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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人(古代架空)——维WAN

时间:2024-10-13 06:40:10  作者:维WAN
第三十一章 
  今日是刘府设宴的日子,门外的小厮已经站的腿脚酸麻,汗流浃背,但他们仍努力地扬起个笑脸,对着往来的那些宾客们卑躬屈膝,极尽尊重,毕竟这些能进刘府的客人没有一个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刘孝端着一个托盘站在刘管家身后,上面放的是进了门的客人的名帖,他带着一顶布帽,汗从帽檐处流到了下巴上,但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他是十年前被卖到刘府的,那时他才五岁,家里都是种庄稼的,那一年地里的收成不好,他家里人口又多,实在是穷得开不了锅,他爹最后是没办法才含泪把他卖给了人牙子。
  其实他长相不差,称得上清秀,只是额头上有一块胎记,破坏了那整张脸。
  但还算幸运的是,辗转多地之后他终是被刘府的管家看中了,也就这么进了刘府。刘府的规矩多,老爷、夫人对他们总是非打即骂、从不心软,只是不论如何刘府总归是富贵多金,即便是他们这些下人的吃穿用度也比许多普通老百姓好的不止一星半点。
  他还算机灵老实,也得管家的重视,在刘府里待了没两年,刘管家就给他取了“刘孝”这个名字,他心里清楚,这是以后要他对刘管家孝顺、给刘管家养老送终,他心里感激,只能干活更卖力些、听管家的话。
  刘孝对自己的生活还算满意,唯有一点,就是他脸上那块胎记,似乎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变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显眼,弄得他日益自卑、总觉得再也不会有姑娘能看得上他了,于是他总带顶帽子,想将那胎记遮上一遮。
  但刘管家只指着他的脸说,这胎记生在他脸上未必不是件好事。那时候他年纪尚幼,并不明白这话中深意,直到他看着一个又一个漂亮的男孩女孩被送进少爷的院子里,过不了多久不是伤痕累累的被发卖到青楼,就是裹了白布抬出去,他才终于为自己脸上这块胎记感到庆幸。
  ——尤其是五六年前被少爷带回来的那名少年。
  刘孝敢打包票说,他这辈子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人。
  他没读过书、也不识几个字,嘴上说不出来那种有文采的赞美之词,只是他知道那少年的长相,简直不像是这凡间的人。
  他兴奋地和刘管家说了自己所见所闻,刘管家却神色平静,只对着尚且年幼的他说,“那般漂亮的人若是生在富贵、有权势的人家,那必然是蜜罐子里养着,这辈子都尝不到一点苦楚,”
  “可他落到了这刘府之中,只怕是最后一滴眼泪都要哭干来。”
  刘管家果真说得一点都没错。
  后来的几年里,他亲眼见到了这个漂亮却似乎脑袋不大好的少年,遭受了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侮辱和折磨,有时候他从少爷院子前路过,那哭声,是个人听了都不忍心。
  他那时不禁在心里想着,这少年生命力如何这般顽强?他为什么不像之前那些人那样,干脆死了还能舒坦一些。
  他甚至还记得有一回夜里,他被管家安排了提灯巡查的活儿,那天晚上他路过少爷的院前,远远看见那少年就穿了件浅粉色里衣跪在少爷的门前,还没跪上多久,那单薄的身子就歪倒了过去,而少爷的房门却仍旧紧闭着。
  他于心不忍,走了过去,这才发现那少年的衣服根本不是粉色的,那是血染的红!
  少年身上全是鞭痕,脸上也是红肿的指痕,至于那下半身,他全然不敢多看一眼,他只想着这少年定然又说了什么话惹少爷不高兴了,不然如何会被打成这样?
  他觉得若是完全不作理会实在是良心有愧,于是看着那少年干裂的嘴唇,刘孝从身上拿了一个水壶,轻轻拍醒了少年之后,就将水壶里的水往他嘴里倒。
  那少年睁开眼睛以后,看见有人给他喂水喝,下意识地就对刘孝浅浅笑了笑。
  那一瞬间刘孝连水壶都险些没能拿住,
  ——这般和天仙一样漂亮的人物,少爷是如何能狠得下心的呢?
  喂完水,刘孝还想多问两句的时候,就见少爷将门打开了,居高临下的对着他,那高大的身影在瘦小年幼的刘孝面前就像一座布满了猛兽的巨山,他声音冰冷,对刘孝说着,“怎么,你也喜欢他?那送他做你一夜夫妻如何?”
  一听这话,刘孝被骇得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他们这刘府里的人都知道,除了那些大人物,大少爷玩弄过的人即便是死了也轮不到他们去指染。
  于是刘孝跪在地上拼命的磕着头认着错,只说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从此以后再也不敢了,丝毫不敢抱侥幸心理地拿头在地上猛磕着,直到那砖石地面上都是一片血迹,刘壅才挥了挥手让他滚出去。
  在刘孝连滚带爬、逃也似地离开少爷的院子的时候,他只拿余光见了那少年被扯着头发拖进门的瘦弱身影。
  ……
  想来如今这件事情也过去两年有余了,甚至前两个月的时候,刘老爷都已经病死了,过去的刘少爷如今也变成新的刘老爷。
  而他也很久没见到过那个漂亮的少年了。
  所以他还是没忍住偷偷去打听了,好歹让他打听到,原来那少年已经被老爷卖给了陆家。不过听说陆家虽然家风比较严,但是那陆家大少爷不是什么不好相与的人,想来那少年也该是过上好日子了吧……
  “专心些!今日要是出了差错,仔细了你的皮!”刘管家在一旁怒斥着。
  刘孝这才收回了心神,仔细地看着手里的名帖。
  他们身份低微,活这一世有口饱饭吃,有处屋檐遮挡风雨便是一件幸事了,哪里还管得了他人的生死?
  对于他们这些下人而言,做好这刘府里的每一桩事才是首要的。
  只是他们不懂那些商场上的事,却也禁不住疑惑,这城里闹那魇症闹得那般厉害,老爷如何还办起了宴席?
  更离奇的,他见了许多和老爷有交情的达官贵人们,今天也来了府上做客,他悄悄地望了一眼,确实那些人精神不济,一个一个的面色阴沉又疲倦,一副多日不曾有过好眠的模样。
  看来传言都是真的。
  于是刘孝更是集中了精神,他不懂什么魇症不魇症的,只生怕自己惹怒了这些大人物,最后殃及自身。
  他将腰背弓着越发恭敬了,眼睛盯着地面,手即便是酸得发疼了也不敢抬起来,他就这么沉默地站在刘管家身后,仿佛渐渐和地面上的灯笼的影子融为了一体。
  渐渐地,丝竹管弦的声音在院里响起。
  宴席已经开始了,刘管家也进了院子里服侍,只留了他在门口看顾。
  刘孝终于喘了口气,看来今天不会再又什么意外了,只要再等上几个时辰,再好生送走了那些大人物,他这艰难的一天也算是过去了。
  于是他松了松身子,怀里抱着的托盘也也倾斜了些许,他小小地挺了挺自己的腰背,舒缓一下那种躬了太久的疼痛感。
  过了许久,直到他盯着的外头的圆月都高高地悬挂起来的时候。
  他看见一个人缓慢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人身量高挑,衣着华丽、气度不凡,远远看去,刘孝就知道这人定不是普通人。
  他想着刘管家此时不在,只剩下了他这一个普通的仆从,他就更要打起精神,于是他还来不及仔细看那客人的面孔,只看到了一只极其纤细漂亮手的将名帖放到了他的手中。
  于是他在那名贴上看了一眼,马上恭敬地说道,“欢迎陆少爷……”
  话还没说完,他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所有的言语都梗塞在了心里。
  “你……是小楠?!”
  眼前这人分明是五年前被带回府中受尽磨难的漂亮少年!他比之前高了不少,看着也没有那么瘦弱了,本来就漂亮的面容上不知怎得竟然隐隐透露出了刘孝只在那些大人物身上才见过的威严,一时间让他都有些不敢开口。
  但他的这种恐惧被重逢的喜悦给冲散了,于是他满脸激动地说道,“小楠,看起来陆少爷对你应该不错,你看你都长高了,真好!”说着他还探头往后看了看,“可是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陆少爷没来吗?”
  涂楠微微侧了头,似乎回忆了一下,直到看见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额头上那块没能被帽子盖住的胎记,他才想起了些什么,于是他笑了笑,
  “我想起你了,你曾经帮过我。”
  那少年被他的笑容惊艳了一番,然后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也没能帮上你……不过你现在离开了刘府就好了,再也不用受罪了。”
  听到这话,涂楠眼睛颜色变得深沉了许多,刘孝以为自己看错了,正想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了玉石轻轻敲过的声音,似乎是“小楠”耳朵上挂的耳坠,然后他就听见了一个低沉又有些沙哑的嗓音说道,
  “你今天晚上什么也没看见,你只睡了一觉,再睁开眼睛天就亮了。”
  伴随着这个好听的声音,刘孝眼前开始逐渐模糊,身体也开始发软,直到彻底失去了意识沉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
  一个时辰前。
  在刘府的厅堂之中,一群穿着绫罗绸缎的公子哥们落座于席间,若是有眼力见的人,还能看见在这些一向在城中横行霸道的公子哥身后,还低调地坐了许多这城里真正掌权的大人物们。
  按理说,这些人就身份而言,除了富贵与权势外,倒也没什么额外的共通之处,可如今却是不同了。
  这些人,不论是年长的抑或是年轻的,不论是商贾之子、还是在这城中手握权柄之人,他们一个个的神色阴郁,面如土灰,眼睛里都是些抹也抹不去的血丝,有些更为严重者,甚至开始满脸痴态,抱着脑袋喃喃自语。
  吴善作为同刘壅相识多年的朋友,此时坐在这一群仿佛散发着腐气的人群中显得倒是有些格格不入了,因为他确实是除了此次宴请的主人之外,同样没有患上那梦魇之症、抑或是遭受那“诅咒”之人。
  他带了些侥幸、也偷偷暗含了些看热闹的心思对着坐在主位的刘壅问道,“子建,你说的有能治疗这魇症法子,可是当真?”
  说着,他还看了眼坐在刘壅身边的、他从未见过的男人。
  其实从刘壅带着那男人进了主厅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就将眼神放在那男人身上了。
  那男人只看脸庞,是中原人,容貌清丽、个子也高挑,只是衣着打扮倒是有些像西域之人,柔软的布料外批短褂马甲,裤子松垮挂在腰间、露出了一截纤细的腰肢,却在脚踝之处收紧,他手腕、脖颈、还有腰肢、甚至是脚踝上都带了形状奇异的首饰,那些东西全然看不出原材料是些什么,只是那衣物遮挡的并不严实,能看见他露出来的肌肤上有着许多奇异的纹身。
  除此之外,男人还披散着一头乌黑的卷发,仔细看着他那并不俗的脸蛋可以发现,他的一只眼睛甚至是碧绿色的,至于为什么说是一只眼睛,因为他另一只眼睛似乎失明了,只用一个皮革眼罩遮住了,平白破坏了些脸上的美感。
  刚一开始的时候,吴善以为这是刘壅的新欢,可再看刘壅对待那个男人的态度,全然将其视作了座上宾,对其尊敬又有礼。
  但其实不看刘壅的态度,只消多看这男人两眼,即便是吴善这种脑子里都是草包的纨绔也能知道这男人不可能是刘壅的男宠——没有人会找这种让人觉得瘆得慌的男人暖床。
  那男人身上有种奇异的药香,初闻着似乎有些清新,可只片刻就让人心里无端觉得恐惧,好似周身被细细密密的苔藓覆盖住了,每一寸皮肤都没办法呼吸。
  而那几乎能称得上妩媚的细长双眸,若是多看片刻,就觉得那幽绿的眼睛里仿佛藏着什么更为可怖的东西,那种随之而来的避之不及的厌恶感就好像是生者对于死亡天然的远离。
  看着刘壅一本正经的对着他、同时也对这厅堂中所有的人介绍着这名叫做“解先生”的人能有办法根治在座所有宾客的“魇症”,吴善只心里觉得有些古怪,这样的人真的愿意帮助他人吗?
  还是说刘壅承诺给了这名解先生足够丰厚的报酬呢?
  只能但愿如此了——吴善这样想着。
  望着厅堂之中人们急切又渴望的眼神,刘壅心里有种奇妙的满足感,他如同施舍一般拍了拍手,让那些方才演奏乐曲的乐师、在厅堂中扭着腰肢跳舞的舞姬,悉数退了下去。
  紧接着几个身材强壮的人抬上来了一个笼子。
  那笼子狭小,四四方方的似乎只能关住一只体型中等的护卫犬,可就在这么个逼仄压抑的笼子里面,竟然紧密地塞下了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
  那仿佛有着异域风情的美人轻轻摇了摇手里的铃铛,看着笼子里披头散发、面目不清的人形,他神色带笑,眼睛里却尽是怨毒。
  他开口了,声音格外的好听,
  “想要治好这魇症实在太容易了,”他绿色的眼睛在满室烛光的照耀下,仿佛一团森绿色的火焰,他的嘴唇鲜红艳丽,却吐出了骇人听闻的话语:
  “这是我养的药人,你们每人上前去片下他一片肉来,生吃下去后,再饮上一碗他的鲜血,三个时辰后,药到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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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角色也是重要角色——登场!
 
 
第三十二章 
  听了这话,满座皆惊!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行事再怎么荒唐,也不会到了生啖人肉、吸食人血的地步,同类相食,那还是人吗?
  这些人面面相觑,他们看向那个狭小的铁笼子,那里面的人似乎十分痛苦地颤抖着身躯,仿佛一只小兽,这种生命的鲜活感让在场的每一位养尊处优的人们全然无法下手。
  于是那名“解先生”走到了笼子旁边,从身上取下了一把匕首,然后对着笼中之人的手臂,毫不犹豫的划了一刀。
  笼中人痛呼一声,声音嘶哑,但也能听得出来是个男人。
  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时他的血滴滴答答地流落在地上的时候,厅堂之中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那个笼子里的男人身上。
  “好香……”一个坐得比较近的男人眼神痴迷,用鼻子不停地嗅着,仿佛闻到了世间最美味的、让他欲罢不能的东西。
  越来越多的人拖着步伐,满眼通红地走到了那笼子旁边,即便是并没有换患上魇症的吴善和刘壅也不能抵抗。
  他们死死地盯着笼子里的人,不少还有些许清明的人却开始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周围的其他人,他们的眼神里似乎在传达这样一句话——
  他够我们所有人分食吗?若是我没抢到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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