只有燕知眉梢一挑,像平常那样,略有些轻蔑地说道:“也不全是。”
  “琴弦之间是有感应的。”
  她语惊四座,所有人都压抑地看向了她,可燕知仍翘着个二郎腿,八风不动:“很惊讶吗?我可是兰因琴主,没人比我更清楚那把琴是个什么东西。”
  她淡淡说道:“现在要解决叶星,有两个办法,一是绝对的力量压制,彻底把他解决掉,但我前面也说了,就凭你们,和你们那些废物同盟,根本做不到。二是找到剩下的琴弦,由我来施术,将叶星体内的其他几根逼出来,是他魂肉分离,这样你们的胜算会大大增加。”
  孙夷则蹙眉:“剩下的琴弦?我们已经得到四根,周昂偷走的那根,加上五柳山庄,栾易山可能给出去的一根,那,叶星手里少说有六根了,那——”
  “最后一根在我这里。”燕知风轻云淡地打断了他的话,“不过不在我身上。”
  “啊?”孙夷则被绕糊涂了,“你把它藏起来了吗?”
  “嗯。”燕知勾着脚尖,很是敷衍地应着。
  “不行。”沈景越突然发话,“燕知虽是兰因琴主,可仅凭一根琴弦,就要将其他几根逼出,对施术者损耗太大,她很可能会死。”
  “哟,你在担心我?”燕知笑了声,却好像有点满意对方的反应。
  “我只是就事论事,一旦术法不成,你也会被吞噬,就像——”沈景越抿紧了嘴唇,想到无辜被害的历拂薇,难免伤怀。
  “没事,大不了就靠你们努力修炼,一起把他剿灭咯,”燕知似笑非笑,“不过就凭你们,再修炼个几十年吧。”
  言罢,她便不想再多说什么,头靠着墙角,闭目养神起来。
  孙夷则心事重重,难以抉择。他想起情绪低落的爱人,下落不明的师父,死伤惨重的门人,千疮百孔的家园,岌岌可危的正道,便悲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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