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灯笑和凌寒之此刻都顾忌不上克苏鲁。
李灯笑略微往前走了走,挡住了游生的视线,也挡住了某些人前进的脚步,像一堵坚硬的墙。
系统也跳了出来,安慰道:“之之,没关系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凌寒之神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这种情况对他而言,其实已经出现了无数次,不是吗?
想要怎么跳出剧情,他也知道的,不是吗?
凌寒之缓缓吐出一口气,对着身后的克苏鲁道:“现在,你把他们都弄晕过去。”
“除了阿笑和游生。”
克苏鲁无比惊讶的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我吗?”
李灯笑准确无误回头,如狼一般凶狠的视线望向了克鲁苏,克苏鲁被吓得一哆嗦,委委屈屈道:“……我、我马上去。”
随即,克苏鲁终于从凌寒之身后走了出来,看向眼前的众人,深吸一口气,身上无端冒出许多黑雾,在一瞬间内朝着众人袭击而去。
几乎是被黑雾碰到的那一瞬间,一个接着一个的人软绵绵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梦魇当中。
只剩下最远处的游生,嘴角的笑意尚且未收回来,眼底带有一分愕然。
下一秒,李灯笑紧绷着脸,大步往前走着,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曲线,最终准确无误地落在了……
游生的嘴角。
“砰”的一声巨响,游生直接被打翻在地,一颗洁白的牙带着血丝一同飞了出来,以抛物线的形式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甚至还弹了几下。
李灯笑转了下手腕,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下爬不起来的游生,“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这个时候,游生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再下一瞬,游生忽的发出一声剧烈的哀嚎声,满头大汗捂着肚子,浑身缩成了一个虾的形状。
李灯笑有所感觉,顺着视线望去,先是看到了压在游生身上的一只脚,接着是笔直修长的双腿,与贴身的西装裤相得益彰,勾勒出极其巧妙的曲线的弧度。
再往上,是极窄的腰部,仿佛一只手都可以掐得过来,让人看到的那一眼都觉得脸红心跳。
李灯笑眼眸闪了闪,最终,才看到了凌寒之矜贵又有些厌倦的脸。
他似乎是低声骂了句什么,薄唇微微动了几下,神情又高傲,又有些说不出来的漂亮。
李灯笑是第一次看见凌寒之这样的神情。
李灯笑原本焦躁的的心情在那一刹那瞬间缓和下来,心跳再度剧烈起来。
他张了张口,憋出几个字来:“之之,你……”
“怎么了?”凌寒之瞥了一眼过去,语气有未曾收回的冷淡,但也缓和了些许。
仅仅只是这一眼,李灯笑连心跳都快要骤停了,忽上忽下,下一秒又更加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膛。
在那极为冷淡的一声下,李灯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脱口而出道:“你不要奖励他。”
凌寒之:“……”
凌寒之:???
第65章 亲手打破
“他跟我过去认识的一个人很像,都很讨厌。”
“……是谁?”
“你难道不知道吗?之前跟你说过的,养弟。”
“……”
“之之,你好像不是跟我说的吧?”
“呃,没差,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
游生头疼欲裂,迷迷糊糊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这才发现,不光是头,整张脸、嘴角,甚至腹部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刚刚,他是不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
游生意识有些说不出来的恍惚。
等他缓过神来后,才发现,所有人将他包围起来,盯着他,好像已经看了许久许久了。
“……”他迟疑不定道:“我这是怎么了?”
克苏鲁显得有些心虚的声音响起:“你、你刚刚在椅子上摔倒了,节目终止,现在大家都在关心你的伤势呢。”
这样的吗?
游生犹豫半晌,脑海中确确实实传来了那么些回忆。
他刚刚好像……要跟之之表白来着。
然后呢?
然后他欲想要站起身来,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椅子绊倒,啪叽一下翻着白眼摔晕了过去,相当丢人。
当回想到这里的时候,游生脸青一阵红一阵,半晌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偏偏还有人在此刻扎心询问道:“你刚刚站起来是有什么事情想说吗?”
“没有——!”游生忙不迭否认,脑海中不想继续丢脸的念头战胜了表白的欲望,他又相当肯定确凿的说:“真的没有。”
大家:“……”
看起来就很心虚哎。
算了。
众人相当有默契揭过这个话题。
摄像机重新开始,节目继续录制,一切又拐回了正轨上。
凌寒之和李灯笑重新落座在原先的位置上,两人连一句交流都没有,神情都有些难得的凝重。
唯一知道两人“吵架”真相的克苏鲁:“……”
他看了看这边的凌寒之,又越过凌寒之,看向更远处的李灯笑,神情有些忐忑不安。
这两人吵架,应该不会牵扯到他身上吧?
事实证明,确实不会。
虽然李灯笑在因为刚刚的事情而懊恼,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以极其顺滑的姿态替凌寒之拉好椅子、擦好桌子后再落座。
他偷偷看向低垂着眼眸的凌寒之,心中有些焦虑,还有些坐立不安,完全无暇顾及他人。
主持人重新将刚刚的投票说了一遍,在卖了一个关子,插入了一段广告后,才施施然宣布了本轮投票的最终结果:
“游生,淘汰。”
“比赛继续。”
“啊??!”
几乎是主持人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刻,场上响起了大大小小的惊呼声。
居然不是游生吗?
可不是游生,又能是谁呢?
大部分的人将视线看向了凌寒之。
凌寒之微微抬起眼眸,面对着大家或谴责或怀疑的视线,连一丝一毫的紧张都没有,坦然自若道:“确实,他不是凶手。”
说到这,有人就忍不住发问了:“不是他,又能是谁呢?”
凌寒之极其坦荡地回望过去:“是我。”
众人:???
等等,他们没听错吧?凌寒之自己承认自己就是凶手?!
“你你你……乱说的吧?”
“没有乱说,”凌寒之嘴角挑起一抹笑,似乎是觉得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慢条斯理道:“我确实是凶手,怎么,还需要我找出点证明给你们看吗?”
“……”众人随之沉默下来。
下一秒,场上响起了剧烈的谴责声。
“你怎么能这样呢?”
“是呀,这样比赛不就一下子就结束了吗?”
“对啊对啊。”
凌寒之一秒抓住重点:“难道你们不想早点下班吗?”
嘶。
大家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哈哈,瞧你说的,那肯定是做的太好了呀!”
“那我们下轮投票可就把你投出去了哦。”
“嘿嘿,下班。”
“不必了,”凌寒之笑着说道:“我现在把你们都淘汰了,这样不就可以更早下班了吗?”
众人梗了一下,被这句话激得胜负欲都出来了,出声质疑道:“你凭什么觉得现在就能淘汰我们?就不到一个小时了哎!”
“你们跟我来就知道了,反正比赛最晚也会在一个小时后结束,不是吗?”
众人静默片刻,看着凌寒之和李灯笑毫不犹豫抬脚便走,最终还是选择紧紧跟了上去。
这一跟,就跟着凌寒之晃了好几个房间。
他们看着凌寒之左晃一下右晃一下,再从每个地方掏出一点小玩意出来,在路程上浪费了相当多的时间。
这个时候,大家的耐心已经不太够了。
“你不会骗我们吧?”
“到底还要晃到什么时候啊?”
有不少人出声问道。
凌寒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众人。
“已经到了。”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到了一个从未见过地方。
“淘汰的人方式有且只有一种,就是来到这个房间,说出你们背后隐藏的故事,并拿出关键的证据。”
凌寒之轻轻笑了一下:“这还要感谢你们,你们开会时说的线索,再加上我自己得到的,已经足够我拼凑出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李灯笑默默扬了扬手中拿到的线索,粗一眼看去,至少有二三十张!
大家:“……”
一样的时间,一样的起点,怎么他们就找的那么多?
凌寒之没给他们太多犹豫的时间,很快抬脚走了进去。
在看到核实人的那一瞬间,凌寒之就开始讲述起来。
“车夫,原本生活幸福美满,可女儿重病,临时出了事,所以把注意打到了王子身上,在庆典当天,他给马喂的饲料里面加了别的东西。”
扮演车夫的人忍不住道:“你什么意思啊?难道要说我是反派吗?”
凌寒之拿出在马夫房间找到的草料,上面居然是紫色的。一看就是有毒的状态。
“车夫,淘汰。”广播声及时响起。
听见广播后,车夫闭上嘴,一言不发。
凌寒之还在继续说着。
“侍女,喜欢王子,只可惜王子迟迟不给她回应,一气之下,联合厨师,让乞丐混入王子父亲的房间。”
“侍女,淘汰。”
“花匠不甘平凡……他看见了侍女的所作所为,选择放任。”
“淘汰。”
“守卫,帮助乞丐出逃。”
“淘汰。”
“……”
凌寒之一溜说了下来,很快,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老底都被掀了个干干净净。
仅仅在几分钟内,所有人都被凌寒之淘汰,比赛结束。
这个时候,大家终于发现了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们所作所为,好像都是反派该干的事情啊?
凌寒之目不斜视,紧接着讲述了一个更为完整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之前的古堡中,人民安居乐业,这里的王子善良又诚恳,所有人都喜欢他。
但当牵扯上一定利益的时候,全部人都变了。
将他养大的保姆背叛了他,主动将他父亲的行程泄露出去;
帮助过的乞丐嫉妒他,贪婪想要得到一大笔钱财;
他所认为的守卫朋友极度厌恶他,在最后指控他为真正的凶手。
王子在指认面前辩无可辩,他看着眼前所有人丑陋的嘴脸,陷入了永远的沉默中。
……
王子不懂,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可却承担了无数人的恶意与诋毁。
他含恨死去,孤魂永久在这座巨大的古堡中伫立着,看着大家的一切。
岁月轮转,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古堡永远存在。
当年血淋淋的事实被岁月永久掩盖,又有谁替他辩解、替他寻觅真相呢?
凌寒之接着说道:“我扮演的角色,是管家,那一日,王子被压上行刑台的那一日,我并不在现场。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事情早就掩盖在了鲜血中。”
“人群一哄而散,王国内的珍宝被所有人吞并,他们带着珍宝远走高飞,只剩下了无辜恐慌的居民,和一个久等不到真相的管家。”
“许多许多年后,年迈的管家重新收购古堡,精心策划了一个局。当年那些人的子子孙孙齐聚一堂,真相之门重新开启,也到了该清算一切的时候了。”
众人正听着入神的时候,凌寒之问道:“你们还记得三个任务吗?”
有人抢答:“记得,第一个是夺取珍宝,第二个找到背叛者,第三个……好像还没开启。”
也有人困惑不已:“可珍宝被我们拿走了?哪里还有新的珍宝呢?背叛者我知道了!应该就是我们所有人?”
凌寒之摇了摇头:“都错了。有珍宝,但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珍宝。这三个任务实际上是节目组想除的任务,我们要跟剧情分开,从管家的角度出发。”
“所以,珍宝是指管家心中的珍宝,是王子那永远善良的心。”
“背叛者……其实按管家的思维来说,是他自己。”
是来迟一步,看着王子被杀害却无能为力的自己。
凌寒之在心底默默补充。
有人似懂非懂,接着询问道:“那任务三呢?是什么?”
凌寒之望向天空,轻声道:“让我猜的话,就是结束这罪恶的一切吧。”
许久前的恩怨,却牵扯到了更多无辜的人。
凌寒之不知道这个故事是真是假,从中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无奈。
如果王子还在的话,唯一的愿望,想必会是结束这里的一切。
管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委派的人,最终放了一把火,结束了这里能说的不能说的一切恩恩怨怨,剩下的只交给时间评判。
63/82 首页 上一页 61 62 63 64 65 6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