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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戒(玄幻灵异)——洛丁一

时间:2024-10-18 07:45:39  作者:洛丁一
  叶映之的出身不算显贵,但家里做了点生意,还算小富之家。叶映之的父亲原本是不同意女儿嫁给阿炎,总觉得阿炎出身草莽,还穷的叮当响。
  澜止看透了这点,提亲那日特地备了厚厚的彩礼,给足了叶老爷面子。叶映之又决心要嫁给阿炎,叶老爷只能硬是把阿炎看顺眼了。
  首先,阿炎对自家女儿还有过救命之恩,品性还算端正。
  其次,阿炎长得一表人才,带出门很拿得出手。
  再者,从一箱箱的彩礼来看,这家人礼数周全,说话谦和有礼,不似荒野草莽,也没有他想的那样穷。
  叶老爷每天把这几条想一遍,忽然觉得阿炎也不是个糟糕的选择……叶夫人也点点头,好像是还不错。
  不过最让叶老爷吃惊的还是这家人的长相,阿炎生的剑眉星目,模样已经很出挑了,来给他提亲的两位兄长,更是一等一的好样貌。
  这一家人都生的相貌堂堂,以后他女儿生个外孙儿,大概也是乖巧漂亮,这样想来,叶老爷又给阿炎添了一笔好处,越看越顺眼了。
  叶家也不是刁钻的人家,两家人婚事商议的还算顺利。
  阿炎没有父母,鹿鸣跟澜止也不拘束于俗礼,让叶家两位长辈坐在高堂上,按照人间习俗接受新人跪拜。
  成亲那日自然是张灯结彩,前来观礼的街坊亲戚站了满堂,好不热闹。
  拜堂的时候,叶老爷让鹿鸣跟澜止一起坐下受跪拜礼,鹿鸣不肯去。
  他对阿炎,终归是愧疚多于其他。
  他总觉得坐在高堂上的,该是阿炎的亲生父母,若非他当年一意孤行,为鹿族招来天雷,如今看着他成亲的,也该是他生身父母。
  他如何能仗着养过阿炎几年,就占了他生身父母的位置。
  阿炎按照人间礼节拜过叶映之的父母,原本该牵着新娘入洞房去,经过鹿鸣身边的时候,却住了脚步。
  阿炎带着叶映之向鹿鸣行拜礼。
  鹿鸣脚下撤了半步,是想退开的,澜止用身子的挡住了他,让他接受了阿炎的感谢。
  不管是养父,还是鹿祖,阿炎拜他都是理所应当。
  吹吹打打的喜庆声里,阿炎抱着美娇娘入了洞房。
  从那起,阿炎便搬出了鹿鸣的住处,跟叶映之单独立了家。
  阿炎会跟叶映之会时不时的买东西来看他,但大部分时候,小屋里又只剩了他跟澜止两个人。
  阿炎一下子搬走了,鹿鸣有点不适应,总觉得阿炎好像还在家住着似的,一下又想起来,他如今成家了,再不是那个能随意使唤的小屁孩儿了,心里又五味杂陈。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鹿鸣无事时会跟澜止一起抄经看经,澜止总缠着他问些难懂的经文,鹿鸣就一个字一个字的教澜止念,一笔一笔教澜止写。
  鹿鸣喜欢看澜止认真的模样,鹿鸣说他刻苦,澜止总笑而不答。
  鹿鸣最喜欢的事还是听雨,澜止就让鹿鸣躺在他腿上,两人都静静的不说话。
  一日大雨倾盆后,檐铃叮叮当当的挂着水渍摇响。
  澜止拍拍伏在他腿上昏昏欲睡的鹿鸣:“出彩虹了。”
  “彩虹……彩虹有什么好看的。”鹿鸣睁开眼,彩色的光晕他见的多了,从前他自己就是九色的……
  鹿鸣本不觉得有什么神奇,可澜止让他看,他还是睁开眼瞧了一眼。
  碧蓝的天上挂着一截彩色光晕,从人间看来,还真觉得挺奇妙的。
  鹿鸣让风吹没了睡意,深吸了一口雨后芬芳水汽,拉着澜止去找木耳吃。
  两人沿着山路悠哉的找,木耳没寻见,倒听见一阵马匹声,一道清亮的女声道:“六子,你带两个人再去王伯那里看一眼!”
  鹿鸣听着这女声耳熟,一时又想不起了,伸着脖子去看,澜止也顺着鹿鸣的目光去看,正好对上那女子,三人皆是一怔。
  女子勒住马,注视着鹿鸣跟澜止两人。女子身后的人跟着停下来,见女子怔神,身旁人唤道:“将军?”
  女子回过神来,吩咐道:“你先跟他们回去吧,我遇见了故人,晚些回去。”
  “是。”
  打头的带着人走了,女子驱马走近两人,浅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是青时。一席利落的红衣,足蹬马靴,臂缚束袖,腰际别着长鞭,鹿鸣险些认不出她了。
  作者有话说
  儿子大了总是要成家的,日子过来过去,还是夫妻两个人
 
 
第53章 世上事了犹未了
  刚才淋了雨,青时高束的马尾有些乱了,眼眸却开阔亮堂起来。
  鹿鸣惊讶道:“妖界一别,你竟然立马挎刀,当上将军了?”
  “是啊。”青时跳下马,跟他们并肩走在一起。
  鹿鸣怪道:“青云厚恨不能把你捧到天上,舍得你去战场吃苦?”
  青时的手指一点点收拢,攥紧了马缰,眼眸变得干红,好半晌才涩声道:“他死了。”
  “死了?”鹿鸣看向澜止,两人俱是一惊。
  青时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眼中却难掩悲痛沧桑:“我爹一生收妖为业,惹了不少仇家,他们联结起来杀上望凌峰,屠了望凌峰满门。”
  “望凌峰那么多人,就剩了你自己?”
  “是啊。”青时深长的看向鹿鸣,“大约是,报应不爽。”
  她在纳魂鼎里看过她的前世,她下凡后的每一世都会被捧在手心,但她二十岁那年,全家就会遭到意外,或被诬陷诛灭九族,或被仇家寻仇,或感染瘟疫。
  不管什么原因,她的亲人都会一个个死去,只剩她一个人。
  而她,也难逃惨死的命运,横死街头、卖为官妓、葬于匪窝、被豺狼分食……
  从前的九世皆是如此。
  青时垂下眼睛淡笑了一下:“我这一世也不会逃过惨死的命运,我想,与其虚度时光等待厄运,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不要谈论我了,”青时看向澜止,“你还俗了?”
  她心里已然猜到这两人之间的事,冷无尘跟鹿鸣之间纠纠缠缠,遇见了就分不开的。
  她自妖界回到望凌峰后,仔细想了这些年的过往,发觉她并没有多喜欢冷无尘,也没有多喜欢澜止,只是因为鹿鸣抢了她的东西,她不甘心想抢回来,如此而已。
  三个人站的略有些尴尬,青时笑道:“故人相见,你们都不约我去你们家里坐坐,既如此寡淡,我便走了。”
  澜止并未说话,是鹿鸣喊住了她:“我们家就在前头不远,还有酿好的桂花酒,既然碰见了,就一起吃顿饭再走。”
  青时浅笑,牵马跟他们一并走着,一路上没有多说什么,姿态神情却比从前淡然悲悯。
  鹿鸣不由道:“你开悟了?”
  青时平静道:“只是想通了。”
  若她每一世都注定家破人亡,落得惨死下场,不如世世为将,死于战场,不管还要在尘世历劫多少世,好歹能护佑一方,当做赎罪。
  她曾做过恶事,这是天道给她的惩罚。
  鹿鸣看她模样,十世一场大劫,青时若能悟得因果,早晚会重登仙界。
  几个人回到小屋,阿炎跟叶映之提着东西站在门外往院子里瞅,叶映之瞧见他们,欢声道:“回来了回来了!还以为要白跑一趟。”
  鹿鸣轻咳了一声,拿出点长辈样子来,给青时介绍:“这是我家小鹿和鹿媳妇。”
  青时失笑,鹿媳妇,这算什么称呼?
  叶映之习惯了鹿鸣的说话方式,对阿炎笑道:“今天有客人,还好听我的多买了一些。”
  “是,还好听了你的。”阿炎亲昵的跟叶映之耳语了一句。
  鹿鸣推开门道:“都进屋来。”
  桂花树开的正好,檐铃脆响,浓郁的桂香随风扑鼻而来。
  澜止架了张大桌子在桂花树下,鹿鸣跟青时是几百年的死对头,却还是挖出一坛陈年的好酒来招待青时。
  坛布一开,青时就闻见了醇厚酒香:“真是好酒!”
  “那当然,这可是澜止从前最拿手的。”鹿鸣给青时先舀了一勺尝尝。
  澜止跟阿炎在生火准备烧饭,叶映之取了水洗菜,很快炊烟就袅袅而起。
  青时忽然觉得这四方园子虽小,却很有满足感,能把人心填充的很满。
  一家人忙里忙外,这种烟火模样,是人间独有的。
  青时仰头喝下一杯醇酿:“难怪那么多神仙眷恋凡间。凡人的生命虽然短如一瞬,但却可以做到刹那芳华。”
  鹿鸣笑容浅淡:“于神佛而言,百年不过一刹,但于众生,那是他们漫长遥远的一生。”
  余晖洒落,青时感觉眼前犹如幻镜:“我以前从没想过会跟你心平气和的坐下说话。”
  鹿鸣道:“世上无不可解之事,因果轮转,机缘未至而已。”
  青时噗嗤笑起来,另眼相看道:“你好像也没白听了数万年佛法,正经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你要想听,我可以讲上很久。”
  “别讲,我听不得那些因因果果的大道理。”青时闻着饭菜飘出的香味,幽幽道,“你这么通透,为什么要一叶障目。”
  鹿鸣答不出来,他若能看透,此刻也就不在这里了。
  “菜好啦!”叶映之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上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分碗筷,澜止挨着斟上桂花酒,到了叶映之那里,叶映之娇涩地抬了抬眼,示意阿炎。
  阿炎用手指挡住了杯口:“映之这杯我代饮了,她如今不能喝酒。”
  几个人见叶映之的娇羞模样,也都猜到了是什么缘由。
  阿炎笑道:“原本我二人今日来,就是来说这个好消息,映之怀孕了。”
  “好事,果真是大好事!”灵鹿一族凋敝,如今能有后人,不管是不是灵鹿,鹿鸣都是高兴的。
  几个人喜笑洋洋,青时却笑不出,就算鹿鸣不提,她也记得,灵鹿一族凋敝,是她的干系。
  那时她被退婚,自觉成为三界笑柄,一场美梦也成了空谈,激愤之下葬了心智,要灭掉整个鹿族。
  因果轮回,她的父兄亲人,十世不得好死。
  青云厚临死时的目光还清醒的印刻在她脑海,大睁着眼,黑血汩汩的从口中涌出,嘴唇却还翼动着让她快跑。
  一刹间,青时心如刀绞。
  十世的记忆,每一世都是一把刀。
  当年鹿鸣在天宫,也是如此痛心疾首吧。
  青时闷头喝了一杯酒,突然蓦的站起身来,一桌子人都向她投去目光。
  就见她端了酒杯,扬袍跪在了鹿鸣面前:“当年,我有诸多不是,我欠你一声道歉,对不起,望你海涵。”
  鹿鸣静默注视着她,他没想到青时有一日会做出如此行径,她果然是开悟了。
  “我不该牵扯到你的族人,害你族群凋敝,若我有朝一日能重回仙界,我会庇护鹿族。”青时连饮三杯,目光炯然,竖指为誓,
  “天地为证,此后鹿族皆可入我宗庙,吃我贡品,睡我供桌,用我银钱,我会降福于每一只新生灵鹿,以弥补我当年罪过。”
  院子里的人都没有说话,唯有清风徐来。
  当年鹿族几乎灭族,鹿鸣也痛恨过,恨天,恨青时,但他更恨自己。
  他不去雪原里找冷无尘就好了。
  他不毁天命石就好了。
  他若不曾毁天命石,青时也不会因为恨他牵累鹿族。
  鹿鸣为此磋磨自苦了数百年,用心头血养魂魄的滋味其实不好受,但每一分痛苦鹿鸣都看做他应得的报应。
  而青时也因为她的恶念,在人世尝尽五浊八苦。
  他再恨下去又能如何,不过是恩恩叠怨怨,怨怨加恨恨。
  世上事,了犹未了,终以不了了之。
  鹿鸣端了杯子,碰出一声叮声脆响,将这些年的苦恨付于酒中,那些事好像过去千万年了一般遥远。
  佛曰放下,不是解脱对方,是解脱自己。
  桂枝摇曳,两人共同饮尽杯中的桂花酒,其中苦涩只有各自知道。
  但此刻鹿鸣是轻松的,他的族人已然转世,他也终于能从数百年的怨恨中解脱出来。
  鹿鸣看向阿炎和叶映之,朗声玩笑道:“你们今儿一定得记清楚了她的样貌,以后若见到她的庙宗,不仅要吃饱喝足,还得连吃带拿,在她的地盘睡一觉再走!”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叶映之虽不知道这其间什么恩怨,却能感觉到是件大好事,好像是很多很多年的一个结,慢慢疏解开了。
  叶映之清亮的声音道:“菜都凉了,我再去热一热,酒也没了,我再烫一壶去!”
  暮色四合,澜止在院中架了几盏琉璃灯,明月如灯高悬,青时饮得痛快,“噌”地一声铮鸣,拔出她的长剑来,红衣翩跹,于月下舞剑。
  剑气掠过树梢,斩下几朵落花,掉进澜止杯中。
  狭小的酒杯中可见一轮明月,几点落花,还有一方开阔夜空。
  世上无不可解之事,因果轮转,机缘未至而已。
  第二日青时走的早,天不亮就启程要回军营去。
  临走时,青时左思右想,还是拉着鹿鸣说了几句私话:“有件事,我想了一夜,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
  “你讲。”
  青时凝肃道:“当年我的确偷习禁术,想污你的佛骨,但我不过是个低阶的仙子,你是九色天鹿,以我的功法是不能伤到你的。”
  “你那根魔骨,可能不是我所致,而是你真的有一根魔骨,而且外形近似佛骨,难以区分,我只是用禁术唤醒了它的魔性。”
  鹿鸣相信此时的青时不会骗他,可他又觉得荒诞:“我是天鹿,身上怎么可能有魔骨。”
  “我也不知,但那时,我一心想要将你当魔处置了,便不曾深想过。”青时回想那日情形,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那根魔骨究竟是如何,我也不能十分确定,总归你心中有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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