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此分别。
那个疤痕,至今还在。
可郁书青已经不记得他了。
徐矿叹了口气,斟酌着语言:“我们其实并没有在一起,是误会,所以关于后天结婚这件事,你得再想……小咪?”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
郁书青,在摸他的腹肌。
动作很轻,自以为掩饰地很好,悄咪咪地移动掌心,感受他腹肌的形状,可能是不敢正大光明,就——
偷感很重。
徐矿心情复杂。
而后面的郁书青,则默默地吞咽了下。
好好摸。
怪不得自己愿意和他上床,实在是这个身材,真有料。
脸也好看。
并且通过奶奶的反应,能看出来两家有交集,只不过,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小矿这个名字呢?
大概是刚从国外回来,所以才第一次见面。
郁书青迅速做出判断。
转而又想,他们是偶遇还是相亲呢,奶奶病急乱投医,已经开始要给自己介绍对象了,早上出发的时候他还记得,晚上就有相亲宴,说是婶婶娘家的女孩,非常优秀,就等着他去见一见。
实在推不开。
郁书青摸得有些心猿意马,对方身上的味道好闻,甜香味儿很熟悉,和自己常用的沐浴露味道一样,他这人挺相信第一直觉,一般来说,郁书青初印象不坏的人,之后的交往也会顺利。
所以,郁书青非常满意。
家里的压力没了。
车辆很稳,郁书青其实还有点遗憾,要是再颠簸一下就好了,他便可以“不小心”往上摸一下,刚才在病房的时候他就发现,徐矿的胸肌很大,给衬衫撑出个漂亮的轮廓,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反正——
车身突然摇晃了下。
等郁书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放上去了。
软的。
很弹。
好喜欢。
郁书青是个目标性和执行力都很强的人,做了就是做了,他不为难自己,也不内耗,哪怕再害羞,也硬着头皮,佯装不在意地开口:“小矿,这段路是有点……”
“下去。”
对方声音很低,有些急促。
郁书青愣了下,委委屈屈地把手拿开了。
心想你装什么矜持,等到时候结婚了我想怎么摸就怎么摸我的手天生长你胸上的……
可自行车停下了。
徐矿又叫了一句:“快点下去。”
郁书青:“啊?”
下一秒,陌生的声音出现,充满威严。
“同志,请下车!”
郁书青探出脑袋。
几名交警站在前方,神情严肃。
徐矿停下车,老老实实地站住了,郁书青也从车上下来,挨着他站好。
一位交警在单子上写东西:“后座只能载十二岁以下未成年人,否则很危险的。”
简单地批评教育后,交警抬头看了眼,其中一位穿着病号服,额上还缠了纱布,于是开口:“你这是……”
郁书青乖巧回答:“哦,我是他老公。”
几位交警同时看过来,眼神里充满同样的复杂情绪。
不是。
……谁问你这个了?
只有徐矿站在后面,双手捂住脸,只露出微红的耳尖。
这点羞赧,直到吃完饭也没完全散去。
不再骑车,俩人就这样慢慢地步行回去,徐矿推着车把,郁书青站在靠里侧的位置,没有怎么交谈,因为一个在想如何开口,另一个,则在饶有兴趣地踩着落叶。
“咔嚓。”
徐矿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小咪……”
“嗯,”郁书青抬头,满眼的笑意:“怎么了?”
“你、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啊,”徐矿声音很轻,“你考虑好了吗?”
郁书青垂下睫毛,像是陷入了纠结和思考,而徐矿也没有打扰他,安静地在旁边跟着,直到突然被扯了下胳膊——
郁书青一把给人拽了过来,两个中学生飞速地骑着单车,像是在比赛,嘻嘻哈哈地呼啸而过。
“小心。”
郁书青绕过车头:“你走里面。”
徐矿的心跳慢了一拍。
怎么说呢,他突然被郁书青苏到,这种感觉就像昨晚被野猫殴打,对方淡定地从天而降,无论是失忆与否,都一样的强大。
而郁书青,也在这个瞬间扭过头来,稍微挑了下眉梢。
“为什么用这个眼神看我?”
他一脸无辜。
“小矿,你是爱上我了吗?”
第32章
话音落下, 两人同时移开视线,表情痛苦。
……好油。
怎么可以这么油。
对于徐矿来说,他现在甚至恨不得郁书青一边踩他一边骂他傻狗, 起码会有种入土为安的快乐感。
而对于郁书青而言, 他被自己轻轻地恶心了一下。
对方像是鼓起勇气, 沉默了会开口。
“小咪别说了, 我害怕。”
郁书青:“……”
整段垮掉。
幸好对方很快揭过了这个话题,郁书青呼出一口气, 同时暗自苦恼。
刚才绞尽脑汁想拉进彼此的距离, 可他没啥感情经历, 唯一能够获取经验的, 就是小时候看的那些偶像剧,没办法,奶奶爱看这个, 放学后的郁书青不出去玩, 就挨着奶奶坐, 怀里抱着大咪, 睡着的猫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他也跟着打呵欠,耳朵里全是男女主的情话。
现在看,是有点尬。
已经能看见医院的高楼了,徐矿侧过脸来:“想好等会怎么说了吗?”
郁书青沉默着。
刚才吃饭的时候, 对方已经把目前的情况大致讲了下, 很坦诚。
都怪一杯不干净的酒。
和所谓的大师。
徐矿表情特无辜:“你上来就抱着我亲。”
“摸我。”
“还给我按在床上。”
“我反抗了,没打过你。”
他每说一句, 郁书青的头就要往下再低一分,都快藏进鸡汤小馄饨里了。
徐矿站在道德制高点, 浑身充满力量。
所以这会心里也在催促,快点,赶紧做出判断,知道咱俩之间没什么感情,是清白的,我可没有缠着你死活要结婚,想起来后千万别弄死我。
粉红色的自行车放回原地。
徐矿一转身,差点撞到郁书青身上。
郁书青站的很近:“我问你要过体检报告吗?”
徐矿:“啊……哦,你是提过这事。”
“既然是这种情况下睡的,”郁书青平静道,“我肯定问过你的身体情况,也调查过,但昨天晚上我还和你在一起,说明对你挺满意的。”
他上前一步,感觉对面的人明显地屏住呼吸。
有什么可紧张的呢?
郁书青挑了下眉梢:“最后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你要以伴侣的身份给我签字呢?”
徐矿喉结滚了滚:“因为当时情况危急……”
更何况,郁书青还是因为送他而出的事。
“我明白了。”
郁书青点了点头,微笑道:“那现在,需要我对你负责吗?”
他是真的挺满意的。
两人一同进入电梯,按下相应楼层,整个过程中徐矿都沉默不语。
郁书青轻笑:“没关系,理解。”
太好了。
说明徐矿对自己没什么感情,所以纠结、犹豫,不知所措。
对,徐矿。
这是吃饭时,对方自我介绍的名字。
一切都很简单,在面临逼婚的时候遇见了这么符合审美的男人,当天就滚了床单,没有互相纠缠,而是保持着单纯的身体关系,而今天自己出了这样的事,奶奶肯定对所谓的“劫”深信不疑,与其拉个陌生人走过场,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
看起来,徐矿也不打算进入自己的生活。
一纸协议,两不相欠,他会给徐矿做出相应补偿,从此,各方面重回正轨。
离病房越来越近了。
长辈们都吃过饭,在屋里等着了,郁书青走在前面,听着后面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他在心里默默倒数。
三、二、一。
门把手冰凉,但是覆盖上的掌心很热。
郁书青垂着睫毛,旁边的徐矿呼吸有些急促,一把握住了他即将开门的手。
“我把事情都告诉你了……你要想好。”
徐矿生怕里面的人听到似的,声音放得很轻:“现在,你确定要和我结婚?”
郁书青缓缓抬头,抿着嘴,刚才从馄饨店里出来的时候,都含了片薄荷糖,这么近的距离,徐矿几乎都能嗅到彼此的呼吸。
带着微凉的薄荷味儿。
温和,无害。
就像郁书青这个人,带给旁人的第一印象。
可直到被扯住衣襟往旁边拖的时候,徐矿才再次意识到,郁书青完全不像外表,甜美的小蛋糕里面藏了金刚石,硬啃会硌牙,他强势而不容抗拒地拽着徐矿往外走,旁边就是楼梯间,徐矿也没反抗,甚至在被甩到墙上的时候也不保护自己,由着后背撞到坚硬墙体,身体弹了下,眉眼却是笑着的。
他声音很轻:“好凶。”
舒坦了。
楼梯间里没什么人,说话显得空旷,还有残留的一点烟味,郁书青不打算继续废话:“你别纠结,直接说,要不要结婚?”
这模棱两可的态度,给他搞得烦躁了。
要是结婚,就立马安排律师写协议,有条不紊地往下进行流程,如果不结婚,奶奶这边的态度,周五的订婚宴如何处理,都是迫在眉睫要解决的事,这并不意味着郁书青怕麻烦,事实上,天大的困难算得了什么,对于郁书青而言,有了方向,清晰而准确地推进,一切迎刃而解。
对面的男人饶有兴趣地看过来:“那你告诉我,和你结婚有什么好处?”
很好。
郁书青就喜欢这样不藏着掖着,明码标价说清楚的。
“有经济补偿,如果有需要,我也会陪着你出息一些场合,或者家庭聚会。”
郁书青继续道:“这些可以商量,没问题的话,下午我们就可以见律师。”
说不上来,他感觉徐矿的气场变了。
像是卸下了什么心理包袱,茫然无措没了,逐渐开始和自己抢夺主动权,终于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亮出隐藏的筹码。
“我不要钱,”徐矿扬起嘴角,“我家里这边也没问题,至于需要携带伴侣的场合——”
他嗤笑一声。
“小咪,规则是人制定的。”
下巴被抬起。
带着薄荷味道的嘴唇凑近,徐矿压低声音:“而我,可以制定规则。”
郁书青:“……”
好欠揍。
突然有点手痒。
这种熟悉的暴躁感是怎么回事,很想打点什么东西。
他不习惯被钳制的姿势,往外偏了下头:“那你要——”
“张嘴。”
徐矿的嘴唇从耳畔扫过,缓缓移到唇角。
“我要亲你。”
郁书青怔住了,立马回想起上午照镜子时受到的冲击,他们之间有过肌肤相贴,可是,他给所有脸红害臊的细节都忘了,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一时间怔然。
他变成了小哑巴。
可徐矿已经吻了过来。
他一直在看郁书青的表情,看眼神中的紧张和茫然,脸颊也悄然泛起薄红,温热的嘴唇覆上,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被含住舌尖的刹那,郁书青才意识到,不是徐矿舔开了他的唇缝,而是自己,本能地张开了嘴。
“唔……”
被扣住后脑勺的时候,郁书青还想要反抗下,可位置倏然变幻,成了他被按在了墙上,徐矿一手护着他的头,一手箍着腰,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被收紧,郁书青浑身过电似的麻了,不仅仅是嘴唇被人辗转,他的腰也像是火苗子燎过一般,随着徐矿的手而微微颤-抖。
33/84 首页 上一页 31 32 33 34 35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