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年冷漠地看着装死的黄文轩,突然笑起来。
他抓住黄文轩妈妈的手腕,语气轻挑,“阿姨,那你现在找我打算干什么?让我嫁给你儿子?那提前说好,我可不会生孩子。当然,也不会帮着你们骗别人家姑娘来生孩子。
你要试着接受,你儿子是个同性恋,他可能对女人起不来哦。”
黄文轩不装死了,猛地推倒陆年,说出实话:“我不是同性恋!答应跟你在一起,是因为好玩,是因为会有更多人关注我!
再说了,我一直嫌你恶心,什么都没跟你做过!我一直在拒绝你,你没看出来吗?
我觉得你恶、心!”
陆年坐在地上认真听完黄文轩的话,陷入了迷茫。
他想起自已可笑地替黄文轩找的理由———说不定,他和自已一样,是被父母逼着结婚的呢?压力之下,不得不同意……
呵呵,原来,人家一直觉得他恶心。
那天的混乱被人偷拍发上了网,他因为坐在地上,并没有被拍到正脸。
嘿,因祸得福了。
黄文轩小火一把,他家挑了个时间点,上诉告了第一个发视频的人,听说后来还得到了赔偿。
那时候,陆年已经辗转过好几座城市。
直到在J市,他遇上了Luna,是同行,也同样是正常人眼里的“变态”。
Luna带他进了一个互助会,能让他们这种人敞开心扉,互相温暖。
陆年没感受到温暖,那里的人基本每天都在倒苦水,像是在比惨。
陆年抹干净了自已的感情,从来不分享。互助会里的人评价他,不像同性恋,像有精神疾病。
但陆年清楚自已没有,他只是不相信虚无缥缈的感情而已。
不产生感情就不会被伤害,显而易见的道理。
————————
李念听着听着,嘴里的肉突然没了味道。
“为什么哭?”陆年的手再次摸上李念的脸,这次是擦眼泪。
李念眨了两下眼睛,瓮声瓮气地开口:“你,一直很累吧。”
陆年的手顿了一下,笑着说:“不累。现在都好了。”
“好在哪里?好在魏叔拯救了你,却突然患病;好在,你好不容易喜欢上人……我却一直没有回应你?”李念抓住陆年的手,自责起来。
陆年皱起眉,认真说:“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回应。”
“陆年,我们可以开始谈恋爱了。”李念握紧陆年的手,“我应该再早点回应你的。”
李念说完,陆年脸色变得很难看。
李念看懂了陆年的表情,赶紧补充:“我发誓,不是同情,不是可怜,不是热心。其实,我早就想明白了,就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你又不问!
今天这个时间点确实不好,但,我是认真的。”
陆年脸色终于好看了些,故意提醒李念:“我可受不了第二次感情挫折了,你要一辈子负责吗?”
李念认知清醒地回答:“一辈子?我不确定。但是,我一定会很认真地对你。”
陆年明显对李念的坦诚很开心,笑着问出自已最关心的问题:“你真的喜欢男生吗?”
“不知道。”李念继续诚实,“我没谈过恋爱。仔细想想,以前也没喜欢过什么人。不过,男生、女生并不重要,我喜欢就行了。
我喜欢你。”
李念笑着说完最后四个字,陆年则疯狂缝着自已破碎的心脏,把这一刻的李念郑重地、认真地放了进去。
陆、李番外7
那天晚上,陆年又进了lcu看魏书呈。
魏书呈已经清醒,戴着一堆监护设备,目光灼灼地盯着陆年。
陆年叹了口气,弯着眼睛告诉魏书呈:“我有男朋友了。”
魏书呈跟着笑起来,小声开口:“小念不会让你受伤的,我保证。”
陆年倾身听清了魏书呈的话,点头认同:“我知道。我相信他。”
魏书呈转回普通病房那天,李念准备了一大捧鲜花。
“小念,这花……给我的,还是给他的?”魏书呈故意问李念。
李念:……
李念红着耳朵,把花放到床头柜上,积极应战:“当然是给您的。送他,我要送玫瑰啊!”
陆年没忍住,当着魏书呈的面,直接笑出声音。
魏书呈看他一脸没出息的样子,心里落下了好大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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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书呈恢复得很好,陆陆续续有人来医院探望。
他委托陆年和李念请大家吃顿饭,表示一下。
秦纪之则跟医生打听了魏书呈的情况,硬是带着魏书呈一起去饭局。
魏书呈全程黑着脸,抱怨秦纪之,“我说了不来!你们吃吃喝喝的,什么也不让我碰,故意折磨我?”
“啧,别抱怨。等会带你回家,阿素给你做好吃的了。”秦纪之“贴心”给魏书呈续满了温白开,笑着说。
魏书呈安静下来,孙素的厨艺,他还是清楚的。
陆年因为一直尽心照顾魏书呈。众人轮流替魏书呈好好感谢他,酒一杯杯被劝进肚子。
陆年失意那几年,酒量练得不错,甚至替等会要开车的李念挡了好几杯。
散场时,陆年步伐都还是稳健的。
秦纪之带走了魏书呈,并保证一定会照顾好他。
陆年思路清晰地交代秦纪之,明天一定要早点送魏书呈回医院,有检查要做。
秦纪之把唠叨的陆年推到李念身边,让两人一切放心。
李念开车送陆年回家。
原本陆年的脑子是十分清醒的,可车上的热空调一路熏陶下来,便慢慢昏沉了。
车库里。
李念停好车,边解安全带边提醒陆年:“到家啦,我送你上楼吧。”
陆年没有出声回应。
李念疑惑地看过去,才发现陆年皱眉闭着眼,不知是醉了,还是睡了。
李念轻手轻脚下车,绕到副驾边拉开车门,打算亲自扶陆年回家睡觉。
车库的冷风吹拂过来,陆年缓缓睁眼———李念正半趴在自已身前,柔软的发顶刚好在胸口,散发着熟悉的洗发水甜香。
陆年控制不住地心动,伸手揽住了李念的腰。
李念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到陆年睁眼,声音有点委屈:“你醒啦?你的棉服把安全带扣子遮住了,我摸了半天,没解开安全带。”
“嗯。”陆年应了一声,却什么动作也没有。
李念弯着腰,在副驾门前撅着屁股,姿势实在不舒服,推了两下陆年,轻声开口:“你能自已下车吗?或者,你自已解一下安全带。”
“嗯。”陆年及时回应,手依旧搂着李念没松劲儿。
李念不理解陆年的意思,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无声询问陆年。
扇动的睫毛也不知带上了什么魔力,勾着陆年的心跳加速。
他低头试探地吻在李念眉心。
动作很轻,很温柔。
和陆年的声音一样小心翼翼,“觉得恶心吗?”
李念顾不上因为害羞而滚烫的脸颊,抬起头认真盯着陆年,一字一句回答:“不会。你是我喜欢的人,怎么会觉得恶心?”
陆年松了一口气,眼眶瞬间红起来。
李念有点心疼陆年,但他的腰真要撑不住了,不停拍着陆年的肩膀,急切道:“不行不行,我得起来,腰要断啦!”
陆年赶紧松手,自已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李念揉着腰,看陆年脚下稳健,真心称赞:“你酒量真不错,喝了那么多,一个踉跄都没打。”
“以前喝闷酒练出来的。”陆年可怜巴巴地陈述事实。
李念动作僵了一瞬,随即朝陆年伸手,笑着说:“走吧,我送你上楼。”
陆年立马牵住李念的手,克制着翻涌的情绪,尽量不抓疼李念。
李念却张开手,主动他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实在亲近,陆年不想松开,手上力气也不自觉越来越大。
两人走到电梯时,李念忍不了了,举起两人交握的手,笑着问:“你在给我上刑吗?”
陆年连忙张开手指,慌乱道歉:“对不起,我的问题,没控制住力气。疼吗?”
“疼啊~”李念这么说着,手上却一点没松,甚至玩笑地提醒陆年,“牵紧我,不然我马上跑!”
陆年立马再次收紧手指,在李念的“哈哈哈”声中,被牵着回了家。
进门后,李念迅速转身将陆年压在门上,毫不犹豫地亲了口陆年的脸颊,挑眉笑道:“还你的。”
陆年确实没醉,但毕竟喝了不少酒,脑子一下混乱起来、激动起来、兴奋起来。
他拉近李念,慢慢靠近李念的唇,呼吸渐渐纠缠在一起。
李念有点紧张,闭紧了眼。
陆年看着他轻颤的眼睫,瞬间退缩,只抬头亲了亲李念的眼皮,轻声解释:“你等会儿回家,被误会酒驾就不好了。”
因为闭眼太用力,李念睁开时,眼前模糊,却唯独看清了陆年的胆怯。
李念叹了口气,主动贴上了陆年的唇。
陆年没料到李念的动作,愣怔一瞬后,立刻扣住李念的后脑,引导着李念启唇。
两人额头相抵,轻喘着分开。
李念轻笑着说:“怎么办?我要被警察叔叔误会酒驾了。”
陆年毫不犹豫再次吻上李念的唇,揽着人,一路将人带进了卧室。
直到李念坐在床边,陆年半跪在李念身前,两人唇舌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莫名其妙少了好几件。
陆年半跪着,心里装满了幸福。他抱紧李念,把脸埋在李念腰腹处。
李念轻拍着陆年的后背,声音温柔,“你去洗澡吧。我就在外面,要是头晕立刻叫我。”
陆年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起身。
“你这是什么坏习惯?答应了又不动,刚才在车里也是这样。”李念上下抚着陆年的背,笑着问。
陆年胡乱给自已找借口:“我喝醉了。”
“醉了?”李念轻推开陆年,捧着陆年的脑袋,仔细观察,“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没醉。快去洗澡!”
等陆年洗完澡,李念已经给他泡好了蜂蜜水。
陆年一边喝水,李念一边穿衣服,柔声交代陆年:“你明天早上头疼的话,起来再喝一杯。”
“你要回家吗?交警抓你怎么办?”陆年低头小口抿着水,声音不大。
李念挑挑眉,抓着毛衣没穿,故意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陆年不敢试探了,半含着玻璃杯壁摇头,牙齿磕在玻璃杯上,声音清脆。
李念拿走陆年手里的杯子,认真开口:“你对我这个男朋友有任何诉求,都可以直接说。”
陆年抬眸看着李念的表情,生出勇气,夺过蜂蜜水一饮而尽,随即拉着人一起倒在床上。
情被点燃,穿好的衣服又被扯下来。
这方面李念不懂,只好跟着本能尽力回应陆年。
在陆年准备脱下他最后一件衣服时,李念挣扎了一下,陆年便立刻停下所有动作。
李念在床头摸手机,轻声说:“我还没跟我妈说,你等会儿。”
“你,要把我介绍给你妈妈?”陆年语气中带着点点激动和紧张,明显会错了李念此刻的意思。
李念明确否定他的理解:“不是。是告诉她,我今晚应该不回家了。”
陆年语气难掩失落,“哦。”
李念发完消息,勾住陆年的脖子,主动解释:“我妈那里,还不着急。你让我做好准备,慢慢告诉她。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管最后她同不同意,我都不会抛下你。”
陆年当然相信李念,终于笑起来。
那晚,两人并没有做到最后。毕竟事发突然,什么也没准备。
给彼此留下一身印记后,两人先后在浴室解决了一下。
出了浴室,李念就在手机上发现言阳晕倒,在医院被隋玉竹抱着的事。
两人连忙穿好衣服出门。
李、陆番外8
言阳体力透支,昏睡过去。隋玉竹听不见声音,也不肯去休息。
李念不放心两人,完全不敢离开病房。
陆年便一整夜陪着李念。
好在,第二天言阳终于清醒,隋玉竹也慢慢活了过来。
李念被强行休了一段时间的假,两人就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实在不敢离开。
陆年则看出言阳和隋玉竹需要独处的空间,开始哄李念离开。
李念不肯走,抱着病床的栏杆耍赖,扯开的衣领里吻痕清晰。
陆年只好附在李念耳边提醒:“再不走,脖子上的印记要被看到了。”
李念果然害羞暴走,跑出了病房。
在言阳和隋玉竹审视的目光里,陆年来不及隐藏满眼的爱意,尴尬逃离病房。
两人一整晚没怎么休息,陆年坚持先送李念回家。
李念撑着最后一点思考能力,拉着陆年上楼,“我妈今天在家,你上来喝杯水,不准乱说话。”
陆年在电梯里仔细检查自已的穿着,争取要给李佩云留下很好的第一印象。
而李佩云见到两人的第一句话就是:“俩孩子昨晚干嘛了?黑眼圈这么明显?”
李念心虚,紧张地不说话。
陆年赶紧先自我介绍:“阿姨,您好。我叫陆年,是李念的朋友。昨晚,他老板出了点事,我们在医院陪了一晚上。”
李佩云当然知道李念的老板是谁,担忧问:“小言和小隋怎么了?进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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